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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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沒有動靜,門卻被顧騁擡起一腳猛力地踢開。

只這一下,一股濃烈的酒味便撲面而來。

顧騁走了進來,步子微微有些歪斜,一旁的子殊要上前扶住他,卻被顧騁甩開,聲音裏頭也不像平時一般,而是有些醉熏的語氣笑道:“子殊,我沒醉,你何時見我醉過。”

子殊退後了兩步,心裏頭依舊有些擔憂,可是終究還是沒有上前,這主子確實是很少喝成這樣。可是今天這模樣,明擺著便是醉了幾分。

顧騁走到桌子前坐下,酒味也跟著過來,秦阮昕顰了顰眉,她很不喜歡這樣的醉氣熏天,再加上前幾天發生的歡宜散的事情。

只要酒和顧騁這兩個聯系在一起,她便覺得不會有好事。

顧騁坐了下來,朝著子殊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子殊卻沒有動,只是看了一眼秦阮昕,秦阮昕當然知道他的擔憂,聳了聳肩,笑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就算是他現在醉著酒,我的武功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點,子殊自然也知道,便只點點頭道:“我們幾個都守在院子外頭,秦姑娘若是有何事,只管吩咐一聲便是。”

秦阮昕一挑眉,算是應承了下來,子殊這才不再停留,走出了房間。

在他身後,幾個丫鬟手裏端著剛熱的茶水和解酒湯走了進來,秦阮昕示意她們放到桌上,又朝著其中一個丫鬟使了使眼色。

待東西都放置在桌上,丫鬟們便都盡數退下,關上了門。

酒氣被門關住,一下子便充斥了整個房間,秦阮昕端起桌上的茶壺給顧騁倒上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卻也不說話。

顧騁也不理會,只靠在椅背上,坐得有些歪斜,瞇起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女人,說道:“阮兒,你可知我今夜為何喝這麽多酒?”

秦阮昕見他意識尚還清醒,便也只說道:“我怎知為何?”

“呵,就因為你。”顧騁眸中的神情並不像平時一樣覆雜得深不可測,只是帶著微微的醉熏,接著說道。“今日束城的事終於忙完。眾官員慶賀,府尹叫了不少姿色出眾的女子作陪。可是你知道嗎,我從前的時候尚且一並應承。可是今日,我越看著她們便越是想你,總覺得都不如你。”

秦阮昕聽著顧騁的話,眉頭卻仍是沒有松開,也沒有開口說話。不知這顧騁到底要搞什麽名堂。

顧騁卻也不管秦阮昕的臉色,他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有過的女人也不止府裏的那幾個,在官場上的應酬,若是見著幾個姿色貌美他有幾分好感的,也從來不會拒絕。

可是今日。他確實第一次對這些用女人做應酬的事反感起來。

他看著她們在自己面前半露不露的春色,聽著她們口中嬌滴滴的聲音,忽然便覺得厭惡。

他知道。阮兒定然是不喜這樣的,她那樣清冷的性子,對於自己這些煙柳之事,定然是看不上的。

他便越看越覺反感,越看便越想如今眼前的這個女人。想著她不精致裝扮卻也是風華天下的臉蛋,想著她即便是發著火。他也覺得動人的模樣。

可是,他那麽喜歡她,她卻口口聲聲呢喃著別人的名字。

顧騁想著,便更是生氣,一並攆走了所有的女人,只兀自地喝著酒,終於喝成了現在這般醉熏模樣。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腦袋不至於太過暈眩,看著秦阮昕說道:“阮兒,你告訴我,你怎麽樣才肯做我的女人。”

秦阮昕顰著眉,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說道:“我說過了,不要叫我阮兒。”

“我偏要叫!”顧騁又是耍起了脾氣,聲調也高了幾分。“憑什麽他楚君亦可以,我就不可以。”

秦阮昕冷笑了一聲,絲毫不怕惹怒了顧騁,虎上拔須一般地說道,語氣裏頭盡是篤定:“因為我,愛他。”

顧騁只聽著這一句,眸子便睜開了幾分,酒弄得他的腦袋很是不舒服,裏頭嗡嗡地響。

可是秦阮昕的這幾個字,更是比這酒還要讓他難受:“那我呢,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什麽不愛我。阮兒,做我的正妻,我一定依你所言將府裏頭的那些個女人全休了。”

秦阮昕暗自笑了聲,那紫月果然是去試探顧騁的話了,想必顧騁也是許了這意思,才讓紫月覺得懼怕起來,決心讓自己離開。

她看著顧騁,說道:“沒有用的,我心中既已有了別人,便不會再容得下你。更何況,你再怎麽對我好,也依舊掩蓋不了你曾經狠心殺了蘇墨和李詢的事實。”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三年,你為何還念念不忘。”

