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暗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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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之前的秦阮昕房中。

秦阮昕和楚君亦兩人早已穿著夜行衣離開了房間,獨留著苗芷晴在秦阮昕房中。她坐在椅子上,拿著桌上的地域圖仔細與自己印象中的翊雲宮比對著,看看是否有差錯之處。

房中油燈點得不多,微微有些昏暗。

而在房外不遠的一棵樹下,也有幾個黑衣人偷摸著躲在樹後,看著那間亮著光的房間。

其中一個黑衣人身材魁梧,向那房中瞄了幾眼,回頭對著身後的人恭謹地說道:“她在房中,我們現在動手?”

“嗯。”身後的男子沈聲回道,聲音低沈穩健。“行動要速度,切不可多作拖延,引了其他的人過來。”

“是。”黑衣人應了聲,踟躕了一下,又問道。“我們真的要拿了她的性命,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倉促了?萬一……”

“沒有萬一,如若她真的是雲姒兒,對於我們可是心頭大患。哪怕雲恒此次早回來了翊雲宮幾步,我們的行動沒法展開,但少了雲姒兒,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有利無害的。只是,費心找個替罪羊而已。”

“屬下明白。”那人聽了,也不再詢問,只低了頭拱手應道,從他開始走上幫助男子篡主這一步起,就註定要心狠手辣,一步不能走錯。

幾人當下也不再猶豫,拔出手裏的長劍,一步步向那間房間靠攏。

打頭的黑衣人率先到了門前,房門只是虛掩著,他眉頭一擰,右手操起長劍,待左手一推房門,便向那桌旁的女子直刺過去,正刺她的心窩。

苗芷晴雖然功夫只是三流。但闖蕩江湖這麽久,警惕心還是有的,待一聽到房門外的響動,她便已經摸索上了腰間的長劍。

只是對方行動得太快,那一劍刺過來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抽出劍鞘裏的長劍,便只得腳下游離,側身擋過這一擊。

誰料對方卻來勢洶洶,毫不退讓,一劍沒有刺中。又是另一劍橫刺過來。劍鋒閃著光,一下便晃亂了苗芷晴的眼。她一驚,這人劍招迅猛。一眼便能看出是非取她性命不可。

苗芷晴當下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迅速抽出手中長劍應付過去。

只是,她的功夫哪裏比得過這個黑衣人,才兩招,那黑衣人手中劍一婉轉。劍面便直直拍在她手上,將她手中的長劍打落在地。兩道血痕便直直顯現出來。苗芷晴手上吃痛,急急後退了兩步。

那人劍鋒一轉,又直刺過來。

苗芷晴手中已經沒了長劍可以抵擋,可剛剛那一退,卻也已經退到了角落之中。沒有了可退的餘地,想要側身也已經來不及。

她心知已無力再擋,嬌呼一聲。背已經靠到了墻上,那劍尖卻仍向自己的脖頸直直刺來。

只是,劍鋒還差了幾尺,同這黑衣人同時進來的另一人卻大喝一聲:“住手。”

只這兩個字,面前這男子手上一使側勁。劍鋒便從她脖間擦過,直直刺入耳側的墻上。離她不過分毫之差。

苗芷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暗殺驚嚇住,一擡頭,眼眸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害怕,直直看向面前的男子。

這男子,也終於看清眼前女子的樣貌,眉頭一擰,說道:“你不是雲姒兒。”

“我……你們要殺的是阿昕!”苗芷晴這才反應過來,這幾人不知道她在秦阮昕房中,所以是把自己當成她了。

“少廢話,她人呢?”那個叫停那一劍的男子,走上前幾步,狠狠看著苗芷晴,問道。

“不知道。”苗芷晴偏過頭,聲音中雖仍然帶著幾分害怕的顫抖,語氣卻篤定得很。

“哼,脾氣倒挺倔。”那男子說罷,卻也沒再對苗芷晴做什麽,只是掃視了一下房間,秦阮昕是穿著夜行衣出去的,換下的衣物都整齊地擺在床上,桌上放佩劍的劍架上也是空空如也。

男子看了這一些,竟笑出聲來,說道:“早已經是子鼠時分,這個時間,她居然帶著佩劍出去,恐怕,還穿著夜行衣吧?”

