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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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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霞鎮’的戚溯洄在自家後院揀到昏迷的兩只,當天其中一只醒來後聲稱自己‘失憶’不記得前塵往事,還根據自己的姓氏起名叫小七。

而另一個,隔日醒來,擺著酷臉二話不說,一問三不知,剛成為家人的兩只得出結論:這只大概‘也’失憶了。因而生活本就拮據的戚溯洄一下子多了兩只累贅。

從此戚溯洄便遇到了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比如住在小七耳釘裏的某只會說話的烏鴉,當然它自稱墨凰。比如夜半起床絕不開燈,隨手一個火球照明的某極品帥哥。再比如看上去呆呆的小七,竟然能將以上兩只制的服服帖帖的,當然某極品帥哥決不承認就是了。

“小墨,只吃飯不洗碗是不對的。”鳳宇沫橫在木質沙發上對黑著臉的魔王大人循循教導。

戚溯洄一邊收拾,一邊說道:“小七,我來洗碗就好了。”眼看那位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想撲過去捏死那廝,又苦苦忍耐。心想:可千萬要忍住。千萬別為了那個名字而自討苦吃……

之所以這位雖然失憶,但脾氣依舊恁臭的魔王陛下氣得七竅生煙還奈何不了,是因為最初給這位失憶的魔王陛下起名之時,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當日魔王陛下醒來卻一問三不知,盡管失憶,卻氣勢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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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你也失憶了?”戚溯洄糾結著眉頭。

鳳宇沫昨天都沒有註意他的模樣,今日乍一看,居然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裏見過這個壞蛋:“這麽說,你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了?”丫的,他是什麽做的?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沒死不說,外傷都這麽少。詛咒你全是內傷。

“……”魔王陛下警惕的註視面前的兩人,沈默著,沒有說話。

“真巧,我‘也’失憶了,既然這樣,吶,我們都是被小洄救的哦,他叫戚溯洄。”鳳宇沫指了指戚溯洄,說:“我就根據他的姓起名叫小七,你呢,數字一到數字十,你想用哪個?”

“……”失憶的魔王陛下還是沒有說話,可是目光裏卻暗含殺氣,大有你敢給我取,我就滅了你的架勢。

戚溯洄輕輕拉拉穿在鳳宇沫身上自己衣服的一只角,說:“他好像不喜歡。不如讓他自己說。”

“不喜歡哪?小東?小南?小西?小北?小明?小強……”鳳宇沫每說一個名字,魔王陛下的臉就黑一分,終於在說完小強後忍不住,半躺著的身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撲向聒噪的某只,左手四指並攏,大拇指張開,試圖解決他。

速度太快,鳳宇沫來不及躲避,戚溯洄甚至連動作都沒看清楚,待看清之時,魔王陛下已經狠狠掐住了鳳宇沫那細嫩的脖頸。

戚溯洄掩嘴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過去救人,就見魔王陛下好像比被掐的小七還要痛苦似的,左手無力垂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眼底全是不解和驚訝,這種眼神,魔王陛下已經不知多少年不曾露過了。

逃過一劫的鳳宇沫緩緩吐出憋著的那口氣,面上透著惶恐和無辜,心底卻全是陰謀和算計。從此魔王陛下那雞飛狗跳的悲催生活正式開啟了……

可是一個人怎麽可以沒有名字呢?魔王陛下的名字一拖再拖,終於次日自行尋找甘露回來的小黑當著正在吃早餐的三人說話了:“你們都不記得了啊?我知道你們的名字啊。主人,你叫鳳宇沫。”右翅指向魔王陛下:“偉大英明的魔王陛下,雖然我不知道陛下的全名,不過三界流傳陛下的大名赫爾墨斯……”

小黑猛然覺得身後一道森寒的視線逼向自己,頓時右翅成掌,捂住尖嘴。

‘叮咚’一聲,戚溯洄的湯勺掉落在地,目瞪口呆的望著某只會說話的烏鴉。魔王陛下瞇著狹長的眼睛打量這只不怕死的飛禽,心底計較著要怎樣套出更多的消息。

失策啊失策,鳳宇沫恨不得掐死某只多嘴的孽畜。因為貪睡,迷迷糊糊中小黑出來討食,又無人幫忙搜集甘露,只好讓其自行尋食的某只暗自咬牙切齒,怎麽就忘記和它交代自己正裝失憶了呢。

“咳咳”鳳宇沫幹咳兩聲,純良無比地說道:“這只可愛的小烏鴉,你剛說什麽?”

