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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眼睛的闊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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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阮昕聽著,也坐了起來,前頭終於看著小鎮的影子了。

淩寒的肚子也跟著叫了一聲,似乎也興奮了起來。

秦阮昕笑著又摸上了他的頭,不知怎的,也許總見著小曦兒如此對著如安,她也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動作。

只是淩寒也卻跟著如安一般,總是閃躲著,可是每回卻又躲不過秦阮昕的魔掌,只得嘟著嘴唇。

秦阮昕笑了笑,說道:“待會進了鎮子,我們就先找吃的。”

他也這才收回委屈的模樣,笑了起來。

可是才沒過多久,他坐在鎮上面館裏頭,看著擺著桌上的一個白嫩嫩的饅頭,一碗清粥,臉又開始哭喪著。

淩寒看了一眼秦阮昕,她拿著一個大饅頭啃得正歡,皺也已經喝了大半。

淩寒抿了抿唇,還是沒敢開口,只得轉向一旁的淩清,委屈地叫了一聲:“哥……”

淩清也是皺著眉頭,耐不過淩寒的委屈表情,開口向秦阮昕說道:“秦姑娘,我們就吃這個嗎?”

“你可以不吃。”秦阮昕頭也沒擡,又是咬了一口饅頭,說道。

“就這點哪裏吃得飽。”

“你們在破廟裏頭不是清粥也能吃嗎,這會子怎麽不能吃了。”秦阮昕又是反駁了一聲。

“那時候身無分文,是一個婆婆送的。可現在,不是還有銀兩嗎?”

“誒,錯!”秦阮昕吞下嘴裏鼓囊著的饅頭,大聲說道,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一笑。“這銀兩可是我的,你們兩現在,還是身無分文。所以。有什麽就吃什麽吧。若不是看今天走了不少路,清粥本都該沒有的。”

淩清啞了口,也不知如何說話,只得催了催一旁的淩寒,自己拿起饅頭也吃了起來。

淩寒卻瞅著旁邊桌上的菜,吞了吞口水,看著淩清,小聲嘟囔著:“哥,我想吃醉仙樓的燒雞。”

“……”

“還有紅燜鴨、佛跳墻,嗯。翡翠珍珠湯,還有……”

淩清撇著嘴不說話,秦阮昕的筷子卻已經奔著淩寒碗裏的饅頭而去:“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

淩寒肚子又是咕嚕了一聲,在秦阮昕的筷子碰到之前,迅速地抓過饅頭,放到嘴裏咬了一口,終於閉了嘴。

秦阮昕笑瞇了眼。看著他的模樣,轉著音調,說道:“這才乖嘛。”

吃過了東西,秦阮昕找著老板問清楚了方向,借了墨筆在布上簡單地畫了一個地圖,再買上了幾個饅頭留著路上填報肚子。便又帶著他們上了路。

晌午過後的天氣已經越發地熱了起來,依舊是淩清駕著車,秦阮昕便摘了一片碩大的蓮葉擋著太陽。

她看著手上的地域圖。東城離忻城有不短的距離,這馬又老得可以,拉著他們三個人根本走不快,照這個車程,怕是要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到。

可她身上已經只有一錢銀子了。恐怕還沒到東城,他們三人就已經累死了。

秦阮昕皺了皺眉頭。得找個什麽方法掙點銀子回來,她看向一旁的兩個人,說道:“誒,你們兩,有沒有什麽絕技?”

“什麽是絕技?”

“就是你們會,別人都不會的。”

“我那匹黑風馬兒,只有我一個人能騎,別人一騎,它就發脾氣。”淩清想了想,說道,語氣頗為自豪。

“不行。”秦阮昕搖搖頭。

“我會一個手連翻五個跟頭。”這回說話卻是淩寒。

“也不行。”

“那,我十歲的時候一個人吃完了整只羊腿,阿媽說我的哥哥裏頭沒有一個能做到的。”

“……”秦阮昕滿臉無奈,只得道。“我的兩位大爺,我要的是會掙錢的絕技。”

說著,她把香囊裏頭的錢一掏,說道:“就這麽點了,可撐不到我們去東城,你總不想活活餓死吧。”

兩人沈默了下來,沒錢的日子他們當然明白,剛被騙子騙去身上所有值錢東西的那兩天,他們兩可沒少遭災。

淩寒抿了抿唇,他可不要再過那樣的日子,想了想對秦阮昕說道:“要不我們,還像上次那樣?”

