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連破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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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是瑞獸，生便來帶著祥瑞之氣，受天道眷顧，肉身極為強悍，一般而言，破鏡時的雷劫對他們而言也都是不痛不癢的。所以看到這滿天雷雲時，幺幺只懵了一瞬，隨即便鎮定了下來。
因她自幼體弱，從前她破鏡時，都有阿爹和萬妖山的伯伯們護法，那雷雲都沾不到她一片衣角，如今這還是她第一次獨自一人面對雷劫，還真是……有點興奮啊。
啊啊激動，讓她試試這天雷是不是像二哥哥說的那樣有按摩的效果！
不過到底是在人族的地界，還是要偽裝一下，幺幺凝聚靈氣升起一片防護罩，心裏想著一會兒要不要讓雷雲把衣服劈焦？不然好像不太真實。
幺幺這樣想著，便做出了害怕又慌亂的表情，她記得古籍裏記載，他們人族破鏡，都是十分艱難的，若無人護法，便是九死一生。
閃著光的粗雷帶著巨大的聲響劈下，劈到幺幺那小小的防護罩上，一下子便把防護罩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幺幺一楞，這雷不對勁。
第二道天雷緊接著劈下，幺幺來不及多想，趕緊將青水劍放大擋在自己頭頂，這劍好用是好用，就是露雷，這下幺幺也不用糾結真實不真實了，她的裙擺已經被劈焦了。
這裏突生變故，滿院弟子也全都懵了。他們茫然四顧，互相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破鏡了？！
看到接下來幺幺“艱難”對抗雷劫，他們的心也都跟著揪起來了，這新來的小師妹也太慘了，連個擋雷劫用的法器都沒有，只靠一柄劍有用嗎？不知她是哪一閣的弟子，為何師門不為她準備好破境用的法器呢？
有知情的弟子默默道：“逍遙閣的。”
哦，那沒事了，眾所周知，逍遙閣就是窮，沒法器也正常。
隨著時間流逝，那雷雲越來越濃，雷電越來越粗，有弟子突然疑惑道：“你們覺不覺得這雷有點不太對勁？”
這一下別的弟子也發現不對了，紛紛道：“是啊，好像是過於強悍了，奇怪。”
可惜這些弟子們都只是煉氣期的修為，也很少隨身攜帶抵禦雷劫的法器，幫不上忙。
入道院的執教匆匆趕來的時候，幺幺剛抵過第三重雷劫，那雷劈在身上，疼倒是不疼，就是衣服都焦了，讓她看上去十分有些狼狽。
看到那雷雲，執教大驚失色，見識廣博的他立即看明白了怎麽回事，驚道：“這是連破兩境？！”
那些討論的弟子們聽到這話，才恍然：“原是連破兩境，怪不得這樣強勢！”
連破兩境十分困難，這不僅需要修者天賦高強，還需要她體內有足夠的靈氣，並且之前因為某些原因一直不能破鏡，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如此，極為少見。
所以，這個師妹之前又是為何一直不能破鏡呢？總不能是因為沒有抵禦雷劫的法器才一直壓制的吧？
這樣想的弟子看著幺幺的目光一時充滿了憐愛，多麽可愛的小姑娘，多麽堅強的小姑娘，可憐，太可憐了。
處在雷雲正中的幺幺不知弟子們如何想，若是她知道，想必也只會說一句，你們想多了。
人族肉身脆弱，每渡雷劫都需大量的法器，但妖族不同，妖族往往肉身強悍，自己與族人一起便可抵禦雷劫，很少需要法器。
旁邊的執教驚訝過後，很快鎮定下來，迅速掏出抵擋天雷的法器擋在幺幺的青水劍之上，沒過多久，隔壁穿雲院的執教發現這邊情況不對也趕了過來，眾人齊心協力，直到第十八重雷劫劈完，那雷雲才漸漸散去。
雷雲消散，天光大盛，隨即，天空忽然下起了綿綿細雨，那甘霖落在眾人身上，所有人都忽有所感，齊齊盤腿坐下，全都入定了。
只有樂瑞靈沒有。
她站在一眾坐在地上的弟子中間，茫然四顧。
這滿院奇景，很快被其他院子的弟子發現，沒有執教的看顧，他們都一窩蜂湧來了，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眾人皆扼腕嘆息。
“啊啊啊太可惜了我怎麽沒早些過來！”
“是啊！這迅速入定的好事可是可與不求的！”
“話說這新來的小師妹也太厲害了吧！竟然連破兩境，還遇到這種奇景！”
“確實厲害！我記得古籍裏講，化神境以上的修者破境後才會產生這種天降甘霖福澤萬物的情景啊！”
“對對，而且不是每個修者都會遇到，全憑運氣，可遇不可求！”
“誒，可能也是因為這師妹是連破兩境，才會有甘霖降下吧？”
“別說了，我有點酸。”
“……”
眾弟子議論紛紛，大家陸陸續續從入定中醒來後，入道院的執教也醒來了，他因這次入定有所感悟，直接就地講起道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滿院的弟子便都盤腿而坐，認真聽道。