小黑抖了幾抖:“我我我我什麽都沒說,我說夢話呢我,主人……我錯了……”

“你怎麽錯了呢?你哪裏錯了?”鳳宇沫笑意加深:“我還想問問其他的呢,比如我多大了啊,比如我住在哪裏啊,再比如你說的那位英明又偉大的魔王陛下的情況呢。”

小黑顫抖的更厲害,雙翅捂著腦袋,討饒道:“主人,我真不知道了。”

“你剛還說出了我們的名字呢?”

“我除了你們的名字外,其他一無所知啊,我跟了你才幾天啊……”

“既然這樣,你嚇到小洄了。”鳳宇沫朝戚溯洄比了比:“你就對他解釋解釋你是什麽吧。一定要讓他接受你哦,要是小洄不能接受你的話,我就只好……”

小黑看著主人絕美的臉蛋那純良又無辜的表情(註:易顏有加入小黑的血,因此小黑和鳳宇軒一樣,看到的都是鳳宇沫的原貌,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紅痕),心跟著顫了顫,下定決心一定要搞定現在還目瞪口呆的某小洄。

“這位一看就知道絕非凡人,您一定能接受一只能說話的墨凰的吧。”小黑滴溜溜的金色眼珠可憐巴巴的望著戚溯洄:“我是主人的守護獸,不是妖怪來著,請一並收留我吧,我不僅能給您看門,還能招財……”

戚溯洄做夢都沒有想到,十多年來的孤苦,今日不僅會多出兩個‘家人’還多了一只;‘家鳥’?額,好吧,墨凰……

就連戚溯洄自己都不知道當日自己是如何點頭接受的,如此靈異的事,自己十八年來是從沒遇到過,居然能接受。他不知道的是,從此之後,他將要面對更多比這更靈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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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行?”鳳宇沫跳到戚溯洄身邊,搶下他手中的筷子,說:“小洄都在外面忙了一天了,回來還要給我們做飯吃,這洗碗的事就讓小墨來吧。”

鳳宇沫是仗著赫爾墨斯奈何不了自己。算計了他不知多少次,而魔王陛下卻是有氣無處發,每次都和上次一樣,只要一對鳳宇沫‘動粗’,身體就不受控制般難受,萬蟻噬心算什麽?那種一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感覺才叫痛苦。

因而失憶的魔王陛下在這剛來沒多久的異界,被一只不入流的膽小靈子欺壓著。當然,目前魔王陛下還不知道,這只不入流的膽小靈子,還是個怕鬼的!

事實上,鳳宇沫是個精明的主,他對魔王陛下奈何不了自己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除了那日的咒語,還能是什麽?

那天自己被秦嵐嚇到,原本要念的咒語全不記得。當時腦海裏有什麽便念什麽了,以期望瞎貓也能逮到死耗子。這不,鳳宇沫這個不入流的靈子,就逮到了赫爾墨斯這個,咳咳,倒黴催的魔王。只是事後任鳳宇沫怎麽想,他都想不起那天自己到底念了什麽,居然這麽好使。

當然,戚溯洄不會讓這明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兩只洗碗,將自己碗打破的話,明天自己就得多賣出兩斤水果了。而這經濟不景氣的小鎮要多賣出兩斤水果,還不知道得多久呢,現在不同以往,自己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還有兩只傷員要照顧呢。

傷員要多補補,戚溯洄一邊洗碗一邊在心裏計較明天要買些燉品。

鳳宇沫在一旁陪著,自己在一離開靈異社便從小金卡裏取了一筆現金,前日他交給戚溯洄的時候,戚溯洄恁是沒要,最後鳳宇沫裝做他如果不收,就是要將無依無靠,還是失憶人員的自己趕出去的時候,戚溯洄才收下了那筆錢,可是鳳宇沫知道,他根本就沒花,恐怕是想等自己‘想起來’,要離開的時候再還給自己。那個堅強懂事的小洄,在內心深處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能擁有‘家人’。

