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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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衍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莫黎發的所有東西。
包括歌, 以及視頻，全都仔細看下來了, 甚至沒有用倍數播放。
看完後依舊不明白，莫黎這是什麽意思？
見莫黎沒有回他消息，聞昭衍只好又發了一條。
【聞昭衍：這些是？】
這次莫黎那邊很快就回覆了。
【莫：我們要愛護兒童，關愛未成年，不能太早帶小幼崽們進入成年人險惡的世界。】
【聞昭衍：當然。】
【聞昭衍：帝國法律我能全背下來。】
看見聞昭衍說帝國法律能全背下來，莫白默默地回頭翻看了一下帝國法律寶典, 竟然有三本成語字典這麽厚！
聞昭衍記憶力這麽好？
不過想想也是，他精神力本身就很強，精神力越高的人, 記憶力自然也就越強。
【莫：嗯嗯, 我們也要引導未成年兒童正確的情感觀念, 建立平等的、相同的、三觀一致的感情關系。】
聞昭衍總算看明白了莫黎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他太陽穴微微抽了抽, 回覆到：
【聞昭衍：我不是未成年，知道什麽是正確的情感觀念。】
【莫：萬一你喜歡的人是未成年兒童呢？】
【聞昭衍：……】
【聞昭衍：你說的是未成年兒童。】
【聞昭衍：兒童……我像是那種變1態？】
堂堂大皇子殿下, 被放逐到療養星時，都沒這麽無語。
不討陛下喜歡，他也無所謂。
但這會兒，看著莫黎說的話, 他真是……
聞昭衍回憶莫黎的模樣, 少年模樣是真的年輕，說他沒有成年, 也會有人相信。
可是, 絕不可能是兒童吧？
未成年兒童和未成年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少聞昭衍不認為自己有戀1童1癖。
他喜歡的是莫黎。
並且也已經很確定自己喜歡莫黎，莫黎又不可能是小孩。
他不明白莫黎現在是在試探他，還是怎麽。
聞昭衍卻不知道, 終端另一頭，莫白目光幽幽地看著聞昭衍發來的這一句。
兄弟，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希望你說到做到啊！
莫白輕飄飄地回覆道：【也就是說，你不會喜歡上年紀比你小很多的人了？】
【聞昭衍：你的‘很多’是多少？】
【莫：我想想。】
【莫：唔，大概小崽那樣？】
【聞昭衍：莫白小崽？】
【莫：是。】
【聞昭衍：……】
聞昭衍深吸了口氣。
雖然這是自己喜歡的人。
可莫黎說的話，還是讓他覺得……怎麽就這麽想堵住他嘴，讓他別胡說八道。
【聞昭衍：別開玩笑。】
【聞昭衍：我說了，我沒那種嗜好。】
【聞昭衍：我把小崽子當兒子。】
這是真話，之前以為小崽子是莫黎外甥的時候，他就做好以後把小崽子當兒子疼的準備了。
現在知道莫黎不是小崽的小舅舅，但小崽子這麽可愛，誰都會忍不住多寵一寵，繼續當兒子疼也沒啥。
【莫：記住你今天的話啊。】
【莫：哦，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大家一起遵紀守法。】
【聞昭衍：我會的。】
兩人對話到此結束，互道了一聲晚安之後，便沒再發消息。
至於晚安之後有沒有睡著，那就只有彼此才知道了。
不過這一晚對於聞昭衍來說，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至少在他看來，莫黎沒再不理他了。
因此，沈浸在莊園的低氣壓結束，大皇子殿下的心情顯而易見地變好了。
這最開心的莫過於管家和巡邏的士兵護衛，尤其是老管家，見到聞昭衍心情變好後，立刻就給老元帥報喜。
老元帥聽了之後，直接了當地下了定論：“應該是和莫黎和好了。”
管家忙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老元帥笑道：“下次不用擔心，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想法。”
話雖如此，掛斷通訊後，老元帥還是沒忍住，又給聞昭衍打了通訊。
老元帥：“和莫黎和好了？”
聞昭衍：“……嗯。”
聞昭衍發現最近外公聯系他聯系得有點頻繁。
以前為了他精神狂躁癥的事，都沒這麽關心。
現在倒好，三天兩頭來八卦，聞昭衍有些無奈。
老元帥：“什麽時候在一起？”
聞昭衍沈默了一下，選擇實話實說：“暫時不想嚇到他。”
他昨晚想了很久。
他不太清楚莫黎昨晚到底是不是在試探他，如果是的話，為什麽又一直強調未成年兒童什麽的。
但不管怎麽說，聞昭衍都不想嚇到莫黎了。
他不想再回到之前莫黎無聲無息，找不到在哪，又一直不回覆他的狀態。
感情的事情急不得。
慢慢地，一點一點進入對方的生活，讓他適應自己，漸漸明白他的心意是真心的，再來談這些。
而聞昭衍向來很有耐心。
老元帥八卦的心得到了緩解，又知道了聞昭衍和對象關系緩解了，心情愉悅，勸說了聞昭衍不要太悶葫蘆後，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問題了。
回到書房，老元帥正準備看自己喜歡的古地球史書，路過地上一尊香爐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莫名其妙的，老元帥突然想起前兩天晚上做的夢。
老元帥了解古地球文化，也非常癡迷古地球的各種風俗，現在忽然想起這個夢，頓時有種‘竟然有這麽巧’的感覺。
難怪老李要天天在那說，怎麽怎麽靈了，此刻老元帥都有種那麽快就心想事成的感覺。
不管是巧合還是真的這麽靈驗，這對老元帥來說，都是好事。
想到古地球史裏所說的‘還願’一說，老元帥還是重新點燃三支香拜了拜，算是感謝。
收到感謝的莫白卻並不開心。
因為在‘靈起來許願神本神都逃不過’的定律中，他還是猝不及防地又跟聞昭衍見面了。
原因卻是因為熙熙。
熙熙在莫家住了三天後，就被凱特接回去了。
但沒過幾天，凱特就頭疼地找上了聞昭衍。
起因是，熙熙這兩天剛好到了要去人魚協會打針的日子。
人魚不打針，不把身體裏的輻射代謝出去，就會開始虛弱。
凱特特別註意這一點，每個月打針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因此打針的日子一到，凱特就準備帶熙熙回人魚協會打針。
然而以前一直乖乖聽話的熙熙，卻不願意去人魚協會了。
問他為什麽不去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莫家那個小崽子說，叫熙熙要回人魚協會打針之前，先去他那找小崽子。
