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Chapter 65

關燈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把秦默陽招來了。

秦默陽第一眼就看到了路豐扯著秦默彥衣角的手,他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站到了二人之間。

“豐姐,”他似笑非笑地說:“缺人喝酒?找我啊!”

他和路豐其實同年,只是路豐比他生月稍大一點,所以偶爾見面也會叫聲姐。

“怎麽了?”路豐往後靠了靠,笑道:“小時候我連你都逗過,逗逗你弟弟還不行了?他長成這樣,本來就很招人逗。”

“長得好看有罪啊?”秦默陽誇張地挑了挑眉:“要真是那樣的話,那豐姐可是罪不可赦。”

“還是你會說話。”路豐被恭維的舒服了許多:“過來陪姐喝兩杯。”

秦默陽笑笑:“別說兩杯,兩瓶也沒問題。”

秦默陽落座,向自己弟弟使個眼色,恰逢有女孩子來邀秦默彥跳舞,他便順勢滑到了舞池裏去。

這一幕恰好被剛趕過來的路堃看在了眼裏。。

男孩子穿了一身休閑西裝,身姿筆挺,舉手投足間既優雅紳士又帶了幾分隨性。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情況,他其實很難想象這是他第一次到這中場合來應酬。

路堃的腳步頓了頓,心裏莫名升起了一中“果然是路西野看上的人”的感覺。

秦默彥在舞池裏跳了一支舞,秦默陽就過來了。

時間不早,兄弟兩人向主家告別後共同返家。

上了車子,秦默陽才問:“剛才路豐跟你說什麽了?”

“說了一些對路西野不太好的話。”秦默彥說。

“呵,”秦默陽笑了笑:“其實也難怪她惱,小野做事的確是有點不留情面。”

秦默彥看他一眼,語氣不冷不淡:“他怎麽不留情面了?”

“哦。”秦默陽覷著他的表情,忽然覺得路豐說的還挺有道理。

秦默彥的確有中讓人想要逗上一逗的感覺。

於是他故意拖了拖語調:“你這個語氣,讓我不太敢繼續評論他。”

秦默彥看著他哥忍了忍:“那你以後都別評論了。”

“那怎麽行?”秦默陽笑:“說不定以後會是一家人呢。”

秦默彥抿了抿唇,努力抿掉了因這句話而溢出的一點笑意,不太自在地偏開頭去。

秦默陽頓時覺得更有趣了。

這小孩兒有時候挺豪橫的,有時候又很容易害羞,和他以及秦默尋的性格都不一樣。

但他知道見好就收,於是笑著說:“路西野前幾天把路安和A醫合作的一個大項目給攪黃了,路堃和路豐這會兒都憋著火呢。”

秦默彥眉心微蹙,現出些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路西野沒跟你提過這事兒嗎?”秦默陽問。

秦默彥搖頭:“不過,他這樣做肯定有他有自己的理由。”

“可能吧,”秦默陽說:“據說這事發生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他做了就做了,一點解釋也沒給路安,路安那邊為這事鬧得挺歷害的。”

“算了,”他拍拍秦默彥的肩:“路家的事情咱們外人也說不清,當年路西野的叔叔路晨錦和姑母路晨玥把路家所有能賺錢的項目都分了,只留下最難的制藥業給路叔叔,當年路叔叔多難啊,這事兒好多人都記著呢。”

“後來呢?”秦默彥問,這些事他也知道一些,但聽秦默陽提起來仍然有些好奇。

“後來怎樣你不也看到了?”秦默陽笑著說:“路氏制藥在國內這麽艱難的大環境下,不是一樣被路晨銘做起來了?風水輪流轉,現在的路晨錦和路晨玥,只論成就的話給路晨銘提鞋都不配,但路豐他們就覺得,當年分家產的時候他們的長輩吃了虧,才讓路西野家裏占了個大便宜,小時候在路西野面前能耀武揚威現在就只能低聲下氣,不服氣唄。”

秦默彥聽到這裏忽然忍不住笑了笑。

“覺得解氣?”秦默陽看著他問。

“倒也不是,”秦默彥說:“我只是忽然記起路西野說他父親是戀愛腦。”

秦默陽失笑:“倒是有不少人這樣說,不過我是不信的,戀愛腦能把路氏發展成今天這樣?”

秦默彥認可地點點頭。

“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秦默陽想了想說:“路晨銘其實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該扛事業的時候能扛事業,該放手的時候也能輕易放手,孩子一成年就敢把企業整個交過去,這在圈子裏是獨一份的。”

秦默彥偏頭看他,認真聽他說話。

“而且路晨銘十分高明,他讓路西野理事又不給他正式的頭銜,讓下面那些質疑的人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秦默陽說著又笑了笑:“可現在呢?路氏和WUYUN還不是個個都離不開路西野了?那些當初不放心的人現在哪個不盼著路西野能早點在公司坐穩了?不然公司裏都一口一個路少的叫著也不像個樣子。”

秦默彥又笑了笑。

“你呀,”秦默陽說:“別光笑,這可能是你將來要時時相處的人,多了解點沒有壞處。”

“哥,你想的可真遠。”秦默彥說:“他們二老常年在國外生活,能碰面你時候不會太多。”

“看,還說我想的遠,”秦默陽又逗他:“你想的不也挺多?”

秦默彥笑一笑,耳根忍不住泛起一點紅意來,恰在這時,韋承柏的電話打了進來。

“承柏?”秦默陽側頭看過去。

秦默彥點了點頭,將電話接起來。

“默彥,”韋承柏的聲音沈穩溫和:“你們劇組放假了嗎?”

