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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攻院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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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地時,先女君便曾感嘆過上任周王窮兵黷武,行事專橫,連年征伐,已讓王室微末,而現任周王又是貪圖享樂之人,重用阿諛奉承的佞臣而遠賢臣,把力諫讓他以國事為重的大夫曾叔比囚禁起來,一關便是五年,更讓臣子們寒了心,而諸侯逐漸勢大,已生不臣之心。

鄭文詢問:“難道周王不管嗎?”

雎搖頭。

這些她就不太知道了。只聽說現任周王行事荒誕,沈迷美色,極為寵愛一位小國妃子,已經許久不理朝政,過的很是荒淫奢侈。

鄭文聽後只想感嘆一句,國之將亡啊。

晚間用完膳,鄭文還不太放心,在院子裏四處走動檢查哪裏是否有漏洞趕緊又加了幾個陷阱,要不是現在時間不夠,她還想在院墻上面加一排破陶片上去,保證只要有人敢來,一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連幾天,村子裏都很難平靜。而阿苓的阿父捱了三天,終還是沒有撐下去,在夜裏沒了氣息,準備好喪事後,阿苓就來到了院子,小姑娘人瘦了一大圈看起來更加嬌小,雎沒有為難她,只讓她平日裏服侍鄭文順便跟著學習一些規矩。

深夜裏,一聲尖叫響起,床上熟睡的鄭文立即被驚醒,睜開了眼睛,拿起一旁的裘衣披在身上,睡在外側榻上的雎也被吵醒,趕緊起身進來查看鄭文的情況。

“雎,發生了何事?”

雎也不知,想要點亮油燈,卻被鄭文止住:“恐是賊人進來,點亮燈火太過引人註目。”

他們說著話,阿苓從外間跑了進來,見屋內一片漆黑就有些踟躕地喚了一聲:“女公子?”

鄭文道:“我在。”

阿苓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是有賊人闖了進來,田幾他們已經抓到了賊人,讓我告知女公子,讓你們不要驚慌。”

鄭文繃著的神經這才松懈幾分,她讓雎把油燈點燃,屋內瞬間明亮起來,阿苓一雙眼睛明亮驚人,臉上長久以來的壓抑都去了不少,她神采飛揚手舞足蹈道:“田幾哥他們可真厲害!那些賊人還沒有闖進院子,只見田幾哥他們弩/弓一擡,“咻”的一下,賊人們瞬間就被制服了。”

鄭文讓雎幫自己把衣服拿來,一邊穿衣一邊笑著止住阿苓的話,詢問道:“可知一共抓了幾個賊人?”

阿苓搖搖頭,她一看見賊人們被制服就跑了進來,一片慌亂中她根本沒註意有幾個賊人跑了進來。

“那可有人受傷?”鄭文接著問。

阿玲道:“守門處的兩個人受了一點小傷,田幾說養個幾日便好了,不是大問題。”

鄭文點頭,那就好。此時衣裳已經穿好,直接說道:“那我們出去看看。”

院中火光大亮,田幾幾人手持火把站在院子裏,周圍的雪光都明亮不少,整個院子被映照地如同白晝,地上還可以看見還未幹涸的血液,有兩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無氣息。

鄭文走在阿苓和雎的前方,乍一看見這種場面被嚇了一跳,雎和阿苓倒是習以為常,鄭文轉過頭看見面色平常的雎和阿苓才把陡然受驚的心跳給平覆下來。

院子正中間有七個人被綁著,有兩三個面容稚嫩也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和阿苓看著差不多大,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裳,大半皮膚都裸露在外面,瘦的如同冬日的樹枝,只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院中的眾人,像狼崽子一樣,好像隨時都可以暴起傷人。

雎看著直皺眉頭:“女公子,我們先進去吧,這些人讓田幾他們處理就好了。”

鄭文眉頭一跳。

處理?怎麽處理?

雎看見她的神色便知曉了鄭文心中的想法,笑道:“女公子心善,不用擔心,田幾他們應該會把他們綁了,等明日天一亮就進城送到官府裏。”至於到了官府手裏是送去苦寒之地做徭役還是參軍打仗就不知道了。

鄭文有些尷尬。每次被雎說自己心善時不外在現代被人發好人卡。

院子裏還有些淩亂,雎留在前院讓幾位奴仆打掃院落,還有被撞破的院門也要重新修葺一下,順便把院子裏的一個不常用的屋子簡單地收拾一下用來關這些賊人,田幾不太放心,特意安排了兩個人看守。

阿苓陪著鄭文回屋子,一路上昏昏暗暗,今晚月色倒還算明亮,屋子裏的油燈還亮著,簾子被掀開的一瞬間火苗都隨著吹進來的冷冽雪風晃動幾下。

鄭文卻在踏進屋子的一瞬間停住了動作,她的目光落在一處久久未動,那裏放著好幾個木櫃子,裏面裝著各種被褥和布匹,櫃子倒在地面上的陰影旁凸顯出半個人影,因為她話語聲的突然停頓,那半個人影也跟著動了動。

那裏站著一個人。這個認知幾乎瞬間讓鄭文感到毛骨悚然,汗毛戰栗。

阿苓看見突然停住的女公子,探出頭看了看屋子:“女公子,怎麽了?”