也不知道小崽子給熙熙灌了什麽迷魂湯，總之不管凱特怎麽說，熙熙就是不去人魚協會，就是要去莫家。
凱特聽後覺得荒唐又頭疼，只好對聞昭衍說：“殿下，你也知道人魚不打排除針有多危險，熙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我記得熙熙一直很聽莫黎的話，現在也只有你能聯系上莫黎，你讓莫黎勸勸熙熙，讓熙熙乖乖回協會打針。”
凱特可沒忘記，熙熙可是莫黎的腦殘粉，把莫黎當人魚王一樣崇拜。
他這個主人怎麽都說不聽的話，還真的只能求助於莫黎了。
原本他還打算讓莫向天夫婦帶著莫白來勸勸的，可如果說了前因後果，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在責怪小崽子。
畢竟是小崽子讓熙熙不要去打針的。
聞昭衍說：“你等等，我問問莫黎是怎麽回事。”
聞昭衍也沒有莫黎的通訊，只能在星博上給莫黎發消息，詢問他熙熙打針的事情。
莫黎回覆得很快。
【莫：我是這麽說過。】
【莫：你可以讓他把熙熙帶過來。】
【莫：我保證熙熙不會有事。】
為了表明自己沒有想害熙熙的意思，莫白又補上一句：【小藍和小綠也沒打過排除針。】
【聞昭衍：帶過來？帶到哪？】
莫白遲疑一下，帶到莫家的話，他就只能用莫白的身份，那到時候怎麽給熙熙檢查？
莫白只好說：【你家，我等會也會到。】
想到又可以見到莫黎，聞昭衍心情不錯，讓凱特把熙熙帶過來。
凱特本來是想讓莫黎勸說熙熙乖乖打針的，沒想到大皇子殿下不僅沒有說動莫黎，反而自己被那莫黎說動了。
無奈之下，凱特只好把熙熙帶了過來，但還是做好了準備，等熙熙開始虛弱後，就馬上送他回人魚協會。
希望到時候來得及吧。
人魚協會說過，要是沒有及時打排除針，輻射汙染傷害到了人魚的身體情況的話，傷害也是不可逆的。
莫白跟莫夫人說了一聲要午睡後，就回了房間，換了神魂出來。
重新飄來聞昭衍的莊園，莫白竟然有種很久沒來的感覺。
不過也就十多天而已……
前天還去了游泳池呢。
聞昭衍已經在那等了，因為知道別人看不見莫白，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很怪異，他還特地叫管家他們都先退下了。
見到熟悉的古裝少年，聞昭衍開口說道：“凱特已經在來的路上。”
在面對聞昭衍的時候，莫白還有點莫名的心虛，聞言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嗯……等吧。”
許是看出了少年的不自在，聞昭衍也沒有讓場面繼續尷尬，而是問：“小藍和小綠一支排除針都沒打過？”
莫白搖頭：“沒打過。”
聞昭衍說：“有殘缺的人魚，抵抗力會更差，不打排除針，堅持不了幾天。”
莫白也沒藏著，反正連聞昭衍自己都是他治的，便說：“應該是和我有關，但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打那個排除針了，所以我想看看熙熙不打排除針的話，是怎麽樣的虛弱，能不能和小藍小綠一樣，以後都不打。”
聞昭衍‘嗯’了一聲。
他一直都知道莫黎很厲害，能力也很特殊，帶著一身的秘密。
但沒想到，莫黎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為神秘。
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人魚協會的人知道莫黎不僅有強大的安撫異能，還能治愈殘缺的人魚，並且還能讓人魚不需要打排除針，就可以生活在星際各地。
恐怕人魚協會翻個底朝天，都不會放棄追查莫黎的下落吧。
可莫黎又不是人魚。
想到這裏，聞昭衍深深覺得莫黎處境真的太微妙了。
他突然慶幸少年有著厲害的自保，不被人發現。
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他的話……
這種感覺也不錯。
凱特很快就帶著熙熙來了。
因為擔心，還將懸浮車開了進來，被拍了好幾張罰單，差點被攔截。
此時的熙熙還看不出虛弱，他以為去莫家的，眼睛亮亮的。
結果到了莊園才發現，只有聞昭衍，沒有莫黎先生，又不願意下車了。
“我、我想去找小崽……”熙熙弱弱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有點怕怕地看了一眼聞昭衍，顯然不想和聞昭衍走太近。
凱特摸了一把熙熙的頭，心裏不知說什麽好，只能惆悵地說：“小崽子也不會替你打針，熙熙，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怕打針了？”
熙熙抿著小嘴不說話，態度非常堅決，就要見小崽子。
凱特無可奈何，只能求助聞昭衍。
聞昭衍發現凱特和熙熙都看不見莫黎，而此時莫黎已經站在熙熙面前了。
莫黎對聞昭衍說：“你跟熙熙說，我在裏面等他。”
聞昭衍跟熙熙轉述了莫黎的話。
熙熙眼微微亮了亮：“莫先生……真的在裏面嗎？”
聞昭衍點頭：“在。”
熙熙這才跟小烏龜似的，慢吞吞地探了個頭，見聞昭衍沒靠近他，也沒那麽害怕了，一溜煙地往客廳跑。
熙熙進了客廳，沒有發現莫黎，還以為聞昭衍是在騙他的。
他耷拉著腦袋，正想離開，就聽見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笨蛋，我在這裏。”
熙熙眼一亮，這是莫黎先生的聲音！
他擡起腦袋四處搜尋，可還是沒看見莫黎在哪裏。
熙熙腦袋一擡一擡的：“莫先生？你在哪、哪裏呀？”
莫白已經站在熙熙的面前。
他雖然教熙熙修煉了自己的異能，小人魚也很聰明，但也還沒到可以自己開天眼的地步。
他伸出手，在熙熙眉心一點，替他開了眼。
熙熙就見眼前一晃，莫先生就這麽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和星網上的莫先生一模一樣，長長的頭發，好看的衣服，熙熙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立刻瞪大眼：“莫先生！”
莫白問他：“有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熙熙乖乖坐好，說：“就，身體軟軟的，嗯……沒什麽力氣。”
凱特和聞昭衍一起進來後，就看見小人魚對著空氣說話，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麽人說話。
凱特頓時一驚，如果不是知道人魚不會得什麽精神狂躁癥的話，他都要以為熙熙是不是也出現什麽幻覺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熙熙這種奇怪的舉動，還是讓凱特覺得心裏涼颼颼的。
