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谷澤楓給補上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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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行動呢？
谷澤楓低低的嗯了聲，說：“水晶的遺物裏面並沒有校服，但是她母親說，校服水晶的確帶到學校去了。而且，就在我從水晶房間出來之前，她舅舅來過他們家，沒和我碰面就走了。”
這件事，很不對勁。
如果說水晶的舅舅真的是心裏難受，那他應該知道水晶的父母更難受，就算谷澤楓在那兒，他也可以稍等一會兒，等谷澤楓走了之後，他們在坐下來聊聊。
而不是趕在谷澤楓出來之前，急急忙忙的走了。
你說人走了吧，可谷澤楓出來後，一路往前開，很長一段路程都沒有看到行人。
一個人的行走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汽車吧。
除非他是故意躲著，不想見谷澤楓！
可好好的，水晶的舅舅為什麽不肯見谷澤楓呢？
“校服是他拿的！”顧北靈揚聲道。
不僅她想到了，谷澤楓和警局裏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谷澤楓嚴聲道：“小張，用最快的速度，把水晶舅舅的資料查清楚！”
“是！”小張背脊挺直的應下，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
然後，從他桌上找到了之前記錄水晶一家信息的資料，先從水晶的母親身上找起。
顧北靈也沒有去動基因比對那邊的數據。
就像谷澤楓說的，已經能夠確定了的事情，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兩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是，他們沈默之後，電話就掛斷了。
掛了電話後的谷澤楓，第一時間給他們安排在蒙楓身邊的暗線打電話。
“什麽事？”那邊傳來壓抑的聲音，顯然是說話不太方便。
谷澤楓長話短說：“蒙楓有危險，從現在起，寸步不離的看起來，我馬上找人支援你！”
“收到！”電話那頭的暗線肯定的說，然後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坐在不遠處吃面的蒙楓。
谷澤楓這邊的任務，一個接一個的下著，到了後面，他實在擔心蒙楓的情況，幹脆放棄了馬上回警局的打算，直奔師大主校區！
等他到達師大，警局那邊抽調過來的五個警察，也都潛伏在了蒙楓周圍。
谷澤楓在等！
一邊等小張和顧北靈的結果，一邊等著那個想要讓任伊菲和蒙楓，給水晶賠罪的那個人出現。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懷疑的那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谷澤楓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匆匆的瞥了眼，接起：“怎麽樣？”
“副隊，我們按照水晶母親的線索一直找，發現她舅舅名叫蔣成安，今年四十五歲，是一名建築工人，單身，有一個在讀初中的女兒！這些年一直都和水晶一家來往親密，對水晶特別的疼愛，而且這個蔣成安最近就在師大主校區這邊工作！”
“你確定？”谷澤楓眼前一亮！
如果蔣成安就在工地上工作，那麽下午的時候，為什麽他沒有一點印象？
小張肯定的說：“副隊，我已經確認過了，下午的時候，咱們不是在工地上見到幾個滿臉臟兮兮的工人，其中有一個說自己叫蔣安嗎？他當時說他沒有把身份證帶著身上，也不記得號碼，但是包工頭也證實他是叫這麽名字嗎？”
“我已經核對過來，包工頭那邊找出了最開始跟他簽訂的勞動合同，上面的簽字雖然是蔣安，但他身份證上顯示是蔣成安，身份證號這些信息都能對上！據包工頭回憶，他沒讀什麽書，當初來簽合同，還是他姐夫陪著的，說他就只知道寫那兩個字！”
能夠確定身份，谷澤楓自然是開心的。
他壓低聲音說：“很好！我馬上回來申請搜查令！你去召集人手，一定要把人和校服全都找出來！”
“是！”小張領了命，連忙開始招呼警隊裏的其他人，整裝待發！
在谷澤楓趕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小張也沒閑下來，陪著顧北靈把其他的基因比對做完，結果除了之前確認了身份的兩個小混混外，其餘的都無從查起。
不過他們也滿足了，畢竟，只要抓到犯事的兩個，其他的自然能審問出來！
091是不是一對兒？
這個冬天，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冬天。
谷澤楓趕到警局的第一時間，就到局長那邊把搜查令拿到手，然後讓小張帶著人去蔣家搜。
而他則帶著另外一批人，去蹲守那兩個小混混。
至於蒙楓，有好幾個人守著，只要蒙楓自己不作死，而且不是往死裏作的那種，就不會有問題！
谷澤楓這邊循著小白根據線人的消息，利用監控找到的幹預小混混的位置，來到師大附近一條小街。
這條街，只有兩三米寬，道路兩邊還擺滿了各種小吃和服飾！
是師大附近有名的墮落街！
谷澤楓帶著人，靠近目標之後，率先抓住了正在一旁小巷子裏調戲女學生的一個小混混，又追趕上另外一名同行的小混混，直接扭送回了警局。
等在警局的顧北靈二話沒說，第一時間重新給兩人采了血楊，打算拿回去化驗比對。
谷澤楓剛準備審訊兩人，就接到小張的電話。
小張急急忙忙的說：“副隊，我們在蔣家找到了水晶高中的校服，卻並沒有找到蔣成安。”
“我們剛才已經問過周圍的鄰居了，他們說蔣成安的女兒聽下半年的時候因為初三學業重，直接在學校寄宿，平時很少回家。上次回來，還是半個月之前的事。蔣成安平時也在工地上，除非女兒回來了，他才會回來！”
“我知道了，你們直接去師大，我也馬上趕過去！”
谷澤楓心想，蔣成安沒準是覺得事情已經東窗事發了，打算直接豁出去搏一把，也沒心思審問那兩個混混，直接把人交給跟去任務的兩個警察。
一鉆進重案組辦公室，他揚聲喊到：“把蔣成安的資料給我！”
顧北靈正好就在旁邊，嚇了一跳的站起身，拿起資料遞給他：“在這兒呢！”
看到顧北靈，谷澤楓的情緒稍稍冷靜了點。
他把蔣成安的資料調出來，仔細的辨認了那張臉後，對顧北靈丟了句：“晚點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我就不送你了。”
然後迅速的轉身，大步往外走。
“澤楓！”顧北靈揚聲喊住他，見他回頭，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說，“註意安全！”
谷澤楓點了點頭，轉身跑遠。
原本打算比對完資料就回去的顧北靈，這會兒看了看手裏的兩個樣本，對自己的小助理說：“我們也走吧。”
路上，小助理忍不住問：“顧法醫，你和谷警官，是不是一對兒啊？”
顧北靈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們現在還不是。”
他們現在，還處於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當然，也許可能已經到了戀人的程度，只是因為他們兩個都還沒有機會再說起這件事，所以，就這麽擱淺了。
不過她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等她習慣了這種生活之後，才發現谷澤楓之前說，細水流長就好，順其自然不錯的說法，並沒與錯！
相比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她更喜歡這種在不斷的相處種，喜歡對方，愛上對方，然後一起不如婚姻的狀態。
雖然生活中，她還是會喜歡去撩他，但，這也是一種習慣啊！
回到鑒定中心，顧北靈再一次全心全意的投入檢驗種。
而谷澤楓那邊，此刻的情況卻並不怎麽好。
因為，在他趕到之前，蒙楓不知道是真的作死，還是哪根筋不對，突然間發了狂似的到處跑。
他們的人遠遠的跟著，一時間沒跟得上，結果一不小心就讓人給跑不見了。
谷澤楓氣得不輕，但也沒辦法。
他只好增加人手去找，還直接找到校方，讓校方那邊出動校衛和老師找人。
人還沒找到，老天就給他增加了個難處。
那就是307寢室剩下的兩個女孩，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圖書館回寢室的路上，突然間就變得神經兮兮的。