向來沒心沒肺的鳳宇沫在心裏對戚溯洄的情誼再次加深。

洗完碗,戚溯洄拿出自己白天特意選出的蘋果給兩只,鳳宇沫抓起就啃,這兩天小背包的零食早就消磨一空,肚子裏的饞蟲早就開始抗議了。

小黑被放出來,‘坐’在為數不多的某家電前,翅膀摁著遙控器。

赫爾墨斯沒有動手,端坐在那裏不知思考什麽問題。剛剛下界的魔王陛下靈力透支,一直在休養中,常常是白翎等打探消息和在外活動,而剛恢覆三層魔力就被鳳宇沫不知道念的什麽咒給念到了這個小鎮,戚溯洄的後院了。

好死不死,還失憶了,雖然不至於癡傻到一無所知,但就是本能,魔王陛下也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感到陌生。

鳳宇沫一手啃著手裏的蘋果,一手搶過魔王陛下的那一份,咕嚷道:“你就別吃了。”

“對了,小七,你就別欺負小墨了,其實你們挺有緣的。”忙了一天,總算有時間休息一下的戚溯洄心情卻很愉快,有人等自己回家,有人陪自己說話。

“誰和他有緣了!”吃蘋果的鳳宇沫和沈思的赫爾墨斯齊聲道,然後又對和自己異口同聲的對方嫌惡不已。這兩人一直不對盤。

“呵呵……你們看~”戚溯洄開懷道:“你們不僅一起倒在我家後院,而且名字都有個字同音。”

“說不定……”鳳宇沫神秘兮兮湊近戚溯洄:“我和他是仇敵,爭鬥的你死我活就雙雙負傷倒在你家後院……”

戚溯洄被鳳宇沫陰測測的聲音刺激得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鳳宇沫突然顛顛笑道:“哈哈,逗你的。”

“呵呵……”戚溯洄幹笑兩聲:“不管以前你們是什麽關系,從今天開始,小七和小墨要好好相處哦。”

“嗯嗯,我們都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們陪你去賺錢!”鳳宇沫信心滿滿:“從此以後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要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你們再多休息幾天吧,我看小墨的傷都還沒好。”

“他呀,死不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花……

12

12、初聞秘寶 ...

晚上休息的時候,鳳宇沫手腕上的血玉變成了鈴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他‘醒來’後,鳳宇軒已經‘聯系’他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他硬是狠下心沒有回應。

睡在外側的戚溯洄已經睡得深沈,平緩的一呼一吸間,就像安眠曲催得鳳宇沫漸漸合上眼皮。

另一間房,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來人靠近窗戶的時候,赫爾墨斯已經發覺,氣息如此相近,赫爾墨斯放任他進房間。端坐在床上,墨黑的長發垂在胸前,使得冷峻的他添上一抹不羈。

白翎低匐於床前,恭敬的呼了一聲:“主上!”

赫爾墨斯微微瞇起細長的鳳眼,沒有做聲。左手運氣的魔力悄悄隱去三分,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放松警惕。

白翎不敢擡頭,也不敢起身,感覺到魔王陛下周身的威壓減低了些,便告罪道:“白翎來遲,請主上責罰。”

面對依舊沈默不語的主上,白翎雖然心有古怪,卻不敢主動提出。只依舊低匐於床前。

赫爾墨斯自從那日醒來,前塵往事忘記的七七八八,就連自己是誰,都不清不楚。腦海裏只隱隱浮現著一個絕色男子欲言又止,轉身而去的畫面。那一刻,魔王陛下心如刀絞,無奈怎麽想都想不起其他。

他醒來的那一刻,最先看到的人就是那個看似呆呆傻傻,其實一肚子壞水的小七。如果按照“印記反應”,那他一定會認小七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好比小雞孵化出來後,總會認第一眼看到的某某為媽媽。無奈魔王陛下不是小雞,因而不僅沒有“印記反應”,還在小七胡亂給自己起名之際,動了殺念。

如今這個一頭白發,恭敬喊自己主上的人,可信否?

赫爾墨斯在心裏計較無數回合,良久,說:“起來吧,我有話問你。”

聲音還是和以往一樣低沈冷漠,好像全天下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一般。然而白翎卻察覺出了一絲不同尋常,以往的魔王陛下,哪裏會對自己這般‘客氣’?早就一腳將自己踢翻在地了。自從那人離開後,魔王陛下脾氣越加暴躁。魔界也一直籠罩在森寒之中。

白翎起身,退在一旁:“主上請問。”白翎思索著主上會問自己什麽,然而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會問自己:

“我是怎麽受傷的?”