聞昭衍見他這般，淡淡開口：“他在和莫黎說話。”
聞昭衍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凱特頓時覺得更加驚悚了。
他很確定自己眼神沒問題，可莫黎在哪？
莫白也不想麻煩，熙熙怎麽說也算是他收的小徒弟了，以後總會和凱特有打交道的時候，索性便也給凱特開了個限時的天眼。
沒辦法，神力有限，不能隨意揮霍。
驟然出現在客廳的莫黎，結結實實嚇了凱特一跳。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真正的莫黎。
他不敢置信：“莫先生，你會……隱身？”
莫白說：“看見我穿的衣服了嗎？特殊材質做的全隱形戰衣，普通人看不見。”
凱特：“是不是當初烏克文明前幾年的那個發明！轟動全星際的隱身衣，不是說已經失敗了嗎？”
莫白心想，如果跟他們說，這是我的靈魂，恐怕他們更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把他當怪物。
他父母對他這麽疼愛，要是知道他其實有著成年人的靈魂，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會不會也把他當成什麽恐怖的存在？
他不想看見父母失望的眼神。
他想好好收集信仰，成為大神官，找尋其他神的下落，再讓父母好好享福，讓他們安穩又開心的度過這一世，了卻這一份因果。
莫白索性就繼續睜眼說瞎話，說：“對外當然是說失敗了，這麽重要的發明，怎麽可能會讓你們知道？”
他一臉意味深長：“你懂的吧？”
凱特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難怪上次大皇子殿下說，有烏克文明的人混進來了，但是他們卻全然不知。
如果他們人手一件這種隱身戰衣的話，那真的太可怕了！
凱特當即就跟軍部上報了此事，嚴重強調了隱身戰衣的存在。
上頭自然也很重視這件事情，可帝國暫時還沒有辦法得到隱身衣的制作原理和防備方法，立刻又把消息透露給巨樹文明和聯邦。
三個文明聯合起來，總會想出抵禦隱身衣的辦法吧。
一時之間，各國各個星際港口，全部增加了人體熱感探測器、生物基因檢測探測器等等等，就怕有穿著隱身衣的人混進來。
但這些檢測到底能不能檢測出來，他們也不知道。
據說，事情最後也傳回了烏克文明。
在烏克文明某實驗室裏。
某研究所所長大罵：“不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的實驗成功了！有內奸！我們實驗室裏一定有內奸！”
然而這些都不是莫白需要關註的了。
他此刻正在檢查熙熙的身體。
他的神力緩緩進入熙熙的身體裏，熙熙身體的溫度偏低，他的血液也有些微妙的不同之處，較為暗沈一些。
不僅如此，莫白還發現，在熙熙的身體裏，有一種特殊的能量正在緩緩的消失。
這種能量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是遍布在熙熙全身的範圍的。
隨著它的緩緩流失，那比較暗沈的血液也漸漸恢覆鮮紅的顏色。
莫白皺了皺眉，這古怪的能量是輻射嗎？
如果是輻射的話，它現在已經在消失，那還要去打什麽排除針？
如果不是輻射的話，這又是什麽？
隨著它的消失，熙熙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好，這麽說來，不管這是什麽，留著反而會是隱患了。
莫白又看了一眼熙熙。
熙熙比剛剛來的時候又更虛弱了一點。
莫白問他：“很難受嗎？”
熙熙乖乖點頭：“嗯……沒有力氣。”
手和腳都覺得越來越軟了。
凱特有些擔心：“以前這個時間，排除針已經打了，莫先生，您到底是要研究什麽？”
不等莫白回答，凱特的通訊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是人魚協會打來的。
凱特飛快地解釋：“人魚協會有記錄每只人魚需要打針的時間，應該看我們沒過去，以為我忘記了，給我打電話提醒。”
事實上大部分領養人都會記得，少數才會忘記，忘記也會有人提醒。
而莫白家裏的那兩只，本來就是三皇子領養的殘缺人魚，用來惡心聞昭衍的，人魚協會覺得，這兩只殘缺小人魚活不了多久，之前又和莫家起了沖突，自然不會打電話來通知。
在他們看來，哪怕莫向天現在已經成了首富，他依舊需要人魚。
只要莫向天需要人魚，就有求到人魚協會身上的一天。
他們並不知道，兩只殘缺的小人魚不僅沒死，還活得比以前更好。
莫白說：“你接，說熙熙走不動，讓他們帶著針過來打。”
凱特看向聞昭衍。
聞昭衍點頭：“按莫黎說的做。”
凱特只好照做，一邊接一邊解釋：“人魚協會可能不會答應……”
果然，接了通訊後，凱特按照莫白說的，立刻就被人魚協會拒絕了。
“凱特上將，這不符合規矩。”
凱特故意沈下臉，把聞昭衍拉出來當擋箭牌，說：“大皇子殿下的精神狂躁癥又加重了，現在情況危急，我要走得開，還需要你們來？難道你要讓我把熙熙交給其他人給你們送去？你們給我負責熙熙的安全嗎？我告訴你們，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有人會不想偷走熙熙，我必須要熙熙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你們敢保證嗎？”
一番話說得人魚協會啞口無言，最後終於妥協：“請凱特上將稍等。”
掛了通訊，凱特才松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這下皇宮那可能很快也會知道殿下你病情加重的消息。”
聞昭衍淡淡的地說：“嗯，這樣正好。”
省得他還要用其他辦法掩人耳目。
療養星上有人魚協會的分會，懸浮車的速度很快，不過十五分鐘，人魚協會分會的人就趕到了。
這邊的分會前段時間才換過一個會長，據說之前那個會長被被指控多項罪名，已經被卸任，並且押回首都星服刑了。
會長換了後，協會也換了一批人，來的人凱特等人也沒見過。
聞昭衍已經進了裏面，關於病情加重的他，不方便露面。
而莫黎沒人看得見，只要囑咐了他們一句，讓他們不要透露自己在這裏，就不會有人發現。
他就坐在熙熙旁邊，盯著協會的人給熙熙打針。
那是一管暗紅色的液體，不多，緩緩推進熙熙的身體時，熙熙軟綿綿的身體，立刻就有了力氣。
協會的人一邊打針一邊說：“凱特上將，雖然大皇子殿下精神狂躁癥突然發作，但熙熙今天剛好是虛弱期，不適合使用安撫異能，下次還是要多註意一下。”
凱特故意沈著臉，面無表情地說：“但凡你們協會能夠找出一只人魚來給大皇子殿下安撫，我也不至於找熙熙。”
協會的人不說話了，尷尬地打完針，就跟他們說了告辭。
等他們一走，凱特看向恢覆生機的熙熙，憐愛地問：“怎麽樣？還覺得沒力氣嗎？”
熙熙搖搖頭，精神百倍：“不會了！超有力氣！”