院子裏密密麻麻坐了許多人，樂瑞靈也想坐，然後就發現自己周圍一人也無，大家對她仿佛唯恐避之不及，連之前和她一起來找楚幺幺麻煩的那幾個人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群沒用的東西！
樂瑞靈想要破口大罵，但是現場只有執教講道的聲音，她嘴唇翕動片刻，到底恨恨閉上了嘴。
這次講道直接講到了午後，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鄔雲，聽說這福澤全因幺幺破境而降，實在自豪極了，到處跟人炫耀。不過他很快知道，幺幺倉促破境，險些被天雷劈死，都是因為靈霄閣閣主的外甥女樂瑞靈找她麻煩。
欺人太甚！
看到認真坐在地上聽道的小師妹那燒焦的裙角，鄔雲簡直氣炸了！他轉頭想去找樂瑞靈，卻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聽其他弟子所言，那樂瑞靈應是被靈霄閣的長老帶走了。
鄔雲只是一個弟子，找逍遙閣長老要人不現實，只能等師尊回來再請他做主了。
找不到樂瑞靈，那就去找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沈明君！若非那些沈明君的追求者圍堵幺幺，也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這師兄妹倆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沈明君可是書裏的氣運之子，他貿然找去，恐怕也無用，得想想辦法。
鄔雲突然想起原書裏一個人。
原書這種升級流小說裏自然少不了一些囂張跋扈喜歡欺負男主的反派，他們通常家世優越，修為不高而且腦子不太好使，就喜歡帶著一幫小弟，有機會就找男主麻煩。
沈夏就是這樣一個反派，他一直覺得自己絲毫不比沈明君差，但經常被沈明君壓一頭，久而久之就與對方結了怨。鄔雲覺得，他肯定很願意找沈明君麻煩。
鄔雲打了個響指，就他了！
—
結丹院門口，沈明君正從外面走來。他因昨日口臭事件一直沒有出門，直到午後有執教找他有事，他才來了學堂。
不過他還沒進院子，就見一群人向他走來了。
“呦，我們沈大師兄怎麽出來了？治好口臭了嗎？”沈夏挑著眉毛，帶著小弟將沈明君堵在了院子門口。他這話說完，沒等沈明君說話，自己就先笑了起來，他身旁的小弟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笑聲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引得周圍路過的弟子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讓開，你想做什麽？”沈明君竭力保持著淡然，但還是有一絲陰翳洩了出來，他從小受人追捧，可如今卻因楚幺幺一句話，便被扣上了口臭的帽子。這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連父親都來提醒他註意保持清潔了，偏偏他又百口莫辯，總不能碰到一個人就湊過去讓他聞聞吧？
“沒想做什麽啊。”沈夏扭頭看向一個小弟，笑了，“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不過是關心你罷了，別說哥哥不疼你，我那有一塊上好的除臭丹，一會兒就給你送去。”
“貓貓又有什麽壞心思呢”，這句話是他最近特別愛看的一個話本裏的句子，他覺得好用，就用了。
而且他自稱哥哥，倒也沒錯，兩人同出自南洲沈家，只不過沈夏是嫡系，沈明君是旁支罷了。
聽到這話，沈明君幾乎繃不住了，只是他又有些疑惑，從前這沈夏明明只會沒有腦子的喊打喊殺，這回怎麽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沈夏第一次看到沈明君被他說的吃癟，不由暗暗讚嘆了指點他的高人一番，繼續道：“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慧眼識你口臭的小姑娘，剛剛連破兩境，已到了築基中期。而且她破境之後，還有甘霖降世，福澤萬物，只我方才在為你找除臭丹，沒有親去看，太可惜了。沈大師兄，這賬，是不是得算在你頭上啊？”
沈明君本來還被幺幺連破兩境還引得天降甘霖的消息給砸懵了，一聽這話，簡直氣的發抖：“你沒去看，跟我有什麽關系！”
還要臉不要了！
哦，對，他本來就不要臉。
沈明君冷漠地想。
鄔雲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不枉他冒著被主角發現的風險去指點這個沈夏一番，孺子可教也。
不過他憂心幺幺的情況，便也沒有再多欣賞一番沈明君氣抖冷的樣子，就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
可能是之前壓制的太狠了，幺幺也沒想到自己會連破兩境，直接到了築基中期。
