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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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之後,陳嬌和陸清歡立刻迎了上來,溫子然下意識地掃過人群,沒有看見李嵐的身影有些疑惑,不知道這個結果她能否滿意。

“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怕嚇死你哥哥啊!你從小就不讓我省心,這次居然胡鬧到公堂之上,還有你,”陸清平劈頭蓋臉地將陸清歡罵了一通,隨後本想再說說溫子然,卻指著他怎麽也說不話來。

他這個妹夫今日是真的讓他敬佩,但是也總有股怒氣不知道應該沖誰發,若不是他,他妹子也不會出這麽多事情,現在聽到陸清歡說的刺殺的事情,他都心驚膽戰的。

陸清歡見陸清平許久說不出話來,頓時了然,笑了,轉而對溫子然嚴肅地問道:“那個錢憐?”

陸清平頓時想到這件事情,一腔慌亂擔心的怒火頓時有了發洩的地方,嚴厲地問道:“對,那個小妖精呢?你要是不把這件事情解決好,我定不會讓我妹子跟你回去的。”

溫子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錢憐的去處他還未跟巡撫說過,但就在此時卻聽見徐虎在一旁說道:“錢憐已經離開大人家,全部細軟都帶走了,一點兒不剩。”

“什麽?”眾人皆為驚訝,她怎麽突然轉性了?

溫子然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徐虎頓了頓,說道:“在溫大人說起溫家事情的時候,我發覺她匆匆離開了人群,因她也是跟著一起進入密道的人,怕出什麽變故便跟著她了,不過她就只是回到了住處將所有的東西帶走了,此時應該也出了這個鎮子了。”

此時眾人也明白了,錢憐因為怕受牽扯而匆忙逃走了,溫子然頓時松了口氣,對著陸清平恭敬地說道:“此事好像解決了,那我能帶娘子回去了嗎?”

陸清平狠狠地瞪了一眼溫子然,說道:“想得美,你、”

陸清平有一次語塞了,除了錢憐的事情,溫子然做得可謂是一等一的好,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溫子然。

倒是溫子然借此給了陸清平臺階下,“當然,我很多事情做得並不好,哥對我有氣也是應該的,不如這樣,哥先將娘子帶回去,等過幾日我親自上門負荊請罪,到時候再讓娘子跟我回來可好?”

陸清平剛想說好,就被路清歡打斷道:“怎麽,你還想甩掉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小心思,你想都別想,走,回家。”陸清歡聽了溫子然的就知道他又想借機讓她出去避一避,溫家的事情還未有定論,雖然巡撫看似偏向溫子然,並未將他押入大牢候審,但世事無常。

陸清歡拉著溫子然就要回去,陸清平還想說什麽就被陳嬌拉住了,陳嬌笑道:“你這還看不明白,咱家妹子是真的將溫子然放在心上了,這兩口子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溫子然定不會虧待妹子的。”

其實,陸清歡和陳嬌還有一事瞞著陸清平,就是休夫的信,陸清歡怕陸清平知道這件事情受不了,真的拉著她回村子了。

但陳嬌看見這封信,不說休夫這此等驚世駭俗的事情,但就是這份心意,陳嬌也覺得陸清歡此生沒有嫁錯人。

溫子然被陸清歡拖著回到家中,一路上溫子然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眼中滿是柔情看著前面隱隱有些怒氣的陸清歡。

待回到家中,溫子然本在路上就已經想好要如何安撫陸清歡,但他卻沒想到對於陸清歡而言,能動手的為什麽要動嘴這麽麻煩,先二話不說地將溫子然揍了一頓。

這一下將溫子然原本想象的溫情畫面一下子打散了。

不過陸清歡手下還是留情了的,至少沒有往臉上打,穿上衣裳根本就看不出來,不過衣裳下面的就不一定了。

等陸清歡消了氣,溫子然蜷縮著身子,蹲在一旁,雙眼委屈地看著陸清歡,無聲的控訴著,而陸清歡見此莫名的心情很好,“如此的話,這些事情就就算翻篇了,以後誰也不許再提,也不許再犯,不然……”

陸清歡揚了揚握緊的拳頭,看到溫子然渾身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嘴角立刻掛上了笑意,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說吧,今天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溫子然見陸清歡確實消了氣,才小心翼翼地挪到陸清歡的身側,看著陸清歡清澈明亮的眼眸,立刻笑了起來,“我想吃娘子做的紅燒魚,還有……”

