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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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還是非常高興能夠回到京城附近的,雖然暫時還不能回到近在咫尺的王府,但只要想到一旦危機解除,她只要一個時辰左右便能回到他的身邊,她便已是知足了。

只是,想要他和自己的命的,真的是太子蕭琀墨嗎?

淺夏努力的回憶著與蕭琀墨的幾面之緣,總覺得他看上去始終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進的模樣。陰柔而疏離的淡然笑意似乎永遠都不達眼底,有時候會給她一個他正註視著自己的錯覺,但仔細一看,卻又只是見他還是那般疏離的高測莫深。

可是,又不容的她不信他的另有目的。

因為那一次的含光寺中,他是那樣故意的讓表姐蘇安染也來到了含光寺,並與她莫名的說了那一番話。如今想來,表姐那一夜確是另有目的的。

只不過,剛巧遇上了有人想要趁著蕭卿墨不在自己的身邊而想要毀了自己清白的那一場鬧劇,她隨著蕭卿墨連夜回了府,才沒能知道蘇安染那夜究竟是存了什麽心,究竟想要在原定的三日之內與自己說些什麽,或是做些什麽?

可是,那蕭琀墨已經貴為皇太子,他究竟有著什麽樣的顧忌而想要了蕭卿墨的命,甚至連自己與腹中的孩子也不放過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妒忌蕭卿墨深得皇上的寵愛嗎?但是,再寵愛,蕭卿墨也不過是個王爺,而他還是將來會繼承大統的皇太子,一個王爺又怎麽會威脅到一個嫡出太子的位置呢?

不!等等!難道蕭卿墨是有心想要仗著皇上的疼寵爭一爭皇位嗎?

淺夏心頭微顫,不由的就想起了含光寺中自己求的那一個簽,簽文的意思仿佛就是隱含著這樣的預測。

可是,真的會是這樣嗎?

懲戒院的刑堂?戴著面具的暗衛?還有半夜偶爾會有一個叫無言的人來找他?以及他居然與看著永遠不對盤的呂皓冥是至交好友?……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真的說明蕭卿墨早就有了想要將蕭琀墨取而代之的打算?所以,察覺了他的企圖的蕭琀墨便先下手為強的將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不!不!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蕭卿墨雖然看著冷漠寡情,但後來的這幾個月的相處,讓她知道,他實則是個重情的男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位置而想要弒兄篡位嗎?

這個在重嫡輕庶的大禺朝來說可是即便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會被世人唾罵的不齒舉動啊!他真的會做麽?

雖然,簽文上面的謁語可能也將是顯示這樣的後果,但淺夏此時卻寧願就目前來說,讓蕭卿墨暫時不要醒過來。或是就算醒來了,也忘記了他自己曾經的野心。

她不求榮華富貴,位高權重,只是想要與他白頭偕老,一家和樂。

什麽身份、地位、權勢、金錢,那些統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一世,永遠不要參與在那些權力的鬥爭之中。

可是,事情真的會像她期待的這般嗎?

淺夏不確定了,更是覺得身上泛起一股寒意,禁不住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涼了吧,快回房去吧,免得感染了風寒對孩子不好!”一直守護在一旁的岑寶兒立即關切的扶著她。

淺夏心神俱顫的任著岑寶兒將自己扶回房中,心跳的異常慌亂。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待在這裏等著京城中的事情平息,她應該盡快的與王府中人去的聯系。

因為,經過這一番回憶和思索,她覺得蕭卿墨一定不會這麽容易就丟了性命,而且,他也答應過自己,會活著。所以,在他醒來的時候,她一定要在他的身邊,一定要阻止他做出那件讓世人指著鼻梁骨唾罵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寶兒,你明天一定要想個辦法進城回到王府,不能找到呂世子的話,也要想辦法見上劉管家一面!”

“王妃是不放心此處嗎?”岑寶兒機敏的壓低了聲音問。

“不放心此處?”淺夏不意岑寶兒如此一說,倒是微微楞了一楞,“寶兒何出此言?”