一個見到人就傻笑，另外一個就不停地哭。
看到兩人的情況後，谷澤楓只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了蔣成安的本事，也太低估了他的仇恨心理。
他讓校方的人，先把兩個女孩送去醫院檢查，親自帶著人在學校裏搜捕蔣成安！
之所以沒帶人出去找，是因為門口的警衛並沒有看到蔣成安出現，也沒有看到蒙楓。
畢竟谷澤楓趕過來時，第一時間就把這兩人的資料，丟給了門口的警衛。
人找不到，那就只能一點點的搜。
谷澤楓帶著人，幾乎摸查了半個校區，才在一棟教學樓附近，找到了已經墜樓身亡的蒙楓！
旁邊還有一個路過的女生，這會兒正嚇得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Shit！”谷澤楓氣得直接摔了手裏的東西！
“小張你們幾個，從兩邊樓梯口給我上頂樓去搜，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你們兩個，給我把兩個出口守住了，從樓上下來的，只要不是我們警隊的人，全都給我扣下！確認了身份才能走！”
“是！”一行十人領命，按照谷澤楓的吩咐，快速的行動。
谷澤楓並沒有馬上停下來，他看向教學樓另一邊的黑暗處，揚手一揮：“那邊的在周圍擴大範圍搜！一定要把蔣成安抓到！”
“是！”
兩撥人各自開始行動後，谷澤楓才走到蒙楓身邊。
一直跟著他的另外一個警員，已經將跌倒在旁邊的女生扶起，正在問她事情經過！
女生聲音小小的，有點輕顫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小眼神一直恐懼的盯著不遠處的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谷澤楓沈默的蹲下，探了探蒙楓的鼻息，眼底閃過一絲沈痛和懊悔。
他拿起手機，給顧北靈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顧北靈有些意外，一接通電話就奇怪的問：“你不是在抓人嗎？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還好吧？”
谷澤楓沈聲說：“我還好，蒙楓死了，你過來一趟吧，順便叫人過來處理一下。”
聽著他低沈的語調，顧北靈心裏一緊。
她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等我，然後掛斷電話，讓司機轉路去師大！
一路上，顧北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緊張的握緊了手裏的袋子，骨節發白了都不知道。
還是小助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放松下來。
092我判斷錯了
她甚至都緊張到忘了谷澤楓的囑托，還是小助理提醒她說，還沒給中心那邊打電話叫人來，她才恍惚間記起，讓小助理回了個電話過去。
兩人趕到師大，直奔事發地點。
看到拉起的警戒線，還有站在不遠處，有些無力的靠在樹上的谷澤楓。
顧北靈沒有第一時間走向他，而是轉身朝著地上的蒙楓走去。
小助理從車裏拿了工具跟上來，“顧法醫，現在開始嗎？”
“嗯。”顧北靈低低的應了聲，戴上手套走到蒙楓身邊。
她自己的翻看著蒙楓身上，除了從高空墜落造成的傷外，沒有找到其他的傷痕。
蒙楓是直接面朝地面摔下來的，臉上血淋淋的，一片模糊。額頭上甩開一條大口子，鮮血還在慢慢的往外淌。
整棟教學樓，和周圍的路燈全都打開了，就連臨時趕過來的救援車上的大燈，也都亮著。
明明夜幕已經很厚重了，卻感覺像是正午一樣的亮堂。
師大的風景很不錯，只可惜，地上卻多了一道刺目的痕跡。
顧北靈對整個案子算是了然於心了，這會兒看到蒙楓死了，她心裏很清楚，蒙楓絕對不可能是自殺，哪怕……
“北北，你先看看這個。”
谷澤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張材料紙。
也許是心情不好，也許是有些心不在焉，在叫顧北靈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刻意的區分稱呼。
好在周圍的人都不算是熟稔，認識他們的，也都知道兩人之間或多或少有那麽點關系，並沒有太在意。
就連顧北靈的小助理，也在剛才來的路上，從她口中聽到了答案。
顧北靈這邊已經大概的檢查完了，剩下的工作需要會鑒定中心再做，她索性站起身，接過谷澤楓遞給她的東西，仔細看了看。
材料紙上的內容，是死者蒙楓寫的。
大致的意思就是，因為他和任伊菲目睹了水晶被人強、暴的事情，卻害怕被那些小混混報覆，所以悄悄的跑了。
後來水晶的死，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加上任伊菲被殺，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之類的。
可是，顧北靈卻看到了不太一樣的東西。
“這個懺悔書，是有人逼著他寫的！前面的字跡還比較工整，說明威脅他的人情緒還算穩定。後面的明顯毛躁了很多，而且，筆跡出現了抖動的痕跡，很明顯，他當時已經觸怒了那個人！”
谷澤楓點頭：“雖然有人親眼目睹蒙楓是從樓頂上摔下來的，但沒有人確定他是自己跳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遺體交給你，這邊我來處理。”
“交給我沒問題，但是你……”
顧北靈擡眸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在明知道蒙楓有危險的情況下，他做了周密的部署，卻還是讓人有機可趁，導致蒙楓死亡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如果不是現在不允許，恐怕，他現在會恨不得直接發飆。
“我還好。”谷澤楓沈聲說，“兇手還沒抓到，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北靈微微頷首，摘了手套，把那封懺悔書一起交給小助理。
“去叫人來把遺體帶回去，我馬上過來。”
“好的！”小助理連忙點頭跑開。
趁著轉移的時間，顧北靈跟上谷澤楓，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這邊搜到兇手了嗎？”
“沒有！”谷澤楓搖頭。
“雖然沒親眼看到是誰，但我們的推測是成立的。任伊菲和蒙楓的死，應該都是蔣成安做的。”
“而且，以他對這件事在意的程度，還有他對水晶的在乎，現在他把目睹了這件事的兩個人殺了，接下來的目標，肯定就是對水晶施暴的幾個人。”
雖然只是幾個到處混跡的小混混，要找起來比較難，但他想，那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警方已經註意到他的情況下，都要冒著被抓的危險，跑來對蒙楓下手。
還有307的那兩個女生！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應該不會再波及到其他人，可是，我判斷錯了。”
蒙楓的死，算是他的失誤。而307兩個女生的情況，更是在他的預判之外！
那兩個女生，應該也是知情者。
顧北靈抿著唇，眉頭緊鎖：“這話怎麽說？”
谷澤楓轉身，定定的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情緒。
“我一開始註意到蔣成安，就覺得他肯定不會放過蒙楓，所以我的註意力全都在他們兩個身上。但是，那天目睹那件事的人，顯然不止是任伊菲和蒙楓！”
“還有誰？”顧北靈驚訝的問。
如果不只是他們兩個，那為什麽當時他們不一起救人？反而眼睜睜的看著水晶被人淩辱！
谷澤楓輕嘆了聲，“502的另外兩個女生。”
他說：“原本我想蔣成安肯定會針對蒙楓，所以趕了過來，關註蒙楓的一舉一動。可是，蔣成安卻在來找蒙楓之前，先找上了那兩個女生。”
“那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她剛才接到通知，只有蒙楓這邊的消息，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兩個女生還安好呢？
谷澤楓接下來的話，卻讓顧北靈心底的僥幸，蕩然無存。
“受了不小的刺激，已經被校方的人送去醫院了，具體什麽情況，要等醫院那邊的結果。”
“所以，你是在接到校方的電話，趕到那邊去了，才錯過了這邊的行動？”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顧北靈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