莫白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因為他發現，打進熙熙體內的那管暗紅色液體，在進入熙熙身體後，立刻就變成那些讓他覺得不舒服的能量。
也就是說，之前正在緩緩消退的特殊能量，是人魚協會打的排除針。
這排除針真的能消除輻射？
為什麽他在熙熙的身體裏沒見到有什麽輻射，只有這排除針？
還有，這排除針沒了後，熙熙的血也變成了健康的顏色，可他偏偏卻反而更虛弱了。
這就造成了，不打針就會受不了的感覺。
可打了針後，熙熙身體裏全是那種特殊的能量，時間長了又會怎麽樣？
聞昭衍出來後，就見莫白這般臉色，問：“怎麽？”
莫白不知道跟他們說實話，他們會不會相信。
告訴他們，他覺得這個人魚協會處處透露著詭異？甚至有可能是想害熙熙的？
可是，人魚協會的存在，就是建立在人魚身上，如果他們想害人魚，那將來他們人魚協會還靠什麽立足？
因此，最不可能害人魚的，就是人魚協會了。
莫白猶豫一會兒，招招手，帶著聞昭衍去了角落，小聲跟他說明了情況。
擔心熙熙那個小笨蛋聽見了會擔心害怕，莫白特地將聲音一壓再壓，嘴唇幾乎快懟著聞昭衍的耳朵了。
“……所以，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人魚協會的目的是什麽，你覺得呢？”
聞昭衍覺得呢？
聞昭衍此刻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身體有些僵硬。
莫黎靠得太近了，精神力極強的他，感知力也特別的敏銳。
莫黎幾乎懟著他耳邊說話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烙印一般烙在他腦海裏。
想永遠珍藏。
莫白說完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聞昭衍的回答，有些疑惑：“怎麽不……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聞昭衍微微退開了一點，面無表情地說：“嗯，有點熱。”
頓了頓，他說：“你剛說什麽？”
莫白狐疑地看他一眼，只好重覆一遍。
聞昭衍淡定地說：“我覺得你做得對。”
因為還不清楚人魚協會到底什麽目的，貿然告訴熙熙，熙熙太單純了，根本藏不住心思，萬一人魚協會真有什麽壞心思，就打草驚蛇了。
聞昭衍：“你有辦法清除那特殊能量嗎？”
莫白說：“能，和你一樣，每天泡一泡泳池，可以慢慢消退。”
聞昭衍：“我要繼續泡嗎？”
莫白奇怪看他一眼，聞昭衍精神狂躁癥其實都好得差不多了，泡不泡無所謂，不過多泡一點也沒關系。
於是便道：“你想的話也可以。”
當天晚上，熙熙再度在莫家住了下來。
凱特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準備去查一查莫白所說的不對勁的地方，把熙熙留在莫家似乎是最安全的，因為有莫黎在。
然而，莫白讓熙熙去和聞昭衍一起泡許願池的時候，熙熙不敢去。
熙熙小聲說：“他、他和怪物舅舅一樣，很兇……”
莫白安慰他：“不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熙熙委委屈屈：“你不、不陪我嗎？”
自己徒弟自己寵！
莫白只好跟著熙熙一起去許願池。
有莫白陪著，熙熙果然放松了不少，變出魚尾巴在水裏游來游去。
莫白則依靠在岸邊，如瀑布般的黑色頭□□在水面上。
熙熙游了一會兒，發現莫白沒脫衣服，好奇地歪了歪腦袋：“莫先生，你為什麽不脫衣服，衣服、濕掉了。”
莫白說：“沒事的。”
他其實是靈魂體，離開這個許願池，就成了能看見，但摸不著的靈體。
只有精神力強的聞昭衍，或許能接觸到他的精神體，普通人只能摸到空氣。
但因為這裏是他的許願池，所以在許願池裏的時候，他也和人類一樣，可以感受到水溫。
“會感冒的。”熙熙目露譴責，覺得莫先生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莫白無奈，只好說：“行行行，我脫。”
他總算明白以前地球一些鏟屎官的心裏路程了。
自己家養的小可愛，恨不得什麽都順著他。
莫白從水裏起身，褪去長袍和裏衣，只留下一條褻褲。
正準備下水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聞昭衍走了過來。
聞昭衍和以往一樣換好了泳衣來的。
他好些日子沒有在晚上和莫黎一起呆在游泳池裏。
今天重新擁有了這個機會，他心情愉悅，向來面無表情的臉，都緩和了不少。
然而，當走到游泳池邊上的時候，聞昭衍卻突然如遭雷擊一般，頓在原地。
泳池裏，少年纖細白皙的身體，在月光下，好似會發光一般，精致得有些耀眼。
漆黑的長發垂落在他的腰際，他的腰很細，仿佛輕輕一握就會不小心弄斷，有水珠順著滑落下來，莫名又讓人無限遐想。
過去這兩個多月來，聞昭衍雖然和莫黎一直一起泡泳池的‘能量液’，但那個時候莫黎一直都是穿著衣服的。
現在乍一看，如同黑暗中突然降落的精靈，叫聞昭衍幾乎晃了神。
他聲音有些幹澀，喉嚨也燥得厲害：“你的衣服……”
莫白不解：“熙熙說容易感冒，我就脫了，怎麽？”
都是大男人，誰沒看過誰一樣？有必要這麽驚訝嗎？
聞昭衍：“沒怎麽。”
他僵硬地邁著步子往前，剛走了兩步，突然覺得鼻子一癢。
聞昭衍下意識地伸手一抹，低頭一看，全是血。
聞昭衍身體又是一僵。
莫白也註意到了，奇怪地問：“你怎麽流鼻血了？”
聞昭衍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莫白，這一擡頭，又不經意看見那精致鎖骨，以及迷人的腰線。
自從確定了自己對莫黎的心意，此刻見到這一幕，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巨大的沖擊。
聞昭衍急急忙忙地移開視線，把視線往上一擡，不再看莫黎，含糊地說：“……可能上火。”
莫白見他擡頭，立刻說：“餵，你怎麽還擡頭！”
聞昭衍腦子裏全是少年的模樣，此刻腦子也有點亂，聽見少年這麽說，他腦子亂哄哄地想：他哪裏擡頭了？他沒有擡頭，他只是看別的地方，不敢看少年而已。
等等。
難道是……
聞昭衍忙低頭一看，見自己沒有起什麽反應，這才松了口氣。
再一擡視線，就對上了莫黎的覆雜的目光。
莫白：“……我是說，流鼻血不能擡頭，你低頭看什麽啊！”
聞昭衍：“…………”
莫白：“…………”
作者有話要說： PS——
莫白：你不對勁！忘記昨晚說了什麽嗎？你想當變1態嗎？
聞昭衍：……
熙熙：？？他們在做什麽？？
