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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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有空嗎？聊一聊？”周旭穿著白色的短袖上衣，水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等我一下。”寧真真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就算他再怎麽不願意記起，它們都真實存在過。有些人不管他想怎麽躲避，還是有要面對的那一天。
兩個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周旭點了一杯美式，寧真真只要了牛奶，他已經戒掉了任何一種咖啡。
“你花店的生意好嗎？”
寧真真轉著馬克杯，平淡地說：“挺好的。”
“很辛苦吧。”
“還好，有張渚幫著我，談不上辛苦，”寧真真客套地問道，“你呢？工作忙嗎？”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閑聊了一會兒，周旭還談起了他們高中時的記憶。
“是嗎？我記不得了。”寧真真有些緊張不安，他害怕周旭下一秒就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嗯，其實我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目光停留在賀玉身上的時間比停留在我身上的時間長多了，我因此還故意和他疏遠了一段時間。”
終於，終於提到他了嗎？寧真真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
“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真真，一年了，你不想知道賀玉現在怎麽樣了嗎？”
寧真真長嘆了一口氣，“周旭，我和你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倆是朋友。如果你要繼續提他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可以結束了。”
“真真，他很想你，去見一見他，好嗎？”
“憑什麽？憑什麽我該去見他？”寧真真忍不住大聲吼道，一年多了，他還是會夢見那個夜晚，那個樓梯，那一灘的血漬。
“對不起，我只是……”
寧真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原諒他了，我也在努力忘了那些事情，我不會去見他的。”
“他過得很不好，他只想見一見你。”
“你以為這一年我就過得很好嗎？”寧真真眼裏閃著淚花，“你們來勸我去見他，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算了，沒什麽好說的了。”寧真真幹脆地站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他過得很不好，剛開始一直在絕食，他們不得已給他輸葡萄糖液，鼻飼，可是都沒有什麽效果。他瘦到整個人不到一百一十斤，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真，他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
寧真真停住了腳步，吸了吸鼻子，擡手擦掉眼尾的淚珠，重新坐到了周旭對面。
“我只是不知道，我見了他以後該說什麽。”寧真真恨賀玉嗎？最開始是恨的，可是到後面，這恨意就漸漸淡了，更多的是遺憾。如果不是他的主動，賀玉本可以成為他的一段美好青春回憶。說白了，比起恨賀玉，他更恨自己，太過輕賤，太過不自愛了。
“我想你只要出現在他面前，哪怕什麽都不說，都足夠了。”周旭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擺到寧真真面前，“你再考慮一下，好嗎？”
寧真真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張機票，坐上了去瑞士的飛機。那家療養院位於一座山谷之中，放眼望去是青翠的植被與繽紛的鮮花，被大自然包圍著，似乎也很難覺得低落了。
“你好，我是來見賀玉的。”寧真真站在前臺，用蹩腳的英文說道。
褐色頭發的小護士禮貌地對他說了句德語，帶他去了一座偏僻的小庭院。
寧真真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在小護士奇怪地目光下，踏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進去。寧真真環顧四周，沒有見到賀玉，他推開面前的玻璃窗，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他一眼就看見了賀玉，坐在椅子上，沐浴在金色的陽光底下，他正在和一位紅頭發的小護士聊著天。
壓根就不是周旭描述的那副樣子，寧真真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多一點兒還是悲傷多一點兒，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既然他過得很好，那我也該去找尋自己的快樂了。
“賀，好像有一位你的朋友來看你了。”紅頭發的小護士指了指寧真真。
賀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時欣喜若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站起身飛奔了過去，緊緊地抱住寧真真。