正因為是這樣，谷澤楓才會覺得自責！
他覺得是他考慮不周，沒有事先把那兩個女孩子保護起來，導致了後來的意外，甚至連蒙楓這邊也沒有跟蹤到位，讓蔣成安一舉得逞。
他在自責，在懊惱，甚至是後悔、愧疚……
谷澤楓沈重的點了點頭。
一只微涼的小手，無聲的附在他手上，耳邊傳來熟悉的低喃聲。
“這不怪你的，他們都在瞞著，也找不到什麽證據，我們所有的思路，都是憑推測。你已經很努力了，只是事情超出了我們預計的範圍，才沒有辦法保全一切。這不是你的錯。”
093最後，死於非命
顧北靈微抿著唇，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雖然笑容看起來勉強了點，可谷澤楓知道，她這是不想讓自己難受，才刻意笑給自己看的。
明白了她的心思，再去看她的笑容，谷澤楓覺得原本已經發涼了的心，忽然就暖了！
他反手握住顧北靈的小手，唇角微微揚起！
“別擔心，我心裏有數！快回去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兩人說話間，鑒定中心的人已經把蒙楓的遺體運上車了，準備回鑒定中心。
顧北靈自然是要跟車一起走的。
她微微點頭：“那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把手機放助理那兒，讓她隨時提醒我。”
谷澤楓沒有拒絕她的說法。
雖然他知道，平時顧北靈做屍檢的時候，都是把手機丟休息室裏，免得中途被打擾。
他牽著顧北靈往回走，淡淡的說：“這裏的工作接下來就由其他人接手了，我會先回警局審問之前抓到的兩個人，順藤摸瓜的去抓其他人，免得再出意外。”
言下之意就是：我接下來也會很忙，不一定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你不需要刻意帶著手機。
“嗯，知道了。”顧北靈低聲說到。
走到車前，谷澤楓才松開她的手，說：“回去路上註意點。”
這話，既是對顧北靈說的，也是對司機說的。
看著顧北靈坐上副駕駛，谷澤楓才揮了揮手，轉身把這邊收尾的事交給其他人，然後叫上小張走了。
審訊室裏，谷澤楓一臉冷凝的坐在為頭的小混混面前。
“黑狐？”
“嘿，我說這位警官，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過就是在外面轉悠轉悠，調戲了幾個女生，又沒幹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你至於把我這樣嗎？”
被稱作黑狐的小混混擡了擡手，不以為意的反問。
擡手的時候，鎖著他雙手的手銬相互碰撞著，微微作響，燈光下還折射出道道寒芒，讓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谷澤楓挑眉，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黑狐，突然輕笑了聲。
“昨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你在哪裏？在做什麽？”
黑狐搖頭晃腦，抖著腳：“警官你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呢？上午十點那麽早，像我們這種人，除了在家裏睡覺，還能在哪裏？”
“睡覺睡到師大去了？順便還找了個女生陪？”小張氣呼呼的敲了敲桌面，不高興的哼到！
明知道是這個人對水晶施暴，導致了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這些人有死活不承認的話，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想到這裏，小張突然很慶幸，在顧北靈的努力下，他們已經掌握到了讓黑狐不得不認罪的證據！
谷澤楓靠在椅背上，沈聲說：“把東西給他看看，順便告訴他，目睹了這件事的人，都是什麽下場，讓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小張微微一楞，有點意外的看向谷澤楓。
後者一臉平靜的靠在椅子上，就好像剛才說那話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可小張知道，剛才並不是他的幻聽，因為對面的黑狐，現在正錯愕的看著他家副隊。
原本氣悶的小張，冷哼了聲，拿起手裏的資料，走到黑狐面前，一把將資料舉在他面前。
“這個，是我們在水晶身體提取到的體液對比結果，很不巧的，和你匹配上了。”
小張淡淡的說，從底下抽出另外一張。
上面是兩張照片，分別是任伊菲和蒙楓的死狀。
他說：“這兩個，目睹了你們對水晶施暴的過程，卻選擇了悄悄離開，最後被人發現，死於非命！”
話音未落，他又抽出後面一張。
上面還是兩張照片，只不過換成了孔小蓧她們兩個女孩子。
“這兩個，也是知道了當時的情況，卻並沒有報警，結果現在被人嚇得不輕，能不能保證恢覆神智，還要看醫院那邊的結果。而導致這一切的兇手，現在還沒有抓到！”
說完，小張拿著東西回到自己位置上，默不作聲的看著黑狐。
就連谷澤楓，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他們在等，給黑狐足夠的時間想明白這中間的利害關系。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黑狐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甚至隱隱的透著一股子陰郁。
“呵！跟我耍詐啊？就算是我強了那女的又如何！你們找到了我，我逃不過，是我運氣背，我認栽！但是，你們想用這些來誆我供出自己兄弟的位置，我可實話告訴你們，他們沒犯事兒！你們問也白問。”
黑狐嘴硬的說，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的味道，面露譏諷的輕啐了下。
“當警察當到你們這份上，我還挺為你們悲哀的呢！你們幹嘛不直接把這些殺人案，也直接推到我們兄弟頭上算了？呸！”
“黑狐！”小張怒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當著他們的面，在審訊室裏，這人都敢有這樣的行為，在外面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谷澤楓擡手拍了拍小張肩膀，示意他坐下，擡眸看向黑狐。
“你確定你不把其他的人供出來，他們就能安然無恙？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也要報仇時，你覺得誰更可怕？”
說著，谷澤楓聳了聳肩，很無所謂的站起身。
“當然，你要不想說也沒關系，反正我們也只是想跟你確認那個名單到底對不對！你不肯說，那就全都抓回來，一個個的比對好了！”
黑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腳不自覺的挪了挪，雙手緊緊的握著。
小張原本還在奇怪，他們哪來的什麽名單。
可他辦案的經歷也算是豐富了，自然不會蠢到在節骨眼上拆穿谷澤楓的說法。
他才自己手裏那疊資料最底下拿出一張空白紙，輕輕的彈了彈手指。
“也行！”小張換上一臉嬉笑的說，“副隊，既然這人不配合，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反正都是些混混，多抓一個算一個！”
對於隊友的配合，谷澤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叩擊著。
“嗯，去吧，記得通知鑒定中心那邊過來采血比對！”
說完，他垂眸靠在那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漫不經心的刷了起來。
094最後一個目標
小張誒了聲，轉身就走。
反正谷澤楓還在這裏，就算真有什麽情況，谷澤楓也能應對，他走不走都一樣。
再說，這本來就是谷澤楓的套路，他走了，給黑狐增加點心理壓力，說不定過程更順利！
眼看著小張拿著東西走了，那架勢似乎真的要去把其他人都給抓回來，甚至還打算多抓點，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在這一次的犯事對象裏。
黑狐擔心自己的那幫兄弟，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這時，在旁邊審訊室的小白過來了。
