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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Y《和親公主3》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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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Y《和親公主3》 初見

送走梁國使者及送親隊伍後, 樓嵐暫且得了空,出了王帳,親自去阿朵娜那裏探望。

平日裏非正式場合, 樓嵐是不穿隆重袍服的,日常服飾並沒有特殊的象征, 乃草原上男子常穿的那種方便動作的勁裝。

到阿朵娜那裏時, 她正在帳篷門口用木杵搗東西, 擡頭看見樓嵐來了,也沒特意起身, 只是在橘子皮一般的臉上笑出朵花來, 眼神裏滿是慈祥。

“阿嵐來了, 來得正好,昨日剛得了一樣新鮮吃食,你來幫我嘗嘗可好吃。”

樓嵐無奈,“阿朵娜,我已經長大了, 又不是小孩子,每次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吃東西。”

說是這麽說,可人卻是聽話地過去了, 蹲在旁邊等她起身去帳篷裏拿東西。

阿朵娜抱著個小罐子出來, 看他像小時候那樣抻著脖子往裏面張望,一雙深邃的鷹眸裏全是孩子般的好奇, 不由笑容更深。

這孩子,嘴上說著自己不是小孩子,眼神兒卻還是跟小時候一般無二。

看破不說破,阿朵娜假裝自己沒看見,畢竟某人可是從小就一副大人樣兒, 如是被戳破了,還要臊紅了臉梗著脖子辯駁,辯不過就撒丫子跑掉。

阿朵娜得來的正是清雅和屏錦送來的腌果子。

果子是二人在草原上跟其他女子一起去采摘來的,用了宮中的腌制法子,味道不錯,很是爽口開胃。

原是清雅送來感謝阿朵娜這段時日多番照顧的,阿朵娜得了以後嘗了嘗,就收起來想要給樓嵐送去。

她人老了,也不懂那些個打打殺殺你算我謀的事,只惦記著天氣要開始熱了,她看著長大的孩子打小怕熱,到時候又要早早苦夏吃不下東西了。

腌果子酸鹹中透著甜,不膩,是樓嵐喜歡的口味。

見他一連吃了好幾顆,阿朵娜很是高興,讓他把罐子一起帶回去。

樓嵐堅持要分一半,阿朵娜不依:“我一個老婆子,牙齒都咬不動了,哪裏還吃得動這個!”

樓嵐就掏出個帕子,一手掌著罐子往裏面倒:“阿朵娜你不要騙我,前幾日阿闊還說給你送了條羊腿,也沒見你說啃不動。”

把阿朵娜逗得嘎嘎地笑,像西邊落日湖裏棲息的野鴨。

閑說了幾句,樓嵐往不遠處的帳篷看了看,問阿朵娜:“前次我讓人送過來的那兩個人如何?可是省心的?”

阿朵娜知道他說的是誰,笑著撿了一顆腌果子塞進嘴裏,“你吃的這個,就是清雅送來的,從摘果到腌制,都是她們倆自己做的。”

樓嵐嚼果核的動作一頓,瞇了瞇眼,“那看來她們倆適應得挺好的。”

確實適應得不錯。

能被挑選著帶來前營,又能生活在王帳所在地的人,多是有直系親屬家人在第一鐵騎以及狼衛裏任職。

這些人在人品德行上也會粗略篩選一番,不至於在前營鬧出事端。

小說中常有的什麽看不慣和親公主,故意挑釁,或是隨意闖人帳篷的事,這裏還真沒人幹得出來。

不管清雅二人來歷如何,只要她們兩不是直接被貶為阿奴,也不是被兵士押解軟禁起來的,到了這裏,就是與其他人一樣的平民百姓。

更不用說還有阿朵娜特意照看著。

所以清雅跟屏錦來到這裏沒多幾日,就有阿朵娜特意叮囑過的同齡人來帶著兩人去外面熟悉,在哪裏洗衣打水,如何采摘或是勞作換取食物,平日又可以如何打發閑散時間等。

甚至兩人還跟新結交的朋友們一起參加了一個月前梁國議和使者抵達後舉辦的篝火宴會,可以說融入得很順暢。

對於清雅和屏錦來說,到了草原後的這段時日,比她們在宮裏時過得還要舒心自在。

對此,阿朵娜是最深有體會的。

可以說她是看著那位來自梁國的公主一點點適應改變的,自也多了一份身為長輩的慈愛在裏面。

想了想,阿朵娜忽說:“清雅丫頭長得俊,再是沒有比她更好看的姑娘了。你以前小時候不是總說要找個什麽什麽詩經裏那般美好的女子當妻子嗎?要不然你去看看?”