鄭文看見那個陰影又晃動了幾下,似乎想探出頭來看一看情況,於是她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只感覺到身體裏面的血液流速都變慢了不少,呼吸變緩。

她想也沒想地把阿苓的腦袋往後一壓,盡量壓抑著幾乎快到了喉嚨眼處的恐懼,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轉身自然地說道:“阿苓,我突然有點餓了,我們一起去廚房找點東西吃。”

“啊,女公子餓了?”阿苓有些疑惑地啊了一聲,不過她還未說完話就被鄭文推著趕了出來。

來不及去觀察後面的情況,鄭文在拉著阿苓出了屋子後就瘋狂地向前院的田幾他們跑過去,一路上踩了裘衣好幾次,她只能扔掉礙事的狐裘穿著單薄的曲裙深衣和阿苓兩個人在深夜雪地裏狂奔。

阿苓這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攙扶著鄭文向前院跑去,力氣大的驚人,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架起來。

身後很快傳來粗重的腳步聲和陌生的男人喘息聲。

她們還是被發現了。

快要達到前院時,鄭文被腳上的曲裙裙邊絆倒直接摔在雪地中,胳膊肘和手背都被刮出紅色的印子,她的腳也在此時扭了,一用勁就疼,光是站起來這一動作就讓她疼的流眼淚。

鄭文看見不遠處跑過來的黑影眼神一厲,推了阿苓一把:“阿苓,我跑不動了,你快去前院叫人過來救我。”

阿苓在哭,臉上滿是淚水,說道:“女公子,我能扶著你走。”

鄭文沒有辦法只能努力站起來,讓阿苓把不遠處墻下面的木棍子給自己拿過來。

黑影已近在眼前,鄭文這才看清對方的面容,是一個成年男人,長相粗獷身材高大,不過也許是因為長久的饑餓,臉頰瘦的驚人,顴骨高凸,一雙眼睛似乎冒著血光,不過由於夜色太深,對方似乎並不習慣在夜裏活動,一時察覺不到她們在何處,站在不遠處四處張望。

事實上她發現除了她在夜裏活動自如就連雎在夜裏也不如她如魚得水,看的清楚。

阿苓不敢大聲哭泣,死死地捂住嘴巴。

鄭文只能咬著牙向墻體那邊爬過去,艱難地從擺在墻邊的木柴中找出一根結實的長棍子,然後又緩慢地爬回到阿苓的身邊,輕聲對她說:“阿苓,我們出聲把他引過來,等一下我用棍子把他打暈,你不要驚慌,等下努力纏住他就好了,前院的田幾他們聽見響動後會趕過來救我們的。”

阿苓聽完鄭文的話毫不猶豫重重地點點頭。

兩個人同時大呼“救命”尖叫一聲,叫聲劃破長夜。

那個男人似乎察覺到鄭文她們,大步跑了過來。

與此同時,鄭文被阿苓攙扶著站了起來,在男人跑過來即將撲上兩個人的瞬間,鄭文手持長棍,微微側身,手腕用力,整根棍子的頂端重重砸在男人的後腦勺上,一聲悶哼聲後,男人頸後有鮮血流了下來,頃刻間就染濕了領口。

但他卻還未倒下,還被鄭文這一棍子砸出了血性,對上鄭文的一雙冷靜的眼睛齜牙一笑,就要死死地掐上鄭文的頸部。

三個人離得極近,近的可以聽見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鄭文的臉色也變得雪白。

在關鍵的一刻,阿苓突然撲向那個男人,大叫著把對方撞在地上,止住了對方走向鄭文的動作,一拳就揮了上去,一邊尖叫一邊揮拳,全然不顧自己打在何處,還是鄭文發覺對方已經沒了氣息才向前拖動幾步止住了阿苓的動作。

男人的臉上都是鮮血,看不清原來的模樣,躺在雪地上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

“阿苓,他已經暈過去了。”鄭文坐在阿苓的身邊微微喘氣,輕聲說道。

阿苓還坐在男人的身上,看著小小的一只,聽到這話還有些迷茫,後來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地從男人的身上下來,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雪風吹幹,一動就疼,只能茫茫然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鄭文。

“女公子,我是不是殺人了?”阿玲神智恢覆,這才害怕起來,顫顫巍巍地指了指旁邊的人,“他是不是死了?”

鄭文看著近在咫尺的壯漢後搖了搖頭,怕阿苓看不見,手摸了摸阿玲的腦袋,才開了口,聲音溫柔:“阿苓,你是勇士,你救了我們兩個。”

雖然和阿苓相比,她的心理年齡大上許多,可是生活在和平年代多年,這也是鄭文第一次見到如此兇殘的場面,心中也很是驚懼,不過她比阿苓強的一點是,現代成年人的接受能力和抗壓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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