他沒進來，推開門說了句：“副隊，那邊交待完了，可以直接抓人了！不過，這波人裏有的沒參與這次的事，要一起帶回來嗎？”
然後就看到谷澤楓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去要人手，你叫大家先集合！”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那話裏的意思，明顯是真的要一網打井！
黑狐徹底的慌了！
他對著谷澤楓的背影，揚聲喊道：“等等！”
可谷澤楓卻好像打定了主要，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黑狐連忙又說：“我那群兄弟，很多人都不壞，只是平時沒什麽正緊樣兒。我全都招，但是，能不能不要牽連其他人？”
黑狐眼眶都紅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次臨時起意，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更沒想過，會因此斷送了所有兄弟的一切。
這兩天的新聞他都看了，也知道水晶自殺的事，還有後來一連串的殺人事件。
他一直在僥幸，僥幸沒有人看到他們。
卻不曾想，不是沒人看到他們，而是人家看到了，卻沒敢說，然後，危險就這麽不知不覺的來了。
谷澤楓腳步一頓，轉頭看了眼低垂著頭懊悔的黑狐。
“給他錄口供。”他淡淡的說，離開了審訊室。
黑狐會招供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招供了又能如何？能換回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嗎？
想到水家對水晶的期待，還有水晶自己的努力……
谷澤楓的眸光沈了沈。
那對夫妻，以後該怎麽過？
還有蔣成安的女兒。
一旦蔣成安落網，她以後的人生，會變成什麽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黑狐特別的配合，加上同夥也都招了，他更加沒什麽好隱瞞的。
晚上十點左右，一群群的便衣警察出現在了師大附近的各種小巷，還有酒吧。
這些地方，人員混雜，什麽人都有，還很好逃竄。
為了在第一時間找到所有目標，抓捕他們的同時，也是將他們保護起來。谷澤楓這一次安排的很縝密。
因為他知道，這次的行動，和蔣成安對上的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冬天的街上，人也漸漸的少了。
谷澤楓耳麥裏聽到隊友的聲音，知道已經成功抓到了兩個，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後，他在人群裏穿梭起來。
一個不大的夜宵攤門口，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四個男人，旁邊還有一副用過的餐具，但人不在，谷澤楓放緩腳步。
“奇怪，二狗這家夥不就是去撒個尿嗎？怎麽好半天都沒見回來？該不會是掉進去了吧？哈哈哈！”
“切！我看他肯定又去把妹了！那小子，天天離不開女人，聽說昨天還碰到個雛，幾個人往死裏整，又沒留什麽痕跡的那種！特麽的，艷福不淺啊！”
“哎呦，這年頭雛兒可不多啦，那可都是些高貴的主兒，二狗這小子福氣不錯啊！趕緊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有妞，咱們也跟著湊一個啊！就算不能第一個上，好歹也是觸，那滋味，肯定銷魂是不是啊？”
有人起哄就有人上頭，做事自然也就沒那麽克制。
谷澤楓無視這些人嘴裏不斷往外噴的黃、腔，卻對他們說的二狗上心了。
他今晚行動的最後一個目標！
獨自坐到旁邊，讓老板給自己找了個菜單，一邊看一邊聽著旁邊的動靜。
剛才起哄的人，果然給二狗打電話了，還是直接用的外音。
“特麽的，這時候打什麽電話？”二狗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還重重的喘了兩下。
在座的人頓時就明白二狗在幹什麽了。
“哈哈哈，二狗，你特麽有女人不跟大夥兒分享，吃獨食是吧？快說在哪兒呢！老子也要來搞！”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了口氣，啐道：“艹！老子為什麽要跟你們分享，特麽的，自己去找……”
說話間，二狗又倒吸了口涼氣，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喊著：“特麽的，雛兒就是緊，老子都快被你夾斷了！”
然後，就剩下嘟嘟嘟的一陣盲音。
谷澤楓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在想著怎麽才能套到二狗的位置，這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主動靠近那群人，主動坐在其中一人的腿上。
“喲！這不是豹哥嗎？你們怎麽還在這兒玩呢？我聽說狗哥今天帶了個小美妞去玩了，你們沒一起嗎？”
女人跟這夥人很熟，上去就是各種挑、逗，那雙塗著顯眼的紅色指甲油的手，都恨不得直接鉆進叫豹哥的衣服裏。
豹哥似乎還挺享受的，一巴掌拍在她臀、上，笑說：“哥要是跟著去你，晚上你豈不是要空虛寂寞啦？哈哈哈！”
說著，他又嘖嘖了兩聲，不爽的哼了哼。
“不過啊，你狗哥今天艷福好，那小美妞又是個雛兒！”
女人微微挑眉，嫵媚一笑，問：“豹哥這是也喜歡雛兒嗎？”
“特麽的，哪個男人不喜歡？”說著又在女人身上蹭了蹭，一副色瞇瞇的樣子。
那女人似乎也不惱，抱著豹哥的頭，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我知道狗哥那小美妞哪來的耶！豹哥要不要我幫你引薦哈~”
“在哪兒？”豹哥果然來興趣了，一雙眼睛發亮的看著女人。
女人抽出手，淡淡的朝著自己一點鐘的方向指了指。
谷澤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裏，是一片老城區，人員覆雜。
之前他就聽小張提過，這片老城區裏，從來不缺那個女人說的那種人，以及提供交易的場所。
雙眼微微一瞇，谷澤楓放下手裏的菜單，起身離開。
095又被搶先一步
谷澤楓一邊往巷子外面走，一邊打開耳麥。
“所有人，去老城區那邊找，二狗今晚在那邊找女人，現在還沒有跟蔣成安碰上，行動一定要快，搶在蔣成安之前，給我把人找出來！”
第一次，谷澤楓用超快的語速，安排著接下來的行動。
他的腳步，在他離開豹哥一群人的視線範圍後，變得快起來，很快就和守在巷口的小張匯合了。
真正去老城區找人的時候，谷澤楓沒有跟進去。
一來，蔣成安已經見過他了，二來，他對這片區域一點也不熟，貿然進去，最後只能是打草驚蛇。
坐在車裏，拿著小張給他的老城區的地圖，耳麥裏聽著大家一點點的回訊，然後，把已經排除了的區域圈掉，集合人力繼續找。
天色一點點的亮了起來，街道兩邊的路燈漸漸被薄霧籠罩，變得朦朧。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谷澤楓怔了下，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頭按下車窗。
“副隊，找到二狗的行蹤了，不過，蔣成安也在。”小張一臉難色的說。
聞言，谷澤楓的心一沈。
他推門下車，擡腳就走：“帶路！”
小張一路跟著，表情很凝重。
他們做了這麽多的努力，甚至不惜一晚上都在搜查二狗的下落，就是不想讓蔣成安比他們更早的找到二狗。
可結果，還是沒有避免這個局面。
就和昨天蒙楓的死一樣。
想到這裏，小張腳步一頓，忍不住擔憂的看向谷澤楓。
他記得昨天晚上看到蒙楓死狀的那一刻，谷澤楓徹底的怒了！而且之後他還明顯的情緒低落，還是顧北靈來了，他才稍微好點的。
萬一今天要是再出點什麽狀況，只怕他家副隊就真的要發狂了……
一邊暗想著，小張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走著走著，直接跑了起來。
好在谷澤楓停車的位置，離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很遠，兩人趕到時，他們的人手已經在周圍都布控好了。
“情況如何？”
谷澤楓沈聲問時刻警惕著盯著屋子裏情況的人。
“目前還沒有什麽動靜。我們的人從高處觀察到，屋子裏除了蔣成安外和二狗外，還有一個女人。為了人質安全，暫時沒有采取行動。谷隊，你怎麽看？”