“這個……”輕輕的咬了咬下唇,岑寶兒仔細的觀察淺夏的臉色,試探的說,“也許是我多心了,畢竟你與二皇子妃之間的關系甚好,平時也聽說王爺與二皇子的感情亦很親厚。但方才你在桂花樹下發呆時,我卻見院墻外面人影攢動,似乎還時不時的朝裏張望,那謹慎的態度總讓我覺得有些怪異。”

“二皇嫂不是說了那些人是她留下保護咱們的嗎?”淺夏羽眉淺淺一蹙,她方才一直在想著蕭卿墨,倒是沒有註意到這些。而且,她與秦灼灼確實也算是交好,自然也不可能懷疑她。

“若是保護,不該是隱在暗處的嗎?”岑寶兒也知道自己不該多疑,只是,淺夏是當局者,又與秦灼灼關系不錯,自然不會多此一想,但她卻不同。雖身為蕭卿墨的侍妾,但因為身份卑微,府中辦任何事情,她都只能隱於後院不得出面,自是不認識一幹皇子妃,也就能以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待事情。

當日在羅源,她初見竟然有人尋到了淺夏,亦覺得可能還留在羅源會不安全,又見秦灼灼言辭懇切,淺夏亦對她沒有防備之心,便以為她確實是因為擔心淺夏才來尋人的。

只是,今夜那外面的守衛,卻讓她不得不產生了懷疑:“他們這樣明目張膽的在院墻外巡視,豈不是故意的暴露行跡?或者,他們壓根就不是巡視而是監視,就怕咱們逃走了也未可知。”

“寶兒,你別胡亂猜測。二皇子性格溫潤有禮,對待王爺甚好,二皇嫂亦是與我親近,他們……”淺夏想要說他們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可終究心中也起了疑,這樣的話卻是說不出口了。

“我也知道不該隨便的懷疑別人,但是王妃娘娘,如今這事態,咱們還是多多戒備的為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淺夏沒想到自己只是想要探聽一下京城裏面的事情,卻被岑寶兒如此一說,心中頓時有了防備之心。

只是,若事情真如岑寶兒顧慮的那般,那她還有誰可以相信了呢?明天想要讓寶兒出去一趟的事情可否得到同意呢?

看來,還是要好好的計量一下才行了。

若秦灼灼真的只是看在兄弟妯娌的份上幫助自己,她自當銜草結環以報恩情。而相信事後,對於自己懷疑了他們,只要她好好的解釋,總也能取得二皇子的諒解的。

“寶兒顧慮得是,倒是我太過放松警戒了。那這件事情,咱們須得好好的商議一下,看能不能盡快將咱們在此地的訊息傳遞給呂世子。”

“對!那我明日便試探一下,說要進城幫你抓點養胎的藥,看看那些守衛是如何應對的。若是準了我,便說明他們確實沒有惡意。但若是不準,咱們便要時時多留一個心眼了。”

岑寶兒的身份卑微,自隨著柳拾葉嫁進王府之後,四五年也不曾出過王府。在京城來說,可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就算出去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那她進城,就算會偷偷溜回王府探探情況,也不會引起多大的***動。所以,她便可以此一探,放她出去就說明秦灼灼真的只是為了幫她們躲過在羅源城有可能出現的危機。不放的話,那就不得不深入的想一想她的目的究竟何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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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兩人就開始了計劃的準備。

秦灼灼也算是個有心之人,除了安排了護衛守護在小院的四周,還留了一個燒飯的婆子和灑掃的小丫鬟,伺候著淺夏和岑寶兒。

今早,婆子熬了銀耳羹,做了幾樣小菜,便請了淺夏與岑寶兒出來用早膳。

岑寶兒掃了一眼桌面上的菜式,微笑著對淺夏道:“王妃娘娘,您昨兒晚上還說胃口不是很好,您看,李婆婆甚是有心呢,這五樣小菜樣樣精致,想來一定很是開胃。”

“是啊!光看著,我便似乎有了食欲了,李婆婆有心了!”淺夏朝著李婆婆點頭微笑了一下,令得李婆婆受寵若驚的連連說是應當的。

淺夏先小啜了一口銀耳羹,又每樣小菜都夾了一筷子嘗了嘗,正連連點頭呢,忽然捂著嘴一陣直犯惡心,不由的沖到門外,將方才吃的一些東西全部嘔了個幹凈。最後,更是全身無力的倚在緊張的扶著她的岑寶兒身上,略顯虛弱的道:“寶兒,前幾日連著趕路,我這約莫是又出現害喜的癥狀了。”

“這可怎麽辦好呢?”岑寶兒一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模樣,擔心的道,“大夫曾說過您有滑胎的危險,一旦出現害喜的癥狀太過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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