錯別字等會兒慢慢找。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河、只愛小甜餅的沈舟、笑平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閑魚and鹹魚 6瓶；廬山雲霧、晴子Simon、甜玉米排骨湯 3瓶；妖狐、我困了你們呢、piu～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扒莫黎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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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歌, 以及視頻，全都仔細看下來了, 甚至沒有用倍數播放。
看完後依舊不明白，莫黎這是什麽意思？
見莫黎沒有回他消息，聞昭衍只好又發了一條。
【聞昭衍：這些是？】
這次莫黎那邊很快就回覆了。
【莫：我們要愛護兒童，關愛未成年，不能太早帶小幼崽們進入成年人險惡的世界。】
【聞昭衍：當然。】
【聞昭衍：帝國法律我能全背下來。】
看見聞昭衍說帝國法律能全背下來，莫白默默地回頭翻看了一下帝國法律寶典, 竟然有三本成語字典這麽厚！
聞昭衍記憶力這麽好？
不過想想也是，他精神力本身就很強，精神力越高的人, 記憶力自然也就越強。
【莫：嗯嗯, 我們也要引導未成年兒童正確的情感觀念, 建立平等的、相同的、三觀一致的感情關系。】
聞昭衍總算看明白了莫黎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他太陽穴微微抽了抽, 回覆到：
【聞昭衍：我不是未成年，知道什麽是正確的情感觀念。】
【莫：萬一你喜歡的人是未成年兒童呢？】
【聞昭衍：……】
【聞昭衍：你說的是未成年兒童。】
【聞昭衍：兒童……我像是那種變1態？】
堂堂大皇子殿下, 被放逐到療養星時，都沒這麽無語。
不討陛下喜歡，他也無所謂。
但這會兒，看著莫黎說的話, 他真是……
聞昭衍回憶莫黎的模樣, 少年模樣是真的年輕，說他沒有成年, 也會有人相信。
可是, 絕不可能是兒童吧？
未成年兒童和未成年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至少聞昭衍不認為自己有戀1童1癖。
他喜歡的是莫黎。
並且也已經很確定自己喜歡莫黎，莫黎又不可能是小孩。
他不明白莫黎現在是在試探他，還是怎麽。
聞昭衍卻不知道, 終端另一頭，莫白目光幽幽地看著聞昭衍發來的這一句。
兄弟，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希望你說到做到啊！
莫白輕飄飄地回覆道：【也就是說，你不會喜歡上年紀比你小很多的人了？】
【聞昭衍：你的‘很多’是多少？】
【莫：我想想。】
【莫：唔，大概小崽那樣？】
【聞昭衍：莫白小崽？】
【莫：是。】
【聞昭衍：……】
聞昭衍深吸了口氣。
雖然這是自己喜歡的人。
可莫黎說的話，還是讓他覺得……怎麽就這麽想堵住他嘴，讓他別胡說八道。
【聞昭衍：別開玩笑。】
【聞昭衍：我說了，我沒那種嗜好。】
【聞昭衍：我把小崽子當兒子。】
這是真話，之前以為小崽子是莫黎外甥的時候，他就做好以後把小崽子當兒子疼的準備了。
現在知道莫黎不是小崽的小舅舅，但小崽子這麽可愛，誰都會忍不住多寵一寵，繼續當兒子疼也沒啥。
【莫：記住你今天的話啊。】
【莫：哦，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大家一起遵紀守法。】
【聞昭衍：我會的。】
兩人對話到此結束，互道了一聲晚安之後，便沒再發消息。
至於晚安之後有沒有睡著，那就只有彼此才知道了。
不過這一晚對於聞昭衍來說，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至少在他看來，莫黎沒再不理他了。
因此，沈浸在莊園的低氣壓結束，大皇子殿下的心情顯而易見地變好了。
這最開心的莫過於管家和巡邏的士兵護衛，尤其是老管家，見到聞昭衍心情變好後，立刻就給老元帥報喜。
老元帥聽了之後，直接了當地下了定論：“應該是和莫黎和好了。”
管家忙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老元帥笑道：“下次不用擔心，年輕人總有自己的想法。”
話雖如此，掛斷通訊後，老元帥還是沒忍住，又給聞昭衍打了通訊。
老元帥：“和莫黎和好了？”
聞昭衍：“……嗯。”
聞昭衍發現最近外公聯系他聯系得有點頻繁。
以前為了他精神狂躁癥的事，都沒這麽關心。
現在倒好，三天兩頭來八卦，聞昭衍有些無奈。
老元帥：“什麽時候在一起？”
聞昭衍沈默了一下，選擇實話實說：“暫時不想嚇到他。”
他昨晚想了很久。
他不太清楚莫黎昨晚到底是不是在試探他，如果是的話，為什麽又一直強調未成年兒童什麽的。
但不管怎麽說，聞昭衍都不想嚇到莫黎了。
他不想再回到之前莫黎無聲無息，找不到在哪，又一直不回覆他的狀態。
感情的事情急不得。
慢慢地，一點一點進入對方的生活，讓他適應自己，漸漸明白他的心意是真心的，再來談這些。
而聞昭衍向來很有耐心。
老元帥八卦的心得到了緩解，又知道了聞昭衍和對象關系緩解了，心情愉悅，勸說了聞昭衍不要太悶葫蘆後，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問題了。
回到書房，老元帥正準備看自己喜歡的古地球史書，路過地上一尊香爐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莫名其妙的，老元帥突然想起前兩天晚上做的夢。
老元帥了解古地球文化，也非常癡迷古地球的各種風俗，現在忽然想起這個夢，頓時有種‘竟然有這麽巧’的感覺。
難怪老李要天天在那說，怎麽怎麽靈了，此刻老元帥都有種那麽快就心想事成的感覺。
不管是巧合還是真的這麽靈驗，這對老元帥來說，都是好事。
想到古地球史裏所說的‘還願’一說，老元帥還是重新點燃三支香拜了拜，算是感謝。
收到感謝的莫白卻並不開心。
因為在‘靈起來許願神本神都逃不過’的定律中，他還是猝不及防地又跟聞昭衍見面了。
原因卻是因為熙熙。
熙熙在莫家住了三天後，就被凱特接回去了。
但沒過幾天，凱特就頭疼地找上了聞昭衍。
起因是，熙熙這兩天剛好到了要去人魚協會打針的日子。
人魚不打針，不把身體裏的輻射代謝出去，就會開始虛弱。
凱特特別註意這一點，每個月打針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因此打針的日子一到，凱特就準備帶熙熙回人魚協會打針。
然而以前一直乖乖聽話的熙熙，卻不願意去人魚協會了。