回答他的，是他昨晚行動時，臨時從二隊那邊借過來的二隊副隊長。
谷澤楓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有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進去？”
老城區的房子普遍都是六七層的住戶樓，也沒有每家每戶都裝防盜窗之類的東西，但這並不表示這裏的人防盜意識不強！
這裏因為成為了某些人常來的地方，所以即便沒有防盜窗，可這裏的人卻很少會主動開門。
“目前還沒有找到其他地方進去，窗子都是從裏面鎖死的，大門口不好行動，也沒有通風口。”
谷澤楓眉頭微擰，深吸了口氣，揮了揮手說：“小張，把你的外套跟我換下，順便帶一個昨晚抓到的人過來。其他人先往後撤，不要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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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澤楓低低的嗯了聲，說：“水晶的遺物裏面並沒有校服，但是她母親說，校服水晶的確帶到學校去了。而且，就在我從水晶房間出來之前，她舅舅來過他們家，沒和我碰面就走了。”
這件事，很不對勁。
如果說水晶的舅舅真的是心裏難受，那他應該知道水晶的父母更難受，就算谷澤楓在那兒，他也可以稍等一會兒，等谷澤楓走了之後，他們在坐下來聊聊。
而不是趕在谷澤楓出來之前，急急忙忙的走了。
你說人走了吧，可谷澤楓出來後，一路往前開，很長一段路程都沒有看到行人。
一個人的行走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汽車吧。
除非他是故意躲著，不想見谷澤楓！
可好好的，水晶的舅舅為什麽不肯見谷澤楓呢？
“校服是他拿的！”顧北靈揚聲道。
不僅她想到了，谷澤楓和警局裏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谷澤楓嚴聲道：“小張，用最快的速度，把水晶舅舅的資料查清楚！”
“是！”小張背脊挺直的應下，雙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著。
然後，從他桌上找到了之前記錄水晶一家信息的資料，先從水晶的母親身上找起。
顧北靈也沒有去動基因比對那邊的數據。
就像谷澤楓說的，已經能夠確定了的事情，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兩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是，他們沈默之後，電話就掛斷了。
掛了電話後的谷澤楓，第一時間給他們安排在蒙楓身邊的暗線打電話。
“什麽事？”那邊傳來壓抑的聲音，顯然是說話不太方便。
谷澤楓長話短說：“蒙楓有危險，從現在起，寸步不離的看起來，我馬上找人支援你！”
“收到！”電話那頭的暗線肯定的說，然後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坐在不遠處吃面的蒙楓。
谷澤楓這邊的任務，一個接一個的下著，到了後面，他實在擔心蒙楓的情況，幹脆放棄了馬上回警局的打算，直奔師大主校區！
等他到達師大，警局那邊抽調過來的五個警察，也都潛伏在了蒙楓周圍。
谷澤楓在等！
一邊等小張和顧北靈的結果，一邊等著那個想要讓任伊菲和蒙楓，給水晶賠罪的那個人出現。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懷疑的那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谷澤楓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匆匆的瞥了眼，接起：“怎麽樣？”
“副隊，我們按照水晶母親的線索一直找，發現她舅舅名叫蔣成安，今年四十五歲，是一名建築工人，單身，有一個在讀初中的女兒！這些年一直都和水晶一家來往親密，對水晶特別的疼愛，而且這個蔣成安最近就在師大主校區這邊工作！”
“你確定？”谷澤楓眼前一亮！
如果蔣成安就在工地上工作，那麽下午的時候，為什麽他沒有一點印象？
小張肯定的說：“副隊，我已經確認過了，下午的時候，咱們不是在工地上見到幾個滿臉臟兮兮的工人，其中有一個說自己叫蔣安嗎？他當時說他沒有把身份證帶著身上，也不記得號碼，但是包工頭也證實他是叫這麽名字嗎？”
“我已經核對過來，包工頭那邊找出了最開始跟他簽訂的勞動合同，上面的簽字雖然是蔣安，但他身份證上顯示是蔣成安，身份證號這些信息都能對上！據包工頭回憶，他沒讀什麽書，當初來簽合同，還是他姐夫陪著的，說他就只知道寫那兩個字！”
能夠確定身份，谷澤楓自然是開心的。
他壓低聲音說：“很好！我馬上回來申請搜查令！你去召集人手，一定要把人和校服全都找出來！”
“是！”小張領了命，連忙開始招呼警隊裏的其他人，整裝待發！
在谷澤楓趕回來的這段時間裏，小張也沒閑下來，陪著顧北靈把其他的基因比對做完，結果除了之前確認了身份的兩個小混混外，其餘的都無從查起。
不過他們也滿足了，畢竟，只要抓到犯事的兩個，其他的自然能審問出來！
091是不是一對兒？
這個冬天，註定是個不平靜的冬天。
谷澤楓趕到警局的第一時間，就到局長那邊把搜查令拿到手，然後讓小張帶著人去蔣家搜。
而他則帶著另外一批人，去蹲守那兩個小混混。
至於蒙楓，有好幾個人守著，只要蒙楓自己不作死，而且不是往死裏作的那種，就不會有問題！
谷澤楓這邊循著小白根據線人的消息，利用監控找到的幹預小混混的位置，來到師大附近一條小街。
這條街，只有兩三米寬，道路兩邊還擺滿了各種小吃和服飾！
是師大附近有名的墮落街！
谷澤楓帶著人，靠近目標之後，率先抓住了正在一旁小巷子裏調戲女學生的一個小混混，又追趕上另外一名同行的小混混，直接扭送回了警局。
等在警局的顧北靈二話沒說，第一時間重新給兩人采了血楊，打算拿回去化驗比對。
谷澤楓剛準備審訊兩人，就接到小張的電話。
小張急急忙忙的說：“副隊，我們在蔣家找到了水晶高中的校服，卻並沒有找到蔣成安。”
“我們剛才已經問過周圍的鄰居了，他們說蔣成安的女兒聽下半年的時候因為初三學業重，直接在學校寄宿，平時很少回家。上次回來，還是半個月之前的事。蔣成安平時也在工地上，除非女兒回來了，他才會回來！”
“我知道了，你們直接去師大，我也馬上趕過去！”
谷澤楓心想，蔣成安沒準是覺得事情已經東窗事發了，打算直接豁出去搏一把，也沒心思審問那兩個混混，直接把人交給跟去任務的兩個警察。
一鉆進重案組辦公室，他揚聲喊到：“把蔣成安的資料給我！”
顧北靈正好就在旁邊，嚇了一跳的站起身，拿起資料遞給他：“在這兒呢！”
看到顧北靈，谷澤楓的情緒稍稍冷靜了點。
他把蔣成安的資料調出來，仔細的辨認了那張臉後，對顧北靈丟了句：“晚點回去的時候小心點，我就不送你了。”
然後迅速的轉身，大步往外走。
“澤楓！”顧北靈揚聲喊住他，見他回頭，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說，“註意安全！”
谷澤楓點了點頭，轉身跑遠。
原本打算比對完資料就回去的顧北靈，這會兒看了看手裏的兩個樣本，對自己的小助理說：“我們也走吧。”
路上，小助理忍不住問：“顧法醫，你和谷警官，是不是一對兒啊？”
顧北靈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我們現在還不是。”
他們現在，還處於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當然，也許可能已經到了戀人的程度，只是因為他們兩個都還沒有機會再說起這件事，所以，就這麽擱淺了。
不過她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等她習慣了這種生活之後，才發現谷澤楓之前說，細水流長就好，順其自然不錯的說法，並沒與錯！
相比那些轟轟烈烈的愛情，她更喜歡這種在不斷的相處種，喜歡對方，愛上對方，然後一起不如婚姻的狀態。
雖然生活中，她還是會喜歡去撩他，但，這也是一種習慣啊！
回到鑒定中心，顧北靈再一次全心全意的投入檢驗種。
而谷澤楓那邊，此刻的情況卻並不怎麽好。
因為，在他趕到之前，蒙楓不知道是真的作死，還是哪根筋不對，突然間發了狂似的到處跑。
他們的人遠遠的跟著，一時間沒跟得上，結果一不小心就讓人給跑不見了。
谷澤楓氣得不輕，但也沒辦法。
他只好增加人手去找，還直接找到校方，讓校方那邊出動校衛和老師找人。
人還沒找到，老天就給他增加了個難處。
