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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三天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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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說道,神情也凝重了下來,只是這些,她都只能點到為止。

大野國的政事,她不好攙和,也攙和不了,只能提醒元清,莫要落得和兀丹一樣。

元清聽著,一時有些消化不了,這些覆雜的東西,他都甚少去想。

秦阮昕卻也不再看他,調轉馬頭,向著前頭,壓低了身子,最後說道:“我走了,照顧好元寒,後會有期。”

說罷,再不作停留,策馬便往前騎去。

她馬鞭一甩,速度更是加快了幾分。只一會功夫,便已經消失在元清的視線中。

元清看著徒徒留下他一人的草原,終於淡淡笑了一聲,掉轉了馬頭,往院子那邊騎去。

阿昕,我會的,你也要好好地。

秦阮昕飛快地駕著馬,她心中掛念著楚君亦,手上的傷口也絲毫不覺得痛。

這一些,比起她心中的痛來說,簡直不足掛齒。

她緊緊盯著前方,手上的下一鞭正要甩下。卻眼見著前方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圍成一個半圓,迅速向自己圍攏起來。

秦阮昕的速度慢了下來,眉頭上的擔憂依舊緊緊聚集著。

她看著前頭離自己愈來愈近的人,穿著是大野國的衣服,馬術的功夫也很好。

來勢洶洶,恐怕並非善類。

可是,他們所在的卻是她要回東城的路,要躲只能往後走。

馬蹄飛揚,秦阮昕只稍稍地疑遲,那夥人便已經到了眼前。

各個手中持著刀,一臉的兇神惡煞,皆是狠狠的表情,迅速地將秦阮昕圍將在中間。

秦阮昕的手也已經把上了腰間的長劍。寒眉緊凜,看著眼前的人。

剎那間,她的眸子猛烈地睜開,手上的長劍已經迅速地拔了出來,緊咬牙關。

她看著在那夥人中,有一個人從他們身後策馬騎了出來,暗藍色馬衫,鹿皮坎肩,腆著的大肚子,兩撇小胡子。

捷兀!

三天後。

在大野國偏僻的一處。一個帳篷外頭。

兩個穿著大野國衣裳的男人各自拿著一壺酒,坐在地上相碰而飲。

已經是盛夏的時分了,大野國雖是北方。可天也漸漸地熱了起來,尤其是這正午時分,更是曬得人驕躁得很。

一個男子喝完了酒壺裏的最後一口酒,將酒壺用力地搖了搖,確定已經完完全全空了以後。才隨意地扔到了一旁。

這陽光太過濃烈,照得他有些昏昏欲睡的,可是他知道,這會子可容不得他休息。

便只得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領子,讓脖子處松一松,也不顯得如此燥熱。

另一個人也放下了酒壺。打了個酒嗝,站了起來,說道。嘰裏呱啦的大野國語說得很是順溜:“我說,去裏頭看看吧,要是還沒醒,就一壺水潑了過去。大王子說了,別給她整死了。”

“你說的是。走。”

那個人應道,便也跟著站起身來。提起身旁的水壺向帳篷裏頭走了進去。

一揭開帳簾,便見著帳篷裏頭的女人。

被繩子綁在了十字的木樁上,腦袋往下聳拉著,一頭青絲淩亂地散落在雙肩,甚至有的還散到頭前,遮住了她的臉龐。

那女子身上更是一道一道的鞭傷,盤旋猙獰,有的已經翻開了血肉,帶著血跡格外地慎人。

只看這滿身的傷痕,也猜得出她被頭發遮住的臉是怎樣得蒼白。

女子身上的大野服飾已經破碎不堪,透著碎布已經能見著裏頭的裏衣和女子白皙的皮膚。

腰帶上的七彩碎布掉落了一地,夾雜在裏頭的是剛落下的殷紅的血跡和早已幹透被血漬染紅了的野草。

若不是還能聽著那細微的呼吸聲,甚至都讓人懷疑她早已沒了命在。

那兩個大野國人走了進來,看著眼前的女子,眉頭也是習慣地擰了起來。

一個“嘖嘖”了兩聲,道:“這個娘們真能抗,都打了三天了,還沒見著喊一聲。”

另一個也抿著唇點了點頭,說道:“我說大王子這心真是狠,這麽一漂亮姑娘也不心疼,活生生讓我們每天打上這麽多鞭,還不許把她打死了。你說,留在身邊作個陪侍也好啊。”

“你別瞎想,大王子說了,這娘們,不能碰,也不能讓她死。否則,我們都沒好日子過。”

“這我當然知道。”那人應道,舔了舔唇,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身上盡是傷痕,可是那殷紅的傷口襯著那白皙的皮膚,更是說不盡的誘人。

