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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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舊舊的本子，硬皮的封面，但是隨著歲月的洗禮，許多地方都已經破裂。從邊角那細微被修補的痕跡來看，本子一直被人妥善的保管著。
翻開硬皮的封面，露出了裏面發黃的紙頁。同時那娟秀的字體也映入眼簾。
1982.8.27
今天，媽媽確診懷孕了，寶寶你能感受到媽媽的喜悅吧。你應該是老小了。因為聽你爸爸說，國家政策好像以後每個家庭只能生一個。
……
1982.12.31
新的一年馬上就要到來，寶寶，媽媽愛你。
……
1983.2.13
寶寶，你聽到爸爸的聲音沒有？今天大年初一，早上你在媽媽的肚子裏踢了一腳，你爸爸聽了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新年的好兆頭。
等寶寶出生了，媽媽每年都陪你看除夕晚會。
……
1984.4.21
小墨，今天是你的生日。恭喜你一歲了。爺爺邀請了很多人來參加你的生日會，你可高興了，見人都要抱，遇到喜歡的伯伯阿姨，更是把小嘴都往對方臉上貼。尤其是你胖嘟嘟的身體趴在桌子上抓周的時候，一張一合的小紅嘴吐著透亮的泡泡，太可愛了。
……
1987.6.9
天氣越來越熱了，小墨你的脾氣也越來越壞。媽媽擔心你的安全，不讓你去大池子裏玩水，你竟然踢著小腳，把澡盆子裏的水潑到媽媽的身上。
真是太調皮了。
……
隨著日記一頁一頁的翻過，這註滿愛的言語一一呈現在莫北的眼前。這是陳翰墨媽媽寫的日記。從懷孕開始的記錄，就如同一部錄像機，再現了陳翰墨幼時的寶貴記憶。日記從開始到最後都是一些雜事、瑣事，甚至有某天陳翰墨對哪樣菜多吃了一些都記錄了。但是日記卻戛然而止在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日。
最後那篇日記很長，一直再講述要給小墨一個充滿驚喜的生日。字裏行間是一個母親對子女的無言的愛。
十二歲生日的前一天，就是陳翰墨遇難那天吧。
不管是誰，擁有這樣一位母親，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小心的把日記放回信封裏，莫北拿著信封轉身進入空間，放在了空間木屋的桌子上。一會他要去楊沫家，不適合拿著這麽寶貴的東西。
莫北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翰墨，索性當一次縮頭烏龜好了。
“怎麽還沒到？”莫北停在路邊看日記花了很長時間，讓等在家中的楊沫以為出了什麽事情，電話都打過來了。
“哦，剛剛堵車了，馬上就到。”總不能說看日記看的忘了時間吧。莫北隨便找了個理由。
楊沫一直都住在學校提供的職工宿舍裏。雖說是職工宿舍，但是卻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種一個小單間，灰暗的樓道，鐵欄桿下擺滿各種花草的陽臺兼走廊。學校提供的職工宿舍如果形容的話用單元房這個詞比較好。六七層的樓高，幾個單身的老師合住一個套房。因為是新蓋成的房子，學校還特意規定如果一周住不到三天的老師最好騰出房間，以免浪費資源。
當然，宿舍位於校園內。這也是莫北上次參加婚宴時不願帶楊沫回來的最主要原因，雖然他老早就知道楊沫的住址。身為一名老師，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如果被校園裏的學生還有樓上樓下的老師看到了，影響不好。
“來了，老早就跟我打電話，結果讓我等了有一個多小時都還沒來。你這效率！”楊沫估計是等他的時間太長了，莫北一進門，他就吐槽的說道。
“呵呵”，莫北笑了笑，他還能說什麽，自己都沒想到會忘了時間，一口氣把日記看完。
“你笑什麽？”端著茶水從廚房出來的楊沫看見莫北看著旁邊的魚缸傻笑。
“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莫北接過茶杯，含了口茶水。
