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學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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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什麽!”回過神的何曉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在眼前,直直地盯著他,她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往後縮了一下。

眼前已經不再是侍衛的人還是個少年,一雙眼睛卻清亮無邊,淡然,漠然,仿佛在滾滾紅塵中已經度過了百年歲月,將一切都看得清澈。

“你是夏月?”他問得很遲疑,何曉逼出眼淚,點一點頭,將自己縮成一個團。

“真奇怪,”他往後退了退,喃喃自語,“夏月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已經有人來過這裏了?”他的目光狐疑地掃過他身上,最後定格為遺憾,隨後破窗而去。

片刻之後,就有人奪門而入,女侍跟在身後,驚慌失措:“貴人,您沒事吧?”

何曉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露出受了驚嚇的模樣,搖搖頭,眼淚卻落了下來。

太後知道這邊發生的事情之後,很快就派了自己身邊的人過來,對何曉道:“夏貴人不必心憂,此間之事,太後都清楚。”

何曉的眼淚越發落得好看了。她心底卻在嘆息,事情真是越來越麻煩了。能力太弱的自己,到了這裏對夏月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益的影響,帶來的只有壞處。

如果自己已經有三級或者四級,至少在這個世界,想要橫行無忌還是很方便的。

但是,自己連二級都沒有……何曉不由得越發煩悶起來。

“你想要二級也很容易,”星靈的聲音在這個時侯又冒了出來,“如果你能得到這個世界的真心喜愛,它自然會有所回報。”

何曉眼睛一瞇,“這是你的經驗之談?”星靈輕笑,“為什麽這麽以為?”

“對空間本源熟悉,對世界本質也有所了解,我並不認為,這都是毫無理由的。”

星靈的笑意越發輕松愉快:“我說過,你是個聰明人。”他停了一停,說,“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獨特的東西,我想,也許你應該試著吸取一些經驗。”

星靈說得如此透徹了,何曉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立刻燃起火焰。片刻之後,她沈默下來,苦笑:“我現在的狀態,能學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到時候進了……”說著,她的聲音一頓,片刻之後,微笑起來:“我明白了,謝謝你,星靈。”

這是她第一次對星靈說謝謝,星靈的聲音也顯得很愉悅,“我非常期待,你將來的成就。”

他的聲音中帶著感慨:“你所創造的世界,比現在那些家夥們創造的衍生世界,要穩定得多。”

何曉微微笑了笑,不回答什麽。星靈的聲音漸漸隱消,何曉閉著眼,開始思索。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她到已經快要一年了。

這一年何曉唯一的成就,就是打好了和太後的關系。這些時候,太後對著她的目光已經變得柔和許多。在她一心一喜做出向佛姿態的時候,也會阻止一二。

“年紀輕輕的,老是陪著哀家念佛,沒來由的將人都念老了。”太後說,“將來回了宮,難不成也去念經不成?你們管管夏貴人,從今往後,每日裏念經的時辰,不準超過一個小時,知道了嗎?”

何曉身邊的人輕聲應是,何曉立刻就露出滿臉故作的難為來:“娘娘,這山上,我除了抄抄經書,也找不到事做,如今您一下子這樣說,讓我日後可怎麽打發日子。”

太後笑嘻嘻地一指頭點在她的眉心:“經書是用來明心的,可不是讓你來打發日子的。你要打發日子,倒也方便,讓山下的人,給你送些書上來就是了。哀家看這些日子,你的學識也進步不少。”

提後看著何曉的目光中透著溫和:“若不是你那嫡母狠心,只怕我們大鳳,又要出一個才女。”

何曉扭身對太後撒嬌,心中卻微微地笑了起來。果然不愧自己在太後身邊幾個嬤嬤身邊煞費苦心地無意中提起自己其實很喜歡看書,又讓自己身邊的人故意說起近日自己有出家的念頭。

皇帝的後宮中,是斷然不可能出現一個出家的妃嬪的,這無異於是打皇帝的臉。

就算是為了這一點,太後也斷然不會如了自己的心意。

不過,很期待太後會讓人送什麽書上來啊……何曉猜度著,那些才子佳人的淫詞艷曲是肯定不會有的,女四書也不是消遣的玩意,那麽,最多的估計就是游記雜記了。

這些東西……

算了,其實也不錯。日後慢慢地再來就是。

這個時侯,何曉已經忘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只有七百天。

現在她恨不得時間長一點,好讓自己記住更多的東西。

不出她意料的,太後讓人送的那些消遣的書,大多都是一些游記手記,看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但是其中也有兩本粗淺的醫書,讓何曉格外喜悅。