不過讓她驚喜的是，那暖池真的有用，她只泡了一夜，今日連破兩境，身體只有一點點虛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完全不似往昔那般難受。
入道院的執教講道結束之後，眾人與幺幺道了謝，就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院子——因為執教還在這裏，算算時候，午後的課已經開始了。
方才講道的那個執教顯然十分欣賞幺幺，他的修為已經原地踏步許多年了，這次入定之後卻覺得境界已有所松動，想來再閉關些時日，便可破境了。
到了他這個年歲，修煉已經不止是為了實力了，而是為了壽命。
修為越高，壽命越長，若是到了壽數還不能突破的話，就只能接受命運了。
是以，他不止欣賞幺幺，甚至還十分感激她。
“這位小友叫什麽名字？”那名執教的心情顯然十分美麗，和藹地問幺幺道，“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啊，可拜師了？”
雖然他知道這小姑娘這麽優秀，多半已經拜師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問。
果然，幺幺道：“弟子名喚楚幺幺，師從逍遙閣閣主。”
執教心裏嘆息一聲，道：“好吧，此番你助我突破，來日若有麻煩，自可來尋我。”
“老許，你快別說了，人家現在已是我穿雲院的弟子了，你不要擋著人家去我穿雲院！”旁邊一個禿頭執教嘚瑟著說完，又對幺幺道，“這位小友，快隨我來穿雲院吧。”
許執教氣的吹胡子瞪眼：“你！老禿子，你這就過分了吧？我跟人說句話都不行了？”
禿頭執教道：“你看看時候，現在是教學時間，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問道嗎？”
旁邊又有一個執教來勸架：“唉，禿頭，不過是問幾句話，也不至於就耽誤問道了，老許你也少說兩句。”
禿頭執教哼了一聲：“那誰知道他要問到什麽時候？”
許執教擼袖子：“禿子，你想打架是不是？！”
幾個執教如同幼童一般吵來吵去，幺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未免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她默默退後幾步，退出戰圈。
幾人吵了許久也沒個結果，反而俞吵俞烈，幺幺再退後幾步，忽然看到遠處有一弟子氣喘籲籲的沖她跑來了。
那弟子道：“幺幺師妹，你大師兄與沈師兄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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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她自幼體弱，從前她破鏡時，都有阿爹和萬妖山的伯伯們護法，那雷雲都沾不到她一片衣角，如今這還是她第一次獨自一人面對雷劫，還真是……有點興奮啊。
啊啊激動，讓她試試這天雷是不是像二哥哥說的那樣有按摩的效果！
不過到底是在人族的地界，還是要偽裝一下，幺幺凝聚靈氣升起一片防護罩，心裏想著一會兒要不要讓雷雲把衣服劈焦？不然好像不太真實。
幺幺這樣想著，便做出了害怕又慌亂的表情，她記得古籍裏記載，他們人族破鏡，都是十分艱難的，若無人護法，便是九死一生。
閃著光的粗雷帶著巨大的聲響劈下，劈到幺幺那小小的防護罩上，一下子便把防護罩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幺幺一楞，這雷不對勁。
第二道天雷緊接著劈下，幺幺來不及多想，趕緊將青水劍放大擋在自己頭頂，這劍好用是好用，就是露雷，這下幺幺也不用糾結真實不真實了，她的裙擺已經被劈焦了。
這裏突生變故，滿院弟子也全都懵了。他們茫然四顧，互相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就破鏡了？！
看到接下來幺幺“艱難”對抗雷劫，他們的心也都跟著揪起來了，這新來的小師妹也太慘了，連個擋雷劫用的法器都沒有，只靠一柄劍有用嗎？不知她是哪一閣的弟子，為何師門不為她準備好破境用的法器呢？
有知情的弟子默默道：“逍遙閣的。”
哦，那沒事了，眾所周知，逍遙閣就是窮，沒法器也正常。
隨著時間流逝，那雷雲越來越濃，雷電越來越粗，有弟子突然疑惑道：“你們覺不覺得這雷有點不太對勁？”
這一下別的弟子也發現不對了，紛紛道：“是啊，好像是過於強悍了，奇怪。”
可惜這些弟子們都只是煉氣期的修為，也很少隨身攜帶抵禦雷劫的法器，幫不上忙。
入道院的執教匆匆趕來的時候，幺幺剛抵過第三重雷劫，那雷劈在身上，疼倒是不疼，就是衣服都焦了，讓她看上去十分有些狼狽。
看到那雷雲，執教大驚失色，見識廣博的他立即看明白了怎麽回事，驚道：“這是連破兩境？！”
