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門裏，響起小楠的叫聲。

“小楠，哈哈哈！”我笑著回應。

小楠也是大聲笑，感覺很好玩的樣子。

我就這樣，坐在外面，隔著關上的門，跟兒子說話。

兩家鄰居，應該是被我的說話聲吸引出來的，開門看著我，又縮回去。

“爸爸，明天帶我，去看足球好嗎？”小楠又問道。

“行，明天爸爸帶你去。”我還是笑著回答。

這小家夥，真的跟我說了不少話，突然聽到他打哈欠的聲音。

“小楠，睡覺了，爸爸不會走的。”我又道，

“好的，我要睡覺，明天爸爸帶我去看足球。”小楠大聲道。

林嬌嬌的聲音也響起來：“寶寶，媽媽抱你睡覺。”

門裏漸漸安靜，夜也越來越深，但是我沒有走。

我怕半夜小楠醒過來，會喊爸爸，我可以回應他。

天漸漸亮起來，但我沒感覺困，一整夜，我連站起來都沒有，守著兒子，不覺得累。

突然，門聲輕輕響，然後，林嬌嬌走出門。

“你還真坐了一夜呀。”林嬌嬌小聲道。

“對呀，還好，小楠半夜沒有喊我。”我說著站起來。

天亮了，已經是周六，小楠是屬於我的一天，我笑一下。

突然，林嬌嬌響起輕輕的抽泣聲。

我轉臉瞧，這女人雙眸流出淚水，幹嘛呢？不會瞧我坐在外面一整夜，太可憐我了吧。

林嬌嬌伸出手，抓著我往門裏拉。

我當然走進去，還要帶小楠看小夥伴們踢足球。

“砰”！林嬌嬌關上門，雙手摟著我哭。

“幹嘛？”我問道。

林嬌嬌沒說話，淚水沿著下巴往下滴，看著我，好像等著我幫她擦淚水。

“我不知道，你真的坐了一夜。”林嬌嬌說完又哭。

我點頭，明白了，她真的是覺得我可憐。

“沒事，當年我創業的時候，為了設計圖，曾經兩天兩夜沒睡覺。”我道。

林嬌嬌還是沒說話，放開我，走到茶幾邊拿起抽紙擦淚水。

我又點頭，或許她還有點感情，是人都會有感情。養一只貓，也對這只貓會有感情。

“爸爸！”小楠突然大聲喊。

“小楠，爸爸來了！”我大聲道，走進他睡覺的房間。

這家夥，我要是慢點進來，他保管又會哭，眼睛都是紅的了。看見我，立馬大聲笑。

我在外面坐了一夜，看著兒子這樣高興，值。

突然，我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掏出手機，瞧是我媽打的，立馬劃開。

“媽！”我趕緊招呼。

“楚，你公司辦得怎樣？”我媽問道。

“媽，過幾天，公司要剪彩了。”我也笑著道。

“那嬌嬌呢？”我媽又問道。

我看了林嬌嬌一下：“她很好呀。”

“能不能，讓小楠跟我視頻？”我媽又道。

“好，小楠，跟奶奶視頻。”我說著，掛斷電話，加我媽視頻。

視頻還沒通，林嬌嬌小聲問道：“你媽還不知道，我們離了呀。”

“不知道。”我說著，視頻通了。

我看著我媽，又增添了不少白發。小聲問道：“媽，你住那裏呀？”

“小楠呢？”我媽沒回答我的話，著急地要小楠。

“小楠，跟奶奶視頻！”我又喊。

這小家夥，跟我媽少見面，不大親熱的樣子。走到手機前，小聲叫：“奶奶！”

