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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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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難道是說我家小姐有喜了?”還是翠鳶先反應過來,驚喜的低叫著。

“有喜?有喜是指……”眼淚忽然就莫名的流了下來,上官多多喜極而泣的一把抱住身邊的秀嘉兒,猶自不大相信的追問著,“嘉兒,三嫂,我這是真的有喜了嗎?”

“約莫是的了!”淺夏微笑著點頭,“其實,你自己也可以算一算,從進宮你與四皇子兩情相悅以來,是不是差不多了!”

秀嘉兒亦拍撫著上官多多的後背道:“是啊!雖然因為今日可能不平靜而不能去請禦醫,但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請禦醫好好的把把脈,便知道了!”

“嗯!”用力的點著頭,上官多多飛快的擦幹眼淚。雙手輕輕的撫上平坦的小腹,希望借助這個孩子的力量,讓他的父親一切順利安好。

這邊幾個女人又哭又笑,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因為一個好消息而放松了精神,吃的香甜。

那廂的承乾宮卻是暗潮洶湧。

因著今日是沐休,因而,除了作昨夜侍疾的蕭卿墨,一大早,蕭琀墨和蕭淩墨、蕭宇墨都按照往例來到了承乾宮。

還有就是這幾日斷不會缺席的沈凝芷了。

與一眾皇子們前後腳到達的太醫院院首照例先跪在足踏上,然後將蕭承昊的手放到了枕木上,閉上眼睛細細的把起脈來。卻是略略有些疑惑的微微皺了皺眉,再把把,然後又掀開蕭承昊的眼皮看看。

總是覺得似乎有一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麽?倒是讓這位醫術精湛的院首有些淩亂了。

而他的身後,一道道熱切的視線都緊緊的盯著他的背,似乎只要他一個動作不協調就會惹禍上身。

“怎麽了?是不是父皇有什麽不對?”蕭琀墨首先發問,並靠近了兩步。

外面是深秋的寒冷,因而院首大人是穿了比較多的衣衫的。只是承乾宮裏卻因為要防止昏迷的皇上不受涼,都已經燃起了一小盆木炭的,本就有些暖和的讓人微微出汗。但是手下詭異的脈象再加上眾皇子的逼視,還有皇後娘娘的熱切關註,院首只覺得額頭的汗水正汩汩的冒出來。

趕緊擡手以袖口擦去額頭像水流一般的汗水,院首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激動還是緊張的顫抖:“皇上應是快要大好了!”

是啊!手指下的脈搏似乎一夜之間恢覆了健康活力,剛強有勁,彈性十足,與昨夜還測過的虛弱脈象完全是不同的兩種,也難怪他方才有些淩亂了。

只不過,皇上盡快的恢覆健康是最關鍵的,話一出口的院首大人深深的舒了一口氣,放松了許多。

整整一個多月啊,皇後娘娘沒有發飆的將他拖出午門斬首該是多麽的寬待自己呀!如今皇上的健康無虞,清醒過來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想必之後他少不得會被大大的獎勵一番了。

“真的嗎?”蕭琀墨為首的四兄弟驚喜的問道。

“是真的!皇上的脈象已經平和許多,不過幾天應該就能醒來了。”雖然話不敢講的太滿,但院首還是信心十足的點頭應證,並俯首在地,高聲吟唱,“皇上洪福齊天,乃我大禺朝之榮幸啊!”

“皇上洪福齊天!大禺朝榮幸!”院首身後的一幹禦醫、醫女立即也隨著他的模樣叩首高呼。

“好好!”蕭琀墨連說了兩個好,驚喜之色倒不似作假。

只不過,有人若是偷偷的去註意沈凝芷的話,便可以看見她滿面喜極而泣的淚水下是含著多少的恨意,縮在廣袖中的雙手更是狠狠的攥成了拳頭,長長的指尖掐著手心的皮膚,陣陣的刺痛才能提醒她此時不能露出異樣。

帶淚的鳳眸在假裝感動的擡手拭淚時,卻是遞了一個眼神給身後的冰霜,只見她微微頷首,便趁著寢宮中所有的人歡愉之時,偷偷的溜了出去。

互相的慶賀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宮女端了蕭承昊每日三頓必喝的湯藥進來,院首自然又是事必親躬的開始餵了起來。

今兒的蕭承昊果然是有所好轉了,院首餵進去的湯藥他幾乎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院首大人欣喜的松口氣,蕭琀墨亦是欣慰的點著頭。蕭卿墨、蕭淩墨和蕭宇墨笑了,一旁的沈凝芷和大太監李德祿也笑了。

“皇上能夠恢覆得這麽快!還真是要多謝院首精心的照顧和鞠躬盡瘁的研制有用的湯藥啊!”蕭卿墨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對著院首就是微微的一拜,喜得院首趕緊的放了藥碗深鞠躬的還禮:

“王爺謬讚了,這是小官應盡的責任。最主要還是皇上洪……”

想要再順便拍拍馬屁的話語還沒有完全說完,就忽聽眾人一陣驚呼:“啊!皇上嘔血了!還是黑色的血……”

嘔血?還是黑血?

