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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該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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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許久時候,顧騁的另一個手下便帶著馬車趕了過來。

顧騁這才將秦阮昕抱到馬車裏頭,繼續往黎國趕去。

對於秦阮昕身上的傷來說,馬車卻是比馬要好上了許多,速度快起來也不至於太多的顛簸。

顧騁也沒有騎馬,只陪著秦阮昕待在馬車裏頭。

他從親衛那邊接過了藥,二話不說,伸出手來便要幫秦阮昕上藥。

只是還沒等碰到她,秦阮昕立馬便躲了開去,才剛剛舒開不久的眉頭又緊擰了起來。

“你這傷,若是不趕緊上藥,這個天氣,定然是要流膿留疤的。”顧騁也皺起眉頭,難得正經地說道。

秦阮昕卻依舊躲開,別扭地說道:“我自己來。”

顧騁聽著這話,看著她臉上不自在的神情,笑出聲來:“怎麽,你的身子,我又不是沒碰過沒看過。這會子,你倒害羞起來。”

“你休得胡說。”秦阮昕雖然沒有力氣,可是話說出來依然是擲地有聲。

他不過只是見過自己衣裳破碎露出的些許皮膚,也不過只是抱著自己走了些許路程。

可是這話說出來卻是如此的淫|穢,秦阮昕禁不住羞,冷眼駁斥道。

顧騁見著她的模樣,卻更是愉悅,又要上前來幫她上藥。

秦阮昕卻是秉著薄弱的力氣推開他的手,冰冷的眸光直直地盯向他。

若是這眼神可以殺人,顧騁此時定是被她淩遲了不知多少遍。

她冷冷道:“你若是再過來,我雖然打不過你,可是自殺的本領還是有的。”

“你怎麽……”顧騁聽著她的話,手上的動作也終於緩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她的狠戾本事,若是執著起來,誰也無法改變。

他抿了抿唇。看著她,頓了頓,又還是不依不饒地說道:“我不過是想幫你,你身上沒有氣力,怎麽能上藥。”

“不用,我可以。”秦阮昕卻依舊冷冷道,容不得半點商量。

“那你背上的傷,你總處理不到吧。”顧騁再說道。

“那便讓它待著,自個慢慢好。”

“那……”

“你要再堅持,我就不上藥了。反正早晚,也是會好的。就算好不了,死了便是。”顧騁話才剛出口。秦阮昕便已經打斷道。

“好好好,你自己上吧,我不幫了總是。”顧騁終於松了口,答應道。第一次,他覺得。他對於一個人毫無辦法。

他只得將藥遞了過去,這才噤了聲,待在一旁不再有動作。

可是面前的女人卻接過藥後再沒了動靜,只是依舊冷冷地盯著自己,眸中的氣焰一點也沒有消退。

顧騁撇了撇嘴,說道:“我都說了不幫你了。你還如此看著我作什麽?”

女子怒火更甚,神情已經繃得生緊,唇瓣一啟。兩個字終於從牙關之中咬了出來。說道:“出去!”

馬車外,已經是出了草原,走上了山道。

馬車旁的子殊簌簌地騎著馬,不一會兒卻見著自家的主子從馬車裏頭揭開簾子出了車廂,坐到了馬車前頭。

那個樣子。恕他不敬,當真是覺得有些。灰溜溜的。

子殊抑制住自己莫名的笑意,這樣的主子,他倒是第一次見著。

他臉上的神情緊繃著,像是打了敗仗一般。

就像是上次從逸林裏頭退出來。

之後的好幾天,他臉上的表情也是如此。

子殊記得,那一次是他跟著顧騁以來,主子唯一失敗的一次。

今天,便算是第二次。

可是這兩次,卻偏偏都是因為同一個女人,這樣的情況可真是少見。子殊想著,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覆雜起來,直看了顧騁好多眼。

終於,馬車前的男人眉頭一凜,狠狠道:“再看,我就把你調到鷹隊去探查情報,不留身邊。”

子殊這才一驚,立馬收回了視線,急急道:“屬下知錯。”

顧騁也不回他,神情依舊緊繃著,立直了身子,看向前頭。

該死的女人!

