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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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北觀的聲音被湮滅在怪物群中，孫高峻站在原地，看著這棟被“魚之咒室”改造過的二層小樓，一樓的院子已被濃霧徹底覆蓋，二樓連接著天恩養老院的老人院房和松樹林。
再遠處是無窮無盡的大霧。
農田和村莊早不覆存在，就連院子裏的葡萄架也消失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他和他的爺爺奶奶經常在葡萄架下吃晚飯。
夏夜的天空，偶爾還能看到幾顆閃爍的小星星。
架子上的葡萄也會由青澀變得紫紅。
爺爺會摘下紫紅的葡萄來釀酒，爺爺一直在說，等小峻成年了，就可以喝一口自家釀好的葡萄酒，他滿心期待著，但他的生日是在11月份，只有這個夏季他才總算成年了。
可是爺爺釀造的葡萄酒，他永遠，永遠地無法喝上了。
黑白金魚感受到孫高峻情感的激烈波動，花紋在明明滅滅地變化著。
孫高峻很赤忱，連帶著他的仇恨也很赤忱。
這是黑白金魚能成功融合進他身體的根本原因。
但赤忱的東西很多時候往往代表著太過極致，並不可控。
——這裏真的是墳墓？
支北觀的話語像是鞭子一樣抽到了他的心上，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的！這裏不是墳墓！這裏是他和相依為命的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地方！
這裏有種滿葡萄的院子，有掛著全家福的大廳，有兩個幹凈整潔的房間，有一個奶奶最喜歡的廚房，每天她都會在那裏給他做好吃的。
他也很喜歡孫家村，他會沿著那條水泥路跑去村子裏。
村子裏會有戲班來唱戲，還有小賣鋪賣糖果和書籍。
他也很喜歡後面的果樹林，爺爺會在那裏種上柑橘、桑葚和櫻桃。
所有果子成熟的季節他都很喜歡，因為爺爺在賣水果之餘總會挑一些最甜的給他。
他們雖然沒什麽錢，但他們一向很知足。
每一天都過得很快樂……淚水溢滿了孫高峻的眼眶，他將雙手握得死死的。
“聽見了嗎？”
“你應該聽聽他們的聲音。”
支北觀走出了棺材，撕掉了那兩個長得像孫大鵬、王墨蘭怪物嘴上的膠帶，孫大鵬、王墨蘭滿眼淚水地看著孫高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小峻！”
“小峻！”
孫高峻臉上黑白金魚的花紋“兇狠”地凸出來，他緊緊地瞪著支北觀。
支北觀沒有挪開目光，靜靜地和他對視。
葉念生將“夢棺”隱匿，帶著胖金魚阿寶站在不遠處。
倏地，整棟房子開始坍塌——
黑白金魚嘶聲慘叫地朝著支北觀撲過來！
“小心！”葉念生吃了一驚，但她距離支北觀有點遠。
支北觀沒有動，身前突然開了一道門，門內有巨大的爪子伸出來，一把抓住來那兩條黑白金魚——門很快關上了，門內傳來“哢嚓哢嚓”吞咽的聲音。
門內住著能夠吞噬夢之金魚的巨大怪物！
阿寶瞬間白了整張魚臉。
那道門迅速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對比阿寶的恐懼，葉念生雙眼卻在閃閃發光。
那只巨大的爪子讓她想起了謝慧衣的那個夢——少年時期的支北觀，在父母車禍時候看到的那只巨大腳印。
以及花山縣鬼城的那個樓層大小的怪物頭。
哇！這個支北觀竟然深藏不露！
難怪從一開始她就完全看不透他！
——不做夢的男人。
——擁有十八扇門的男人。
——門後飼養猛獸的男人！
葉念生目光灼灼地盯著支北觀，似乎要將支北觀的後背盯出一個巨大的洞。
支北觀自然感受到葉念生對他再次燃起了濃厚熾熱的興趣，嘴角揚起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但並沒有回頭看她。
“轟轟轟——”
世界繼續坍塌。
孫高峻驚恐地站著，他失去了黑白金魚，“魚之咒室”的力量正在反噬。
他召喚出來的那些被貼上膠帶的類似蜘蛛的老人怪物們齊齊擡頭盯上了他，仿佛他就是它們下一個要撕成粉碎的目標！
孫高峻認命地閉上雙眼。
下一秒，那些怪物紛紛朝他撲了過去。
支北觀擋在了他前面，那兩個被撕掉膠帶、長得很像孫大鵬和王墨蘭的老人怪物也擋在了他的前面。
怪物的尖銳手指撕開支北觀的手臂，鮮紅的血液滴落下來。
那些個怪物們似乎聞到了血液中極致香甜的味道，全都撲了過去，但它們都被貼上了膠帶，根本沒辦法吞噬那些血液，只能不斷撕裂和撞飛想要跟它們搶奪的怪物們！
孫高峻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支北觀將孫大鵬和王墨蘭的手交到他手裏，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對不起。”
“是我沒幫上你。”
鼻尖一酸，孫高峻的眼淚滑落了下去。
他也不過才19歲，也不過剛剛考上了大學。
他還沒有經歷過社會上的風雨，他還沒有能力能在相依為命爺爺奶奶雙雙被殺的慘劇中維持自己少得可憐的理智和清醒——他完全被仇恨控制，完全喪失了人性……
“啊——！！！”
孫高峻抱頭痛哭，悲傷、悔恨、無助、痛苦、自我厭棄……無數情緒奔湧而出。在他無限哀慟的哭聲中，這個世界以更快的速度地崩塌。