那就是307寢室剩下的兩個女孩，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圖書館回寢室的路上，突然間就變得神經兮兮的。
一個見到人就傻笑，另外一個就不停地哭。
看到兩人的情況後，谷澤楓只覺得自己還是太低估了蔣成安的本事，也太低估了他的仇恨心理。
他讓校方的人，先把兩個女孩送去醫院檢查，親自帶著人在學校裏搜捕蔣成安！
之所以沒帶人出去找，是因為門口的警衛並沒有看到蔣成安出現，也沒有看到蒙楓。
畢竟谷澤楓趕過來時，第一時間就把這兩人的資料，丟給了門口的警衛。
人找不到，那就只能一點點的搜。
谷澤楓帶著人，幾乎摸查了半個校區，才在一棟教學樓附近，找到了已經墜樓身亡的蒙楓！
旁邊還有一個路過的女生，這會兒正嚇得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Shit！”谷澤楓氣得直接摔了手裏的東西！
“小張你們幾個，從兩邊樓梯口給我上頂樓去搜，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你們兩個，給我把兩個出口守住了，從樓上下來的，只要不是我們警隊的人，全都給我扣下！確認了身份才能走！”
“是！”一行十人領命，按照谷澤楓的吩咐，快速的行動。
谷澤楓並沒有馬上停下來，他看向教學樓另一邊的黑暗處，揚手一揮：“那邊的在周圍擴大範圍搜！一定要把蔣成安抓到！”
“是！”
兩撥人各自開始行動後，谷澤楓才走到蒙楓身邊。
一直跟著他的另外一個警員，已經將跌倒在旁邊的女生扶起，正在問她事情經過！
女生聲音小小的，有點輕顫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小眼神一直恐懼的盯著不遠處的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谷澤楓沈默的蹲下，探了探蒙楓的鼻息，眼底閃過一絲沈痛和懊悔。
他拿起手機，給顧北靈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顧北靈有些意外，一接通電話就奇怪的問：“你不是在抓人嗎？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你還好吧？”
谷澤楓沈聲說：“我還好，蒙楓死了，你過來一趟吧，順便叫人過來處理一下。”
聽著他低沈的語調，顧北靈心裏一緊。
她抿了抿唇，低聲說了句等我，然後掛斷電話，讓司機轉路去師大！
一路上，顧北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裏，緊張的握緊了手裏的袋子，骨節發白了都不知道。
還是小助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放松下來。
092我判斷錯了
她甚至都緊張到忘了谷澤楓的囑托，還是小助理提醒她說，還沒給中心那邊打電話叫人來，她才恍惚間記起，讓小助理回了個電話過去。
兩人趕到師大，直奔事發地點。
看到拉起的警戒線，還有站在不遠處，有些無力的靠在樹上的谷澤楓。
顧北靈沒有第一時間走向他，而是轉身朝著地上的蒙楓走去。
小助理從車裏拿了工具跟上來，“顧法醫，現在開始嗎？”
“嗯。”顧北靈低低的應了聲，戴上手套走到蒙楓身邊。
她自己的翻看著蒙楓身上，除了從高空墜落造成的傷外，沒有找到其他的傷痕。
蒙楓是直接面朝地面摔下來的，臉上血淋淋的，一片模糊。額頭上甩開一條大口子，鮮血還在慢慢的往外淌。
整棟教學樓，和周圍的路燈全都打開了，就連臨時趕過來的救援車上的大燈，也都亮著。
明明夜幕已經很厚重了，卻感覺像是正午一樣的亮堂。
師大的風景很不錯，只可惜，地上卻多了一道刺目的痕跡。
顧北靈對整個案子算是了然於心了，這會兒看到蒙楓死了，她心裏很清楚，蒙楓絕對不可能是自殺，哪怕……
“北北，你先看看這個。”
谷澤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遞給她一張材料紙。
也許是心情不好，也許是有些心不在焉，在叫顧北靈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刻意的區分稱呼。
好在周圍的人都不算是熟稔，認識他們的，也都知道兩人之間或多或少有那麽點關系，並沒有太在意。
就連顧北靈的小助理，也在剛才來的路上，從她口中聽到了答案。
顧北靈這邊已經大概的檢查完了，剩下的工作需要會鑒定中心再做，她索性站起身，接過谷澤楓遞給她的東西，仔細看了看。
材料紙上的內容，是死者蒙楓寫的。
大致的意思就是，因為他和任伊菲目睹了水晶被人強、暴的事情，卻害怕被那些小混混報覆，所以悄悄的跑了。
後來水晶的死，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加上任伊菲被殺，他知道自己活不長了，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之類的。
可是，顧北靈卻看到了不太一樣的東西。
“這個懺悔書，是有人逼著他寫的！前面的字跡還比較工整，說明威脅他的人情緒還算穩定。後面的明顯毛躁了很多，而且，筆跡出現了抖動的痕跡，很明顯，他當時已經觸怒了那個人！”
谷澤楓點頭：“雖然有人親眼目睹蒙楓是從樓頂上摔下來的，但沒有人確定他是自己跳下來的，還是被人推下來的。遺體交給你，這邊我來處理。”
“交給我沒問題，但是你……”
顧北靈擡眸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在明知道蒙楓有危險的情況下，他做了周密的部署，卻還是讓人有機可趁，導致蒙楓死亡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如果不是現在不允許，恐怕，他現在會恨不得直接發飆。
“我還好。”谷澤楓沈聲說，“兇手還沒抓到，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北靈微微頷首，摘了手套，把那封懺悔書一起交給小助理。
“去叫人來把遺體帶回去，我馬上過來。”
“好的！”小助理連忙點頭跑開。
趁著轉移的時間，顧北靈跟上谷澤楓，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這邊搜到兇手了嗎？”
“沒有！”谷澤楓搖頭。
“雖然沒親眼看到是誰，但我們的推測是成立的。任伊菲和蒙楓的死，應該都是蔣成安做的。”
“而且，以他對這件事在意的程度，還有他對水晶的在乎，現在他把目睹了這件事的兩個人殺了，接下來的目標，肯定就是對水晶施暴的幾個人。”
雖然只是幾個到處混跡的小混混，要找起來比較難，但他想，那個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明知道警方已經註意到他的情況下，都要冒著被抓的危險，跑來對蒙楓下手。
還有307的那兩個女生！
“我一直以為，這件事應該不會再波及到其他人，可是，我判斷錯了。”
蒙楓的死，算是他的失誤。而307兩個女生的情況，更是在他的預判之外！
那兩個女生，應該也是知情者。
顧北靈抿著唇，眉頭緊鎖：“這話怎麽說？”
谷澤楓轉身，定定的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晦澀不明的情緒。
“我一開始註意到蔣成安，就覺得他肯定不會放過蒙楓，所以我的註意力全都在他們兩個身上。但是，那天目睹那件事的人，顯然不止是任伊菲和蒙楓！”
“還有誰？”顧北靈驚訝的問。
如果不只是他們兩個，那為什麽當時他們不一起救人？反而眼睜睜的看著水晶被人淩辱！
谷澤楓輕嘆了聲，“502的另外兩個女生。”
他說：“原本我想蔣成安肯定會針對蒙楓，所以趕了過來，關註蒙楓的一舉一動。可是，蔣成安卻在來找蒙楓之前，先找上了那兩個女生。”
“那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她剛才接到通知，只有蒙楓這邊的消息，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兩個女生還安好呢？
谷澤楓接下來的話，卻讓顧北靈心底的僥幸，蕩然無存。
“受了不小的刺激，已經被校方的人送去醫院了，具體什麽情況，要等醫院那邊的結果。”
“所以，你是在接到校方的電話，趕到那邊去了，才錯過了這邊的行動？”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可顧北靈心裏已經知道答案了。
正因為是這樣，谷澤楓才會覺得自責！
