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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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爺爺……”到了呂氏院中,四周靜悄悄地,並無半個人影。駱綾尋了一圈,才在劉家為了方便洗衣洗菜開出來的小後門外找到躺在地上的何伯。

“何爺爺,你醒醒啊。”駱綾小心地將臉朝地的何伯翻轉過來,心驚膽戰地探何伯的鼻息。還好,還有氣。她搖晃著何伯,哭著喚他。

“別哭。”還好,何伯被駱綾一搖就醒過來。他滿臉失落,“都是我沒用。那個毒婦,騙我來後門看看動靜,我一出來就看到一艘船停在後門外,這一吃驚啊就沒防備住她,叫她得了機會敲暈我。”

“她……她乘船跑了?”駱綾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屋裏屋外空蕩蕩的,不止人跑了,連牛車都一並帶走。

“小小姐,是老奴沒用啊。”

“何爺爺,沒有牛車,我們也不能坐著等死啊。”駱綾將何伯扶起來,“我們回去拿了包袱,趕快走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駱綾扶著何伯回到小院,前腳剛進院門,後腳院門就被人砰的一聲關上。原來有人藏在門口,就等著她回來。

“你們是誰?”駱綾心中嚇得不行,面上強自鎮定地問。她知道院門口的不過是小嘍啰,真正找她的人,是坐在屋中只露出一角衣衫的男人。會是誰?駱綾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鎮西王世子的人找來了?還是其他別有居心的人?

“哎喲,綾妹妹,這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我啦?”隨著說話聲的傳出,屋內的男人踱步而出,嬉皮笑臉的模樣極是熟悉,不是殷良又是哪個?

“你來做什麽?”駱綾面罩寒霜,拉住要沖到前面保護自己的何伯,示意他先別說話,交給她處理。

“自然是來做你的大英雄,救你於水火之中啊。”殷良得意洋洋地朝著駱綾,手不規矩地伸向駱綾的臉,見駱綾躲開,也不生氣,篤定這次煮熟的鴨子再不會飛掉,嘴巴上不幹不凈地說,“這會兒裝得三貞九烈,等沒路走了,看你怎麽求我疼你寵你……”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這小嘴啊,長得挺好看的,說話實在不中聽。”殷良將手抱在胸前,目光放肆地打量駱綾,最後停留在駱綾鼓成小包的胸前,猥瑣下流地吞了口口水。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哈哈哈哈,綾妹妹,你難道不知道郇封鎮是我的地盤嗎?你在鎮上的一舉一動可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喔。你每天吃了幾碗飯,睡了多少個時辰,心情好不好,我都一清二楚吶。”

“該死……”駱綾這才知道,呂氏不止收羅軍的銀子,私底下還得了殷良的好處,幫他看著自己。

“既然早知道我在這裏,怎麽現在才出現?”駱綾挑眉,這可不像殷小混球的風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我可是真心想娶你的,自然要慎重些。不過嘛,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就不用講究那麽多,想必岳父大人也能體諒咱們。”

駱綾套了殷良的話出來,便不想再和他廢話。這貨慣會欺軟怕硬,江上遇到時就欺她孤身一人,鎮上人多眼雜的就不敢惹是生非,如今人人自危才又出來興風作浪。

“好妹妹,乖乖地跟了我,有我的一天活頭,我就護著你一天,如何?”殷良笑得得意,“你一個孤身女子,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能落著什麽好?我勸你乖乖從了我,我保你平安無事。”

“保我平安無事?就憑你?”駱綾不屑地啐了一口。

“呵呵,你別不信!咱殷家能夠屹立不倒,可是有秘訣的。”殷良像快牛皮糖似的跟在駱綾身側,“你若是跟了我,我還可以求爹幫幫你父親。不然……呵呵,岳父大人如今危難重重,也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重逢。”

“滾。”駱綾斥道,她信他?駱綾不但不信,心中還怒火焚燒。跟了這麽個浪蕩子,就算黎都安然無恙,駱雲楓也遲早會被連累。一墻之隔,外面依稀傳來人聲,駱綾偏過臉望向墻外。

“好妹妹,如今外面亂的很,你別指望有人來救你,這功夫,誰不要命會來管閑事!”殷良喋喋不休地在駱綾身邊說,他以為駱綾是想朝外呼救。

“是啊,外面不會有人命都不要來管閑事。”駱綾讚同地點頭。

殷良大喜,以為駱綾終於想明白自己的處境,忙伸手想將駱綾攬進懷中,嘴上說道,“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們殷家啊,有艘大船要去三川,我特意過來帶你走。你放心,雖說我們這事太過匆忙草率,等將來太平了,我會向岳父大人請罪,三書六禮將你明媒正娶回家的。”