樓嵐沒提放她忽然說這個話,噎得嗆咳了一聲。

阿朵娜卻不放過,還說:“你吃了她送的腌果,那你去幫她提幾桶水也是應當的,剛不久前我才看見她跟她那個宮女一起端著木盆提著木桶往阿茲莫河那邊去了。”

阿茲莫河是落日湖延伸出來的小河,蜿蜿蜒蜒的,每年都在移動,這就是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們每年搭建營長的“指示圖”。

確實也該見一見。樓嵐考慮了一下,點頭應了。

“那我過去看看。”

阿朵娜直揮手,讓他趕緊去。

營地距離阿茲莫河有一段距離。水源在草原上是十分珍貴且神聖的存在,它孕育了生命。

即便是一條用來日常生活的小河,也是不能隨意汙染的。

樓嵐也不趕時間,懶懶散散吃著腌果一路溜達過去。

因為晝夜溫差以及水資源條件關系,草原上的人習慣了長時間不洗澡換衣,多是幾套以上換著穿,偶爾清洗也是擦拭便可。

所以頻繁洗衣服的人還真沒多少。

打水的人多集中在早上或傍晚。

樓嵐到那兒的時候,河邊沒什麽人,一眼就看見了膚色有別於草原女子的兩人。

“公主,你看那邊不是是不是有小魚兒?多可愛呀,要不然你去看看?”

清雅扭頭看了一眼,無動於衷地繼續埋頭搓洗衣裳。

屏錦還要說什麽,清雅好笑地擡眸,濕漉漉的手擡起,挽了下耳畔的碎發,一雙眸子裏全是戲謔:“屏錦,你休要再啰嗦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不管那邊有什麽好玩的好看的,今日我都要洗了衣裳再過去看!”

屏錦見支應不開公主,只能洩氣地一嘆,肩膀都塌了,撅著嘴嘟囔:“哪有堂堂一國公主親子浣衣的呢!”

對於身份,反倒是清雅自己並不在乎:“誰是公主?哪家公主?反正我現在就是漠北王營裏的一個小女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得份正經活計養家糊口。”

屏錦的嘴撅得更高了,“那公主又是要養哪個家哪一口?”

清雅笑聲清脆,擡手掬水潑她,“當然是有屏錦那個家那一口啦。”

屏錦被她這話逗得嘻嘻笑,也擡手拍水擊起水花去反擊。

兩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兒玩得起勁,一不留神卻叫水浪沖走了一件衣裳。

等反應過來時,那衣裳已經飄到了遠處。

兩人頓時著急了,屏錦更是一擼袖子褲腳就要跳下去,被清雅一把拽住:“你跳什麽?你會水嗎?!”

屏錦也急,跳著腳說:“我不會,但是我瘦,肯定能浮起來!快快撒手,再慢一點它都要飄走了!”

正當二人裹成一團時,旁邊忽地躍出一人,踏著水到那中間,一彎腰就把衣裳抓了起來。

屏錦與清雅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楞在那裏。

撿起了衣裳的男子還不緊不慢地站在水中。

半晌,屏錦激動得直吸氣,眼睛瞪得老大,情不自禁握住公主的手囔囔:“公、公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水上漂!”