問他為什麽不去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莫家那個小崽子說，叫熙熙要回人魚協會打針之前，先去他那找小崽子。
也不知道小崽子給熙熙灌了什麽迷魂湯，總之不管凱特怎麽說，熙熙就是不去人魚協會，就是要去莫家。
凱特聽後覺得荒唐又頭疼，只好對聞昭衍說：“殿下，你也知道人魚不打排除針有多危險，熙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我記得熙熙一直很聽莫黎的話，現在也只有你能聯系上莫黎，你讓莫黎勸勸熙熙，讓熙熙乖乖回協會打針。”
凱特可沒忘記，熙熙可是莫黎的腦殘粉，把莫黎當人魚王一樣崇拜。
他這個主人怎麽都說不聽的話，還真的只能求助於莫黎了。
原本他還打算讓莫向天夫婦帶著莫白來勸勸的，可如果說了前因後果，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在責怪小崽子。
畢竟是小崽子讓熙熙不要去打針的。
聞昭衍說：“你等等，我問問莫黎是怎麽回事。”
聞昭衍也沒有莫黎的通訊，只能在星博上給莫黎發消息，詢問他熙熙打針的事情。
莫黎回覆得很快。
【莫：我是這麽說過。】
【莫：你可以讓他把熙熙帶過來。】
【莫：我保證熙熙不會有事。】
為了表明自己沒有想害熙熙的意思，莫白又補上一句：【小藍和小綠也沒打過排除針。】
【聞昭衍：帶過來？帶到哪？】
莫白遲疑一下，帶到莫家的話，他就只能用莫白的身份，那到時候怎麽給熙熙檢查？
莫白只好說：【你家，我等會也會到。】
想到又可以見到莫黎，聞昭衍心情不錯，讓凱特把熙熙帶過來。
凱特本來是想讓莫黎勸說熙熙乖乖打針的，沒想到大皇子殿下不僅沒有說動莫黎，反而自己被那莫黎說動了。
無奈之下，凱特只好把熙熙帶了過來，但還是做好了準備，等熙熙開始虛弱後，就馬上送他回人魚協會。
希望到時候來得及吧。
人魚協會說過，要是沒有及時打排除針，輻射汙染傷害到了人魚的身體情況的話，傷害也是不可逆的。
莫白跟莫夫人說了一聲要午睡後，就回了房間，換了神魂出來。
重新飄來聞昭衍的莊園，莫白竟然有種很久沒來的感覺。
不過也就十多天而已……
前天還去了游泳池呢。
聞昭衍已經在那等了，因為知道別人看不見莫白，也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很怪異，他還特地叫管家他們都先退下了。
見到熟悉的古裝少年，聞昭衍開口說道：“凱特已經在來的路上。”
在面對聞昭衍的時候，莫白還有點莫名的心虛，聞言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嗯……等吧。”
許是看出了少年的不自在，聞昭衍也沒有讓場面繼續尷尬，而是問：“小藍和小綠一支排除針都沒打過？”
莫白搖頭：“沒打過。”
聞昭衍說：“有殘缺的人魚，抵抗力會更差，不打排除針，堅持不了幾天。”
莫白也沒藏著，反正連聞昭衍自己都是他治的，便說：“應該是和我有關，但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再打那個排除針了，所以我想看看熙熙不打排除針的話，是怎麽樣的虛弱，能不能和小藍小綠一樣，以後都不打。”
聞昭衍‘嗯’了一聲。
他一直都知道莫黎很厲害，能力也很特殊，帶著一身的秘密。
但沒想到，莫黎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為神秘。
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人魚協會的人知道莫黎不僅有強大的安撫異能，還能治愈殘缺的人魚，並且還能讓人魚不需要打排除針，就可以生活在星際各地。
恐怕人魚協會翻個底朝天，都不會放棄追查莫黎的下落吧。
可莫黎又不是人魚。
想到這裏，聞昭衍深深覺得莫黎處境真的太微妙了。
他突然慶幸少年有著厲害的自保，不被人發現。
而且，只有他一個人看得見他的話……
這種感覺也不錯。
凱特很快就帶著熙熙來了。
因為擔心，還將懸浮車開了進來，被拍了好幾張罰單，差點被攔截。
此時的熙熙還看不出虛弱，他以為去莫家的，眼睛亮亮的。
結果到了莊園才發現，只有聞昭衍，沒有莫黎先生，又不願意下車了。
“我、我想去找小崽……”熙熙弱弱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有點怕怕地看了一眼聞昭衍，顯然不想和聞昭衍走太近。
凱特摸了一把熙熙的頭，心裏不知說什麽好，只能惆悵地說：“小崽子也不會替你打針，熙熙，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怕打針了？”
熙熙抿著小嘴不說話，態度非常堅決，就要見小崽子。
凱特無可奈何，只能求助聞昭衍。
聞昭衍發現凱特和熙熙都看不見莫黎，而此時莫黎已經站在熙熙面前了。
莫黎對聞昭衍說：“你跟熙熙說，我在裏面等他。”
聞昭衍跟熙熙轉述了莫黎的話。
熙熙眼微微亮了亮：“莫先生……真的在裏面嗎？”
聞昭衍點頭：“在。”
熙熙這才跟小烏龜似的，慢吞吞地探了個頭，見聞昭衍沒靠近他，也沒那麽害怕了，一溜煙地往客廳跑。
熙熙進了客廳，沒有發現莫黎，還以為聞昭衍是在騙他的。
他耷拉著腦袋，正想離開，就聽見腦海裏響起一個聲音：“笨蛋，我在這裏。”
熙熙眼一亮，這是莫黎先生的聲音！
他擡起腦袋四處搜尋，可還是沒看見莫黎在哪裏。
熙熙腦袋一擡一擡的：“莫先生？你在哪、哪裏呀？”
莫白已經站在熙熙的面前。
他雖然教熙熙修煉了自己的異能，小人魚也很聰明，但也還沒到可以自己開天眼的地步。
他伸出手，在熙熙眉心一點，替他開了眼。
熙熙就見眼前一晃，莫先生就這麽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和星網上的莫先生一模一樣，長長的頭發，好看的衣服，熙熙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立刻瞪大眼：“莫先生！”
莫白問他：“有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熙熙乖乖坐好，說：“就，身體軟軟的，嗯……沒什麽力氣。”
凱特和聞昭衍一起進來後，就看見小人魚對著空氣說話，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麽人說話。
凱特頓時一驚，如果不是知道人魚不會得什麽精神狂躁癥的話，他都要以為熙熙是不是也出現什麽幻覺了。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熙熙這種奇怪的舉動，還是讓凱特覺得心裏涼颼颼的。
聞昭衍見他這般，淡淡開口：“他在和莫黎說話。”