而那兩只長得像孫大鵬和王墨蘭的怪物則默默地抱著他，跟著他一同消散。
……
光怪陸離的世界消失殆盡。
葉念生和支北觀還是站在簡陋破舊的二樓樓梯口。
清晨的陽光刺破掛著蛛網的破舊小窗戶，輕輕落在兩人的肩頭。
寧靜、溫暖、真實的時間。
支北觀靜靜地看著葉念生。
葉念生也在看他。
對比支北觀的繾綣溫柔，葉念生的目光卻顯得十分直白——她對他太感興趣了！她對他的興趣已經遠遠超過了其它人，超過了各種夢術，各種案件！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子的男人！
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謎”的氣息！
就像捉摸不定的濃霧，就像深不可測的海洋——越是相處越是無法徹底了解支北觀這個人！葉念生聽得識海中“哢哢哢”幾次響動，無堅不摧固若金湯的“夢棺”又裂開了好幾個口子——她覺得她的情緒非常激蕩，是一種無法描繪的歡快的，熱血上頭的那種激蕩。
她撲過去，雙手環抱住了他。
“支北觀，你真不一樣！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
支北觀挑起她的下巴，突然低頭吻住了她。
葉念生詫異地瞪大了雙眼。
擡手蓋住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他加深了這個吻。
吻中糅雜著許多葉念生沒辦法辨別的濃郁情緒，就像海浪，裹挾著她一並沈浸下去。
親吻了許久，支北觀才放開了她。
葉念生輕輕地喘息，半響才回憶起自己被打斷的提問，她雙耳有點紅，心跳有點快，她斷然沒想到一向紳士有禮的支北觀會突然“偷襲”。
不過……感覺還不錯。
葉念生向來很順從自己的直覺，於是拽下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親。
支北觀嘴角帶著笑意，很溫柔地回應她。
“多對我感興趣一點，葉念生。”
……
“砰——”
水泥房的正大門被用力踹開。
穿著防彈衣的池谷和他手下的一群警察們迅猛地沖了進來。就在眾警察氣勢洶洶地準備打一場“硬仗”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二樓樓梯口熱情擁吻的兩人，瞬間全都傻眼了。
大早接到喬青的報警電話後，立刻帶著一群人趕過來救人的池谷濃眉皺緊，很是尷尬。聽剛才喬青在電話裏的語氣，兩人一晚上沒從孫大鵬的房子裏出來，肯定是被兇手抓走了！而且隨時都有性命危險！哪成想到，一進來會撞見這個場面！
關鍵，看樣子還是他妹妹主動的？！
池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手，讓人退出去。
葉念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然後在意猶未盡的小表情中被池谷抓了出去。
“哥——”葉念生不死心還想要掙紮一下，“你聽我解釋。”
池谷臉色很臭，“我不想知道，我是來工作的！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看到孫高峻或者宋樹就行了！你的私事我不想聽！”
不想聽，你還抓著她的衣領不放？
葉念生心裏吐槽著，身不由己地被半拉了出去。
院子內，喬青在眾警察的保護圈中緊張地朝這邊看過來，他看到了被池谷抓著的葉念生，以及跟在葉念生後面走出來的支北觀，激動地揮了揮手。
“怎麽不接電話？是手機沒電了嗎？嚇死我了！一晚上了沒消息！”喬青迎上來，覺得發小臉色有點不太對勁，而且領口有點亂。他又看了看葉念生，葉念生耳朵紅紅的，正奮力想要跟她哥解釋什麽。
“屋裏沒人？”喬青百思不得其解，他還以為兩人中了什麽陷阱。
支北觀點了點頭。
“我聽池隊的意思，監控錄像查到那個殺人犯宋樹就在孫家村的公交車站下車的，他……他不會是來找孫高峻殺人滅口的吧？不對啊！那個宋樹又沒見過孫高峻！”喬青滿腦子問號，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迷宮。
支北觀凝神思考了一會兒：“他們……應該都在後面的果林中。”
……
幾天前，池谷剛帶人來搜過孫大鵬屋後的這片果林，現在更是輕車熟路地拉著葉念生往裏面走。
“有血腥味。”阿寶在識海中提醒葉念生。
葉念生微微皺眉，隨後就看到了不斷咆哮的警犬，以及已經被警察挖開的土坑。
土坑中，埋葬的是劉江謙和宋樹兩人。
“池隊，我們找到孫高峻的……屍體。”
池谷、葉念生、支北觀、喬青走過去看，就看見孫高峻靜靜地躺在一棵果樹下面，他懷裏抱著他和爺爺孫大鵬、奶奶王墨蘭的全家福——
他雙眼緊閉，七竅流血，嘴角卻帶著一抹幸福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周日雙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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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上的葡萄也會由青澀變得紫紅。
爺爺會摘下紫紅的葡萄來釀酒，爺爺一直在說，等小峻成年了，就可以喝一口自家釀好的葡萄酒，他滿心期待著，但他的生日是在11月份，只有這個夏季他才總算成年了。