話音剛落,秦阮昕卻一掌拍在了他腦門上,板著臉說道:“不學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姐我這麽和善呢,指不定哪天捉著就給你送官了。”

淩寒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可是他實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得捂著頭不說話。

秦阮昕自也知道不能指望這兩人了,她看了看手中的地域圖,前方不遠就進城了,看來得先進城裏再說了。

老馬慢慢地趕著路,終於在天黑的時候進了城。

秦阮昕好不容易將馬找了個地方牽好了,天色也已經完全地暗了下來。

她便帶著兩人進了個飯館要了三碗面填飽了肚子。

身上的錢便已經只剩下最後一錢了。

秦阮昕掂量著手中的錢,心裏頭想著要到哪去找個生財的道便好。

這街頭賣藝不行,搶錢偷錢地她更是做不了。她原本還想著從南邊取道去瑾城,拿了銀兩再轉東城去。

可是這路程也著實不近,這一錢銀子想撐到瑾城也難。

看來,實在不行她只能去找城裏頭的翊雲宮分派了。

翊雲宮使力廣泛,這雖然是個小城,可也應該還是有宮眾在的。

秦阮昕打定了主意,便正想讓兩人在這等著,她去城中四處找找又無翊雲宮的標記。

卻還沒等她站起身,旁邊卻有人說話了。

說話的是一個剛剛急匆匆跑進來的人,穿著一襲暗色衣裳,弓著身子對旁邊桌上一個坐著的男人說道:“公子,那先生突然發病來不了了。”

“什麽?”那坐著的男子一身錦衣玉服,袖口都繡著金線,好生貴氣。

只是肚子卻是渾圓,臉上的贅肉也是橫成了一片,桌上擺著一桌的菜,樣式豐富,從冷菜、熱菜到糕點,應有盡有,讓旁人一看便知他的肥碩身材從何而來。

他聽著那隨從的話,小眼睛一蹬,胡子也被吹了飛了起來,聲音中盡是怒氣。“生病了你就給我拖來啊。”

“可是公子,他昨晚吹了風寒,發著燒昏迷著呢,來了也沒用啊。”那隨從畏畏縮縮著,回道。

“他奶奶的,好不容易請到這城裏最會作詩的先生,給本公子來這出。”那小眼睛又是一撇,手中的白扇子往桌上一拍,又接著說道。“這春香樓可沒多久就要開始了,你速速給我找個會作詩的,要多少銀子都行。”

“可是公子,馬上就要開始了,恐怕這會子再找已經是來不及了。”

“我可不管,找不著你這個月俸祿都別想拿了。這錦瑟的頭籌本公子非拿著不好,只要能找著,多少銀子本公子都不在乎。”

秦阮昕聽著銀子兩字,眼睛一亮,冥神想了想,一絲笑意漫上了唇角,看著眼前的淩清緩緩念道:“你看今夜的夜色如何?”

淩清一楞,也不知她怎麽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卻也只是踟躕了一下,看了看屋外披灑在對面屋檐上的月光,說道:“雖然月光並不是很亮,可是看上去卻也很不錯。”

秦阮昕卻微嘆了一口氣,聲音也大了幾分,說道:“唉,可是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啊。這再好的月光,我想著家鄉的卻還是覺得悲傷不已。”

果不其然,她只小念了這一句,那公子爺的眼睛便看了過來,眸子裏帶著幾分好奇,只是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淩清卻以為秦阮昕是真因為想家而發起這番感嘆,便只出聲安慰道:“你別傷心了,到時候我到家了,就派人給你也送回去。”

秦阮昕又是嘆了一聲,依舊是提著調,說道:“只可惜我家路程遙遠,怕是到時候回去了,人都老了。只道是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啊。”

她說著,搖了搖頭,臉上又是一副淒苦表情。

一旁的小眼睛終於側過身,看向秦阮昕,臉上的神情全然沒有之前的趾高氣揚,對著她說道:“這位公子,是哪兒的人啊?”

秦阮昕見大魚上了鉤,心中暗自一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回道:“在下家鄉離這兒很遠,原是教書的先生,後來戰亂流離,才到了此處。”

“可是你……”秦阮昕話音剛落,一旁的淩清卻開口說道,眸子中盡是疑惑。

秦阮昕的手在桌下狠力地一掐他,迅速開口打斷他道:“在下叫淩安,這兩個是我的兄弟。”

淩清被她一掐,悶哼了一聲,卻見著秦阮昕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得悻悻地閉了嘴。

“原來是這樣。”小眼睛臉上一笑,橫肉都擠到了一塊,兩只眼珠咕嚕一轉,朝著秦阮昕拱了拱手,說道。“在下不才,平生最仰慕的就是會作詩的先生。”

“不敢當不敢當,您是?”秦阮昕拱了拱手,問道。

那小眼睛沒說話,一旁的隨從卻已經出生說道:“我家公子是城東鹽鋪的大少爺,可是這城裏頭最有錢的人。”

“閉嘴,在讀書人面前,怎可開口閉口談錢這種俗物。”小眼睛朝著隨從一蹬,這才轉向秦阮昕,笑著說道。“先生莫怪,在下,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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