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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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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微涼意,晩夏初秋的日子總是讓人心曠神怡的,一路悠閑愜意地往北邊趕路往京城而去,有時候還能看到半邊被染紅的楓葉,即使走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而由於沐南回來了,兩個人的旅程雖然變成了三個人,卻也樂趣十足,畢竟有沐南在,安陵清便也很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看風景,總是會被他纏著嘰嘰喳喳地不停說著話。

南宮曄頭枕在安陵清腿上,舒服地任安陵清那雙柔軟的手給他按摩太陽穴,或是輕柔地順理他被散開的發髻,本想閉目休憩片刻,耳邊卻不停環繞徘徊著沐南不知名的鄉間小調,或高或低,而且還很難聽。

忍了忍、再忍了忍,南宮曄終於忍無可忍坐起身子重重敲了一下車壁,不耐煩道,“給我閉嘴,就不能安靜地消停片刻!”只聽沐南不滿地哼唧哼唧兩聲,卻終是沒再開口唱他獨特的小調。

安陵清伸手掐了一下南宮曄的手,滿是不同意地教訓道,“少爺就不能不欺負沐南哥哥麽?”

瞇起眼睛笑了笑,南宮曄整個人再次倒在安陵清懷裏,調整了個好的姿勢,將頭靠在安陵清溫暖柔軟的小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頭上,還輕輕拍了拍,用著滿是寵溺的調子懶懶地緩緩道,“乖,相公累了,想休息會兒。”

雖然瞪了一眼南宮曄,安陵清卻還是伸手輕緩地為他按摩,從頭部慢慢往下,為他松弛神經,漸漸地,安陵清腦海裏竟浮現出小時候南宮曄哄他入睡的情景,嘴角不禁微微一彎,不由開始輕哼起了那時好聽的歌謠。

馬車有些顛簸卻不讓人難受,耳邊又響起溫柔而熟悉的歌謠,南宮曄本只想閉目養神竟也開始昏昏欲睡,畢竟有暖暖的陽光、悠揚的歌謠、溫柔的撫摸、最愛之人的陪伴,一切的一切都唯美得有些不真實。

像是害怕自己太幸福會遭人妒便會失去一般,南宮曄突然伸出手握住安陵清為他按摩的雙手,緊緊地抱在胸前,蹭了蹭,滿是似水柔情,“安陵,謝謝你給我的這一切。”

似是有些不解南宮曄的舉動,安陵清沒說話,只是抽回手繼續為南宮曄按摩,畢竟在他心底,只是為南宮曄做這些小事兒,也是幸福的,他很享受也很珍惜。

南宮曄也慢慢地真的悠然入夢了,似朦朧非清醒的時候,他好似聽到安陵清柔柔對他說,“曄,應該是我謝謝你給我的這一切才是。”然後有柔軟的觸感落在頰上、唇上,很溫暖的感覺。

一片朦朧的夢境裏,好像看到安陵清站在他身邊輕輕踮起了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臉蛋泛著微紅,清澈見底的眸子裏卻滿是認真,“安陵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不懂那些,只希望你待在我身邊的時候,能好好吃頓飯、平平穩穩地睡上一覺,那樣我的快樂便完滿了。”

微微勾起唇角,南宮曄覺得這樣的夢很美,這樣有安陵清陪伴的感覺自然也很舒服,最近因為臨近重陽之日而變得異常雜亂繁忙的公事中,終於讓他緊繃的神經有了一次難得的暖陽午眠,在片刻間暫時放下暗主的責任、與納蘭玄曦的盟約。

而此時趕著馬車的沐南原本一直透著興奮的眼卻突然變得有些黯淡了,他從來都知道自家少爺與少奶奶之間感情很好,他也一直艷羨著,但他卻從沒像此刻這般感覺沈重,感到無盡的心痛。

只因幸福是別人的,而他卻愈加顯得那麽可憐、落寞。

使勁眨巴著眼睛,不想讓眼眶變得濕潤,更不想讓已經濕潤的眼眶落下灼熱的淚水,然而那淚卻不受他控制地終於還是落了下來,滴落在他腿上,然後消融進絲潤的布料裏,在他心尖上凝成三個字,宋熠彤。

當第一滴淚落下之後,沐南便不再阻止不停下落的水珠,任它們任性地在臉上蜿蜒攀爬,直到眼淚鼻涕都混到一起,雙眼迷蒙得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了,他才放開馬鞭讓馬兒自己沿路慢走,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塊保存完好的精美絲巾。

沐南壓抑著抽噎聲,身子不停輕顫著,他努力想要看清絲帕上那用紅線繡著的“熠彤的小南”五個字,還有繡在絲帕上那張屬於他的惟妙惟肖張揚的笑臉,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伸手將絲巾一揉,狠狠擦幹凈自己的鼻涕眼淚,紅腫著眼睛將絲帕緊緊握在手中。