她最想要的,其實就是醫書。也許實際上給人診脈看病做不到,問藥的本事能學到最好。

裝模作樣地裝作不死心地多看了約有半個月的佛經,何曉終於如太後所願,將註意力更多地轉移到了那些雜書上去。

太後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夏月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在哀家手下出了個一心出家的妃子,別人還指不定怎麽非議哀家。”

太後身邊的嬤嬤輕笑:“娘娘說笑了,誰敢非議皇家,敢非議娘娘?”

太後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片刻之後,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這些日子,她真的一直都沒有聯系誰?”

“並不曾,”嬤嬤過去幫太後揉著太陽穴,恭敬地答道,“奴婢想著,這夏貴人在娘家也就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平日裏名聲不顯,調查著也不見與人有什麽往來。背後就算有什麽人,只怕也是娘家人居多。”

太後嘆了一口氣:“話雖如此,但是她入宮前後差別太大,實在是讓人不得不猜疑。”

“奴婢猜著,只怕也是為了躲過嫡母算計。”嬤嬤輕聲說著自己的想法,嘆道,“那王氏自認是世家豪門,行事卻實在是……”

太後勾了勾嘴角,“魏晉風度,她卻只學了皮毛。”

何曉並不知道那邊已經有人自動替自己做出了前後行為不一致的解釋,她還在傻乎乎地認為自己並不曾表現出什麽不同。

星靈隔著無數個時空遠遠地看著這邊,唇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被世界所眷顧的人,短暫的一定時間內,世界會按照她的意願運轉。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已經改頭換面的印秋正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冷靜自持,周身氣度平靜從容。“也是個聰明孩子。”

“不知道,將來最先過來的,會是誰。”他在兩人邊上來回砍了幾圈,然後斷開對印秋的關註,維系了一點對何曉的註意,隨後不再眺望時空。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何曉看了一段時間的雜書之後,漸漸地就將註意力移交給了醫術。隨行太醫和身邊的女侍們都頻繁地被她騷擾,偏生她態度又好,地位也高,就算一眾人不情願,最終也只能配合。

到暮夏,夜風微涼的時候,何曉已經能夠磕磕碰碰地辨識各種脈象,對那些草藥的藥性也已經背了大半了。

這樣的進度,讓所有隨行太醫都瞠目結舌,看著何曉的目光分外可惜——可惜她為何不是男兒身,否則,只怕天下又有了一個不世天才。

太後知道之後,平靜嘆息:“嫡庶之別,也不知道毀了多少好孩子。”

她身邊的人靜悄悄,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太後這樣感嘆了一句,然後將方才的話丟到腦後,笑著問身邊人:“月兒那孩子,當真已經能提筆開方子了?”

太後身邊的女侍連忙笑道:“當真如此,就連張太醫都說,夏貴人天資聰穎,若是從小學醫,如今只怕連自己都要超過去了。”

張太醫是在太醫院待了十幾年的老太醫,如今也已經五十多歲,被他這樣誇讚一句,若是普通學醫的大夫,只怕不知道要高興多少時日。

太後就饒有興致地追問:“那月兒有什麽表情?”

“夏貴人只說自己是占了年輕記事快的本事,算不得什麽。”

太後輕輕地笑了起來,顯然對何曉的這個回答還算是比較滿意的。

何曉進門的時候,太後正露出微笑,一見之下,就知道太後的心情極好。何曉笑微微地對太後行了禮,等太後說了免禮之後方才起身,看了看太後的臉色。

太後取笑她道:“難不成,月兒也想看看哀家的脈象不成?”何曉立刻就亮了眼睛:“娘娘肯讓妾看嗎?”

太後和她身邊的嬤嬤都笑了起來,太後指著何曉道:“看看,還真是打蛇隨棍上的性子。”指著她笑了一陣,太後道:“哀家身體康健,平日裏又有太醫殷勤照看著,倒是無事。只是哀家身邊的這幾個,年歲也大了,你幫著看看也是好的。”

何曉唇邊立刻就帶上了真摯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奇怪,後臺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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