“你那個魚缸扔的可真準。”楊沫也笑著調侃。
那是莫北剛來學校報到時發生的事情。當時剛剛在學校註冊完的莫北根據學長的介紹，來到市中心的商業街逛街加采購。事情發生時，莫北正蹲在一個賣金魚的小攤前駐足挑選魚缸。卻聽見遠處有一個女人在尖叫，隨後而來的抓賊的聲音更是引起了步行街很多人的註意。隨著人群陡然的散開，蹲在路邊的莫北就看到一個滿頭黃毛、穿著破洞裝的吊兒郎當的小夥子急匆匆的拎著一個白色的手提包在前面奪路狂奔，緊隨其後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費力的追趕著。
很湊巧的是那個賊在往莫北那個方向急速的跑去。
平時很少看到見義勇為的莫北很佩服後面那個年輕人的行為，鬼使神差的抄起攤位上的一個玻璃魚缸就往拎著手提包的那個賊頭上扔了過去。
也算那個女人幸運，莫北投擲的魚缸準頭很不錯，正好砸在搶劫的那個賊的腦袋上，制止了一次犯罪行為。
“當時我作為輔導員第一進班見面的時候，可是楞了好長時間呢！一眼就看到你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間。”
“我也沒想到當時見義勇為的那個人竟然是我大學四年的老師。”莫北也笑了。
當時他們兩個人的行為不僅受到那個被搶的女士的千恩萬謝，還接到報警趕來的民警們和路人們的眾多讚揚。當然期間兩人也聊了好久，甚至交換了電話號碼。
可是世界就是這麽小，兩人再次見面竟然是在兩天後的第一堂師生見面會上。
“到最後你那金魚也沒買成。”楊沫還記得當時任憑莫北怎麽說，賣金魚的老奶奶死活不願賣給他魚缸，還很努力的勸說以後吵架了一定不要養成隨手往別人頭上扔東西的習慣。
“這不是當時緊急麽，周圍又沒有趁手的東西可扔，只好扔魚缸了。”莫北也無奈的撇撇嘴，掏錢買都不賣。
*****
“他走了？”
匆匆趕來的愉伯點點頭。
回到住處的陳翰墨摸了摸趴在凳子上把頭埋在前肢下的奶油，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這麽早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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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8.27
今天，媽媽確診懷孕了，寶寶你能感受到媽媽的喜悅吧。你應該是老小了。因為聽你爸爸說，國家政策好像以後每個家庭只能生一個。
……
1982.12.31
新的一年馬上就要到來，寶寶，媽媽愛你。
……
1983.2.13
寶寶，你聽到爸爸的聲音沒有？今天大年初一，早上你在媽媽的肚子裏踢了一腳，你爸爸聽了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新年的好兆頭。
等寶寶出生了，媽媽每年都陪你看除夕晚會。
……
1984.4.21
小墨，今天是你的生日。恭喜你一歲了。爺爺邀請了很多人來參加你的生日會，你可高興了，見人都要抱，遇到喜歡的伯伯阿姨，更是把小嘴都往對方臉上貼。尤其是你胖嘟嘟的身體趴在桌子上抓周的時候，一張一合的小紅嘴吐著透亮的泡泡，太可愛了。
……
1987.6.9
天氣越來越熱了，小墨你的脾氣也越來越壞。媽媽擔心你的安全，不讓你去大池子裏玩水，你竟然踢著小腳，把澡盆子裏的水潑到媽媽的身上。
真是太調皮了。
……
隨著日記一頁一頁的翻過，這註滿愛的言語一一呈現在莫北的眼前。這是陳翰墨媽媽寫的日記。從懷孕開始的記錄，就如同一部錄像機，再現了陳翰墨幼時的寶貴記憶。日記從開始到最後都是一些雜事、瑣事，甚至有某天陳翰墨對哪樣菜多吃了一些都記錄了。但是日記卻戛然而止在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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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生日的前一天，就是陳翰墨遇難那天吧。
