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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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聽了沈疏的話不由自主的笑了,他總覺得自從上次吵完後沈疏對他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他跟在沈疏後面走,伸出手指去逗貓包裏的油桃。

自言自語的說:“沈閻王對你真不錯。”

油桃沒力氣回答他,就趴在貓包裏一同進了車。

這次不是周策開車,不過他還有一個偉大任務就是抱緊油桃以免它再受到顛簸。

周策只好坐在副駕駛座上扣好安全帶,還得空一只手抱緊貓包,另一只手拉緊貓包帶。

那模樣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沈疏忍住不笑,一路開到寵物醫院去。

他讓周策先在門口等著,自己去給院長打了電話。

周策雖然嘴上答應著,但耳朵還是很誠實的往沈疏那邊靠。他就覺得很奇怪,沈疏一個平常都不出去聚會的人怎麽會認識寵物醫院的院長?

難不成是舊情人?!不對,應該要相信沈疏,他說過就我一個煩人的前男友……那萬一是前女友呢?!

周策被自己強大的腦洞給嚇到了,拍了拍貓包安慰自己說不可能,寵物醫院的院長怎麽可能是女生。

正想著就聽到一道輕柔的女聲,叫了下沈疏名字。

周策心道不會這麽狗血吧?轉過頭瞧見沈疏往她那邊走,動作熟悉而親昵。

沈疏替她拿了工具,指了下周策手中的貓,“一直拉稀,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女孩長著一張鵝蛋臉,精致的妝容使她看起來不那麽好相處,不過一開口就是老東北人了。

伊漣爽朗笑著,擡手拍了拍沈疏肩膀,“艾瑪老弟啊,你尋思著找我就對了,你放心,我指定給你治好嘍。”

周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沈疏選擇跟她分手的原因了。

這架勢整得他都想飆東北話。

伊漣從周策手裏接過油桃,打開醫院的門,直接送去檢查。

她道:“怪沈的,少吃點吧小老弟。”

油桃:……為什麽要欺負一個病貓。

擡頭望了望周策,希望主人能幫自己出出氣。但是周策只當是伊漣說笑為了緩解自己焦慮情緒,只含糊應了幾聲。

“吃的多,吃得多……”

然後猶如產房外頭的丈夫,在病房門口來回走動,時不時還得唉聲嘆氣一下。

沈疏坐在位子上板板正正的,看著周策這副模樣也是無奈。

他調侃道:“放心,一定母子平安。”

“一定一定——”剛說完就意示到不對勁,呸了聲,“什麽母子平安,我就是怕油桃撓人而已。”

看破不說破的沈疏繼續玩手機,他拖著長音道:“嗯……”

反正他不信周策是覺得油桃會撓人才這樣焦慮的。

周策煩躁的哎呀一聲,他想解釋都沒地方解釋,索性懶得管他,自顧坐下。

他剛要轉頭問沈疏就聽到一聲巨響的聲音,就像有什麽東西爆炸了。

那一瞬間沈疏也聽到了。聲音太大導致耳膜刺痛,他來不及捂耳朵就先閉了眼。

還好周策反應快,見沈疏痛苦就先幫他捂住耳朵。

這才使沈疏舒服了一些,睜開眼睛看到周策也是緊蹙眉頭,於是伸手替他捂了耳朵。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的替對方捂住耳朵,雖然作用不大,但至少兩個人能肯定在這種無能為力的事情上還有個人跟自己站在一起。

這次爆炸聲延續了十多秒才慢慢弱下去。

沈疏放下手就要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周策喊他。

回過頭見伊漣走出來,她對周策說:“普通感冒,能治,你要有事就先去,我這裏能照看一會兒。剛剛那一下估摸著是什麽東西爆了。”

周策還沒反應過來這姑娘怎麽不說東北話了,直直就往沈疏那邊追,他像伊漣道謝。

也許是直覺,周策往沈疏剛才停車方向跑了。

看到沈疏果然去拿了單反然後往剛剛爆炸聲源跑去。

“沈疏!”周策喊他。

沈疏只是停了下腳又望了眼正在源源不斷上升的濃煙,他反身跑過去拉住周策一同往那邊跑。

一邊跑還不一邊說:“我們必須要抓拍,這次的照片不單單可以做作品,還能給警方提供案發現場的情況,意義很大,所以要快。”

沈疏說的快,跑的也快。他明白在場很多人都有手機,不過手機終究不如單反清晰度高。雖然紀實攝影沒有把構圖看的那麽重要,但為了永久保存真實,也是需要拍攝者一定的審美。

所以在場的眾人,只有沈疏和周策有這個能力。

周策接過沈疏的單反,他擠開人群。撲面而來的熱浪似乎要將他席卷。

扭頭看了眼沈疏,最終決定放開了手。

他不想沈疏陷入這麽危險的境界。

眼前是濃厚的火焰,不出伊漣所料,確實是有東西爆炸了,而且還是個廠。

消防員還沒到,周策也不確定會不會有第二次爆炸。

只能忍著熱意去拍了幾張。

他道:“辛苦你了單反兄,你可得撐住別爆啊。”

周策探頭閉上一只眼,全身心的將目光註入取景器上,他看到熊熊大火之中有無數人的心血,也看到心血倒塌的一瞬間。

突然,那大火之中好像有一道人影。

急忙扭頭喊人,“裏面還有活人!”

一旁在緊急救援的自組隊伍拿著滅火器大聲吼道:“在哪兒!”