他覺得是他考慮不周，沒有事先把那兩個女孩子保護起來，導致了後來的意外，甚至連蒙楓這邊也沒有跟蹤到位，讓蔣成安一舉得逞。
他在自責，在懊惱，甚至是後悔、愧疚……
谷澤楓沈重的點了點頭。
一只微涼的小手，無聲的附在他手上，耳邊傳來熟悉的低喃聲。
“這不怪你的，他們都在瞞著，也找不到什麽證據，我們所有的思路，都是憑推測。你已經很努力了，只是事情超出了我們預計的範圍，才沒有辦法保全一切。這不是你的錯。”
093最後，死於非命
顧北靈微抿著唇，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雖然笑容看起來勉強了點，可谷澤楓知道，她這是不想讓自己難受，才刻意笑給自己看的。
明白了她的心思，再去看她的笑容，谷澤楓覺得原本已經發涼了的心，忽然就暖了！
他反手握住顧北靈的小手，唇角微微揚起！
“別擔心，我心裏有數！快回去吧，別讓大家久等了。”
兩人說話間，鑒定中心的人已經把蒙楓的遺體運上車了，準備回鑒定中心。
顧北靈自然是要跟車一起走的。
她微微點頭：“那我先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把手機放助理那兒，讓她隨時提醒我。”
谷澤楓沒有拒絕她的說法。
雖然他知道，平時顧北靈做屍檢的時候，都是把手機丟休息室裏，免得中途被打擾。
他牽著顧北靈往回走，淡淡的說：“這裏的工作接下來就由其他人接手了，我會先回警局審問之前抓到的兩個人，順藤摸瓜的去抓其他人，免得再出意外。”
言下之意就是：我接下來也會很忙，不一定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你不需要刻意帶著手機。
“嗯，知道了。”顧北靈低聲說到。
走到車前，谷澤楓才松開她的手，說：“回去路上註意點。”
這話，既是對顧北靈說的，也是對司機說的。
看著顧北靈坐上副駕駛，谷澤楓才揮了揮手，轉身把這邊收尾的事交給其他人，然後叫上小張走了。
審訊室裏，谷澤楓一臉冷凝的坐在為頭的小混混面前。
“黑狐？”
“嘿，我說這位警官，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過就是在外面轉悠轉悠，調戲了幾個女生，又沒幹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你至於把我這樣嗎？”
被稱作黑狐的小混混擡了擡手，不以為意的反問。
擡手的時候，鎖著他雙手的手銬相互碰撞著，微微作響，燈光下還折射出道道寒芒，讓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谷澤楓挑眉，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黑狐，突然輕笑了聲。
“昨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你在哪裏？在做什麽？”
黑狐搖頭晃腦，抖著腳：“警官你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呢？上午十點那麽早，像我們這種人，除了在家裏睡覺，還能在哪裏？”
“睡覺睡到師大去了？順便還找了個女生陪？”小張氣呼呼的敲了敲桌面，不高興的哼到！
明知道是這個人對水晶施暴，導致了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可是，沒有確切的證據，這些人有死活不承認的話，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想到這裏，小張突然很慶幸，在顧北靈的努力下，他們已經掌握到了讓黑狐不得不認罪的證據！
谷澤楓靠在椅背上，沈聲說：“把東西給他看看，順便告訴他，目睹了這件事的人，都是什麽下場，讓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小張微微一楞，有點意外的看向谷澤楓。
後者一臉平靜的靠在椅子上，就好像剛才說那話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可小張知道，剛才並不是他的幻聽，因為對面的黑狐，現在正錯愕的看著他家副隊。
原本氣悶的小張，冷哼了聲，拿起手裏的資料，走到黑狐面前，一把將資料舉在他面前。
“這個，是我們在水晶身體提取到的體液對比結果，很不巧的，和你匹配上了。”
小張淡淡的說，從底下抽出另外一張。
上面是兩張照片，分別是任伊菲和蒙楓的死狀。
他說：“這兩個，目睹了你們對水晶施暴的過程，卻選擇了悄悄離開，最後被人發現，死於非命！”
話音未落，他又抽出後面一張。
上面還是兩張照片，只不過換成了孔小蓧她們兩個女孩子。
“這兩個，也是知道了當時的情況，卻並沒有報警，結果現在被人嚇得不輕，能不能保證恢覆神智，還要看醫院那邊的結果。而導致這一切的兇手，現在還沒有抓到！”
說完，小張拿著東西回到自己位置上，默不作聲的看著黑狐。
就連谷澤楓，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他們在等，給黑狐足夠的時間想明白這中間的利害關系。
大概過了四五分鐘，黑狐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甚至隱隱的透著一股子陰郁。
“呵！跟我耍詐啊？就算是我強了那女的又如何！你們找到了我，我逃不過，是我運氣背，我認栽！但是，你們想用這些來誆我供出自己兄弟的位置，我可實話告訴你們，他們沒犯事兒！你們問也白問。”
黑狐嘴硬的說，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的味道，面露譏諷的輕啐了下。
“當警察當到你們這份上，我還挺為你們悲哀的呢！你們幹嘛不直接把這些殺人案，也直接推到我們兄弟頭上算了？呸！”
“黑狐！”小張怒了！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當著他們的面，在審訊室裏，這人都敢有這樣的行為，在外面還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谷澤楓擡手拍了拍小張肩膀，示意他坐下，擡眸看向黑狐。
“你確定你不把其他的人供出來，他們就能安然無恙？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也要報仇時，你覺得誰更可怕？”
說著，谷澤楓聳了聳肩，很無所謂的站起身。
“當然，你要不想說也沒關系，反正我們也只是想跟你確認那個名單到底對不對！你不肯說，那就全都抓回來，一個個的比對好了！”
黑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腳不自覺的挪了挪，雙手緊緊的握著。
小張原本還在奇怪，他們哪來的什麽名單。
可他辦案的經歷也算是豐富了，自然不會蠢到在節骨眼上拆穿谷澤楓的說法。
他才自己手裏那疊資料最底下拿出一張空白紙，輕輕的彈了彈手指。
“也行！”小張換上一臉嬉笑的說，“副隊，既然這人不配合，那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反正都是些混混，多抓一個算一個！”
對於隊友的配合，谷澤楓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叩擊著。
“嗯，去吧，記得通知鑒定中心那邊過來采血比對！”
說完，他垂眸靠在那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漫不經心的刷了起來。
094最後一個目標
小張誒了聲，轉身就走。
反正谷澤楓還在這裏，就算真有什麽情況，谷澤楓也能應對，他走不走都一樣。
再說，這本來就是谷澤楓的套路，他走了，給黑狐增加點心理壓力，說不定過程更順利！
眼看著小張拿著東西走了，那架勢似乎真的要去把其他人都給抓回來，甚至還打算多抓點，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在這一次的犯事對象裏。
黑狐擔心自己的那幫兄弟，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這時，在旁邊審訊室的小白過來了。
他沒進來，推開門說了句：“副隊，那邊交待完了，可以直接抓人了！不過，這波人裏有的沒參與這次的事，要一起帶回來嗎？”