溫子然點了一大桌子菜,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有心為之,除了紅燒魚比較難做之外,剩下的都是簡單好做的,陸清歡不用太費力就做好了滿桌子菜。

正當他們準備吃飯的時候,院外的門卻響了,溫子然與陸清歡對視一眼,有些不解,誰會在這個時候來,但門外的聲響持續,溫子然只能拍了拍陸清歡的手,示意她無事,前去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徐虎,身後跟著一個用鬥笠遮住面容的男子,溫子然疑惑地看向徐虎,徐虎搖了搖頭,示意溫子然此人不是壞人,溫子然這才將人領了進來。

陸清歡見到帶著鬥笠的男子,也立刻提高了警惕,起身站在一旁,只見那人輕笑一聲,伸手摘下了鬥笠。

“巡撫大人?”溫子然驚呼道,心中立刻思索巡撫來此處的緣由,用眼神示意陸清歡回房去,避開巡撫,但是陸清歡卻對他的眼神不甚在意,笑著給巡撫端茶倒水,並問道:“不知巡撫大人來此處有何事?”

巡撫看了一眼陸清歡,今日退堂之後,巡撫便派人去查了溫子然的各種事宜,最讓人好奇的便是這位娘子,聽說溫子然對其寵得要命,要星星絕不給月亮,此時一見確實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陸清歡淡然地看著巡撫打量自己,心中想著巡撫來此處是不是因為溫家的事情,而溫子然見巡撫打量的目光頓時心中有些煩躁,伸手將陸清歡拉到自己的身後,問道:“不知巡撫大人到此處有何事?”

巡撫見溫子然凜然的神色,忍不住搖搖頭,果然是當心尖尖來寵的,雖然以托人打探了溫子然的為人處世,但是巡撫還想再試上一試,說道:“我為何來此,你會不知道?”

溫子然眉頭微皺,本想斟酌一下字句卻見巡撫眼中的玩味與審視,立刻決定實話實話,對於這種在官場上游走十幾年的人顯然他這點心機完全不夠用,“是為了我們家的事情而來嗎?”

巡撫笑著點點頭,問道:“溫家之事牽涉良多,你可有想過你將如何?我又要如何來判?”

溫子然聽了巡撫這模棱兩可的話有些不解,頓了頓說道:“我若如何自有律法來定奪,而巡撫大人將如何做,自然也是按照律法而來。”

“但你可知,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巡撫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溫子然眉頭緊鎖,雙眸中思緒翻滾,說道:“大人此話何意?”

“你以為何意就是何意。”巡撫不打破這層暗語,任由溫子然去猜測,他就想看看溫子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一個人的猜測最能反映此人心中作何感想,是公正不阿還是心機滿腹。

溫子然思索了片刻,一甩長袍跪了下來,堅定不移地說道:“法有法規,法不可廢,無論最後是什麽結果,下官都欣然接受,此事是我們溫家的罪孽,我並不想辯解什麽,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仕途而將自己摘除溫家的身份,父債子償,我心中已有定數,巡撫大人秉公辦事即可。”

溫子然一身正氣,剛正不阿地迎上了巡撫的視線,巡撫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面上卻不顯露,依舊嚴肅地問道:“你可想好了?”

溫子然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如此你明日來衙門聽取結果吧。”巡撫說完,將茶杯放在桌上,起身就往外走,絲毫不留情面,溫子然立刻起身跟在巡撫身後相送,知道門口也再不多說一句話。

“好了,沒事了。”溫子然關上了院門見徐虎和陸清歡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笑道,“生死有命,富貴由天,我並無任何擔憂,只是……”

溫子然看向陸清歡,陸清歡立刻沈下了臉,溫子然轉而討好地笑了笑,徐虎見兩人之間眼神來往,頓時覺得自己有些多餘,輕咳了一聲,連忙告退。

徐虎走後,溫子然馬上討好道:“娘子別氣,娘子說不喜歡這樣,那我以後肯定都不會做的,真的,娘子想要陪我,我開心還來不及,我對娘子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溫子然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甜言蜜語,陸清歡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便出聲打斷了他的話,無辜道:“我好像也沒說什麽吧。”

溫子然立刻語塞,摸了摸鼻子,又不住地偷瞄陸清歡的臉色,陸清歡見此忍不住笑了出來,溫子然這才松了口氣,拉著陸清歡坐下吃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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