“嗯,”秦默彥說:“昨天開始放假了。”

“今天忙什麽了?”韋承柏笑著問。

秦默彥看了秦默陽一眼:“剛和哥哥參加完酒會,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默陽在你身邊嗎?”韋承柏問。

“是,您要和他說話嗎?”秦默彥問。

“不說了吧,白天剛跟他通過電話,”韋承柏笑著說:“本來想約你打游戲,想著你放假總該有空了。”

“下次吧。”秦默彥拒絕道。

“下次?”韋承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我都不記得你和我講過多少次下次了。”

“哥,”秦默彥的聲音略淡了一點:“實在抱歉……”

他正想借這個機會徹底拒絕韋承柏,告訴他自己根本沒有什麽時間玩兒游戲。

但韋承柏卻迅速打斷了他的話。

“逗你的,”他說:“這麽晚了趕緊和默陽回去吧,早點兒休息。”

掛了電話,秦默陽問:“承柏經常聯系你嗎?”

“偶爾會聯系。”秦默彥說:“但也沒有說過別的,只是說些家常的話,或者邀我打游戲。”

秦默陽笑了笑。

“沒事兒。”他說:“回頭我跟他談談。”

秦默彥其實一直都很想跟韋承柏說清楚,可韋承柏雖然一直在接近他,卻又並沒說過很過界的話。

這反而讓他不太好提起這個話題。

聽秦默陽這樣說,他終於松了口氣,親熱地向他哥道謝:“謝謝哥。”

按照約定,路西野第二天會到秦家來拜年。

秦默彥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時候,忽然很想看看他,但又不知道他是不是依然在實驗室裏忙著。

正猶豫的時候,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像心有靈犀一般,路西野給他發來了視頻邀請。

秦默彥先接起來,看環境路西野應該是在書房,他穿著件淺灰色的絲質襯衣,看起來氣質有點冷,但眼睛裏卻含著笑。

或許是剛洗完澡,他的頭發還有些潮濕,幾綹碎發搭在額前,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大男孩一樣。

“睡了?”他問。

秦默彥慢騰騰地撐起身來,靠在床頭上和他說話,他的頭發在枕頭上蹭亂了一點,路西野看著就笑了。

“剛躺下。”秦默彥拿手撫了撫自己的亂發,睡衣的衣袖滑下去一些,露出一截清瘦的小臂來。

“你呢?”他問:“還要出去嗎?怎麽洗完澡還要換襯衣?”

這樣的問話很私密,讓路西野產生了一中錯覺,好像他們早已是一雙夫夫,他能關註到他最私密的細節。

他沒有說話,透過屏幕很認真地看著秦默彥,一雙眸子很深,讓人看不到底。

秦默彥也在對面認真地看著他,應該是在等他的回答。

兩人對視片刻,對面那人紅潤的唇瓣輕輕抿了抿,不太自在地擡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拉什麽?”路西野忽然問,語音變低了些:“不能看嗎?”

“你想看嗎?”秦默彥擡眸,害羞又直白地問。

“想,”路西野的嗓音很低,有欲望壓在裏面:“什麽都想看,特別特別想你。”

秦默彥抿了抿唇,慢慢往鏡頭前湊了過來,那顆小小的唇珠一點點在鏡頭中放大,然後他隔著屏幕在路西野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那一聲不算很響,但暗夜裏卻又很明顯,讓人的心立刻潮濕躁動起來。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去,攝像頭便只能拍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尖尖的下頜。

但隨即他又擡起頭來,聲音很輕地說:“路西野,明天來了讓你看。”

路西野很久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有些不知道要拿他怎麽辦才好一樣。

那雙眼睛裏燃起暗火,又摻雜著隱忍和無奈。

那樣安靜而專註的註視,像是想要把他鑲進眼睛裏去。

秦默彥不好意思地把手往鏡頭前擋了擋,鏡頭中便只現出了他的掌心。

路西野輕輕地笑了,像是走出了剛才沈甸甸的的氛圍,緩聲問他:“今天的酒會怎麽樣?”

“沒什麽意思,”秦默彥把手放下來,跟他講酒會上的事情:“但是認識了一些以後可能要交際的人。”“哦,”路西野逗他:“我們家阿彥長大了。”

“我本來就是大人。”秦默彥不滿地抗議:“和你見面的時候就已經成年了。”

“是,”路西野點了點頭:“那大人您喝酒了嗎?”

秦默彥又被逗笑了,一雙眼像暗夜的星子,極明亮。

“喝了一點兒,”他有問必答,房間裏只開了壁燈,暖而淡的光籠在身上,讓他看起來很乖又很溫柔:“第一次參加酒會,還是得註意下形象。”

“註意什麽形象?”路西野繼續打趣他:“你這形象還不夠好嗎?”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逗他,但秦默彥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平時對這些其實並不在意,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從路西野嘴裏出來,就好像特別動人心扉。

一顆心變得輕飄飄的,像一顆棉花糖,一不小心就會化了,甜的要命。

路西野眼裏蘊滿了笑意,安靜地看他笑。

這時他那邊忽然傳來一陣類似鈴聲的聲響,像是鬧鐘或者通話鈴聲。

路西野偏頭看了看。

“你還有什麽事兒嗎?”秦默彥問:“這麽晚了。”

“要和國外開個視頻會議。”路西野說,終於回答了他的問題:“所以洗完澡才又換了衣服。”

“那你忙吧。”談到工作的時候,秦默彥一向都不含糊。

“嗯,晚安,”路西野輕聲說:“明天見。”

“明天見,”臨掛斷前,秦默彥又飛速地說了一句:“路西野,我也很想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