“做過就是做過,即使過了那麽久,也還是磨滅不了。就像阿楚,他曾經對我的好,也一樣磨滅不了。”

“放屁!”顧騁吼道。“他對你好?他若是對你好,便不會你才離開一年,他便有了靜王妃。你可知道,楚國人是怎麽說的,相親相愛,羨煞仙子。”

“那又如何,可我就是愛他。旁人對我再好,也無用。”

顧騁說的,秦阮昕也何嘗不知,也是因為這樣,三年了,她都不曾去找過他。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抑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念他,在知道他的死訊後毫不猶豫地就要去楚國。

可是顧騁哪裏能理解她的心情,只說道:“哼,你若如此愛他,為何三年時間卻沒有離開大野國去找他,你若愛他,為何卻不去跟他在一起。”

顧騁說著,聲調更是高高的揚起,身子也立直了起來。八分酒意已經醒了七分。

秦阮昕嗤笑一聲,眸中的神采讓顧騁很是不懂,她說道,語氣裏滿滿的不容置疑:“顧騁,我和你不一樣,你喜歡一個人,你便一定要得到她。可是我不一樣,我愛他,便寧願我們不在一起,也只希望他可以過得幸福安好。”

她不是不想去找他,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她不確定自己的感情,不想心中還有玳爍辜負了他。再後來,便是聽著他們說的神仙眷侶,想著他和她認識如此之久,自己帶給他的卻永遠只有迫害和傷痕。

自己離開他了,他卻也能安定下幾分。

更何況,她最後一次離開玳皇宮,玳爍說的話,她沒有忘記。

楚國和玳國原本就不交好,百姓飽受苦難,若是因為她再起風波,她如何過意得去。

她又如何能因為一己之私,去擾了阿楚和他的妻子如今的安定生活,讓他再陷危難。

秦阮昕看著顧騁,對於他來說,喜歡的東西就必然要是自己的東西,不管用盡什麽樣的手段。

就像他想得到逸林,他便處心積慮那麽些年,就像他想得到她,便竟然想得出用春藥這樣的招。

自己這樣的感情,他又如何能明了。

“我承認我是嫉妒靜王妃的,我也是多麽想和阿楚在一起,只不過,如果我的出現只會給他帶來不好的東西,我又何苦如此。他已經很少笑了,我更不能剝奪他難得好時光。”

顧騁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似乎並不是跟他說,而是對著她自己的心在安慰自己。

她臉上的神情,雖然只不過是淡淡的,可是眸中的篤定之下,卻看得見從未在他眼前出現過的深情。

他的心狠狠地一顫,她對那個男子的感情,難道真的已經深厚到如此的地步了嗎?

“你……就如此愛他?”

“是,所以不管你做什麽,都關不住我。我一定會逃出去的。”秦阮昕嫣然一笑,毫不避諱地說道。

她話音剛落,顧騁還來不及說什麽,門外卻又是一陣腳步聲,邁著小碎步,聲音不大,應該是個女子。

只不過一會功夫,來人也沒敲門,便徑直推了門走了進來。

仍是一副妖媚模樣,只是頭上的發髻比上次簡單得多,臉上的脂粉也淡了些許,手上還端著一碗湯。

秦阮昕凝了凝神,動作倒是挺快,她向那個丫鬟使了眼色,便是讓她告知紫月過來。

顧騁見著她進來,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了些許的不快,瞇著眼睛看著她,說道:“你來做什麽?”

紫月走了過來,將端盤放到桌上,端起盤上的解酒湯放到了顧騁桌前,說道:“紫月聽說爺醉了,便想著熬了解酒湯給爺送來。只是沒想到,妹妹這都準備齊全了。”

顧騁也不看他,更沒動桌上的解酒湯,只是皺起眉頭,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說道:“既然都送到了,你就回去吧。”

他今日喝了太多酒,腦袋實在疼得厲害,原本秦阮昕的那些話,便已經夠讓自己頭疼了,如今又來了個鬧騰的主。

紫月聽著顧騁的話,腳下踟躕了一下,卻沒有離開,反而朝顧騁邁上了幾步,口中輕柔地說道:“爺,既然頭疼,讓紫月給你按按頭吧,也能舒服些。”

可是,還沒等紫月走上前來顧騁卻已經先聲打斷她,朝著秦阮昕說道:“阮兒,我頭疼得厲害,你幫我按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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