但偏偏這人,卻硬是碰不得。

他原本還想著大王子不在旁邊,他趁著上下其手一番,只要沒有大動作便罷。

可誰知,他還沒碰到這女子,她便已經牙齒咬上了舌頭,以自盡來要挾自己。

他搖了搖頭,想想,自己的性命比起來還是比較重要。

他終於收了心思,走近了幾步,手中的水壺一揚,裏頭的水便徑直全潑到了女子身上。

冰涼的水迎面潑來,順著她的臉頰、脖頸,一路滑到了她的衣服裏頭,在她的每個傷疤上打著轉。

原本燥熱的天氣讓她的傷口火辣辣得疼,可是這一壺涼水潑來,倒是舒服了不少。

秦阮昕手指輕輕地蜷曲了幾下,睫毛微顫,意識終於恢覆些許來。

三天前,她被捷兀的數十人攔下,一番打鬥下來,她終於體力不支,被打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便是在這個帳篷裏頭,手腳都被捆住,動彈不得。

秦阮昕也不知他把自己帶到了什麽地方,總之周圍安靜得很,連放養的牛羊聲都聽不著,更別提會有什麽人發現自己。

她被捷兀抓了後醒來,便一直沒有見著他的影子,只是被這兩個人每天輪流地抽上了十數鞭。

她知道捷兀定是認出了自己,沒想到,三年的時間,他的恨意,絲毫都沒有減退。

抓了她,二話不說,便是如此狠狠地鞭打著。

她也曾試圖逃跑過,在第一天的時候,她將他們遞給自己的水碗咬碎,用碗碴一點一點地磨破了繩子。

晚上的時候,她便引開了這兩人,逃了出去。

可是沒想到,看著她的並不只是這兩個人而已,不遠處還有幾個帳篷在守著,她才剛剛策馬逃出去,便已經被發現追了上來。

她身上有鞭傷,馭馬功夫又比不上他們,沒幾下時間,便又被抓了回來。

有了第一次的逃跑,那兩人受了罰,將一通惡氣全出在自己身上。

不但繩子綁得越發得緊,鞭子也是一鞭比一鞭狠,不見血不罷休。

這三天下來,每一天都少不了一番迫害,可是,打過了之後,他們卻又幫她用上些簡單的止血藥,喝的吃的也絕不會少,生怕她撐不住死了一般。

秦阮昕知道,這是那捷兀要好生地折磨自己。

就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出現。

秦阮昕輕微地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意識完全清醒過來。三天了,她身上的氣力已經全部被消耗殆盡,根本無法再逃開了。

她喉嚨也幹啞得厲害,說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她知道,她會撐過去的。

捷兀,他既然不想自己死,也定然是要做些什麽。

她,等著他來便是。

她就不信,她闖了那麽多次陷阱陰謀,從閻王殿打了那麽多回轉。

如今,卻會死在捷兀的手上。

秦阮昕撐著力氣擡起頭,掃了一眼眼前的兩個人,唇角一扯,一抹笑意又湧現了上來。

那兩大野國人眉頭一擰,一個人看著秦阮昕已經率先說道:“她是不是被打傻了,一聲不喊不說,還笑了起來。”

“誰知道呢,這個不管,只要沒死便好。”另一個人也開口說道,眸間已經有了幾分擔憂。“大王子說了,不能讓她死。待會打的時候,少用點勁,她畢竟是個娘們。”

“誒誒誒,不是你說的,要鞭鞭見血嗎,這下又要改口。”第一個人又說道,語氣中已經有些不悅,打輕了不行,打狠了也不行,真是不好拿捏。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她不能死,大王子還留著她有用呢。”

“好好好,我知道。”那人又應道,搖了搖頭,幾步走到了一旁,又要拿起鞭子去。

他取了鞭,才回到秦阮昕身旁,上下掃視了一眼,兀自嘟囔了一聲,道:“真不知道這渾身上下哪還有落腳地。”

說著,手中的鞭子一揚,便朝秦阮昕身上落了下去,沈悶的一聲鞭響過後,她肩上的傷疤上便又新添了一道。

秦阮昕牙關緊咬,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鞭落下,唇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似乎那一鞭並不是落在她自己身上一般,似乎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一般。

秦阮昕微微地擰著眉,三天的時間了,她既然已經沒有力氣逃開,那麽尊嚴,便是她唯一能留給自己的。

那大野國人兩鞭很快便落下,他見著女子蒼白的臉色和已經微不可聞的呼吸聲,手上的勁也小了些,免得一時失了手便要了她性命。

他活動了一下手骨,第三鞭已經擡了起來。

另一個人卻突然出手攔住了他,說道:“等等,你聽,外面有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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