然後就看到谷澤楓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去要人手，你叫大家先集合！”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那話裏的意思，明顯是真的要一網打井！
黑狐徹底的慌了！
他對著谷澤楓的背影，揚聲喊道：“等等！”
可谷澤楓卻好像打定了主要，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黑狐連忙又說：“我那群兄弟，很多人都不壞，只是平時沒什麽正緊樣兒。我全都招，但是，能不能不要牽連其他人？”
黑狐眼眶都紅了。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次臨時起意，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事情來，更沒想過，會因此斷送了所有兄弟的一切。
這兩天的新聞他都看了，也知道水晶自殺的事，還有後來一連串的殺人事件。
他一直在僥幸，僥幸沒有人看到他們。
卻不曾想，不是沒人看到他們，而是人家看到了，卻沒敢說，然後，危險就這麽不知不覺的來了。
谷澤楓腳步一頓，轉頭看了眼低垂著頭懊悔的黑狐。
“給他錄口供。”他淡淡的說，離開了審訊室。
黑狐會招供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招供了又能如何？能換回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嗎？
想到水家對水晶的期待，還有水晶自己的努力……
谷澤楓的眸光沈了沈。
那對夫妻，以後該怎麽過？
還有蔣成安的女兒。
一旦蔣成安落網，她以後的人生，會變成什麽樣子？
接下來的時間，黑狐特別的配合，加上同夥也都招了，他更加沒什麽好隱瞞的。
晚上十點左右，一群群的便衣警察出現在了師大附近的各種小巷，還有酒吧。
這些地方，人員混雜，什麽人都有，還很好逃竄。
為了在第一時間找到所有目標，抓捕他們的同時，也是將他們保護起來。谷澤楓這一次安排的很縝密。
因為他知道，這次的行動，和蔣成安對上的可能性，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冬天的街上，人也漸漸的少了。
谷澤楓耳麥裏聽到隊友的聲音，知道已經成功抓到了兩個，只剩下最後一個人後，他在人群裏穿梭起來。
一個不大的夜宵攤門口，看著圍坐在一起的四個男人，旁邊還有一副用過的餐具，但人不在，谷澤楓放緩腳步。
“奇怪，二狗這家夥不就是去撒個尿嗎？怎麽好半天都沒見回來？該不會是掉進去了吧？哈哈哈！”
“切！我看他肯定又去把妹了！那小子，天天離不開女人，聽說昨天還碰到個雛，幾個人往死裏整，又沒留什麽痕跡的那種！特麽的，艷福不淺啊！”
“哎呦，這年頭雛兒可不多啦，那可都是些高貴的主兒，二狗這小子福氣不錯啊！趕緊給他打電話，問他是不是有妞，咱們也跟著湊一個啊！就算不能第一個上，好歹也是觸，那滋味，肯定銷魂是不是啊？”
有人起哄就有人上頭，做事自然也就沒那麽克制。
谷澤楓無視這些人嘴裏不斷往外噴的黃、腔，卻對他們說的二狗上心了。
他今晚行動的最後一個目標！
獨自坐到旁邊，讓老板給自己找了個菜單，一邊看一邊聽著旁邊的動靜。
剛才起哄的人，果然給二狗打電話了，還是直接用的外音。
“特麽的，這時候打什麽電話？”二狗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還重重的喘了兩下。
在座的人頓時就明白二狗在幹什麽了。
“哈哈哈，二狗，你特麽有女人不跟大夥兒分享，吃獨食是吧？快說在哪兒呢！老子也要來搞！”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了口氣，啐道：“艹！老子為什麽要跟你們分享，特麽的，自己去找……”
說話間，二狗又倒吸了口涼氣，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喊著：“特麽的，雛兒就是緊，老子都快被你夾斷了！”
然後，就剩下嘟嘟嘟的一陣盲音。
谷澤楓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在想著怎麽才能套到二狗的位置，這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主動靠近那群人，主動坐在其中一人的腿上。
“喲！這不是豹哥嗎？你們怎麽還在這兒玩呢？我聽說狗哥今天帶了個小美妞去玩了，你們沒一起嗎？”
女人跟這夥人很熟，上去就是各種挑、逗，那雙塗著顯眼的紅色指甲油的手，都恨不得直接鉆進叫豹哥的衣服裏。
豹哥似乎還挺享受的，一巴掌拍在她臀、上，笑說：“哥要是跟著去你，晚上你豈不是要空虛寂寞啦？哈哈哈！”
說著，他又嘖嘖了兩聲，不爽的哼了哼。
“不過啊，你狗哥今天艷福好，那小美妞又是個雛兒！”
女人微微挑眉，嫵媚一笑，問：“豹哥這是也喜歡雛兒嗎？”
“特麽的，哪個男人不喜歡？”說著又在女人身上蹭了蹭，一副色瞇瞇的樣子。
那女人似乎也不惱，抱著豹哥的頭，微微點了點頭。
“可是，我知道狗哥那小美妞哪來的耶！豹哥要不要我幫你引薦哈~”
“在哪兒？”豹哥果然來興趣了，一雙眼睛發亮的看著女人。
女人抽出手，淡淡的朝著自己一點鐘的方向指了指。
谷澤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裏，是一片老城區，人員覆雜。
之前他就聽小張提過，這片老城區裏，從來不缺那個女人說的那種人，以及提供交易的場所。
雙眼微微一瞇，谷澤楓放下手裏的菜單，起身離開。
095又被搶先一步
谷澤楓一邊往巷子外面走，一邊打開耳麥。
“所有人，去老城區那邊找，二狗今晚在那邊找女人，現在還沒有跟蔣成安碰上，行動一定要快，搶在蔣成安之前，給我把人找出來！”
第一次，谷澤楓用超快的語速，安排著接下來的行動。
他的腳步，在他離開豹哥一群人的視線範圍後，變得快起來，很快就和守在巷口的小張匯合了。
真正去老城區找人的時候，谷澤楓沒有跟進去。
一來，蔣成安已經見過他了，二來，他對這片區域一點也不熟，貿然進去，最後只能是打草驚蛇。
坐在車裏，拿著小張給他的老城區的地圖，耳麥裏聽著大家一點點的回訊，然後，把已經排除了的區域圈掉，集合人力繼續找。
天色一點點的亮了起來，街道兩邊的路燈漸漸被薄霧籠罩，變得朦朧。
車窗突然被人敲響。
谷澤楓怔了下，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頭按下車窗。
“副隊，找到二狗的行蹤了，不過，蔣成安也在。”小張一臉難色的說。
聞言，谷澤楓的心一沈。
他推門下車，擡腳就走：“帶路！”
小張一路跟著，表情很凝重。
他們做了這麽多的努力，甚至不惜一晚上都在搜查二狗的下落，就是不想讓蔣成安比他們更早的找到二狗。
可結果，還是沒有避免這個局面。
就和昨天蒙楓的死一樣。
想到這裏，小張腳步一頓，忍不住擔憂的看向谷澤楓。
他記得昨天晚上看到蒙楓死狀的那一刻，谷澤楓徹底的怒了！而且之後他還明顯的情緒低落，還是顧北靈來了，他才稍微好點的。
萬一今天要是再出點什麽狀況，只怕他家副隊就真的要發狂了……
一邊暗想著，小張不自覺的加快腳步，走著走著，直接跑了起來。
好在谷澤楓停車的位置，離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很遠，兩人趕到時，他們的人手已經在周圍都布控好了。
“情況如何？”
谷澤楓沈聲問時刻警惕著盯著屋子裏情況的人。
“目前還沒有什麽動靜。我們的人從高處觀察到，屋子裏除了蔣成安外和二狗外，還有一個女人。為了人質安全，暫時沒有采取行動。谷隊，你怎麽看？”
回答他的，是他昨晚行動時，臨時從二隊那邊借過來的二隊副隊長。
谷澤楓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裏有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進去？”
老城區的房子普遍都是六七層的住戶樓，也沒有每家每戶都裝防盜窗之類的東西，但這並不表示這裏的人防盜意識不強！
這裏因為成為了某些人常來的地方，所以即便沒有防盜窗，可這裏的人卻很少會主動開門。
“目前還沒有找到其他地方進去，窗子都是從裏面鎖死的，大門口不好行動，也沒有通風口。”
谷澤楓眉頭微擰，深吸了口氣，揮了揮手說：“小張，把你的外套跟我換下，順便帶一個昨晚抓到的人過來。其他人先往後撤，不要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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