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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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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跪的發麻,卻是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為何這般待她。

“怎麽,跪的難受嗎?”

楚鳶沒好氣的冷笑一聲,“皇上要奴婢跪,奴婢不敢有半句怨言。”

南宮澈一手敲打這桌子,忽而道,“你若陪朕下一盤棋,朕自然不會再讓你跪,如何?”

楚鳶心中一驚,卻是道,“皇上您是天子,奴婢跪您是應該的,絕不敢有非分之想。”

這話一出南宮澈卻是真真笑開了,他目光鋥亮的落在楚鳶的身上,“你若是不陪朕下,朕便讓你今夜都不必回去永壽宮,在這裏跪上一夜好了。”

楚鳶咬牙切齒,眼前這人分明是個冷面帝王,為什麽無恥起來卻也不屬於市井無賴呢?她嘴角一揚,“既然皇上這樣說了,那奴婢便獻醜了。”

棋盤擺出來的時候楚鳶冷汗泠泠,這棋盤正是她帶入這個朝代的象棋啊!

楚鳶雙腿麻痹,正準備站起身來下棋卻是被南宮澈的話驚得呆住了,“朕有說要你站起來下棋嗎?”

跪著下棋?!

楚鳶心中憤恨不已,面上卻還是不能表現出來分毫,她嘴角一勾,“是。”

南宮澈很是滿意她的摸樣,而後吐出來的一句話卻差點讓楚鳶有咬舌自盡的沖動。

南宮澈說,“若是輸了便在這裏跪一夜,若是贏了,朕便準你來朕的乾德宮侍候!”

輸她肯定是不要的,贏呢?

若是贏了便可以來乾德宮,那可是人人都羨慕的機會,可是在她這裏她卻不甚喜歡,就憑皇帝適才問的那些問題,她有感覺,南宮澈幾乎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既然都被懷疑了,若是在走得近些,不知道要露出多少破綻!

可是,若是能來乾德宮,或許能夠更快找到和皇後有關的蛛絲馬跡!

“朕許你先——”

楚鳶心中納悶,“如果奴婢說奴婢不會——”

南宮澈目光淩厲,“那你便是欺君,當日裏在涼亭之中,你三言兩語看起來華而無實,實則是在看我們的棋路,怎麽,你還敢說你不會麽。”

楚鳶心中生涼,她看一眼棋盤,開口,“相三進五。”

如此,一人跪著,一人坐著,便開始了這一場棋局,南宮澈見她開始出招,手下也沒有遲疑的落子。

“卒七進一。”

“馬八進九。”

“馬八進一。”

“車九進一。”

“象七進五。”

……

福公公站在一邊,聽著兩人或是遲疑或是利落的落子,一雙眸子裏漸漸的露出了亮光,他緩緩地退出們去,外間有跟著楚鳶一起過來的小宮女,福公公揮手招了她們過來,“你們先回去吧,你們的楚姑娘今夜只怕是要留下來了。”

幾個小宮女都不是新進不知事的,當即就明白了這位皇上近侍的意思,行過禮之後往永壽宮而去。

永壽宮尚有嬤嬤等著,看見楚鳶去而未歸自然要問,幾個小宮女中自有能說會道的,便道,“楚姑娘帶了補品進了乾德宮,我們幾個在外面等著,等了半日不見得楚姑娘出來,正著急呢卻是福公公出來了,他說楚姑娘今晚只怕是不能走了,便先遣了我們回來。”

此話一出旁裏的眾人眼神都是一變,或是意外,或是羨慕,或是嫉妒,俱是抑制不住的表現在了臉上。

路嬤嬤和秀荷也聽見了這話,前者面色一喜,“哎呀,我去告訴太後去!”

而秀荷,她眉頭緊皺,眸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忿,隨後面色凝重的退了下去。

人群之中不乏一些小宮女,她們本就不是權力紛爭的中心,此時也只是湊熱鬧一般的議論了幾句,青竹隨著眾人議論,小宮女們都知道青竹同楚鳶關系要好,此時難免的打探或是恭賀,青竹面上的笑意未達眼底,直說著,“姐姐命數好。”

就在永壽宮因為這樣一個消息沸騰了的時候,乾德宮裏的楚鳶卻是面色做苦,這象棋雖然是她帶進來的,但是這皇帝不愧是皇帝,或許是平日裏陰謀算計的多了,下棋起來也絕不是那麽好對付,比如現在,雙方餘子都不多了,他一馬一車圍在她的九宮格周圍,眼看著敗局已定了。

“怎麽,要認輸了嗎?”