周策舉起手給他們報備自己在哪兒,然後顫著手調參數和白平衡,再按下快門。

他從未覺得攝影是一件多麽有意義的事情,在此之前的他只覺得拍攝是記錄美,但此刻他覺得,這是在保存永恒。

臉上的汗一層一層的流,每當周策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單反有報廢跡象便收手塞入懷中貼一會兒。

夏天的天氣,體溫竟然比爆炸溫度涼快太多。

能感覺到身上的皮膚被灼傷,但周策連哼都不哼一聲,他甚至還想更往前去拍,只是被感到的警方拉住了。

周策喘了好幾下氣才覺得自己還活著,他一邊咳著一邊取出內存卡,走到沈疏面前。

他道:“拍完了。”

沈疏沒想過周策拍照會這麽拼,他原本想進去幫他,但是人太多擠不進去,只能在外面幹等著。

用手摸了摸周策體溫才覺得異常滾燙。

他一股無名火直沖上腦子,打了下周策手臂,“你趕著去送死啊!是想在臨死拍一張遺作是吧?!”

周策只得嘿嘿笑著,他臉上都被熏黑了,一笑就像個小土狗。

他道:“我懂了。”

“你懂個屁!什麽都不懂!明明這單反可以變焦你非要往裏走,嫌自己命太久了——”

沈疏還沒說話就被周策擁入懷中,熟悉的氣味和滾燙的溫度包裹著沈疏。

身前是熊熊烈火,身後是無盡人群。沈疏只聽見周策說:“攝影的意義在於保存與警示,阿疏,我懂了。”

他說的那般緩慢,就像初學嬰孩一樣咿呀學唔,有著對世界的好奇和肯定。

第一次,周策在實踐中學到了學校沒有交給他的東西,那就是真實。

原來,攝影也可以警告他人切勿重蹈覆轍,原來攝影也可以像一個先知者一般告誡他人,原來攝影的美不單單是外在,其實還有內心。

周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當他第三次哀嚎的時候,沈疏已經明顯不耐煩了。

掏了掏耳朵,沈疏覺得這聲音比剛剛爆炸聲還刺耳。

他慢條斯理地坐在一旁,“你叫魂呢?包紮一下還磨磨唧唧的。”

“就是。”伊漣接下話,不情不願的給周策綁繃帶,“我一獸醫還擱著治起銀(人)來遼,我找誰說理兒去嗷。”

周策忍著痛又很想笑,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獸醫治傷口。

都怪自己剛剛不註意,一時不慎燙傷了。他把內存卡遞給沈疏,說:“裏面有照片,我已經拷貝過一份給警方了,讓他們做案件分析。”

沈疏點點頭結果,看也不看一眼就踹回兜裏。

他問伊漣,“我家油桃呢?”

“睡著了。”伊漣頭也不回地說,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憋吵它了。”

這話是對周策說的。

周策這個人吧,你說他憨,他有時候還真是精明的過分,狼子野心的,你說他不憨,他又一個不管不顧楞頭猛沖。

人還真是覆雜。伊漣想道,畢竟一個萬年孤身的沈疏竟然會帶另一個人過來見他,實屬是鐵樹開花。

伊漣給周策包紮完就道:“行了,收拾收拾走吧。”

周策卻不這麽認為,他死死盯著伊漣,就仿佛伊漣跟他有血海深仇。

伊漣擡頭覺得莫名其妙,她又迅速低下頭收拾東西。

等她東西都收拾完了再擡頭時看見周策眼神都不帶飄的,筆直盯向伊漣。

伊漣眨眨眼,有點害怕,“你瞅啥?!”

“瞅你咋滴!”周策回她。

還不能看情敵了?!哪有這樣的規矩!剛剛見沈疏看向伊漣的時候笑了一下,周策當場就覺得這倆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有大大的問題!!

“有病看病,擱著叭叭有啥用。”伊漣翻了個白眼,拿起工具,在路過沈疏的時候還踹了他一腳,“瞅你這幸災樂禍的樣兒,不稀的看你!”

肢體接觸!看到沒!周策內心已經五雷轟頂了!在他面前公然撩撥沈疏!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而有利的對手,周策只有一種方法!

“站住!”

伊漣被周策的吼聲嚇的盤子拿不穩,差點摔了。

她真的要被這兩鱉孫氣死了,二話沒說就走過去踹了周策一腳。

她道:“我就瞅著你能憋出什麽好屁!臭驢蛋子!”

那一腳踢的是真猛啊,看得沈疏都不自覺皺起臉揉腿。

他剛要出聲打個圓場就看見周策給自己打了一個沒必要的手勢,再看向伊漣一副勝券在握的感覺。

但是說出的話卻是慫的一批。

周策弱下來聲音,“我想請你吃個飯。”

“什麽?”

“吃個飯,一起。”周策咳了聲,再次重申一遍。

這下輪到伊漣別扭,這個人要請自己吃飯,但是自己剛剛踹了他一腳,還很重,在線求方法,她只有一個要求,請不要讓她離開這個城市生活。

“呃……可以……吧……”伊漣撓著頭看向沈疏,然後僵硬笑著,“嗯?”

沈疏立刻就反應過來,站起來說:“當然當然,都是我朋友,一起吃飯認識一下。”

都……是我朋友?周策心裏把這個都字記得死死的。果然,他沒猜錯,沈疏就是跟伊漣在一起過!

好家夥,隱瞞戀愛史?!那就讓他周芷若來做滅絕師太,滅了伊漣這個潛在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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