“楠楠，奶奶親一下！”我媽說著，臉往視頻湊，親小楠的樣子。

我松口氣，我媽臉移開點，笑得真的燦爛。

“這孩子，手怎麽了！”我媽看著小楠受傷的左手，著急問道。

“媽，小楠摔傷了，已經好了。”林嬌嬌也蹲到小楠旁邊。

“嬌嬌，楊楚有沒有欺負你？”我媽又問道。

我將手機交給林嬌嬌，走開一點。明白我媽心情，上次她來了，看到林嬌嬌跟許忠在一起，怕我們吵架吧。

“沒有。”林嬌嬌的聲音有點小。

“奶奶，爸爸要帶我看足球！”小楠大聲道。

“好好，奶奶下了。”我媽笑著道。

我又伸手拿過手機，看著我媽。

“看到你們幸福，媽高興，下了。”我媽笑著說完，視頻斷了。

我還看著視頻，不知道我媽，能不能感覺，我跟林嬌嬌有什麽不和的跡象，如果看到了，她一定很傷心。

“媽媽，你哭什麽？”小楠突然問道。

我看著林嬌嬌，還蹲在地上，真的又在哭。

“寶寶，媽媽沒什麽。”林嬌嬌小聲道。

小楠又看著我，好像在問我，媽媽為什麽哭的意思。

我拉著小楠的手，卻看著林嬌嬌。感覺，我昨晚在外面坐了一夜，還有跟我媽視頻，讓她心裏又湧起對離婚的後悔了吧。

盡管她真的對離婚後悔，我也肯定，這只是她一時的觸景生情，過後還是心向著現實。

“寶寶，媽媽幫你洗臉，吃早餐，爸爸帶你看足球去。”林嬌嬌說著站起來，拉著小楠走向衛生間。

我坐在沙發，看著地板上，留著林嬌嬌剛剛滴下的淚水。

這淚水有價值嗎？是價值很高，還是很廉價。

人真的太覆雜，我只能搖頭。

這時，林嬌嬌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林嬌嬌走出來，拿起手機看了我一眼，然後劃一下屏幕。

“不行呀，上午我要上班。”林嬌嬌沒有回避我道。

“什麽，白依依又跟你好了。”林嬌嬌又道。

我沒出聲，肯定是許忠給她打電話。剛才我想著她，現在很傷心，過一會就會面對現實，想對了，瞧她還在微笑。

然後我暗自又想笑，白依依那會跟許忠好，表面敷衍而已，那是我跟她商量出來的緩兵計。

“拜拜！”林嬌嬌說完，將手機放茶幾上，看著我。

“小楠，快吃早餐。”我沖著走出來的兒子道。

“你不吃呀。”林嬌嬌看著我道。

我搖頭，她的早餐，我吃了也沒感覺。

真的，我對她，已經是什麽感覺也沒有，就是她將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扔了，我也沒感覺。

“剛才許忠說，他又跟白依依好了。”林嬌嬌又道。

“關我什麽事？”我也道。

“你不是跟白依依好嗎？我感覺到，許忠也說過，白依依喜歡你。”林嬌嬌又道。

我點頭，看著這女人，不會是許忠，讓她打探我的消息，她還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吧。如果知道其中的厲害，剛才她會回避我。

想不到，我跟許忠他們鬥，鬥得這麽詭異。

“白依依要是跟我好，我還開什麽屁公司呀。”我大聲道。

林嬌嬌張大眼睛：“你不是說，開公司才是你的目標嗎？看來，你也是充滿著現實。”

我又是搖頭：“你能跟許忠好，白依依又跟許忠和解了，你還能這樣高興。”

“我又沒打算跟他結婚。”林嬌嬌也道。

這女人，真的讓我無語。

“那你一會哭，一會又這樣跟我說話，什麽意思？”我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突然很傷心。”林嬌嬌道。

我笑著搖頭，她的淚水太廉價。

“行了，我帶小楠看足球。”我說著站起來，真懶得跟她再說下去。

小楠吃完早餐，跟我一起走出門，高興得連蹦帶跳。

我看著小家夥也笑，只要他高興，什麽都能忍受。

把小楠帶到足球培訓班，跟他坐在場外，看著他的小夥伴踢足球。小家夥大聲喊著小夥伴，應該怎麽踢足球，我卻是看著草地發呆。

我跟林嬌嬌，搞成這樣，卻是因為兒子，老是扯不斷。

要不是手機響起來，我還得繼續發呆。

手機是白依依打的，問的是我公司的情況。

這女人，還是挺關心，每天都會問。

“你的公司要開張，今晚到瀚宇大廈後面的黛菲咖啡廳，二樓3號包間，有事跟你商量。”白依依說完，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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