可是爺爺釀造的葡萄酒，他永遠，永遠地無法喝上了。
黑白金魚感受到孫高峻情感的激烈波動，花紋在明明滅滅地變化著。
孫高峻很赤忱，連帶著他的仇恨也很赤忱。
這是黑白金魚能成功融合進他身體的根本原因。
但赤忱的東西很多時候往往代表著太過極致，並不可控。
——這裏真的是墳墓？
支北觀的話語像是鞭子一樣抽到了他的心上，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的！這裏不是墳墓！這裏是他和相依為命的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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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喜歡孫家村，他會沿著那條水泥路跑去村子裏。
村子裏會有戲班來唱戲，還有小賣鋪賣糖果和書籍。
他也很喜歡後面的果樹林，爺爺會在那裏種上柑橘、桑葚和櫻桃。
所有果子成熟的季節他都很喜歡，因為爺爺在賣水果之餘總會挑一些最甜的給他。
他們雖然沒什麽錢，但他們一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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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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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北觀走出了棺材，撕掉了那兩個長得像孫大鵬、王墨蘭怪物嘴上的膠帶，孫大鵬、王墨蘭滿眼淚水地看著孫高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小峻！”
“小峻！”
孫高峻臉上黑白金魚的花紋“兇狠”地凸出來，他緊緊地瞪著支北觀。
支北觀沒有挪開目光，靜靜地和他對視。
葉念生將“夢棺”隱匿，帶著胖金魚阿寶站在不遠處。
倏地，整棟房子開始坍塌——
黑白金魚嘶聲慘叫地朝著支北觀撲過來！
“小心！”葉念生吃了一驚，但她距離支北觀有點遠。
支北觀沒有動，身前突然開了一道門，門內有巨大的爪子伸出來，一把抓住來那兩條黑白金魚——門很快關上了，門內傳來“哢嚓哢嚓”吞咽的聲音。
門內住著能夠吞噬夢之金魚的巨大怪物！
阿寶瞬間白了整張魚臉。
那道門迅速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對比阿寶的恐懼，葉念生雙眼卻在閃閃發光。
那只巨大的爪子讓她想起了謝慧衣的那個夢——少年時期的支北觀，在父母車禍時候看到的那只巨大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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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個支北觀竟然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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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飼養猛獸的男人！
葉念生目光灼灼地盯著支北觀，似乎要將支北觀的後背盯出一個巨大的洞。
支北觀自然感受到葉念生對他再次燃起了濃厚熾熱的興趣，嘴角揚起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但並沒有回頭看她。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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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高峻驚恐地站著，他失去了黑白金魚，“魚之咒室”的力量正在反噬。
他召喚出來的那些被貼上膠帶的類似蜘蛛的老人怪物們齊齊擡頭盯上了他，仿佛他就是它們下一個要撕成粉碎的目標！
孫高峻認命地閉上雙眼。
下一秒，那些怪物紛紛朝他撲了過去。
支北觀擋在了他前面，那兩個被撕掉膠帶、長得很像孫大鵬和王墨蘭的老人怪物也擋在了他的前面。
怪物的尖銳手指撕開支北觀的手臂，鮮紅的血液滴落下來。
那些個怪物們似乎聞到了血液中極致香甜的味道，全都撲了過去，但它們都被貼上了膠帶，根本沒辦法吞噬那些血液，只能不斷撕裂和撞飛想要跟它們搶奪的怪物們！
孫高峻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支北觀將孫大鵬和王墨蘭的手交到他手裏，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對不起。”