那些討論的弟子們聽到這話，才恍然：“原是連破兩境，怪不得這樣強勢！”
連破兩境十分困難，這不僅需要修者天賦高強，還需要她體內有足夠的靈氣，並且之前因為某些原因一直不能破鏡，再加上天時地利人和才能如此，極為少見。
所以，這個師妹之前又是為何一直不能破鏡呢？總不能是因為沒有抵禦雷劫的法器才一直壓制的吧？
這樣想的弟子看著幺幺的目光一時充滿了憐愛，多麽可愛的小姑娘，多麽堅強的小姑娘，可憐，太可憐了。
處在雷雲正中的幺幺不知弟子們如何想，若是她知道，想必也只會說一句，你們想多了。
人族肉身脆弱，每渡雷劫都需大量的法器，但妖族不同，妖族往往肉身強悍，自己與族人一起便可抵禦雷劫，很少需要法器。
旁邊的執教驚訝過後，很快鎮定下來，迅速掏出抵擋天雷的法器擋在幺幺的青水劍之上，沒過多久，隔壁穿雲院的執教發現這邊情況不對也趕了過來，眾人齊心協力，直到第十八重雷劫劈完，那雷雲才漸漸散去。
雷雲消散，天光大盛，隨即，天空忽然下起了綿綿細雨，那甘霖落在眾人身上，所有人都忽有所感，齊齊盤腿坐下，全都入定了。
只有樂瑞靈沒有。
她站在一眾坐在地上的弟子中間，茫然四顧。
這滿院奇景，很快被其他院子的弟子發現，沒有執教的看顧，他們都一窩蜂湧來了，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眾人皆扼腕嘆息。
“啊啊啊太可惜了我怎麽沒早些過來！”
“是啊！這迅速入定的好事可是可與不求的！”
“話說這新來的小師妹也太厲害了吧！竟然連破兩境，還遇到這種奇景！”
“確實厲害！我記得古籍裏講，化神境以上的修者破境後才會產生這種天降甘霖福澤萬物的情景啊！”
“對對，而且不是每個修者都會遇到，全憑運氣，可遇不可求！”
“誒，可能也是因為這師妹是連破兩境，才會有甘霖降下吧？”
“別說了，我有點酸。”
“……”
眾弟子議論紛紛，大家陸陸續續從入定中醒來後，入道院的執教也醒來了，他因這次入定有所感悟，直接就地講起道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滿院的弟子便都盤腿而坐，認真聽道。
院子裏密密麻麻坐了許多人，樂瑞靈也想坐，然後就發現自己周圍一人也無，大家對她仿佛唯恐避之不及，連之前和她一起來找楚幺幺麻煩的那幾個人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一群沒用的東西！
樂瑞靈想要破口大罵，但是現場只有執教講道的聲音，她嘴唇翕動片刻，到底恨恨閉上了嘴。
這次講道直接講到了午後，本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鄔雲，聽說這福澤全因幺幺破境而降，實在自豪極了，到處跟人炫耀。不過他很快知道，幺幺倉促破境，險些被天雷劈死，都是因為靈霄閣閣主的外甥女樂瑞靈找她麻煩。
欺人太甚！
看到認真坐在地上聽道的小師妹那燒焦的裙角，鄔雲簡直氣炸了！他轉頭想去找樂瑞靈，卻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聽其他弟子所言，那樂瑞靈應是被靈霄閣的長老帶走了。
鄔雲只是一個弟子，找逍遙閣長老要人不現實，只能等師尊回來再請他做主了。
找不到樂瑞靈，那就去找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沈明君！若非那些沈明君的追求者圍堵幺幺，也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這師兄妹倆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沈明君可是書裏的氣運之子，他貿然找去，恐怕也無用，得想想辦法。
鄔雲突然想起原書裏一個人。
原書這種升級流小說裏自然少不了一些囂張跋扈喜歡欺負男主的反派，他們通常家世優越，修為不高而且腦子不太好使，就喜歡帶著一幫小弟，有機會就找男主麻煩。
沈夏就是這樣一個反派，他一直覺得自己絲毫不比沈明君差，但經常被沈明君壓一頭，久而久之就與對方結了怨。鄔雲覺得，他肯定很願意找沈明君麻煩。
鄔雲打了個響指，就他了！
—
結丹院門口，沈明君正從外面走來。他因昨日口臭事件一直沒有出門，直到午後有執教找他有事，他才來了學堂。
不過他還沒進院子，就見一群人向他走來了。
“呦，我們沈大師兄怎麽出來了？治好口臭了嗎？”沈夏挑著眉毛，帶著小弟將沈明君堵在了院子門口。他這話說完，沒等沈明君說話，自己就先笑了起來，他身旁的小弟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笑聲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引得周圍路過的弟子也都竊竊私語起來。