不管是誰，擁有這樣一位母親，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小心的把日記放回信封裏，莫北拿著信封轉身進入空間，放在了空間木屋的桌子上。一會他要去楊沫家，不適合拿著這麽寶貴的東西。
莫北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翰墨，索性當一次縮頭烏龜好了。
“怎麽還沒到？”莫北停在路邊看日記花了很長時間，讓等在家中的楊沫以為出了什麽事情，電話都打過來了。
“哦，剛剛堵車了，馬上就到。”總不能說看日記看的忘了時間吧。莫北隨便找了個理由。
楊沫一直都住在學校提供的職工宿舍裏。雖說是職工宿舍，但是卻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種一個小單間，灰暗的樓道，鐵欄桿下擺滿各種花草的陽臺兼走廊。學校提供的職工宿舍如果形容的話用單元房這個詞比較好。六七層的樓高，幾個單身的老師合住一個套房。因為是新蓋成的房子，學校還特意規定如果一周住不到三天的老師最好騰出房間，以免浪費資源。
當然，宿舍位於校園內。這也是莫北上次參加婚宴時不願帶楊沫回來的最主要原因，雖然他老早就知道楊沫的住址。身為一名老師，喝的醉醺醺的回家，如果被校園裏的學生還有樓上樓下的老師看到了，影響不好。
“來了，老早就跟我打電話，結果讓我等了有一個多小時都還沒來。你這效率！”楊沫估計是等他的時間太長了，莫北一進門，他就吐槽的說道。
“呵呵”，莫北笑了笑，他還能說什麽，自己都沒想到會忘了時間，一口氣把日記看完。
“你笑什麽？”端著茶水從廚房出來的楊沫看見莫北看著旁邊的魚缸傻笑。
“想起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莫北接過茶杯，含了口茶水。
“你那個魚缸扔的可真準。”楊沫也笑著調侃。
那是莫北剛來學校報到時發生的事情。當時剛剛在學校註冊完的莫北根據學長的介紹，來到市中心的商業街逛街加采購。事情發生時，莫北正蹲在一個賣金魚的小攤前駐足挑選魚缸。卻聽見遠處有一個女人在尖叫，隨後而來的抓賊的聲音更是引起了步行街很多人的註意。隨著人群陡然的散開，蹲在路邊的莫北就看到一個滿頭黃毛、穿著破洞裝的吊兒郎當的小夥子急匆匆的拎著一個白色的手提包在前面奪路狂奔，緊隨其後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費力的追趕著。
很湊巧的是那個賊在往莫北那個方向急速的跑去。
平時很少看到見義勇為的莫北很佩服後面那個年輕人的行為，鬼使神差的抄起攤位上的一個玻璃魚缸就往拎著手提包的那個賊頭上扔了過去。
也算那個女人幸運，莫北投擲的魚缸準頭很不錯，正好砸在搶劫的那個賊的腦袋上，制止了一次犯罪行為。
“當時我作為輔導員第一進班見面的時候，可是楞了好長時間呢！一眼就看到你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間。”
“我也沒想到當時見義勇為的那個人竟然是我大學四年的老師。”莫北也笑了。
當時他們兩個人的行為不僅受到那個被搶的女士的千恩萬謝，還接到報警趕來的民警們和路人們的眾多讚揚。當然期間兩人也聊了好久，甚至交換了電話號碼。
可是世界就是這麽小，兩人再次見面竟然是在兩天後的第一堂師生見面會上。
“到最後你那金魚也沒買成。”楊沫還記得當時任憑莫北怎麽說，賣金魚的老奶奶死活不願賣給他魚缸，還很努力的勸說以後吵架了一定不要養成隨手往別人頭上扔東西的習慣。
“這不是當時緊急麽，周圍又沒有趁手的東西可扔，只好扔魚缸了。”莫北也無奈的撇撇嘴，掏錢買都不賣。
*****
“他走了？”
匆匆趕來的愉伯點點頭。
回到住處的陳翰墨摸了摸趴在凳子上把頭埋在前肢下的奶油，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可以選擇，他也不想這麽早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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