白翎猛然擡頭,緊盯著赫爾墨斯,甚至忘記了主上的忌諱。

赫爾墨斯被白翎驚訝的望著,眼裏唰的閃過一絲殺意,白翎察覺之後,迅速低頭認錯:“白翎知錯。”斟酌著問道:“主上還記得那日和鳳家人對上的事麽?”

赫爾墨斯想起那只‘烏鴉’曾經說過小七的名字,可不就是姓鳳?白翎說的莫非是他?自己和他果然是仇敵麽?哼,自己不知道被那小七下了什麽禁制,奈何不了他,現在正好讓白翎……

魔王陛下沈浸在如何如何將小七碎屍萬段中,說:“詳細說說。”

白翎不敢怠慢,仔細將那日和鳳宇軒交手,到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用了莫名其妙的手段將主上帶離自己的視線,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緊隨其後,如何如何歷盡千辛才找到他說了一遍。言畢,垂頭等著施訓。

赫爾墨斯聽得雲裏霧裏,最後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你就給我說說我的事吧,越詳細越好。”

白翎雖有驚詫,不過之前隱隱有猜測到一些,這時聽主上親自說出,一時間,萬般滋味縈繞心頭,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又怕主上等不及,隨即便將他知道的一些關於赫爾墨斯的事,徐徐道出,然而說到下界的原因,卻支支吾吾,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赫爾墨斯聽完這些,就像是聽別人說了一段魔王的雄圖霸業一般,絲毫和自己搭不上關系。此時天際已經微微泛出魚肚白,這一問一答間,竟然已經花費了一晚上的時間。

“你真不知我們下界的原因?”赫爾墨斯淡淡問道。

白翎在心裏掙紮良久,答道:“白翎不知其詳。”

赫爾墨斯聽他含糊的回答,心知從他口中得不出什麽真切的答案了,於是說道:“那之前我總有交代你些什麽吧。”

“是,主上交代白翎和弒雙尋找四件秘寶。”

“弒雙?那他此刻又在何處?”

“主上因為撕裂空間,魔力損耗,便吩咐屬下照顧主上,派弒雙先去尋寶了。”白翎小心的回答:“前日,屬下已經將主上失蹤一事告知弒雙,他便也回來尋主上了。”

“哪四件秘寶?”赫爾墨斯回想白翎訴說那段精彩的‘故事’,想必他口中那無所不能的魔王陛下應該是要什麽有什麽,更加不會缺了寶物,然而要什麽有什麽的魔王陛下都要耗盡魔力撕裂空間下界尋寶,那會是什麽樣的寶物?

“七世離竅燈,萬葉羅蓮草,真鳳心頭血,返塵回光鏡。”白翎將以前主上幾乎掀翻整個魔界只為了尋找這傳說中的四件秘寶一一說出。

赫爾墨斯對這四件秘寶沒有任何感覺,只怕那滿腹壞水的小七恐怕會喜歡。赫爾墨斯驚覺自己居然會這麽篤定那小鬼會喜歡,又想起那日那小鬼給自己胡亂起名時那乖張的模樣,以及每次戲耍自己得逞後得意的氳出一圈圈水汽的眼眸,魔王陛下自己都沒有發覺他不自覺勾起的唇角。問道:“你可知我的全名?”

白翎驚異主上突然轉移的話題,被主上問他自己打全名,放在往日,是讓白翎飛灰湮滅都不敢想的事。恭敬回道:“主上的全名,豈是白翎能有幸得知的。”

“那總會知道一些吧……”只要比那只‘烏鴉’知道得多些便好。

“三界皆知主上‘赫爾墨斯’之名。”白翎念到赫爾墨斯的時候,竟是百轉千回,好像念了無數次一般。

“還有呢?”