“讓開，你想做什麽？”沈明君竭力保持著淡然，但還是有一絲陰翳洩了出來，他從小受人追捧，可如今卻因楚幺幺一句話，便被扣上了口臭的帽子。這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惡心，連父親都來提醒他註意保持清潔了，偏偏他又百口莫辯，總不能碰到一個人就湊過去讓他聞聞吧？
“沒想做什麽啊。”沈夏扭頭看向一個小弟，笑了，“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不過是關心你罷了，別說哥哥不疼你，我那有一塊上好的除臭丹，一會兒就給你送去。”
“貓貓又有什麽壞心思呢”，這句話是他最近特別愛看的一個話本裏的句子，他覺得好用，就用了。
而且他自稱哥哥，倒也沒錯，兩人同出自南洲沈家，只不過沈夏是嫡系，沈明君是旁支罷了。
聽到這話，沈明君幾乎繃不住了，只是他又有些疑惑，從前這沈夏明明只會沒有腦子的喊打喊殺，這回怎麽還學會陰陽怪氣了？
沈夏第一次看到沈明君被他說的吃癟，不由暗暗讚嘆了指點他的高人一番，繼續道：“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慧眼識你口臭的小姑娘，剛剛連破兩境，已到了築基中期。而且她破境之後，還有甘霖降世，福澤萬物，只我方才在為你找除臭丹，沒有親去看，太可惜了。沈大師兄，這賬，是不是得算在你頭上啊？”
沈明君本來還被幺幺連破兩境還引得天降甘霖的消息給砸懵了，一聽這話，簡直氣的發抖：“你沒去看，跟我有什麽關系！”
還要臉不要了！
哦，對，他本來就不要臉。
沈明君冷漠地想。
鄔雲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不枉他冒著被主角發現的風險去指點這個沈夏一番，孺子可教也。
不過他憂心幺幺的情況，便也沒有再多欣賞一番沈明君氣抖冷的樣子，就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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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之前壓制的太狠了，幺幺也沒想到自己會連破兩境，直接到了築基中期。
不過讓她驚喜的是，那暖池真的有用，她只泡了一夜，今日連破兩境，身體只有一點點虛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完全不似往昔那般難受。
入道院的執教講道結束之後，眾人與幺幺道了謝，就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院子——因為執教還在這裏，算算時候，午後的課已經開始了。
方才講道的那個執教顯然十分欣賞幺幺，他的修為已經原地踏步許多年了，這次入定之後卻覺得境界已有所松動，想來再閉關些時日，便可破境了。
到了他這個年歲，修煉已經不止是為了實力了，而是為了壽命。
修為越高，壽命越長，若是到了壽數還不能突破的話，就只能接受命運了。
是以，他不止欣賞幺幺，甚至還十分感激她。
“這位小友叫什麽名字？”那名執教的心情顯然十分美麗，和藹地問幺幺道，“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啊，可拜師了？”
雖然他知道這小姑娘這麽優秀，多半已經拜師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問。
果然，幺幺道：“弟子名喚楚幺幺，師從逍遙閣閣主。”
執教心裏嘆息一聲，道：“好吧，此番你助我突破，來日若有麻煩，自可來尋我。”
“老許，你快別說了，人家現在已是我穿雲院的弟子了，你不要擋著人家去我穿雲院！”旁邊一個禿頭執教嘚瑟著說完，又對幺幺道，“這位小友，快隨我來穿雲院吧。”
許執教氣的吹胡子瞪眼：“你！老禿子，你這就過分了吧？我跟人說句話都不行了？”
禿頭執教道：“你看看時候，現在是教學時間，你這不是耽誤人家問道嗎？”
旁邊又有一個執教來勸架：“唉，禿頭，不過是問幾句話，也不至於就耽誤問道了，老許你也少說兩句。”
禿頭執教哼了一聲：“那誰知道他要問到什麽時候？”
許執教擼袖子：“禿子，你想打架是不是？！”
幾個執教如同幼童一般吵來吵去，幺幺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未免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她默默退後幾步，退出戰圈。
幾人吵了許久也沒個結果，反而俞吵俞烈，幺幺再退後幾步，忽然看到遠處有一弟子氣喘籲籲的沖她跑來了。
那弟子道：“幺幺師妹，你大師兄與沈師兄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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