“真真。”千言萬語所有思念都藏在了這一句話中。
寧真真松開他的環抱，疏離地說道：“周旭給了我機票，他希望我來看看你，現在任務完成了，我也算不負他的囑托，你很好，我會轉告他的。”
“不，我過得一點兒也不好，真真，我沒有一刻不再想你。”
寧真真看著他真摯的眼睛，卻一點兒也沒有初見時那種心動的感覺，原來這就是不愛了的感覺了嗎？真好。
“忘了我吧，賀玉，就像我早就忘了你了一樣。”
“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忘記一個曾經愛過我的人，我也沒辦法不去想一個我愛的人。”賀玉黑色的眼睛，看起來是那麽的無辜，可是寧真真內心毫無波瀾。
“再見。”
寧真真轉身離開，賀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不敢再上前拉住他的手。
寧真真在走廊裏遇到了一位來自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她笑著朝寧真真打了招呼，“你好，今天天氣很好。”
“你好。”寧真真驚訝，一位外國老人竟然會說流利的中文。
“是來看賀的嗎？”
寧真真點了點頭，老太太又說：“很少有人來看他。有空嗎？我請你吃地道的芝士蛋糕。”
寧真真來不及拒絕，就被老太太熱情的拉到她的房間去了。她端來了一小塊芝士蛋糕，還有兩杯白葡萄酒。
“試一試，只有在瑞士才是吃到的正宗芝士。”
寧真真覺得這老太太也太過熱情了，不過她像祖母一樣和善親切的樣子，讓他放下了戒備之心。二人聊了很多瑞士的風土人情。
“你應該去一次蘇黎世湖，那兒的風景會讓你覺得身心都開闊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寧真真回程的機票就在今晚，他並沒打算久留。
“你可以讓賀陪你一起去，他這個人，總有很多奇思妙想。”
寧真真笑了笑，沒有接這話。
“說起來，這一年來，賀身上發生了太多的變化。他剛來這兒的時候，太瘦了，瘦的讓我們覺得他有嚴重的厭食癥。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病，好像叫什麽信息素饑渴癥。賀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靠著自己的力量戒掉了那些藥。後來，他身體漸漸好轉了，整個人也陽光了不少，還會陪我們一起聊天。”
原來周旭並沒有騙他，不過這些事情同他已經毫無關系了。
“你認識他的朋友嗎？一位叫‘真真’的，好像是這個名字，他總是提起他。”
寧真真尷尬地說道：“我不認識。”
“賀說，他對‘真真’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情，他很痛苦。”
老太太很快又聊起了別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們有一場聚會，孩子，留下來一起玩吧。”
寧真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點了頭，直到夜幕降臨，他也沒弄清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來吧，孩子，我們去品嘗這世上最好吃的美食。”
寧真真站在浩瀚的星空下，喝著爽口甘甜的葡萄酒，身心愉悅。
這時，隨著“嗖”的一聲，天上綻放出絢爛的煙花，瑞士的風景名勝全被搬到了天上，雪山草原湖泊，而後飄過一片紅色的玫瑰。
“ive me.”
“I love you.”
寧真真的目光全被吸引了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出現的那個人。
“We keep behind closed doors, Every time I see you I die a little more. Stolen moments that we steal as the curtain falls, It'll never be enough.”
“It's obvious you're meant for me, Every piece of you it just fits perfectly. Every second every thought I'm in so deep, But I'll never show it on my face.”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眼淚不自覺地積聚在眼眶內。
賀玉捧著一束紅色的野薔薇，在絢爛璀璨的煙花下，在眾人的歡呼中，他單膝跪地，“真真，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寧真真臉上布滿了淚水，他顫抖著接過那束花，點了點頭。
賀玉激動地緊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承諾，“我會讓你一天比一天更快樂，一天比一天更幸福。”
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漂亮而嬌氣的Alpha，賀玉和寧真真快把他寵上天去了。
有一天小Alpha趴在寧真真懷裏，眨巴著大眼睛說道：“真真，我想要一個妹妹，或者一個姐姐，元寶就有一個妹妹，像洋娃娃一樣。”
寧真真心口的那道傷又被撕開，他陷入了沈默的哀傷中，如果當初他沒有失去那個孩子，現在她也會是漂亮的洋娃娃了吧。
賀玉走了過來，在小alpha圓滾滾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故作嚴肅地問道：“又惹爸爸生氣了？”
“沒有，”小家夥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在問真真我會不會有一個妹妹或者一個姐姐。”