苗芷晴一驚,回過頭來,眸中已經漫上幾分訝然,這男子匆匆幾眼,竟看得這般仔細,卻也只皺著眉頭,冷冷說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男子聽了,又是一笑,面前這女子眸中的神色,早已被他盡收眼底。到底是無知女子,心中想著什麽,便全都在臉色中表露無遺。那麽,自己猜得便是事實了。

這翊雲宮的二小姐回了翊雲宮,卻在雲恒離開的第一個晚上,便穿著夜行衣,帶著佩劍出門探尋。

這其中,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

她,不是雲姒兒。

男子看著苗芷晴,示意一旁的黑衣人收了長劍,抓住苗芷晴,說道:“把她的嘴封了,油燈滅了,我們便在這房中,靜待二小姐回來。”

於是,兩刻後。

秦阮昕一踏入這間屋子,便嬌眉一凜,身後的蹭蹭劍聲,她怎會發現不了。當即向前翻躍幾步,躲過一次,迅速抽出腰間佩劍,直直應將過去。

一躲、一刺、一掃、一回身。

秦阮昕眸中突顯詫異,這人的身手竟如此熟悉,雖然翊雲宮裏,宮中人行的招式都是一個套路,但是每個人行劍之下,力度、角度、連招、側重點、招式快慢,都是有差異的。

是故,即使他們招式一樣,這其中,仍然可以覺察出不同來,更何況,這個人曾和她交過手,且如此狠戾要置她於死地,她自然也對他的招式更是註意。

只是,秦阮昕心中雖然轉過幾瞬念想,手上卻毫不馬虎,仍舊招招使力,應付過去。

再是幾招之間,她終於可以肯定,八九不離十。

這人,正是雲涼!

翊雲峰半山腰上,他對於自己的迫害,果然不只是他所言的恐有其他人假扮。

只是,秦阮昕武功本就不如他,在半山腰上,她便已經敗在他手上一回,這一次,雖然因為房間施展不開,拖延了幾招,可是卻仍然已經漸漸不敵。

好幾劍都已經從她身上擦過。

一旁的苗芷晴也是看著心中萬分焦急,可是偏偏嘴上被塞著白布,想叫也叫不出來,只能發出輕微的“唔唔”聲。

可是,那一劍刺著秦阮昕而去的時候,她即便已經看清趨勢,卻發不出聲音來提醒她。

正是危及之間,兩道寒光一閃,“嗖嗖”響過,兩把小刀徑直向那男子射來。

男子一劍本已要刺下,卻逼不得已又只得劍鋒一轉,去抵擋兩把小刀。

是楚君亦。

他本回到自己的房中,要換下身上的夜行衣。卻剛解下腰間的衣帶,便聽著了鏘鏘的刀劍聲。雖然聲響不大,但在這麽靜謐的夜中,仍然直直地闖入他的耳中。

他頓覺不妙,手上一扯,又系緊衣帶,從劍架上取下劍,便匆匆跑向隔壁的房中。

楚君亦攔下那男子一劍,本欲再想上前幫秦阮昕。

那幾個黑衣人,卻快了他一步,一人向他刺來,糾纏住他。另一人便橫刺過去,和同伴一同對付秦阮昕。

楚君亦對付這一個黑衣人,自然尚且還能應付,可是秦阮昕這邊,一個雲涼便已經很是吃力,再加上一個跟他功夫差不多的黑衣人,自然更是無力抵擋。不過兩招之間,雲涼的長劍便已經擱上了她的脖頸。

只是,劍鋒卻不如秦阮昕想象一般,只是剛蹭上她的脖頸,雲涼手上的勁便一收,停住了攻勢。

楚君亦見著秦阮昕被要挾住,也停下了手中的劍,收了攻勢,退後了一步。

秦阮昕看著眼前的男子,眸中盡是嘲笑之意,笑道:“雲涼,怎麽,半山腰上殺害我一回不成,今晚,又要來第二回嗎?”

他雖然蒙著臉,看不清模樣,但是秦阮昕早已篤定了他的身份,是故“雲涼”二字說得很重,篤定之意溢於言表。

雲涼聽著,心中一驚,他的身份,竟何時已經被她識出,這女子,當真不是那些普通的女子。

之前的那個二小姐,雖然腦子也不蠢,可卻哪有這女子一般的縝密心思和英毅魄力。

這前後之間,確實有著太多的差異了。雲涼此時也是篤定了一分,她,看來真的不是雲姒兒。

只不過說起來,他倒覺得這女子更像是雲恒的親生女兒,性情比起那二小姐,要像雲恒得多。

雲涼沒有回話,算是默認她的話,身後的黑衣男子走上前幾步,沈聲說道:“秦姑娘,既然你在江湖上一直稱自己姓秦,我也不便稱你二小姐了?”

秦阮昕一挑眉,是雲龍。

楚君亦沒有擦錯,這翊雲宮裏頭果然人心不和、錯綜覆雜,雲恒信不信自己是雲姒兒這件事暫且不論,但他要留著自己和楚君亦的性命是事實。

可是這雲龍和雲涼卻這番作為,明顯是跟雲恒對著幹。

此時再聽得這雲龍話中言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和楚君亦今晚夜探主殿這事,想必是讓雲龍認定自己不是雲姒兒了。

她嫣然一笑,說道:“這麽說,龍叔,是找我這秦姓女子有事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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