白翎在心裏嘆息一聲,回道:“曾經有人喚過主上……”白翎頓了頓,最終緩緩說出那個名字:‘小修……’

赫爾墨斯就像被人用極其堅硬的鐵錘當頭砸下,暗想,那個稱呼自己‘小修’的人沒有被自己捏死麽?一個影像浮現出來,赫爾墨斯直覺那個喚自己‘小修’而沒被自己捏死的人,一定是那個就算自己失憶都沒能忘卻的男人。

白翎只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凝滯了一般,就知道主上聽到這個名字會這樣。

赫爾墨斯強制自己平靜下來,手習慣性的想要端茶,突然發覺面前沒有那些個事物,他微微鎖眉,手指敲擊床沿,在心裏計較一番,吩咐道:“我這裏我自有安排,你們就依原計劃,去尋那四件秘寶吧。”

白翎擔心如今主上魔力尚未恢覆,偏偏又失憶了。想自己和弒雙在魔界也算魔王陛□邊的絕等高手,自從下界來到這裏,受眾多‘規則結界’壓制,實力不得發揮。而主上口中的四件秘寶更只是傳聞,而這該死的地方,奇奇怪怪,人們更是不信鬼神之說。這天下之大,要如何去尋?然而從不敢反駁的他,終究只應道:“是,主上保重!”便消失在赫爾墨斯面前。

赫爾墨斯嗑上眼皮,終究是睡不著的,便踱步到窗前,猛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記吩咐白翎將那小七給殺了。不自覺勾起唇角,便讓他再多活些時日罷。

又到月末,戚溯洄小心整理自己這個月的存款,打算將他存到小鎮上那家銀行裏。順便將小七那日交給自己的現金給他開個戶,存進去。

這又關系到身份證等問題,戚溯洄便計劃先到鎮上的派出所去,給兩只辦個臨時的身份證明。這讓原本就忙的戚溯洄更是忙得恨不得腳跟不沾地的走。

於是,戚溯洄決定今天放自己一天假,領著兩只去辦個身份證再說。

戚溯洄自幼孤苦,從小便沒有父親,初中沒念完,母親也離他而去,自此他便輟學回家,接替了母親販賣水果的生意,每日天微亮的時候,騎著他那輛三輪自行車到水果批發市場進一批新鮮的水果,然後再到一路騎過來,到鎮裏的小區一個一個叫賣。如今天氣好些,水果不易腐爛,他便偶爾一次進了幾天的貨,可以節省時間。

不過現在正是橘子成熟之際,戚溯洄為了多賺些錢,便起得更早,到鎮西的橘園裏臨時摘半車橘子。

昨夜鳳宇沫說要跟他一起出來賺錢,今日便起得早早的跟著戚溯洄,後面跟著面無表情的魔王陛下。

“今天不去橘園摘橘子吃了?”臨出門鳳宇沫還掛念著昨夜說去橘園進貨的事。

“嗯,先給你們兩個辦個身份證,最近聽說失蹤人口多,聽說就連我們鎮上都有人失蹤了……”

“哦,可是我有身份證啊……”鳳宇沫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門口。

“你有?那小墨呢?”戚溯洄轉向赫爾墨斯。

赫爾墨斯不鹹不淡的說:“身份證?那是什麽?”

魔王陛下曾穿梭過好幾個空間,還從沒人管他要過身份證。好吧,就算真有人問起過,失憶的魔王陛下也是不記得的。

“就是它本身沒有用處,可沒了它你就不是人了。”鳳宇沫嘻嘻笑道,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譏諷赫爾墨斯的機會。

赫爾墨斯牙根癢癢,可這些天也已經認清現實了,小七這人,你越是表現得多在意,他就越得意,甚至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於是赫爾墨斯挑挑眉,理都沒理鳳宇沫,率先跨出房門:“走吧,去做那個身份證。”絲毫不見一夜無眠的疲憊。

“傻蛋,還‘做’身份證呢。”鳳宇沫一路調諷,屁顛屁顛跟在赫爾墨斯身後喋喋念叨:“你只能算是黑戶,到時候一到警所,就將你關起來,然後十八般刑具盤查……”

戚溯洄無奈的跟在後面,很想告訴那個沒有‘常識’的米蟲那都是扯談。

13

13、失財非福 ...

