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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D《真假千金1》 沒有最渣,只有更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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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抱怨依舊在耳邊響起, 樓嵐卻沒有按照原主的脾氣發火,只是閉著眼睛接收記憶與劇情。

坐在木板床上的女人叫王寶珠,名字取得寶貝, 卻並不代表她在娘家受寵,單純只是因為她上頭有兩個哥哥, 一個叫王金, 一個叫王銀。

金銀都有了, 接下來自然就有個珠寶。

上戶口的時候王老漢被工作人員嫌棄的眼神刺激了一下,然後王珠寶就變成了王寶珠。

王寶珠原本是個很會讀書的人, 可因為成長環境影響, 嚴重缺愛, 在上高三的時候就被原主這個村裏有名的混混兒給騙著私奔了。

原主一開始對王寶珠還有點新鮮感,卻並沒有所謂的“愛情”,只是想要出來打工闖蕩,缺一個暖床的女人。

若這個女人還能給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就更完美了。

王寶珠就這樣稀裏糊塗放棄了自己的學業, 跟著原主來到廣市,不僅暖床洗衣做飯端洗腳水,還找了一份超市裏銷售的工作掙錢貼補家用。

因著這個, 原主那時候對王寶珠還是挺和善體貼的, 哄得王寶珠自以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然而一切的轉折,就出現在王寶珠意外懷孕這事兒上。

平時軟軟糯糯的王寶珠在這一胎孩子上特別執拗, 哪怕是原主翻臉打罵她也堅決不肯打胎,說是自己要當個好媽媽,努力給孩子自己沒能得到的母愛。

怕男人硬逼著她去打胎,王寶珠就趁著胎兒不算大的時候就拼命打工攢錢,一份給了原主做供應, 一份就小心翼翼存起來,準備生產及坐月子的時候花銷。

王寶珠一力承擔了生孩子的費用,自己的生活質量也不會降低,原主就幹脆當了個甩手掌櫃,萬事不管,回家該吃吃,該喝喝,連個洗腳水都不樂意自己端。

看到這裏,樓嵐都有點不好了,心裏一股子火憋著只想發洩。

他知道自己這是受了原住記憶感情的影響,無聲地調節呼吸,繼續看之後的變化。

如果一切順利,王寶珠雖然幸苦,卻也算是得償所願,心裏有個慰藉。

可壞就壞在王寶珠即將臨盆的時候,被一輛闖紅燈的高檔私家車別了一下,直接驚得提前破了羊水。

私家車上本就有個急著送醫院的孕婦,車旁邊現在又躺了一個,司機急得滿頭大汗,無奈之下只能把王寶珠也弄上車送到醫院生產。

原主得知自己女人被車別了,第一時間不是擔心,而是竊喜。

——反正王寶珠也沒死,等於是眼前就有個發財的機會!

忙亂中原主連產房裏的老婆孩子都不管了,一心纏著匆匆趕來的挺括男人。

那男人掛念著自己妻子孩子,加上王寶珠確實是受害者,秉持著花錢買安寧的想法沒多猶豫就給了原主一筆錢。

按理來說,願望達成,原主該是高興的。

然而渣男之所以是渣男,正是因為他們三觀不正,且思維異於常人。

男人的無所謂刺激了原主,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之後,順理成章的,心裏憋悶羞惱的原主在去嬰兒保溫房裏發現恰好沒有工作人員,那個位置又恰好是監控器死角時,心頭一動,一件惡意滿滿的壞事就做成了。

——樓依依變成了鐘梓玟,真千金變成了窮女孩兒。

等到十多年後兩個孩子長大,發現不對勁,原主的女兒鐘梓玟想要回來,卻被原主罵著攆了出去,讓她必須回富豪家給他弄錢,直把孩子折騰得越來越陰郁自卑,最後鉆了牛角尖,成為別人人生中的炮灰女配,死於跳河,屍首打撈了三天三夜都沒能找到。

女兒死了,那時候已經又生了個兒子,對長女卻依舊保有一份特殊感情的王寶珠渾渾噩噩,哪怕有真千金樓依依的悉心陪伴,還是沒能解開心裏那個疙瘩,沒過幾天也跟著跳了那條河沒了。

現在顯然就剛好發展到原主得了賠償幹了壞事帶著老婆女兒回家的時間點上。

王寶珠是剖腹產,有錢人因為對誤傷王寶珠感到歉意,直接就給她交了一大筆醫療費用。

可原主太貪了,想讓醫院退還高昂住院費撈錢,在王寶珠才剛生完孩子五天,就鬧著辦了出院手續。

這肯定是不合規矩的,奈何病人家屬鬧得太厲害,醫院沒法子,只能讓他主動簽了責任書,表示如果產婦提前兩天出院出了事故,一切將由原主負責。

那家醫院是出了名的貴,王寶珠又是住的vip病房,一天就要三千多,提前兩天,那可就能多拿六七千!

