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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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也不算大,只是湖面清爽,看著有幾分浩渺的感覺。湖面上是一座連著一座的拱形小橋,顯然是代替了平於水面的九曲橋之類。

漢白玉的階梯,確實有著傳說中江南水鄉的韻味。

呂世子的往事(6000)

更新時間:2014-2-22 1:54:22 本章字數:6447

漢白玉的階梯,確實有著傳說中江南水鄉的韻味。

兩岸植了許多的垂柳,一陣風過,湖面波光粼粼,岸邊楊柳垂延,確實愜意。

大約的環視了一下四周,此園中,想來只是供人游覽的,沒有房屋,只有數個亭子,或圓頂尖角,或方頂飛角,或間隔在拱橋之間,或隱於假山群中,再或是置身在盛開的百花叢中。

而她一周看下來,哪裏有呂微瀾的身影?

這女人,莫不是尋著自己開心,就為了讓自己白跑一趟旄?

心中憤憤,暗道言而無信的人當真惹人生氣。但又覺得此間空氣甚好,也無謂了,就當自己出來散散心了。

於是,便沿著湖面的拱橋拾階而上,又拾階而下,感覺用來鍛煉倒真的是挺好的。

走得稍稍有些累了的話,便攀著漢白玉橋欄桿,俯看水中嬉戲的錦鯉,十分愜意,並想著,以後的晚膳後,便與蕭卿墨一道過來走走消食,也不可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豳。

何況,此處水面寬闊,待月圓時,天上水中的月兒一道賞玩,定然又是另一番情致。

正想著呢,天際忽然一道悶雷炸響,緊接著烏雲遮日,不下一會兒的功夫,天就陰沈了下來。再緊接著幾聲炸雷之後,豆大的雨點就開始稀稀落落的砸在了水面。

難不成那呂微瀾只是為了讓自己來淋這一場雨的?

一邊朝著就近的涼亭走去,淺夏一邊猜想呂微瀾的用意。可又覺得她不會頭腦簡單的只想出這樣的雕蟲小技吧,畢竟,這個園子中用來蔽日躲雨休息的涼亭多不勝數,怎麽著也不可能令她淋雨吧。

何況,羅源的陣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不過是一盞茶一炷香的功夫,就會停住的,她這種報覆和“陰謀”還真是有點幼稚了呢。

已然避到涼亭中的淺夏揮手撣了撣發上的幾滴水珠,然後仰頭看著漸趨漸猛的雨勢,實在是有些失望。

“小——夏兒?”忽然,背後響起那道熟悉的嗓音,赫然是呂皓冥的。

她方才進來時明明沒有看見一個人影的呀,怎麽會聽到呂皓冥的聲音。莫不是她幻聽了?可是要幻聽應該也是幻聽蕭卿墨的聲音才合情合理,幻聽這個邪肆男人又是怎麽回事?

淺夏有些疑惑的趕忙轉身——不是幻聽!真的是呂皓冥,只是他顯然要比自己狼狽些,飄逸的雪白外衫大半的淋濕了,緊貼著肩頭。綰起的黑發有幾縷因為被雨水打濕而垂落在額頭,倒是有幾分野性和慵懶之態。

“呂世子!真是巧啊!”不是呂微瀾而是呂皓冥,這是什麽意思?是呂微瀾故意設計的,還是無意碰見?

“是啊!真巧!”隱去微微的詫異,呂皓冥又是那一貫痞痞的邪肆笑容,也不管身上衣衫淋濕,雙手環臂交抱著斜倚在亭柱上,“這麽巧,是不是說明咱們有緣分呢?”

緣分?依她看是孽緣才是!

淺夏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只要一落單就會遇上他,不是孽緣是什麽?

“呂世子說笑了,這緣分二字可不是可以隨意亂說的呢!”眉眼帶笑,可是淺夏卻保持著最警醒的警惕。

因為這個男人實在是有點兒危險,雖然至今為止,他還不曾做過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甚至還有過救命之恩。但他的脾性太過放蕩不羈了,真怕他又莫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唉!看來小夏兒對我的誤會頗深啊!”呂皓冥忽然隱去邪肆的表象,長長的哀嘆一聲,一臉的落寞之情。

淺夏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被他迷惑,不然一定會被他耍著玩。只是,她一直很納悶,為何每一次的見面,他都會表現得對自己似乎早就認識的一般,可她實在是沒有印象在哪裏見過他。

雖然小夏兒這個稱呼似乎有些印象。

看看這雨,暫時還不會停,那既然“偶遇”了,便了解一下自己可能忘記的過往吧!