聞昭衍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凱特頓時覺得更加驚悚了。
他很確定自己眼神沒問題，可莫黎在哪？
莫白也不想麻煩，熙熙怎麽說也算是他收的小徒弟了，以後總會和凱特有打交道的時候，索性便也給凱特開了個限時的天眼。
沒辦法，神力有限，不能隨意揮霍。
驟然出現在客廳的莫黎，結結實實嚇了凱特一跳。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真正的莫黎。
他不敢置信：“莫先生，你會……隱身？”
莫白說：“看見我穿的衣服了嗎？特殊材質做的全隱形戰衣，普通人看不見。”
凱特：“是不是當初烏克文明前幾年的那個發明！轟動全星際的隱身衣，不是說已經失敗了嗎？”
莫白心想，如果跟他們說，這是我的靈魂，恐怕他們更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把他當怪物。
他父母對他這麽疼愛，要是知道他其實有著成年人的靈魂，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會不會也把他當成什麽恐怖的存在？
他不想看見父母失望的眼神。
他想好好收集信仰，成為大神官，找尋其他神的下落，再讓父母好好享福，讓他們安穩又開心的度過這一世，了卻這一份因果。
莫白索性就繼續睜眼說瞎話，說：“對外當然是說失敗了，這麽重要的發明，怎麽可能會讓你們知道？”
他一臉意味深長：“你懂的吧？”
凱特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難怪上次大皇子殿下說，有烏克文明的人混進來了，但是他們卻全然不知。
如果他們人手一件這種隱身戰衣的話，那真的太可怕了！
凱特當即就跟軍部上報了此事，嚴重強調了隱身戰衣的存在。
上頭自然也很重視這件事情，可帝國暫時還沒有辦法得到隱身衣的制作原理和防備方法，立刻又把消息透露給巨樹文明和聯邦。
三個文明聯合起來，總會想出抵禦隱身衣的辦法吧。
一時之間，各國各個星際港口，全部增加了人體熱感探測器、生物基因檢測探測器等等等，就怕有穿著隱身衣的人混進來。
但這些檢測到底能不能檢測出來，他們也不知道。
據說，事情最後也傳回了烏克文明。
在烏克文明某實驗室裏。
某研究所所長大罵：“不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我們的實驗成功了！有內奸！我們實驗室裏一定有內奸！”
然而這些都不是莫白需要關註的了。
他此刻正在檢查熙熙的身體。
他的神力緩緩進入熙熙的身體裏，熙熙身體的溫度偏低，他的血液也有些微妙的不同之處，較為暗沈一些。
不僅如此，莫白還發現，在熙熙的身體裏，有一種特殊的能量正在緩緩的消失。
這種能量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是遍布在熙熙全身的範圍的。
隨著它的緩緩流失，那比較暗沈的血液也漸漸恢覆鮮紅的顏色。
莫白皺了皺眉，這古怪的能量是輻射嗎？
如果是輻射的話，它現在已經在消失，那還要去打什麽排除針？
如果不是輻射的話，這又是什麽？
隨著它的消失，熙熙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好，這麽說來，不管這是什麽，留著反而會是隱患了。
莫白又看了一眼熙熙。
熙熙比剛剛來的時候又更虛弱了一點。
莫白問他：“很難受嗎？”
熙熙乖乖點頭：“嗯……沒有力氣。”
手和腳都覺得越來越軟了。
凱特有些擔心：“以前這個時間，排除針已經打了，莫先生，您到底是要研究什麽？”
不等莫白回答，凱特的通訊響了起來。
低頭一看，是人魚協會打來的。
凱特飛快地解釋：“人魚協會有記錄每只人魚需要打針的時間，應該看我們沒過去，以為我忘記了，給我打電話提醒。”
事實上大部分領養人都會記得，少數才會忘記，忘記也會有人提醒。
而莫白家裏的那兩只，本來就是三皇子領養的殘缺人魚，用來惡心聞昭衍的，人魚協會覺得，這兩只殘缺小人魚活不了多久，之前又和莫家起了沖突，自然不會打電話來通知。
在他們看來，哪怕莫向天現在已經成了首富，他依舊需要人魚。
只要莫向天需要人魚，就有求到人魚協會身上的一天。
他們並不知道，兩只殘缺的小人魚不僅沒死，還活得比以前更好。
莫白說：“你接，說熙熙走不動，讓他們帶著針過來打。”
凱特看向聞昭衍。
聞昭衍點頭：“按莫黎說的做。”
凱特只好照做，一邊接一邊解釋：“人魚協會可能不會答應……”
果然，接了通訊後，凱特按照莫白說的，立刻就被人魚協會拒絕了。
“凱特上將，這不符合規矩。”
凱特故意沈下臉，把聞昭衍拉出來當擋箭牌，說：“大皇子殿下的精神狂躁癥又加重了，現在情況危急，我要走得開，還需要你們來？難道你要讓我把熙熙交給其他人給你們送去？你們給我負責熙熙的安全嗎？我告訴你們，除了我自己，我不相信有人會不想偷走熙熙，我必須要熙熙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你們敢保證嗎？”
一番話說得人魚協會啞口無言，最後終於妥協：“請凱特上將稍等。”
掛了通訊，凱特才松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這下皇宮那可能很快也會知道殿下你病情加重的消息。”
聞昭衍淡淡的地說：“嗯，這樣正好。”
省得他還要用其他辦法掩人耳目。
療養星上有人魚協會的分會，懸浮車的速度很快，不過十五分鐘，人魚協會分會的人就趕到了。
這邊的分會前段時間才換過一個會長，據說之前那個會長被被指控多項罪名，已經被卸任，並且押回首都星服刑了。
會長換了後，協會也換了一批人，來的人凱特等人也沒見過。
聞昭衍已經進了裏面，關於病情加重的他，不方便露面。
而莫黎沒人看得見，只要囑咐了他們一句，讓他們不要透露自己在這裏，就不會有人發現。
他就坐在熙熙旁邊，盯著協會的人給熙熙打針。
那是一管暗紅色的液體，不多，緩緩推進熙熙的身體時，熙熙軟綿綿的身體，立刻就有了力氣。
協會的人一邊打針一邊說：“凱特上將，雖然大皇子殿下精神狂躁癥突然發作，但熙熙今天剛好是虛弱期，不適合使用安撫異能，下次還是要多註意一下。”
凱特故意沈著臉，面無表情地說：“但凡你們協會能夠找出一只人魚來給大皇子殿下安撫，我也不至於找熙熙。”
協會的人不說話了，尷尬地打完針，就跟他們說了告辭。
等他們一走，凱特看向恢覆生機的熙熙，憐愛地問：“怎麽樣？還覺得沒力氣嗎？”
熙熙搖搖頭，精神百倍：“不會了！超有力氣！”
莫白的臉色卻不太好看。
因為他發現，打進熙熙體內的那管暗紅色液體，在進入熙熙身體後，立刻就變成那些讓他覺得不舒服的能量。
也就是說，之前正在緩緩消退的特殊能量，是人魚協會打的排除針。
這排除針真的能消除輻射？
為什麽他在熙熙的身體裏沒見到有什麽輻射，只有這排除針？