緊閉上雙眼,沐南幾次想要放開手卻還是舍不得,突然一陣清風迎面吹來,他只感覺神清氣爽,睜開眼睛擡頭一看,天空還是那麽藍,鳥兒飛得還是那麽高,半黃不紅的楓葉也還是那麽漂亮。

咧開嘴輕輕一笑,沐南睜開眼睛,從馬車前沿上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再吐出,張開雙臂更廣闊地迎接這吹拂的清風,頓時他只覺得海闊天空,自由的氣息在向他招手,緊接著他張開右手任那條絲巾飛走了。

轉過頭,用著通紅的眼睛帶著笑意眼看那條絲巾在風中一上一下地旋旋飛舞,慢慢遠去,回過頭,沐南輕松地坐回原地,揚起馬鞭重新哼起了屬於他的小調,高高興興地趕馬車,往下一個幸福的站點出發。

不是沒有了你,我沐南就活不下去的,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讓我如此深刻的愛一場,畢竟是你讓我懂得了愛、了解了恨,更體會到放下的痛苦與快樂。

所以,熠彤,謝謝你,還有,再見。

沐南無法看到那條絲巾隨著風飛舞呀飛舞,直飄到了好遠好遠,然後掛在了一樹枝上,過了會兒卻又再次被風吹起,然而那絲帕卻撕裂在了分離的一刻。

然後,在過了好多天後的某個地方,一個著一身素色青衣、身材修長的男子,他一臉愕然地從一根樹枝上拿下那半邊被撕裂的絲巾。

那時他滿臉的不可置信,看著絲帕上只剩下半張臟汙的臉與兩個“小南”的字,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雖然當時那男子面上一派平靜,其實,也許心卻已然開始泛起了難忍的疼痛吧……

畢竟,從未嘗試過被放棄的滋味,也習慣了萬花叢中過,以為只要追過去便還能尋回那顆心,卻突然發現,可能連同他的心也被絲巾的主人丟棄了。

真的無法不心痛吧。失去才懂得珍惜,理兒雖簡單易懂,但總是習慣於經歷過才來嘆息這無用的一句話語。

最近在納蘭玄曦隱蔽的府邸內,有那麽一個人很是得寵,風頭一時之盛,甚至超過了內院裏地位最高的妃子,然而,王府內的人同時又覺得奇怪,畢竟納蘭玄曦雖然夜夜招他侍寢,對那人的態度倒真也不像是寵愛,反而有些……鄙夷。

不過,王府裏的那些人在都是修煉成精的,心上奇怪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在有時候發現內院裏又少了一個男寵或是女侍時,裝模作樣嘆息一句“侯門深似海呀……”

其實,大家心裏也都明白,這一切都是那最近風頭鼎盛的灩蓮公子做下的,懷孕的那些還好運點,畢竟納蘭玄曦的血脈是不能動,而那些曾經受寵或是在某些時候突然被寵幸的男男女女,則是通常沒個好下場。

下毒、設計陷害……這些也都是灩蓮公子一人說了算,畢竟納蘭玄曦早已將管制內院的權利交給了他,府裏的下人們,只能目視裝眼瞎,耳鳴扮失聰。

只有偶爾路過發出淒厲慘叫的院子時,會情不自禁打個冷顫,在下次伺候灩蓮公子時,更上了一分心,畢竟如此心狠手毒之人,還是少惹為妙的好。

已經好幾天納蘭玄曦沒有派人召灩蓮侍寢,也沒有去別的院子,而是一個人在書房裏處理公務,畢竟已經快到納蘭玄翼登基的時間,部署已久,現在要處理的事已然多了起來。

這天夜裏,灩蓮讓人準備了花瓣浴,裏裏外外好好打理了一番,穿上了好久不碰的清純素雅白衣,將頭發用一根白玉簪子在右邊挽了一個小髻固定住,對著銅鏡練習了好幾遍那了然於胸的淡然羞澀淺笑,然後站起身接過婢女為他準備好的食盒,並微微一笑。

那小婢看著這樣的灩蓮,竟是微微紅了臉頰,禁不住讚嘆,“主子今天這樣竟是更美上了三分呢!您還專程為王爺送夜宵過去,王爺真是好福氣呀!”

然而,聽聞此言,灩蓮臉上的笑意卻迅速隱去,他淡淡掃了一眼那婢女,在看到對方嚇得立刻跪在地上,他這才輕哼一聲拂了袖子,提著食盒走了。

獨自一人走到納蘭玄曦單獨的院子,灩蓮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扯開嘴角笑,讓僵硬的臉部放松放松,等調整好了,他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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