原主簽得一絲遲疑也沒有,火速把人弄回了家。

原本原主也沒打算讓王寶珠好好養身子,所以家裏什麽都沒有,還因為王寶珠這幾天不在家,沒人收拾,狹窄的出租單間亂成一團,不知道有多少灰塵臟汙。

樓嵐嘆了口氣,睜開眼站起身,準備先把衛生打掃一下。

到底是做的手術,孩子也才五天,這樣的環境對她們母女來說,都不適合。

“樓哥,你倒是說句話啊,我真的覺得這孩子不太對勁,感覺都不一樣。”今天她嘮叨了這麽多話,樓嵐卻沒像往常一樣對她叫罵摔東西,這讓王寶珠心裏生出點不一樣來,忍不住一再去踩踏底線。

要是換了別的事也就算了,可事關女兒,王寶珠總感覺心裏不踏實,整個人都陷入一股莫名其妙的焦慮不安中,就好像再不趕緊做點什麽,她很重要的一樣東西就要丟了。

“我能說啥?”樓嵐彎腰把臟衣服歸置到一處,幹凈的衣服則堆放到床上。

這個出租房是城市裏最便宜的那種,位於拆遷區,只有一個單間,放了木板床並一個小桌子,剩餘的空間走個路都要碰腳,頭頂上還拉了線掛衣服涼毛巾,自然沒有衣櫃可用。

沒用多說,王寶珠就習慣性地坐起來,一邊抱怨一邊把衣服疊起來:“要不然我收拾收拾,去醫院看看?在產房裏護士把依依貼著我臉的時候我都感覺心裏熱乎乎的,現在回家了,抱著孩子怎麽就沒那種感覺了,雖然她也又軟又香.......”

要樓嵐說,王寶珠自有一股韌性,比如現在,眼看著他沒發火,王寶珠就繼續念。

樓嵐知道,但凡自己吼一聲,王寶珠就會立刻縮回去,像只永不疲倦始終向外界試探著觸角的蝸牛。

“好好好你別念了!我真是服了你了!行,一會兒我就去醫院問問!”樓嵐按著太陽穴,壓著不屬於自己的壞脾氣沒好氣地說:“現實裏哪有那麽多抱錯娃娃的事,你真是狗血電視看多了!”

王寶珠也知道自己這個直覺來得毫無根據,不過既然樓哥答應了,她也就高興了,“那你一定要去問問,每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都會在手腕上掛個吊牌,你就問護士,孩子手上吊牌掉過沒有。”

護士當然不知道,因為吊牌就是原主這個親爹給換的!

樓嵐也有心趁早讓兩個孩子各歸各位,從源頭上避免以後的悲劇。

抱錯十幾年後,兩個女孩兒長大了也沒誰長歪,都是很優秀的孩子。享用了十多年富貴生活的鐘梓玟懷著愧疚歉意把自己能還的東西都還了,哪怕對陌生的親生父母有著膽怯,同時卻也有著想要親近的感情。

樓依依吃了十多年的苦,也沒有憎恨怨憤,反而舍不得養母和弟弟,擔心自己走後養父那個混不吝的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欺負養母和小弟。就連即將代替自己回到這個家生活的鐘梓玟,她都要憂心一下對方能不能適應這個巨大落差。

說來說去,之所以造就那樣一個悲劇結局的,全都是因為原主。

眼看著樓嵐收拾了衣服,又找來塑料袋把家裏的垃圾全都收拾好,末了還用掃地擦桌子窗戶,王寶珠後知後覺地震驚了。

要知道平時男人真的是連面前的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今天怎麽忽然這麽勤快了?

王寶珠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出來,怕自己一說,男人就變回原來那樣了。

坐在硬邦邦的床上,王寶珠低頭用手指輕輕蹭著奶娃娃柔軟的臉蛋,眉目中全是母性的溫柔。

她也知道自己的擔憂是沒有根據的,逼著男人去醫院詢問也是胡攪蠻纏。

心裏頭她猜測著大概是在產房裏自己剛做完手術還沒縫好傷口,渾身發冷。護士把女兒貼到她臉上時,才會感覺暖到心窩窩裏。

所以這個孩子就是她的寶貝。

她也是做母親的人了,王寶珠在心裏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讓女兒在很多很多愛裏成長。

擡眸看一眼一臉苦大仇深,卻始終埋頭收拾家裏的男人,王寶珠微微浮腫的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說不定孩子她爸,也在嘗試改變呢。

折騰好家裏的衛生,樓嵐揣上錢包手機又出去現買了只老母雞回來,看腳皮是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雞販子說的那樣是土雞。

王寶珠還在月子裏,在醫院時有專門的廚房做月子套餐送到病房裏,回家後都小半天了也沒能喝到一口熱乎水。

樓嵐就又買了個燒水機跟保溫杯,回家就燒水給她先泡了一杯紅糖姜茶:“水給你放在這裏,要喝就伸手拿,喝完了蓋子擰好,別打翻了燙到孩子。”

叮囑一句,樓嵐就拿著菜刀菜板去外面走廊上準備燉雞湯。

這裏是□□十年代的那種老房子,外面一條長走廊,走廊上一扇扇房門就是單間。

曾經這裏也是外地務工人員齊聚的出租熱門房,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租這樣的了,再不濟就算是租群租房或者地下室,也比這種單間來得舒服方便。

所以現在這棟樓裏沒多少人,他們所在的三樓更是只有五戶租客,其他四戶還多是單身的那種,白天基本上不回來,只有晚上回來睡個覺。

走廊上用撿來的磚頭木板搭成個“桌子”,再買個電線稍微長點的插板往這裏一拉,一口電磁鍋即煮飯又炒菜,就成了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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