“是我沒幫上你。”
鼻尖一酸，孫高峻的眼淚滑落了下去。
他也不過才19歲，也不過剛剛考上了大學。
他還沒有經歷過社會上的風雨，他還沒有能力能在相依為命爺爺奶奶雙雙被殺的慘劇中維持自己少得可憐的理智和清醒——他完全被仇恨控制，完全喪失了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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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生和支北觀還是站在簡陋破舊的二樓樓梯口。
清晨的陽光刺破掛著蛛網的破舊小窗戶，輕輕落在兩人的肩頭。
寧靜、溫暖、真實的時間。
支北觀靜靜地看著葉念生。
葉念生也在看他。
對比支北觀的繾綣溫柔，葉念生的目光卻顯得十分直白——她對他太感興趣了！她對他的興趣已經遠遠超過了其它人，超過了各種夢術，各種案件！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子的男人！
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謎”的氣息！
就像捉摸不定的濃霧，就像深不可測的海洋——越是相處越是無法徹底了解支北觀這個人！葉念生聽得識海中“哢哢哢”幾次響動，無堅不摧固若金湯的“夢棺”又裂開了好幾個口子——她覺得她的情緒非常激蕩，是一種無法描繪的歡快的，熱血上頭的那種激蕩。
她撲過去，雙手環抱住了他。
“支北觀，你真不一樣！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
支北觀挑起她的下巴，突然低頭吻住了她。
葉念生詫異地瞪大了雙眼。
擡手蓋住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他加深了這個吻。
吻中糅雜著許多葉念生沒辦法辨別的濃郁情緒，就像海浪，裹挾著她一並沈浸下去。
親吻了許久，支北觀才放開了她。
葉念生輕輕地喘息，半響才回憶起自己被打斷的提問，她雙耳有點紅，心跳有點快，她斷然沒想到一向紳士有禮的支北觀會突然“偷襲”。
不過……感覺還不錯。
葉念生向來很順從自己的直覺，於是拽下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親。
支北觀嘴角帶著笑意，很溫柔地回應她。
“多對我感興趣一點，葉念生。”
……
“砰——”
水泥房的正大門被用力踹開。
穿著防彈衣的池谷和他手下的一群警察們迅猛地沖了進來。就在眾警察氣勢洶洶地準備打一場“硬仗”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二樓樓梯口熱情擁吻的兩人，瞬間全都傻眼了。
大早接到喬青的報警電話後，立刻帶著一群人趕過來救人的池谷濃眉皺緊，很是尷尬。聽剛才喬青在電話裏的語氣，兩人一晚上沒從孫大鵬的房子裏出來，肯定是被兇手抓走了！而且隨時都有性命危險！哪成想到，一進來會撞見這個場面！
關鍵，看樣子還是他妹妹主動的？！
池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揮了揮手，讓人退出去。
葉念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然後在意猶未盡的小表情中被池谷抓了出去。
“哥——”葉念生不死心還想要掙紮一下，“你聽我解釋。”
池谷臉色很臭，“我不想知道，我是來工作的！你只要告訴我有沒有看到孫高峻或者宋樹就行了！你的私事我不想聽！”
不想聽，你還抓著她的衣領不放？
葉念生心裏吐槽著，身不由己地被半拉了出去。
院子內，喬青在眾警察的保護圈中緊張地朝這邊看過來，他看到了被池谷抓著的葉念生，以及跟在葉念生後面走出來的支北觀，激動地揮了揮手。
“怎麽不接電話？是手機沒電了嗎？嚇死我了！一晚上了沒消息！”喬青迎上來，覺得發小臉色有點不太對勁，而且領口有點亂。他又看了看葉念生，葉念生耳朵紅紅的，正奮力想要跟她哥解釋什麽。
“屋裏沒人？”喬青百思不得其解，他還以為兩人中了什麽陷阱。
支北觀點了點頭。
“我聽池隊的意思，監控錄像查到那個殺人犯宋樹就在孫家村的公交車站下車的，他……他不會是來找孫高峻殺人滅口的吧？不對啊！那個宋樹又沒見過孫高峻！”喬青滿腦子問號，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迷宮。
支北觀凝神思考了一會兒：“他們……應該都在後面的果林中。”
……
幾天前，池谷剛帶人來搜過孫大鵬屋後的這片果林，現在更是輕車熟路地拉著葉念生往裏面走。
“有血腥味。”阿寶在識海中提醒葉念生。
葉念生微微皺眉，隨後就看到了不斷咆哮的警犬，以及已經被警察挖開的土坑。
土坑中，埋葬的是劉江謙和宋樹兩人。
“池隊，我們找到孫高峻的……屍體。”
池谷、葉念生、支北觀、喬青走過去看，就看見孫高峻靜靜地躺在一棵果樹下面，他懷裏抱著他和爺爺孫大鵬、奶奶王墨蘭的全家福——
他雙眼緊閉，七竅流血，嘴角卻帶著一抹幸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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