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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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擁擠的飯堂,在這種學生節約到帶有寒酸氣息的地方她仍舊像女王,“為什麽她也在辦公室?”

陸地神色嚴峻,“辦公。”

陸媽媽低頭攪青瓜湯的樣子像攪咖啡,“你忘記,她是怎麽對你的嗎?”

足夠長的沈默,“我沒法忘記這件事情……但是也沒法忘記她。”

她對我而言即使是惡臭的空氣,我也不能阻止自己停止呼吸。

更長久的沈默,更蓄勢待發的爆發終究沒爆發。

琳溪大張旗鼓地在宿舍宣傳即將到來的舞會,“你知道嗎?全校都要參加,不是“能”,是“要”,要就是必須的意思。這樣的話,參加的就不僅僅是那些癩□□,還有,白馬王子!”

沒有人敢打擾她的雅興,正當她們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被迅猛地打斷了,她雙手握著通往微心床的爬梯,用力搖晃以至頭發有些淩亂,“浪漫的校園,唯美的禮服,最重要的是彬彬有禮,英俊瀟灑的學長。”

“學長是學姐的!”被搖得忍無可忍的微心終於忍無可忍反駁。

“學姐也會有自己的學長!不然同學也行!”

“在你的眼裏,白馬王子等於高富帥,我們學校高的男生少於一半,我算他三分之一,在高的這一堆裏面,有多是經常運動的,不排除多數是耕田長大的,我算他四分之一,在高富的這堆裏面,他們從小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零花多過你夥食,大腹便便,惡貫滿盈,一般都是很肥的,我不知道你怎麽敢要求那個帥字,我樂觀點算裏面有五分之一是帥的,高富帥那三個字你敢想也就算了,他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還敢要求對方彬彬有禮,算有十分之一吧。”

“十分之一也是很大的概率呀!”

微心斬釘截鐵,“你錯了,剛剛我說的那些概率都是包括的!所以是三分之一乘以四分之一乘以五分之一乘以十分之一,所以答案是六百分之一。”

琳溪用白眼盯著微心,微心摸著下巴,忽然從枕頭下拿出一臺計算機,琳溪震驚了,微心快速地在那幾個鍵上敲打,“糟糕!我忘記告訴你,假如你遇上他的概率是十分之一,他誤打誤撞愛上你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的話,那麽,你幻想實現的幾率,是!六……萬分之一!!”

一個枕頭往微心的頭上蓋,她得書被一把搶過來,琳溪不知什麽時候爬到微心的床上面,“趙微心!我讓你看概率論!!”

接下來是全宿舍去挑選禮服,北街是美術街,裏面有很多形形□□的禮服,有錢可以買,窮的話也可以租。

溫意挑了一件白色的長裙,有一條很長的絲巾可以掛在手肘上,有點像倩女幽魂裏面的小倩,有種飄逸的感覺,她圍著鏡子轉了一圈,“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當一名俠女,這間衣服在柔美之中又帶霸氣的感覺讓我很喜歡。”

忽然間跳出來的化詩,身穿一套短裙,一套連衣的,“在這個舞會裏,我要和很多個人跳舞,要抓緊時間,追求效率,長裙跳的時候要註意舞步,很麻煩!”

“神經!參加個舞會追求什麽效率,漂亮就行啦,”大家朝琳溪那個方向看,瞬間震驚了!她竟然穿了件粉紅色,的婚紗!!而且很正式的在教堂穿的那種婚紗!!!誰敢邀請她跳舞,跳完舞後是不是就要拿戶口本登記啦?

果紛挑了一件淺綠的小禮服,斜肩的,斜邊上繡有一朵朵的小玫瑰,很適合她的氣質,很甜美很合身很得體。

微心則穿了件長裝裙褲,很寬大很輕薄的面料,有種中性的美。她,“我不喜歡穿裙子,如果要穿的話,裙褲是我能接受的。”

“紅豆,你這件挺好看的噢!”大家看過去,只見紅豆選了一件藍色的裙子,雪紡的,V字型,設計者又怕領口太低,在前面加了一層雪白的雪紗,下面是百折的,邊上微微翹起,好似藍色的雲朵,有站在雲端的感覺。

琳溪撇嘴,“切,我覺得你們根本不重視這次舞會!”