還有，這排除針沒了後，熙熙的血也變成了健康的顏色，可他偏偏卻反而更虛弱了。
這就造成了，不打針就會受不了的感覺。
可打了針後，熙熙身體裏全是那種特殊的能量，時間長了又會怎麽樣？
聞昭衍出來後，就見莫白這般臉色，問：“怎麽？”
莫白不知道跟他們說實話，他們會不會相信。
告訴他們，他覺得這個人魚協會處處透露著詭異？甚至有可能是想害熙熙的？
可是，人魚協會的存在，就是建立在人魚身上，如果他們想害人魚，那將來他們人魚協會還靠什麽立足？
因此，最不可能害人魚的，就是人魚協會了。
莫白猶豫一會兒，招招手，帶著聞昭衍去了角落，小聲跟他說明了情況。
擔心熙熙那個小笨蛋聽見了會擔心害怕，莫白特地將聲音一壓再壓，嘴唇幾乎快懟著聞昭衍的耳朵了。
“……所以，我現在也不敢肯定，人魚協會的目的是什麽，你覺得呢？”
聞昭衍覺得呢？
聞昭衍此刻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身體有些僵硬。
莫黎靠得太近了，精神力極強的他，感知力也特別的敏銳。
莫黎幾乎懟著他耳邊說話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烙印一般烙在他腦海裏。
想永遠珍藏。
莫白說完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聞昭衍的回答，有些疑惑：“怎麽不……你耳朵怎麽這麽紅？”
聞昭衍微微退開了一點，面無表情地說：“嗯，有點熱。”
頓了頓，他說：“你剛說什麽？”
莫白狐疑地看他一眼，只好重覆一遍。
聞昭衍淡定地說：“我覺得你做得對。”
因為還不清楚人魚協會到底什麽目的，貿然告訴熙熙，熙熙太單純了，根本藏不住心思，萬一人魚協會真有什麽壞心思，就打草驚蛇了。
聞昭衍：“你有辦法清除那特殊能量嗎？”
莫白說：“能，和你一樣，每天泡一泡泳池，可以慢慢消退。”
聞昭衍：“我要繼續泡嗎？”
莫白奇怪看他一眼，聞昭衍精神狂躁癥其實都好得差不多了，泡不泡無所謂，不過多泡一點也沒關系。
於是便道：“你想的話也可以。”
當天晚上，熙熙再度在莫家住了下來。
凱特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準備去查一查莫白所說的不對勁的地方，把熙熙留在莫家似乎是最安全的，因為有莫黎在。
然而，莫白讓熙熙去和聞昭衍一起泡許願池的時候，熙熙不敢去。
熙熙小聲說：“他、他和怪物舅舅一樣，很兇……”
莫白安慰他：“不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熙熙委委屈屈：“你不、不陪我嗎？”
自己徒弟自己寵！
莫白只好跟著熙熙一起去許願池。
有莫白陪著，熙熙果然放松了不少，變出魚尾巴在水裏游來游去。
莫白則依靠在岸邊，如瀑布般的黑色頭□□在水面上。
熙熙游了一會兒，發現莫白沒脫衣服，好奇地歪了歪腦袋：“莫先生，你為什麽不脫衣服，衣服、濕掉了。”
莫白說：“沒事的。”
他其實是靈魂體，離開這個許願池，就成了能看見，但摸不著的靈體。
只有精神力強的聞昭衍，或許能接觸到他的精神體，普通人只能摸到空氣。
但因為這裏是他的許願池，所以在許願池裏的時候，他也和人類一樣，可以感受到水溫。
“會感冒的。”熙熙目露譴責，覺得莫先生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莫白無奈，只好說：“行行行，我脫。”
他總算明白以前地球一些鏟屎官的心裏路程了。
自己家養的小可愛，恨不得什麽都順著他。
莫白從水裏起身，褪去長袍和裏衣，只留下一條褻褲。
正準備下水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聞昭衍走了過來。
聞昭衍和以往一樣換好了泳衣來的。
他好些日子沒有在晚上和莫黎一起呆在游泳池裏。
今天重新擁有了這個機會，他心情愉悅，向來面無表情的臉，都緩和了不少。
然而，當走到游泳池邊上的時候，聞昭衍卻突然如遭雷擊一般，頓在原地。
泳池裏，少年纖細白皙的身體，在月光下，好似會發光一般，精致得有些耀眼。
漆黑的長發垂落在他的腰際，他的腰很細，仿佛輕輕一握就會不小心弄斷，有水珠順著滑落下來，莫名又讓人無限遐想。
過去這兩個多月來，聞昭衍雖然和莫黎一直一起泡泳池的‘能量液’，但那個時候莫黎一直都是穿著衣服的。
現在乍一看，如同黑暗中突然降落的精靈，叫聞昭衍幾乎晃了神。
他聲音有些幹澀，喉嚨也燥得厲害：“你的衣服……”
莫白不解：“熙熙說容易感冒，我就脫了，怎麽？”
都是大男人，誰沒看過誰一樣？有必要這麽驚訝嗎？
聞昭衍：“沒怎麽。”
他僵硬地邁著步子往前，剛走了兩步，突然覺得鼻子一癢。
聞昭衍下意識地伸手一抹，低頭一看，全是血。
聞昭衍身體又是一僵。
莫白也註意到了，奇怪地問：“你怎麽流鼻血了？”
聞昭衍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莫白，這一擡頭，又不經意看見那精致鎖骨，以及迷人的腰線。
自從確定了自己對莫黎的心意，此刻見到這一幕，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巨大的沖擊。
聞昭衍急急忙忙地移開視線，把視線往上一擡，不再看莫黎，含糊地說：“……可能上火。”
莫白見他擡頭，立刻說：“餵，你怎麽還擡頭！”
聞昭衍腦子裏全是少年的模樣，此刻腦子也有點亂，聽見少年這麽說，他腦子亂哄哄地想：他哪裏擡頭了？他沒有擡頭，他只是看別的地方，不敢看少年而已。
等等。
難道是……
聞昭衍忙低頭一看，見自己沒有起什麽反應，這才松了口氣。
再一擡視線，就對上了莫黎的覆雜的目光。
莫白：“……我是說，流鼻血不能擡頭，你低頭看什麽啊！”
聞昭衍：“…………”
莫白：“…………”
作者有話要說： PS——
莫白：你不對勁！忘記昨晚說了什麽嗎？你想當變1態嗎？
聞昭衍：……
熙熙：？？他們在做什麽？？
錯別字等會兒慢慢找。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河、只愛小甜餅的沈舟、笑平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閑魚and鹹魚 6瓶；廬山雲霧、晴子Simon、甜玉米排骨湯 3瓶；妖狐、我困了你們呢、piu～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扒莫黎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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