清雅除了一開始的震驚,稍後也看出端倪來,緩下震驚,若有所思:“誰家的水上漂是小腿漫在水中的?那邊應當是有什麽淹沒在水中的墊腳物。”

聽完兩人對話的樓嵐笑著從水裏遠路返回,而後才順著河岸走過來還她們倆衣裳,同時好奇地擡眸打量清雅:“你就是梁國送來的那位公主?挺聰明的,那邊確實有條石頭鋪就的水下小道。”

回過神來,清雅帶著屏錦微微蹲身道了謝,並沒有繼續與這陌生男子交流的意思。

樓嵐註意力自然而然轉移到交過去的衣裳上,大腦並未所作思考,就順嘴問了出來:“這是什麽衣服,怎生得這般奇怪。”

就是條長長的白色絹紗,難不成梁國宮中女子流行用一條紗來往身上裹?

誰知此言一出,二女直接紅透了臉,屏錦更是跳起來拽住白色絹紗就往木盆底下塞,一邊塞還一邊嘀咕:“登徒子!”

樓嵐一楞,有點回過味來,難道這是什麽女子身上的私密貼身衣物?

裹腳的?裹腰或是胸......

“咳,咳,嗯,那個......”及時打住腦袋裏的聯想,樓嵐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看天看水看地,緩了緩才重新找回狀態,一本正經問:“你們還要洗多久?我吃了你們送給阿朵娜的腌果,阿朵娜讓我來幫你們提水以作回報。”

既是阿朵娜叫來的,原本對他萬般防備警惕的二人稍稍放松了些,清雅則表示不用他幫忙。

“你們兩個女子,哪能提起多少水。這段距離你們來回多跑兩次,能直接跑廢。”樓嵐執意要幫忙,更說自己吃了腌果,不能欠她們人情。

既然如此,清雅也就不再拒絕,但也不想讓他一個大男人杵在這裏圍觀她們洗衣裳,便說:“那就麻煩壯士了,木桶在那邊,壯士且提了先放在我們帳篷外即可。”

樓嵐一聽便明白她的顧慮,便說自己剛好要在附近轉一轉,“阿朵娜說想吃魚湯,我去叉條魚。”

人家另有安排,清雅自也不能強行幹預安排。

等樓嵐提著兩條魚回來時,兩人的衣裳也都洗好了,木盆最上方還用一張灰皮毛嚴嚴實實地遮擋著。

樓嵐心裏嘀咕,擋得這麽嚴實,回去以後不一樣要晾曬出來麽。

嘴上自是不敢說什麽,老老實實跟在兩人身後提著滿桶的清水。

身後跟著個不熟悉的大男人,清雅跟屏錦也不好隨意說什麽話,一路沈默地回了營地,又在帳篷外道了謝。

樓嵐在外面站了站,發現這兩人還真沒有出來晾曬衣裳的意思,不由“嘿”了一聲,提著兩條魚回阿朵娜那邊。

見他回來,阿朵娜笑瞇瞇地讓他坐,“怎麽樣?長得可俊?”

樓嵐岔開腿往墊子上盤腿一坐,“長得確實好,人也挺聰明的,就是有點呆板。”

連衣裳都不敢晾出來,估摸著這段時日的衣裳都是悶在帳篷裏悶幹的,何必呢。

阿朵娜笑而不言,轉頭問他怎麽提著兩條魚上來。

草原上會把魚列入食單的,也就只有他們這一支了。

樓嵐提了提魚,“順手叉的,一條給您燉湯,一條麻煩您轉送給那兩位,既然吃了她們的東西,回贈的也該是吃的。”

阿朵娜也不問他到底準備如何處置清雅二人,只笑著點頭表示自己會讓阿奴送過去。

左右也無事,樓嵐又留了一會兒,這才起身離開。

關於對清雅的安排,樓嵐並不想像剛開始做渣男任務時那樣簡單粗暴地直接自己上。經過了許多,他在思想上也有了諸多改變。

既然需要圓滿的幸福是屬於清雅的,自也應當以她本人的意願為主。

直接嫁給他,樓嵐當然會秉持著責任心好好待她。

可對於女子來說,人生裏並非只有情愛這一條。

所以他需要先了解到對方的所思所想所求。

嗯,當然,現在已經可以滿足對方的,就是讓對方有一份正經活計養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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