小鎮的清晨,行人紛紛對著三人行註目禮,確切的說,是對赫爾墨斯行註目禮,沒辦法,赫爾墨斯的形象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讓女人心動,讓男人艷羨。無論是氣質還是氣勢,在赫爾墨斯身上,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鳳宇沫不斷摸下巴:原來在女人眼中,長成小墨這樣的就是帥啊……,要是珧珧在這,恐怕又會說這人太耀眼了吧。

接待三人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些微發福的身體,頭發修理的很整潔,赫爾墨斯淡淡瞥了自從看到中年男人後就一直很‘安靜’的鳳宇沫一眼。

戚溯洄和中年男人周旋。

“介個素嘛,赫難搞的啦……”(譯:這個事嘛,很難搞的啦……)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官,操著一口地方腔,官架子擺的十足。

“警官,我這堂兄是從費邛(某個部落)那邊過來的,往後就落戶在我家了,所以……”

“介可不素你能果定的啦,按著程序balabala……”(譯: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啦,按照程序……)

鳳宇沫在一旁冷冷註視著中年男人,他脖頸周圍環繞著一層黑色煙霧一樣的東西,原還想這是個清凈之地呢。

突然,鳳宇沫的註意力被赫爾墨斯吸引過去,只見以赫爾墨斯為圓心,淡淡冰藍色的魔力氤氳開來,中年男人突然魔障一般改口:“行啦,就按著你港的辦。”(譯:就按照你說的辦。)隨即從抽屜裏拿出一沓資料交給戚溯洄,讓他填寫資料。

冰藍色!鳳宇沫心底劃過一道靈光,看來自己心口那個冰藍色的印記定是和他脫不了幹系了,又回想起赫爾墨斯每每都奈何不了自己,鳳宇沫便猜想莫非是那日自己的咒語的原因?

手不自覺又撫上心口位置,盡管隔著衣服,但還是能感覺到印記的火熱。嗯,找個機會一定要掀開那壞蛋的衣領瞅瞅看他心口那是不是也有這麽個印記。

赫爾墨斯收回魔力,眼角餘光瞥到那個滿腹壞水的小鬼那‘陰測測’望向自己領口的視線。鼻子發出一聲冷哼:想爬上我的床麽?

幸好鳳宇沫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要是被他聽到那聲輕蔑的哼聲,或者知道赫爾墨斯悶騷的想法,只怕仙霞鎮這個小小的警所都會被兩人掀翻去。

戚溯洄直到踏出警所還像做夢一樣,那個突然改變態度的警官和這麽快就辦妥的身份證,都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不過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自己都能淡然面對了,更何況是這等小事?(註:關於黑戶辦身份證純屬胡編亂造,請大家切務深究。)

辦妥身份證,戚溯洄打算將揣在兜裏的現金存到銀行去。兩只米蟲自然沒有意見,由於不是很遠,一行三人決定步行過去。

鳳宇沫難得沒有調諷赫爾墨斯,乖乖巧巧的拉著戚溯洄跟在後面。只是眼神那個飄忽,凡是路過能吃的小攤,赫爾墨斯都能聽到他那咽唾沫的‘咕嘟’聲。

終於在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鳳宇沫將手從戚溯洄手裏掙脫開來,跑到櫥窗面前,整個腦袋幾乎貼上去。

戚溯洄無奈的搖搖頭,說:“小七,不如你和小墨先在這裏買些吃的。反正銀行就在前面了,我很快就過來。“說著從兜裏小心的掏出兩百塊錢,交到鳳宇沫手裏。

鳳宇沫點頭如搗蒜:“嗯嗯,小洄你帶著小墨去吧,這樣安全些,我一個人在這裏等你嗎就好了。”哼那個壞蛋胃口那麽大,留在這裏豈不是要分一杯羹?

“不要緊的,反正就在前面了,讓小墨陪著你我也放心些。”說著已經轉身向銀行走去,赫爾墨斯留在原地,至始至終沒有說話。

鳳宇沫把錢拽在手裏,說:“沒你的份。”

赫爾墨斯冷眼瞧見鳳宇沫那小氣巴拉的呆樣,嗤笑一聲,眼神撇向別處,率先踏入甜品店。

鳳宇沫眼角一抽,丫的,兩天沒整你,越來越放肆了!現在大爺沒空整你,等我餵飽饞蟲,有你好看。鳳宇沫在心裏已經將赫爾墨斯淩遲好幾遍,走進去。

店裏此刻沒有顧客,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兩個店員爭先恐後招呼赫爾墨斯,那花癡的表情盡顯,赫然摩斯沒有絲毫的不自在,隨意指了幾款甜品。

鳳宇沫自己挑著喜歡的口味,嘴角的笑意越擴越大,你就盡管選吧,看誰給你買單!