賀玉提溜著他的衣領子，把他扔到了外面的花園裏，然後著急忙慌地坐到寧真真身邊，一把摟住他，安慰道：“真真，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想了，好不好？”賀玉生怕寧真真一生氣，會丟下他和孩子。
寧真真看著賀玉這幅緊張的模樣，笑了，“賀玉，我晚上想吃糖醋小排。”
賀玉連連點頭，“好的，我待會兒就去做。”
“我還想吃桂花藕。”
“沒問題，我上次在張姨那裏學會了，晚上就做給你吃。”
賀玉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寧真真反過來安慰他：“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你做到了，賀玉。”
賀玉不解地看向他，“我做到了什麽？”
“你說過要讓我覺得一天比一天快樂，一天比一天幸福，我現在就是這樣覺得的。”
賀玉喜笑顏開，忍不住在寧真真臉上啄了一口，打了包票，“我會讓你更快樂，更幸福的。”賀玉臉上激動萬分，內心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整整三年了，他對寧真真說過無數句，“我愛你。”可是他再沒從他口裏聽過這三個字，他害怕他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只是因為小寶。
晚上，一家人坐在飯桌前面，小寶嘴巴裏塞滿了食物，臉蛋兒圓鼓鼓的，像一只熟透了的桃子。
“真真，我要這個。”小寶揮舞著小肉手，等待著投餵。
寧真真往他嘴裏塞了青菜，教育道：“小孩子不能挑食哦。”
小寶一下子耷拉下嫩臉，“好吧。”
寧真真覺得這世上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共進晚餐，能一起坐在電視機前面看狗血八點檔，所有普通而尋常的瞬間，都成了他生活中最珍貴的幸福記憶。
飯後，賀玉一手抱起小寶，一手牽住寧真真的手，三個人來到花園裏。
“你想讓我們看什麽？”寧真真問道。
“等一下，會有流星。”賀玉眼裏都是興奮勁兒。
流星？新聞裏並沒有說今晚會有流星啊。就在寧真真狐疑之時，遠處的天邊綻放出一朵盛開著的金色的玫瑰。
“真真，真真，是煙花！”小寶激動地在賀玉懷裏上躥下跳。
天上又展開出一幅絢爛的畫，是小寶剛出生時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賀玉，”寧真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感動到了，他紅著眼睛說道，“哪有什麽流星啊。”
“四年前我向流星許了一個願，現在願望成真了，真真，謝謝你原諒了我。”
“賀玉，我愛你。”寧真真通紅著眼睛說道。
賀玉激動地低頭親住他顫抖的唇，在此之前，他沒忘了捂住小寶圓溜溜的大眼睛。
原來，這世上還有更幸福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倉促結尾，砍掉了追妻火葬場，對不住追到現在的小可愛們。我真的做不到再寫下去了，再寫下去也只會是狗尾續貂，食之無味。很抱歉。
特別感謝琳小冉，沒有你的評論和營養液，我可能早就坑掉了，雖然現在也還是坑了。感謝每一位收藏評論的小可愛們，希望以後我能帶來更好的故事，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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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嗎？聊一聊？”周旭穿著白色的短袖上衣，水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等我一下。”寧真真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就算他再怎麽不願意記起，它們都真實存在過。有些人不管他想怎麽躲避，還是有要面對的那一天。
兩個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周旭點了一杯美式，寧真真只要了牛奶，他已經戒掉了任何一種咖啡。
“你花店的生意好嗎？”
寧真真轉著馬克杯，平淡地說：“挺好的。”
“很辛苦吧。”
“還好，有張渚幫著我，談不上辛苦，”寧真真客套地問道，“你呢？工作忙嗎？”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閑聊了一會兒，周旭還談起了他們高中時的記憶。
“是嗎？我記不得了。”寧真真有些緊張不安，他害怕周旭下一秒就要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嗯，其實我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的目光停留在賀玉身上的時間比停留在我身上的時間長多了，我因此還故意和他疏遠了一段時間。”
終於，終於提到他了嗎？寧真真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
“都過去了，不重要了。”
“真真，一年了，你不想知道賀玉現在怎麽樣了嗎？”
寧真真長嘆了一口氣，“周旭，我和你出來，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倆是朋友。如果你要繼續提他的話，我想我們的談話可以結束了。”
“真真，他很想你，去見一見他，好嗎？”
“憑什麽？憑什麽我該去見他？”寧真真忍不住大聲吼道，一年多了，他還是會夢見那個夜晚，那個樓梯，那一灘的血漬。
“對不起，我只是……”
寧真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原諒他了，我也在努力忘了那些事情，我不會去見他的。”
“他過得很不好，他只想見一見你。”