馬車慢慢地趕著,幾日的時間,終於是到了黎國的境內,束城。

一個離邊境不遠的小城。

顧騁原本就在這邊處理事情,是故,他們便也依舊在束城停留了下來。

他在束城也有這自己的住處,雖然比不得黎國大京的大,但在束河,也算的是大戶院子,安靜也算舒適。

進了城,顧騁便帶著秦阮昕住了進去,挑了一間裏頭的院子,人少也清靜

束城雖不大,他卻也是請了最好的大夫來看秦阮昕的鞭傷。

那大夫年紀已經不小,胡子都是花白,一身長袍立立整整地穿在身上。一只手拽著衣擺,另一只手拿著藥箱,邁著小步便走了進來。

子殊將他帶到了秦阮昕窗前,顧騁見著,站起身來,將地方讓開給大夫。

那大夫一眼見著躺在床上的秦阮昕,眉頭就已經擰了起來,她身上的傷口基本都已上好了藥,嚴重的地方也已經包紮好,手臂上和腿上都系著白布。

臉色更是蒼白,這麽多天的舟車勞頓,對她的傷口恢覆很是不利,她身上仍是無力得很。

大夫走了過來,坐到了椅子上,右手一擡,便探上了秦阮昕的脈搏,頓了頓,又仔細查看了她手臂上的傷痕。

這才收了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須,對一旁的顧騁開口說道:“你給她用的傷藥都是上好的。這傷也在慢慢地恢覆著,不算大礙。只是這身子實在太過虛弱,我待會給你開幾個藥方,你一日三次地熬給她喝。”

顧騁點了點頭,示意了子殊帶著大夫去一旁的桌前開藥方。

大夫利落地寫罷,將藥方遞給了子殊,覆而又朝向顧騁,嘆了一口氣,眉頭裏也盡是烏雲密閉,搖了搖頭道:“小相公,藥方雖然開好了,可是這有些話呢,老朽我還是不得不說的。”

“大夫您請說無妨。”

大夫又是嘆了一口氣,才接著開口道:“這夫妻之間重要的是和睦,就算對方有什麽錯,也應該好好地講道理,切不可家暴啊。”

大夫話音剛落,顧騁的神情便有些不自然了起來,他擰著眉頭,說道:“你誤會了,這傷不是我……”

“唉,你不必說我都懂,就算是夫妻之間鬧著玩的小把戲,你也要註意輕重嘛。”大夫擺擺手,打斷了顧騁的話,又說道。

顧騁便更是尷尬,臉色也聳拉了下來。

這大夫看著年紀不小,老古董一個,說著話竟然如此沒羞沒躁。

他當然知道史書裏頭也盡有這樣對古國宮廷的描寫,國君以皮鞭鞭笞寵妃,取痛為樂。可是老不死的,他難道看上去就會是這樣殘暴的人嗎?

顧騁沈著臉色,若不是他的夫妻二字還算中聽,他早就要了他命。

他瞟了一眼秦阮昕,她臉上的神情也很是不自然,只是一看到自己的眸光盯向了她,她又立刻收了所有的表情,只是冷冷的,似乎這別人說的話,她都不放在心中。

子殊見著,急急走上前兩步,扶著大夫說道:“有勞老先生了,我這就送你出去。”

那大夫見著,便也不再停留,隨著子殊便往外走,只是剛剛才走了幾步,卻又回頭開口道,語重心長,還帶著些許的惋惜之感:“小相公定要聽我兩聲勸,別好好的小娘子,給打跑了。”

說罷,大夫才兀自地嘆著氣,走出了房間。

屋子裏便只剩下了顧騁和秦阮昕兩人,子殊沒有關門,外頭的鳥語聲嘰嘰喳喳著,在房間裏頭也聽得格外清楚,更襯著屋子裏的寂靜。

秦阮昕見著顧騁依舊站在床邊,偏過頭也不看他,腦子裏又想起那大夫說的話,她也不蠢,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

頓時覺得很是不適,唇瓣輕啟,冰冷的話語便已經到了嘴邊:“你出去,我想休息一下。”

顧騁聽著,臉色也沈了下來,這女人,命是他救的,傷是他治的,還害得自己被那個老不死的,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通。

可她非但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反而還是這副死樣子,好似自己有多麽得不入她的眼。

顧騁想著,神情一摒,正要開口說話,可是眼神卻瞟過了她身上的傷痕,終究是什麽都沒說,擡腳便走出了房間。

死女人,看你身上全是傷,我才懶得對付你。

這些賬,留著你好了再算。

剛走出門外幾步,子殊便已經送完了大夫回來,向顧騁拱了拱手,說道:“主子,藥方我已經安排給下人去弄了。那院的紫月聽著主子回來了,硬來過來看,讓我攔住了。”

顧騁聽著,臉色依舊是沈沈著,只道:“讓她好好待著,別給我惹事。另外,她不喜歡太鬧了,這院子,閑雜人等不準進來。”

“是。”子殊應道,他自然知道,這兩個她,前一個是紫月,後一個是那秦姑娘。

他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紫月原本還算的上主子寵愛的妾侍,可是這幾下功夫,待遇卻完全不同了。

只不過,依紫月的性子,定然是少不了鬧騰的。

子殊搖了搖頭,女人,真是樣難伺候的東西。

尤其是房間裏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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