站得有些腿酸的淺夏在長凳上坐下,盡量避免外面飄進來的雨水濺到自己身上而隱在圓柱後面,迎著直直的看著自己一舉一動的呂皓冥,稍稍頓了頓,才問道:“呂世子似乎早就見過本妃?”

見她忽然問起這個,呂皓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沒錯!”

“可本妃怎麽一點都不記得在哪裏見過你?難道是在我娘家府中?”但是不可能呀?就算是自己不問府中世事,但也知道父親與丞相向來都不對盤,私下絕對不可能有私交,那他自然也不可能到過太傅府。就算是到過,她向來都隱在深閨,不若幾個庶妹活潑,也斷不可能在有外人到訪時隨意走出閨閣的。

“含光寺!”幽幽的吐出三個字,呂皓冥微凹的深邃眼眸中閃過一道痛楚,如若他不曾離開這麽多年,是不是就能守候住她呢?

“含光寺?”淺夏更不解了。

她是每年都會陪同母親去含光寺上香,並住上一兩個晚上,但那也都是只在禪房內院而已,怎麽可能遇上他?

“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嗎?”呂皓冥有些熱切的看著她,希望她的記憶中有他的一星半點兒亦是好的,值得欣慰的。

努力回憶,但確實沒有印象,或者說,有可能是因為重生過一次,有些不重要的東西已經不存在她的記憶中也未可知了。

搖頭,雖然有些不忍心看到他失望頹喪的臉色,但她確實除了對小夏兒這個稱呼有一點點熟悉感之外,半點不記得他這個人。

就算是已經習慣了她的漠視的呂皓冥還是覺得心口微微抽痛,黯然的收回渴切的視線,看向昏暗的天空中如同傾倒而下的大雨,慢慢回到了過往的記憶中:

“或許,你當時太過年幼吧……”

那一年的呂皓冥不過十四,陪著家人前去含光寺進香。他生平最討厭對著虛無的菩薩,佛主之類的又是磕頭又是進香,還得念念有詞一大堆。

便趁著母親沒註意,躲過了一幹丫鬟婆子,自個兒溜到後山去玩。卻見竹林旁的一個小石凳上,一個粉妝玉琢的約莫五六歲的女娃兒正安靜的捧著一本女德認真的看著。

當即,他便覺得這麽小的女娃兒這麽早便學這些東西,太過迂腐了些,便折了一根竹枝,仗著自己身子靈活,在她身後逗著她玩。

起先,小女娃兒只是不甚在意的撣開憑空冒出的使壞的竹枝不做理會。但後來確實不堪其擾之後,便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微板著小臉,正對著閃躲不及的他,微癟著小嘴道:“你若再逗我玩兒,不停的***擾我,我便要喊我娘親了!”

軟軟甜甜的嬌嫩聲線,即便是生氣,但粉嫩稚氣的小臉上依然有著大家閨秀的嫻靜風範,霎時就捕捉了當時的呂皓冥一顆突突亂跳的心。

只是,可惜的是,年少的他並不知道這便是一見鐘情,即便心心念念之下,他連著三、四年都要在她隨著母親去含光寺進香時去***擾她,捉弄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情根深種。

或者,他是意識到了,感覺到了,卻是因為知曉父親與她的父親在朝堂上向來便是對立的兩派,私交亦不好。因而,他便一直拖著沒有在當初就先求了父親為他定下這一門親事。

而後,十八歲的他因為遇上了某件事而不得不離開京城,沒想到回京之時,便聽到了她已經被指婚給了蕭卿墨。而這個媒人竟然還是唯一知道他曾經喜歡夏兒的蕭琀墨。

當時,他曾痛心的跑去東宮質問蕭琀墨,為何在明明知道他喜歡夏兒,更知道蕭卿墨喜歡的是自己的庶妹的時候,還要將不知情的夏兒推進一個有可能萬劫不覆的深淵中?

可是,蕭琀墨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告訴他,女人不過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工具,能生孩子便可以了。情愛卻是會害人萎靡不振的毒藥,沈迷女色的人永遠做不了大事。

於是,便生生的將他與小夏兒之間的緣分就此斬斷。

但他不甘心,特別是在她新婚進宮的那一日,久別之後的初見,在一眼認出她之後,才發覺,對她的愛戀已然深入骨髓,植入心房。而他,只能以放蕩邪肆的表象來迷惑別人的眼,包括他的小夏兒。

只因,他不能將自己對她深深的愛戀表露於外,只有以著輕佻的外形來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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