“你以為這一年我就過得很好嗎？”寧真真眼裏閃著淚花，“你們來勸我去見他，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算了，沒什麽好說的了。”寧真真幹脆地站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他過得很不好，剛開始一直在絕食，他們不得已給他輸葡萄糖液，鼻飼，可是都沒有什麽效果。他瘦到整個人不到一百一十斤，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真，他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
寧真真停住了腳步，吸了吸鼻子，擡手擦掉眼尾的淚珠，重新坐到了周旭對面。
“我只是不知道，我見了他以後該說什麽。”寧真真恨賀玉嗎？最開始是恨的，可是到後面，這恨意就漸漸淡了，更多的是遺憾。如果不是他的主動，賀玉本可以成為他的一段美好青春回憶。說白了，比起恨賀玉，他更恨自己，太過輕賤，太過不自愛了。
“我想你只要出現在他面前，哪怕什麽都不說，都足夠了。”周旭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擺到寧真真面前，“你再考慮一下，好嗎？”
寧真真最終還是收下了那張機票，坐上了去瑞士的飛機。那家療養院位於一座山谷之中，放眼望去是青翠的植被與繽紛的鮮花，被大自然包圍著，似乎也很難覺得低落了。
“你好，我是來見賀玉的。”寧真真站在前臺，用蹩腳的英文說道。
褐色頭發的小護士禮貌地對他說了句德語，帶他去了一座偏僻的小庭院。
寧真真站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在小護士奇怪地目光下，踏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進去。寧真真環顧四周，沒有見到賀玉，他推開面前的玻璃窗，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他一眼就看見了賀玉，坐在椅子上，沐浴在金色的陽光底下，他正在和一位紅頭發的小護士聊著天。
壓根就不是周旭描述的那副樣子，寧真真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多一點兒還是悲傷多一點兒，他笑了笑，轉身離開。既然他過得很好，那我也該去找尋自己的快樂了。
“賀，好像有一位你的朋友來看你了。”紅頭發的小護士指了指寧真真。
賀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時欣喜若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刻站起身飛奔了過去，緊緊地抱住寧真真。
“真真。”千言萬語所有思念都藏在了這一句話中。
寧真真松開他的環抱，疏離地說道：“周旭給了我機票，他希望我來看看你，現在任務完成了，我也算不負他的囑托，你很好，我會轉告他的。”
“不，我過得一點兒也不好，真真，我沒有一刻不再想你。”
寧真真看著他真摯的眼睛，卻一點兒也沒有初見時那種心動的感覺，原來這就是不愛了的感覺了嗎？真好。
“忘了我吧，賀玉，就像我早就忘了你了一樣。”
“我做不到，我沒有辦法忘記一個曾經愛過我的人，我也沒辦法不去想一個我愛的人。”賀玉黑色的眼睛，看起來是那麽的無辜，可是寧真真內心毫無波瀾。
“再見。”
寧真真轉身離開，賀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他不敢再上前拉住他的手。
寧真真在走廊裏遇到了一位來自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她笑著朝寧真真打了招呼，“你好，今天天氣很好。”
“你好。”寧真真驚訝，一位外國老人竟然會說流利的中文。
“是來看賀的嗎？”
寧真真點了點頭，老太太又說：“很少有人來看他。有空嗎？我請你吃地道的芝士蛋糕。”
寧真真來不及拒絕，就被老太太熱情的拉到她的房間去了。她端來了一小塊芝士蛋糕，還有兩杯白葡萄酒。
“試一試，只有在瑞士才是吃到的正宗芝士。”
寧真真覺得這老太太也太過熱情了，不過她像祖母一樣和善親切的樣子，讓他放下了戒備之心。二人聊了很多瑞士的風土人情。
“你應該去一次蘇黎世湖，那兒的風景會讓你覺得身心都開闊了。”
“有機會的話，我會去的。”寧真真回程的機票就在今晚，他並沒打算久留。
“你可以讓賀陪你一起去，他這個人，總有很多奇思妙想。”
寧真真笑了笑，沒有接這話。
“說起來，這一年來，賀身上發生了太多的變化。他剛來這兒的時候，太瘦了，瘦的讓我們覺得他有嚴重的厭食癥。醫生說，他有很嚴重的病，好像叫什麽信息素饑渴癥。賀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靠著自己的力量戒掉了那些藥。後來，他身體漸漸好轉了，整個人也陽光了不少，還會陪我們一起聊天。”
原來周旭並沒有騙他，不過這些事情同他已經毫無關系了。
“你認識他的朋友嗎？一位叫‘真真’的，好像是這個名字，他總是提起他。”
寧真真尷尬地說道：“我不認識。”
“賀說，他對‘真真’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情，他很痛苦。”
老太太很快又聊起了別的事情，“今天晚上我們有一場聚會，孩子，留下來一起玩吧。”
寧真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點了頭，直到夜幕降臨，他也沒弄清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來吧，孩子，我們去品嘗這世上最好吃的美食。”
寧真真站在浩瀚的星空下，喝著爽口甘甜的葡萄酒，身心愉悅。
這時，隨著“嗖”的一聲，天上綻放出絢爛的煙花，瑞士的風景名勝全被搬到了天上，雪山草原湖泊，而後飄過一片紅色的玫瑰。
“ive me.”
