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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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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站在一邊拱手而立的福公公,福公公對著她點了點頭,楚鳶當即低著頭繞過那屏風走了進去,楚鳶低著頭,只覺得一道異樣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她福身行了一禮。

“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南宮澈的聲音明顯沒有往日冰冷,楚鳶當即站起身來,她本是下意識的將眼風往前一掃,可便是這一掃,她的身形一顫,而後猛然睜大了眸子!

在她眼前的自然是有南宮澈,他現在正坐在床榻邊上,可是此刻在那床榻上躺著的是誰,那睜著一雙鳳眸淚光楚楚的看著她的是誰——

楚鳶募得響起了那個在冰床上美麗無雙的女子,那張臉漸漸地與眼前的這張臉重合,她頓時恍然,這是大燕皇後,這是鳳闌舞,這是她的親姐姐!

或許是因為職業的影響,楚鳶從來不是個特別容易多愁善感的人,更何況她和眼前的女子雖然在血緣上是親近的,可是在記憶裏,她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可是此時此刻,也不知為何,楚鳶只覺得一股子情緒猛的從心口散到了發梢指尖來,只讓她喉頭一酸,眼角止不住的就是一熱。

“輕輕——”

床上的女子掙紮著要坐起來,楚鳶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撲了過去,鳳闌舞的手還是冰冷一片,握著她的時候卻異常用力,她的面色幾乎沒有幾分血色,可是那眼底的點點淚光,那喊她名字的深切,都讓楚鳶心中微震,她心中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說什麽,也怕說出口來就說出錯,她只是下意識的回握住了鳳闌舞的手,而後不停地掉著眼淚。

見姐妹兩這般南宮澈不由得微微一笑,楚鳶眼角看到不由得心中微動,她見過南宮澈這麽多次,不管是在什麽場合,從來沒有見過南宮澈如此溫柔的笑意,看到楚鳶看他,南宮澈顯然是會錯了意,他微微頷首道,“你們姐妹二人說話,朕稍後回來。”

南宮澈再看了鳳闌舞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只聽得外間兩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鳳闌舞一把將楚鳶拉了上來讓她坐在床邊,而後才上上下下的將她看了又看,一邊哽咽的道,“一晃這麽多年了,輕輕,南宮世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皇上已經把你的情況都說給了我聽,我,我總算是放心了。”

楚鳶心中略微平靜,這才輕聲開口,“姐姐生病之時還不曾忘了我,姐姐放心,我一直都很好,姐姐的病好了嗎?皇上為了姐姐也吃了很多苦,姐姐現在好起來我和皇上都好開心。”

說道南宮澈鳳闌舞臉上現出兩分甜蜜的笑意來,她又擡手摸了摸楚鳶的臉,輕聲道,“你放心,我很快好起來,難為你回西涼為我拿藥,幸好你沒什麽事,否則我便是醒來也要傷心,這都怪他!”

這個“他”自然是南宮澈了,若說楚鳶當時接到南宮澈的任務的時候或許還有兩分怨念,可是此時,她看到鳳闌舞生機勃勃的與她說話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後悔了,她甚至慶幸,“姐姐不要這麽說,這是我應該的,姐姐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這裏這麽冷姐姐肯定不會舒服——”

鳳闌舞揉了揉她的頭發,“你放心,就快了,這兩日還不能出去,過兩日就好了。”

楚鳶眼底生出歡喜的笑意來,鳳闌舞又道,“聽說是太後照顧你良多,她老人家只怕是惱了我了,不過不管怎麽樣,待我好了第一件事便是好好孝敬她老人家的,不為了我也要為了你。”

說到這個話題鳳闌舞又問了楚鳶是怎麽得到太後信任的,又是怎麽在西涼拿到藥的,一來二去的便扯出了大秦的睿王幾句,鳳闌舞本是天之驕女,心思自然不同尋常,當即便問那睿王是何許人也,楚鳶面色微變的簡單說了兩句,鳳闌舞看到楚鳶面色不同尋常,當即也不再急著問,心中卻是留意了。

兩姐妹說了很多,多是鳳闌舞問楚鳶答,鳳闌舞倒是沒說太多的話,可即便如此沒過多久她的精神就不太好了,楚鳶見之趕忙讓她快點休息,鳳闌舞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病是怎麽回事,當下便也聽她的話躺下睡了。