有無數白眼望向她。

舞會是個大籃球場改造而成的,有些別出心裁,在籃球桿上掛了無數心型的紅氣球,一直蔓延而上,上端更是用這些紅氣球拼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地上是光滑的地板,中間有個巨大的舞燈,周圍的光五彩繽紛的,有音樂學院的學生在彈鋼琴,美術學院的學生在墻上掛了幅畫報,畫中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生俯身邀請一條美人魚跳舞,標題異常出眾,“授人以漁,不如授美人魚與人。”

“說得太對了,我們都是美人魚!!”琳溪握緊了拳頭。

大家在位子上坐下,他們設置的位子也是很特別的,一式的白桌椅,桌子中間有個洞,筆直的燈桿,頂著一盞燈,燈的是雲的形狀,好像坐在白雲的下面。

忽然,白雲的燈變暗了,主持人出現在中央,紅豆擡頭,又是日思夜想的那個人,深情款款,聲文並茂地站在那裏,他拿著話筒,“炎炎夏日,抵不過我們青春的激情。”

綠意身穿一襲綠裙,好像森林裏走出來的精靈,作為女主持人的她笑意盈盈,“五光十色,抵不過我們生命的多彩。”

陸地,“在這裏,找到你的美人魚,她再也不會變成泡沫。”

綠意,“在這裏,找到你的王子,不用步步心驚膽戰。”

陸地,“請讓我們。”

綠意,“請讓我們。”

陸地綠意一起,“盡情享受這個學期以來的第一場舞會吧。”

這卻是紅豆生命中的第一場舞會,新奇,卻無任何的期待。

她沒想到文森就坐在她的旁邊,他叫她的時候她嚇了一跳,“文森,你怎麽也在這裏?”

文森一副哥哥的樣子,“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紅豆學妹啦。”

坐在遙遠對面的陸地看著他們心裏忐忑,果然,紅豆一見他,連笑容也是舒心的。

紅豆不小心朝對面看去,看到陸地正款款走來,陸媽媽還坐在位子上的對策。

“文森,我們跳個舞好不好?”

文森還沒有反應過來陸地已經過來,他現在紅豆面前,“紅豆學妹,賞臉跳個舞。”

紅豆只感覺遠處有一道兇狠的光像機關槍把紅豆射成蜂窩,她不看陸地,不回話,她等著文森幫她擺脫這個尷尬的局面,文森卻不言一語,只像看好戲般事不關己,她在背後拉了下文森的衣角,他又像石頭一樣紋絲不動。

時間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周圍的人都在看著,陸地,“認識你這麽久,還沒有過你的手機號碼。”

紅豆又不說話。

琳溪拂了拂她的頭發,她看著陸地入了神,“和我跳舞,我給號碼你。”

陸地仍舊看著紅豆,“不用了。”

琳溪自討沒趣,她坐直了點,“和我跳舞,我給號碼你,她的。”

也許是想要號碼,也許是想結束這個尷尬的場面,陸地卻仍舊看著紅豆,心灰意冷,“好。”

他轉過頭,看到他的舞伴穿了一套婚紗。

整一場舞陸地都不敢去看琳溪,不是因為她難看,而是因為她的表情,太陶醉了。

一直看著他們的紅豆轉頭看文森,“你明知道我尷尬,為什麽不伸手?”

文森直直看紅豆很久,“他愛你,卻未必懂你。今晚的主題是踩在雲朵上的美人魚,若你與我跳舞,恐怕每一步都如踩刀刃。”

她久久不說話。

文森看著那個正在和婚紗女生跳著舞的笨蛋,“也許和他跳舞,才切合主題。”

紅豆的沒有否認說明了一切。

“我愛你那麽久,你為什麽就吝嗇給我一點點機會?”文森不甘心,用鞋輕輕摩擦地板,“無論我做什麽都是徒勞無功。”

“那個時候,他已經出現了。”

“即使後來你們分了手,我三番去找你,全世界都以為我是你男朋友,你為什麽態度冷淡,最後連見面都拒絕?”文森難以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七年了,紅豆,我一直以為,也一直安慰自己,你雖然是個溫和的人,但是內心內向,直到我看見你看著他,”一向自信滿滿的文森眼裏閃過失落,“我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話,對於你不喜歡的人,你要點頭微笑,而對於你喜歡的人,那就無所謂了,因為你如何都隱瞞不住,我就是那個你點頭微笑的人。”

紅豆一陣心疼,“我不是不喜歡,而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天空的烏雲散去了,所有偽造的白雲都及不上那輪明月的皎潔。一舞完畢,陸地問婚紗女,“她的手機多少?”

一股怒火從心中來,還沒見過和自己跳舞然後愛上別人的人呢,不過想想是她答應給號碼在先的,自己理虧又不好發火,只好作罷,她擡起頭,“我只說一次,你記不住就算。”

還沒等陸地拿出手機,她一連串地講了一串數字,陸地心急,卻還是把那串數字記進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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