戚溯洄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來存錢,從來沒有遇到過意外,然而今天,半路上殺出一個道行半深不淺的狐貍精。

媚眼一眨,戚溯洄將自己兜裏所有現金恭敬上交,包括鳳宇沫給他的全部現金。狐貍精媚眼再一眨,戚溯洄屁顛屁顛跑到銀行取出自己所有存款,恭敬上交。狐貍精滿意而歸,戚溯洄散盡家財,嗚呼哀哉……

“先生,一共一百一十二,承蒙惠顧!”店員臉蛋嫣紅,笑得花枝招展。

赫爾墨斯淡淡瞥向鳳宇沫,對店員示意:他買單。

店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不會吧,這麽極品的男人……是個小白臉?不,不會,書上都說,多金的大老板身上一般只帶金卡,不帶小錢,都是小弟買單。說的一定就是眼前這位了。於是笑得越加甜。

鳳宇沫一臉無辜,往嘴裏塞了一個蛋撻,咕噥道:“我不認識他……”然後落井下石望向赫爾墨斯,一臉的:你求我啊~

赫爾墨斯收回視線,朝店員露出一個性感至極的輕笑,說:“那麽麻煩你了,這些,我都不要了。”

赫爾墨斯的笑,不進晃花了兩個店員的眼,同樣也晃花了鳳宇沫的眼,在鳳宇沫眼中,從來不存在審美觀念,但赫爾墨斯這個輕笑,讓鳳宇沫覺得一竄電流從自己腳心直閃向自己腦門。連嘴裏的美食都忘記咽下。

不過也只片刻的晃神,鳳宇沫很快清醒過來,耳邊傳來店員激動的聲音:“不不不,先生,這些就當是我請你的吧。”

“那我就收下了。”赫爾墨斯不冷不熱的說道。又朝鳳宇沫露出一個得瑟的眼神,好像在說:怎麽樣,膜拜我吧!

鳳宇沫卻露出一絲嫌惡,掏出剛剛找回的一百二十塊錢,對店員冷冷說道:“不用了,找我八塊錢!”

兩個店員還有些沒有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給鳳宇沫找了八塊錢,其中一個店員驚訝的望著之前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小男生,突然發出這等氣勢。

沒人註意到赫爾墨斯深潭般的眼底泛出了一抹興味。

鳳宇沫擰起赫爾墨斯挑的那袋分量少,價格高的甜品,惡狠狠的對赫爾墨斯說:“都是我的!”趾高氣昂的跨出店門。

赫爾墨斯跟上,心道:甜品麽?我從來不吃……

才出門,遠遠望見戚溯洄木頭人一樣傻站在路中間,行人紛紛側目。

“小洄……”鳳宇沫遠遠的喊了一句,清脆的嗓音絲毫沒有之前的冷意,就像剛剛店裏的那一幕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走到戚溯洄面前,鳳宇沫和赫爾墨斯都察覺出了戚溯洄的異常。

鳳宇沫出門的時候什麽都沒帶,此時見戚溯洄被魘住,單手以極快的速度結了一個咒印,食指和中指同時按在攢竹穴處。

收回手的時候,戚溯洄一個激靈,問道:“小七,你們怎麽就過來了?”

鳳宇沫正色道:“小洄,你沒事吧?你剛遇到誰了?”

“我……”戚溯洄猛然想起自己把錢給了一個陌生男人,不禁驚呼道:“糟了,我被人下了蒙汗藥了,那人騙走了我們的錢,小七……”

小鎮以前有人專門乘人不備對人下一種藥,中者一般會莫名其妙乖乖上當,把自己的積蓄拱手相贈,這件事被人傳的神乎其神,戚溯洄立刻聯想到那上面了。周圍看熱鬧的群眾聽了,一時間同情戚溯洄之餘,人人自危。生怕被人用了那種古怪的藥,紛紛散了開來。

鳳宇沫沈思片刻,擡頭時,又恢覆那種沒心沒肺的笑容,說道:“小洄,錢財乃身外之物,散財能消災,小洄沒事就好,我們回去吧,明天我們去把錢再賺回來。”

鳳宇沫這不當家之人不知材米油鹽貴,在他眼中錢是能換到美食的媒介之一,但也僅僅是之一罷了。戚溯洄被他說得快哭出來了,仰頭望向赫爾墨斯,赫爾墨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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