“I love you.”
寧真真的目光全被吸引了去，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出現的那個人。
“We keep behind closed doors, Every time I see you I die a little more. Stolen moments that we steal as the curtain falls, It'll never be enough.”
“It's obvious you're meant for me, Every piece of you it just fits perfectly. Every second every thought I'm in so deep, But I'll never show it on my face.”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眼淚不自覺地積聚在眼眶內。
賀玉捧著一束紅色的野薔薇，在絢爛璀璨的煙花下，在眾人的歡呼中，他單膝跪地，“真真，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寧真真臉上布滿了淚水，他顫抖著接過那束花，點了點頭。
賀玉激動地緊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承諾，“我會讓你一天比一天更快樂，一天比一天更幸福。”
後來，他們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漂亮而嬌氣的Alpha，賀玉和寧真真快把他寵上天去了。
有一天小Alpha趴在寧真真懷裏，眨巴著大眼睛說道：“真真，我想要一個妹妹，或者一個姐姐，元寶就有一個妹妹，像洋娃娃一樣。”
寧真真心口的那道傷又被撕開，他陷入了沈默的哀傷中，如果當初他沒有失去那個孩子，現在她也會是漂亮的洋娃娃了吧。
賀玉走了過來，在小alpha圓滾滾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故作嚴肅地問道：“又惹爸爸生氣了？”
“沒有，”小家夥把頭搖成撥浪鼓，“我在問真真我會不會有一個妹妹或者一個姐姐。”
賀玉提溜著他的衣領子，把他扔到了外面的花園裏，然後著急忙慌地坐到寧真真身邊，一把摟住他，安慰道：“真真，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想了，好不好？”賀玉生怕寧真真一生氣，會丟下他和孩子。
寧真真看著賀玉這幅緊張的模樣，笑了，“賀玉，我晚上想吃糖醋小排。”
賀玉連連點頭，“好的，我待會兒就去做。”
“我還想吃桂花藕。”
“沒問題，我上次在張姨那裏學會了，晚上就做給你吃。”
賀玉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寧真真反過來安慰他：“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你做到了，賀玉。”
賀玉不解地看向他，“我做到了什麽？”
“你說過要讓我覺得一天比一天快樂，一天比一天幸福，我現在就是這樣覺得的。”
賀玉喜笑顏開，忍不住在寧真真臉上啄了一口，打了包票，“我會讓你更快樂，更幸福的。”賀玉臉上激動萬分，內心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整整三年了，他對寧真真說過無數句，“我愛你。”可是他再沒從他口裏聽過這三個字，他害怕他留在自己身邊的原因，只是因為小寶。
晚上，一家人坐在飯桌前面，小寶嘴巴裏塞滿了食物，臉蛋兒圓鼓鼓的，像一只熟透了的桃子。
“真真，我要這個。”小寶揮舞著小肉手，等待著投餵。
寧真真往他嘴裏塞了青菜，教育道：“小孩子不能挑食哦。”
小寶一下子耷拉下嫩臉，“好吧。”
寧真真覺得這世上最幸福的時刻莫過於此，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共進晚餐，能一起坐在電視機前面看狗血八點檔，所有普通而尋常的瞬間，都成了他生活中最珍貴的幸福記憶。
飯後，賀玉一手抱起小寶，一手牽住寧真真的手，三個人來到花園裏。
“你想讓我們看什麽？”寧真真問道。
“等一下，會有流星。”賀玉眼裏都是興奮勁兒。
流星？新聞裏並沒有說今晚會有流星啊。就在寧真真狐疑之時，遠處的天邊綻放出一朵盛開著的金色的玫瑰。
“真真，真真，是煙花！”小寶激動地在賀玉懷裏上躥下跳。
天上又展開出一幅絢爛的畫，是小寶剛出生時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賀玉，”寧真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感動到了，他紅著眼睛說道，“哪有什麽流星啊。”
“四年前我向流星許了一個願，現在願望成真了，真真，謝謝你原諒了我。”
“賀玉，我愛你。”寧真真通紅著眼睛說道。
賀玉激動地低頭親住他顫抖的唇，在此之前，他沒忘了捂住小寶圓溜溜的大眼睛。
原來，這世上還有更幸福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倉促結尾，砍掉了追妻火葬場，對不住追到現在的小可愛們。我真的做不到再寫下去了，再寫下去也只會是狗尾續貂，食之無味。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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