楚鳶被南宮澈的這幅嘴臉惹得心中郁悶,此時卻也無路可走,她哀哀一嘆,“奴婢願意再次長跪,為皇上和太後祈禱,請皇上放心,眼看著時辰不早,皇上早些歇息吧。”

南宮澈哈哈大笑,放下手中最後的歸心馬起身進了內室,“也好也好,你的好意朕自會稟了太後的。”

眼看著南宮澈真的走了,楚鳶欲哭無淚,漫漫長夜寂寞如雪,真要她跪一晚上嗎?

室內一片寂靜,楚鳶活動一番酸疼不已的腰背,心中開始詛咒。

“楚姑娘。”

福公公的聲音忽然出現嚇了楚鳶一大跳,她轉身,只見福公公站在門邊,“老奴送您回永壽宮。”

楚鳶一驚,“可是——”

福公公搖搖頭,“哪能真的讓您跪一晚上,您跟老奴來吧。”

楚鳶雙腿麻痹,好不容易才扶著桌子站了起來,看著她步履艱難的走了出來福公公笑容欣慰,“不瞞姑娘說,老奴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皇上這般開心了。”

楚鳶哼一聲,“公公您莫要寬慰我,皇上今日許是太過無聊了,便如此逗弄奴婢,奴婢是下人,自然想得開。”

福公公搖頭,“楚姑娘莫不信,這幾年皇上鮮少如此開心了,皇上也絕不是隨意逗弄誰的人,是姑娘性情惹得皇上喜歡。”

楚鳶冷汗泠泠,這個老人家看起來在這宮裏時間極久了,也是跟在南宮澈身邊最久的,此時聽他的話,怎麽感覺十分奇怪?

“皇上若是喜歡,那便是奴婢的恩澤。”

福公公笑意無奈,“姑娘是通透的人兒,老奴不必多說。”

楚鳶再無話可說,剛才南宮澈一系列的問題早讓她心驚了,她還敢多想什麽,不管怎麽樣,短時間內堅決不要和皇帝打照面!

此時已經是夜深人靜之時,福公公帶著些下人將楚鳶送到永壽宮門口便退了回去,楚鳶轉身進門,卻見這宮裏比不得往日早早便熄燈安歇,此時此刻竟然是燈火通明。

她心中一緊,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就在楚鳶步履急促的進了正殿之時,殿內所有人的都目光怪異的看向了她。

楚鳶不解之極,她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太後眉頭一凝,當即俯身一禮走了過去,“怎麽這麽晚還沒有睡下,太後可是不舒服?”

太後怔怔然看著楚鳶,開口第一句便是,“丫頭,你怎麽回來了?”

楚鳶不解,“奴婢不能回來麽?”

路嬤嬤自然知道太後的心思,當即便上前一步補充道,“適才跟你同去的下人從乾德宮回來,說福總管的話說的是你今夜不回來了啊。”

楚鳶心中一動,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太後這麽晚了還不睡,她面上染上一抹緋紅,“太後,你們想到哪裏去了!”

眾人知道了原來那消息是一場烏龍,面上又是各色表情,秀荷站在旁裏嘴角一勾,眼神之中卻是微微慶幸的摸樣。

“那你為何怎麽晚才回來?”

路嬤嬤這一問眾人自然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這麽久以來乾德宮除了侍候的小宮女之外幾乎沒有哪個女人能在裏面停留這麽久。

楚鳶知道大家的意思,當即道,“奴婢不過是陪同皇上下了一盤棋而已。”

眾人的目光再不一樣了,即便是下棋,也不是人人都能和皇上下的,然而楚鳶容色淡淡,根本沒有把這當一回事兒。

太後看路嬤嬤一眼,眼中的失望被新的希望平覆,當即揮揮手道,“楚丫頭回去歇著吧,皇帝整日裏操勞國事,你陪他下棋也是極好的。”

楚鳶心中一動,知道今夜大家都誤會了,卻也不比解釋,當即便退了下去。

剛走出正殿門青竹便迎了上來,楚鳶一看,“莫說你也誤會了。”

青竹吐吐舌頭,“是她們沒有說清楚,青竹還真的以為姐姐今夜要留在乾德宮呢,若是真的留下,姐姐你便要平步青雲了。”

或許是青竹的語氣太過雀躍,楚鳶心中生出一抹子不虞來,她嘴角一勾,“平步青雲雖是好事,卻也不是人人都喜歡的。”

青竹微微收斂,當即道,“那也是,姐姐就不是貪圖名利之人。”

楚鳶一笑不在言語,直直的向著等著門口墜兒走了過去,青竹自然依禮告辭。

楚鳶看著青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墜兒不解,“怎麽了?這丫頭極是喜歡姑娘,每每外間有什麽動靜都要來稟報一二。”

楚鳶搖頭,“太過看重名利的人不足以為信。”

墜兒也覺得有理,當即關了院門侍候楚鳶安睡。

一夜無夢,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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