駱綾耐著性子聽他說完,這才慢悠悠地將早就拿在手中的剪刀抵在殷良的脖子上,她手沒個輕重,不小心就在殷良脖子上戳破個口子,疼得殷良哇哇直叫。駱綾看似柔順地依偎在殷良懷中,實則一只手扣住殷良胸口處的衣裳,一只手拿著剪刀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勸你別亂動,這剪刀可沒長眼睛,下一回說不準就不止見血,興許啊,戳個對穿喔。”駱綾溫柔地一字一句說道。

殷良開始還想搶剪刀,脖子又是一疼,駱綾溫溫柔柔的話像是夾著寒風,從傷口處鉆進心底,嚇得他收回手,老老實實不敢再胡亂掙紮。

“門口那兩個,想你們主子活命的話,就乖乖聽話。”駱綾清麗的臉龐怎麽看怎麽溫柔,可惜說出口的話卻血腥十足,“何爺爺,將他們綁起來,剛剛他們用腿關的大門吧?打斷再說。”

在院角正好有兩根牽在大樹上用來晾衣服的繩子,何伯動作麻利地取下來,將那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隨從給牢牢地捆起來。

何伯今日先被呂氏一個女人家給陰了,又眼睜睜地看著駱綾淪入險境,心裏早憋著大火。綁好殷良的隨從,就幾大腳踹在他們腿上,又拿起院角用來劈柴的斧頭,獰笑著走向隨從們。

“饒命啊,駱小姐。我們也是聽命行事,並不敢對小姐不敬啊。”隨從們直哆嗦,空氣中還飄起一股子獨特的騷味,竟是其中一個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何爺爺,先不慌處置他們,來將這個混球綁起來。”駱綾的話,讓隨從們心頭一松,又是一緊。殷良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們同樣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何伯朝著手心吐了口唾沫,一手拿繩子,一手拿斧頭,兇神惡煞地朝著殷良走過來。

別看殷良平時一幅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模樣,真遇到什麽事,跟個軟腳蝦沒啥區別。好歹也是個大男人,被駱綾制住又幾句口頭威脅,還真就不敢動彈,乖乖地任由何伯將自己綁起來。

等綁好殷良,駱綾先是幾個大耳刮子扇在殷良臉上。打殷良的臉,駱綾的手掌也蠻疼的,不過駱綾很開心,鼓足勁又給了殷良幾巴掌,這才心滿意足地說,“江上遇見你,我就想這麽幹了。”

殷良哭喪著臉,眼睛卻越來越亮。那些唯唯諾諾的女人他見多了,駱綾這樣外表清麗內心火辣的姑娘,格外地挑起他心中征服的欲望。他自持郇封鎮是殷家的地盤,駱綾只敢給自己些皮肉苦,不會動真格,嘴巴便不幹不凈地想要占些便宜,“打是情罵是愛,妹妹你給我松綁,我保管不還手。”

“死性不改。”駱綾剛剛是激動過頭,沖動之下才用自個兒的手去打殷良臉,這會兒興奮勁過了,見殷良那眼神有些不對,她和善地笑了笑,脫下腳上的繡花鞋,呼呼呼地朝著殷良的臉打過去,等她停手時,殷良的臉腫得像豬頭,怕是親媽見了都認不出來。

這女人還真下狠手!駱綾養尊處優了段日子,一雙柔夷養的白白嫩嫩,哪怕卯足勁,打在殷良臉上的痛感都還讓人能夠忍耐。可換成鞋底子就不一樣了,哪怕是雙繡花鞋呢?

“你除了打臉,還能做什麽?”殷良被打得鬼火冒,說話扯動嘴角又是一陣錐心的疼,他心裏轉過好幾個法子,只要能夠過了今天,保管要將駱綾收拾的服服帖帖。抱著這樣的念頭,殷良自覺不能墮了男人的威風,可他現在這樣,也就能嘴巴上逞逞威風。

“你馬上就知道了。”駱綾被逗樂了。這個跋扈的公子哥,連人在屋檐下該低頭時就要低頭的道理都不懂。有人上趕著挨抽,她怎麽好意思讓他失望呢?這樣的人渣,真讓他好手好腳地走出院子,回頭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院角就有撐晾衣繩子的棍子,駱綾找了根最糙的,笑得滿面春風,朝著殷良走過去。

“殺人了啊……”

棍子還沒落到身上,殷良先殺豬似的叫嚷起來。駱綾皺眉,這可不美,雖說人人都忙著逃命,難保不會有一兩個管閑事的。何伯見駱綾面露不滿,呵呵一笑,脫了鞋子,將襪子從腳下扒拉下來,粗魯地塞進殷良的口中。

殷良淚水都掉下來。這老乞丐的襪子熏得他想死的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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