楚鳶落在這個異世兩年了,不管是此前的南宮離和太後抑或是睿王,即便都對她好卻也都不是那樣第一次就能親近到骨子裏的自然,唯有鳳闌舞,好似她們之間的羈絆是種在呼吸裏的,只要彼此還活著,這樣的牽絆和溫情就不會斷。

楚鳶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她漸漸地呼吸平緩,又過了一會兒才將被子掖好退了出去,屏風之外,南宮澈不知何時起又回來了,看到她出來他眸光之中也沒有了往日裏的戒備和疏冷,反而是擡了擡下巴,示意外面有人在等她。

楚鳶本以為南宮澈或許還有話要交代,卻不想他竟然直接讓自己走了,想到最開始南宮澈的樣子,再看看現在,不得不說鳳闌舞對他的影響之巨大,而經歷了這一層,楚鳶心中也充斥著濃濃的暖意,甚至有一種更加落地生根的感覺。

【024】顧二求娶

知道鳳闌舞無礙,楚鳶心中的掛礙便算是放下了一層,有南宮澈在,她這一生也總是安然了,因為鳳闌舞還要休養,楚鳶第二日便未曾再被請走,正當她在毓秀殿之內百無聊奈之際,南宮離來了。

墜兒上了茶便兀自退去,楚鳶便笑呵呵的看著南宮離,南宮離眉心輕攏,斜著睨她一眼,“有話就說——”

楚鳶徹底笑開,卻是再不問什麽了,不管怎麽說她能做的都已經做到,現在如何就只看他們自己了,要是自己管的太過自是不合適的,她擺了擺手,“我可沒什麽話好說,只是有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有那樣一個新娘子在身邊不知是別人羨慕幾輩子都得不來的好事,偏生在這裏故作深沈,真真是……”

南宮離此人自不會因為楚鳶這樣兩句話就生出什麽不好意思的情緒來,他看著楚鳶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要問的,比如說……大秦?”

提到大秦兩個字楚鳶的揶揄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怔住,楞了一瞬才緊張的問起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南宮離看她緊張的樣子暢快的大笑,楚鳶便瞇了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南宮離兀自一嘆,“大秦的奪嫡說來也簡單,無外乎是一個睿王和一個明王,按理說這睿王才是嫡子,明王不過是庶出,不過因為幾年前國舅爺的事睿王到底是受了罰的,這麽多年沒有好的經營自然沒有奪位的勢力,不過你可是不知道,眼看著這個睿王屈居在外面,可是此前他回了大秦京城之後也算是雷厲風行手段果決了,連明王都沒有討到好處去。”

楚鳶心中微松,隨即卻又是心頭一緊,南宮離看著她的面色不由得笑開,隨即又道,“按理說現在睿王的勢力一朝而出已經是極好了,可是最近不知為何,睿王雖然手段高絕,可是這麽長時間了卻是沒有再采取直接有效的動作,倒有幾分放手不管抽身而退的意思!”

楚鳶募得睜大了眸子,定定的看著南宮離,耳邊回響的便是那一晚那人說的話,南宮離看著楚鳶驚愕又感嘆的模樣輕聲一笑,“阿鴛,他專門留了人在京中護你,現在又不打算爭位,依我看,也快有消息了。”

楚鳶登時說不出話來,她是在等沒錯,她想著他爭位危險多多,既然如此還不如不爭,卻沒想到他不是不能爭,只是不想去爭了,楚鳶不知道他這個不想之中有自己的幾分原因,一時間心中有兩分期待,又有幾分惶然。

南宮離看楚鳶不說話了,頓時也是明白了她心中的擔憂,不由得正了面色安慰她,“你且放心,他一切都好,現在的睿王不管是明王還是景王都難以撼動,甚至連大秦的皇帝都對他沒有辦法,你可明白了?”

楚鳶定了定神,“他可有送消息與你?”

南宮離搖了搖頭,“不曾。”

微微一頓,南宮離還是說道,“父王此前的事多少是因為睿王在邊境的時候幫了父王一個忙,之後才被人拿以話柄,因此他近來送消息就送的少了。”

楚鳶想問是怎麽回事,可是看到南宮離面色不好又想著那是軍國大事他也不好說便不再問,又想了想,她輕聲道,“你能幫我送消息過去嗎?他即便是游刃有餘也不好來回的折騰,我在大燕能做些什麽呢?”

南宮離微微沈吟一瞬,“送消息自是可以的,要說到你能在大燕做些什麽,無外乎是皇上和太後了,反正你的婚事也是他們做主的,不過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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