身上一陣寒芒掠過,院首大人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泛黑,可還不能就此倒下,還須得看看皇上的情況。

可是,他顫抖著的身子還沒有完全轉過去呢,忽然就聽見皇後娘娘沈凝芷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皇上!皇上啊!您這是怎麽啦?啊?皇上,您別嚇著臣妾,快點兒醒來啊,皇上……”

已經轉過身的院首咕咚一聲跌坐在地的時候,剛好就是看見了猛然醒來了的皇上痛苦的瞪大了眼睛,那眼珠子似乎隨時都會從他的眼眶中掙脫出來。嘴角邊黑色的鮮血汩汩而出,渾身上下就跟抖篩子一般的死命抖著,喉嚨裏“嗚嗚”的發出破碎而淒厲的聲音,看了叫人不由得害怕的打起了冷戰。

只是,掙紮了沒一會兒,蕭承昊便目眥俱裂,七竅流血,舌頭還如同吊死鬼一般的長長的脫拉了出來,頭一歪就一命嗚呼了。

“皇上……”所有人都在短暫的震驚和害怕過後,猛地丟跪在地哀嚎了起來。

可這時候的沈凝芷卻仿佛清醒了過來一般驀地轉過身,一把將院首推倒在地,怒火滔天的在一片嘈雜的哀嚎中尖聲怒斥著:“張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敢在皇上的湯藥中下毒!本宮殺了你殺了你……”

只見沈凝芷此時就像是因為刺激過度得了失心瘋一般的揮舞著雙手,在完全呆怔住還沒有清醒過來的院首大人的臉上狠狠的留下幾道指甲劃過的血印。

刺激的疼痛令得院首陡然清醒,一聽皇後娘娘竟然懷疑是他下了毒藥害死了皇上,立即大呼冤枉:“冤枉啊!冤枉,皇後娘娘,下官怎麽敢在皇上的湯藥中下毒呢!請皇後娘娘明察,下官絕對沒有下毒啊!”

“藥是你親自餵下去的,不是你下的難道還是本宮下的不成!”一頓撒潑,沈凝芷向來梳得一絲不茍的鳳髻已經淩亂不堪,因為生氣又加上悲傷,急喘著氣的胸口起伏激烈。鳳目中激烈的恨意似乎想要將院首這個罪魁禍首立即斬首示眾才能消去殺夫之恨。

“下官沒有下毒!下官沒有下毒啊……”而已經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心裏一團亂麻的院首只會重覆著說這一句了。

幾個皇子似乎也驚呆了,眼中亦是露出了懷疑的神色看著院首,那意思就仿佛是相信了皇後的話了。

蕭琀墨怎麽也沒有想到事情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前一刻院首還說父皇的脈象平和,不日便可醒來,可為何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他便被人下了毒了呢?

跪了一地的禦醫、醫女、太監、宮女殷殷的哭聲嘈雜而煩人,向來最註重儀容的母後就像是個瘋婆子一般的對著院首不依不饒,而這位在宮中已經當值了不少年頭的院首大人,被嚇得已經只會說一句話了。

只是,為什麽他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呢?

方才院首明明喜氣洋洋加上比較得意的說父皇的脈象大好,卻為何在隨後又當著他們這麽多人的面下毒?說不通!完全的說不通不是嗎?

對了!不一定是要在開始餵藥的時候下毒的,也有可能是在煎藥,或是將藥碗端過來的過程中被人下了毒的。

宮女!方才端藥來的宮女!

“方才端藥的宮女呢?”靈臺一陣清明,蕭琀墨猛地大聲問道,暫時嚇住了遇事就慌慌張張的亂哭的一幹沒用的人。

看著忽然安靜下來的眾人,又看看一臉認真的蕭琀墨,蕭卿墨略略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梢,等著看他想要怎麽樣。

“對!那個端藥來的宮女呢~”接收到蕭卿墨暗示的蕭淩墨此時也一抹眼淚,順著蕭琀墨說道,“這毒不一定是院首下的,說不定是那個宮女,或者是煎藥的人下的呢!”

“對!把這些人都找來,一定要好好的審審,說不定就是他們其中的一人被人指使的,然後嫁禍給院首的!”蕭宇墨也來了勁的大聲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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