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花山縣的神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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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一臉“大魔王”表情地走上了那個小小的舞臺，他冷笑地盯著那個系著綠綢帶的孱弱少女，今晚就讓他們這群騙子看看招惹到了真正聰明人會是怎麽樣的一個下場！
按照志願者女孩的指引，他坐在絲綢地毯的一個角落，然後將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這個叫做“聖蘿”的神女近距離看上去年紀更小，她手指纖細，皮膚是不自然的白色，體溫很低，小手放上來的時候，喬青感覺有一股電流突然從手掌心竄到了大腦中。
香爐中的熏香一絲一絲地傳到他的鼻腔中，他大腦好像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是水汕市人，家境優渥，從小在父母的寵愛中長大。”聖蘿的聲音很輕很細，是小女孩特有的聲線，她一邊握著喬青的手，一邊翻動著旁邊小桌子上的龜甲，似乎在讀取龜甲上的信息。
——這還要你說！是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但……她好像是個瞎子？或許綢緞後面藏了耳機，有人通過耳機告訴她的！
喬青眼睛直直地瞪著聖蘿，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你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你雖然喜歡其中一個人，但這個人喜歡的卻是另一個。”
喬青吃了一驚，前面那句很簡單，但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如果不知道他的過去，怎麽能給出這樣的信息？這是連北觀都不知道的、他隱秘的感情……難不成這個盲女真能占蔔他的過往？
“你們三個人中曾有人出了車禍，是在……十年前。”
喬青臉色一變，知道這件事的人更少了！而且直接就說出“十年”這個準確的時間……她……這個神女……很厲害啊！不是，是太厲害了一點吧？！
聖蘿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被綠綢帶遮住的雙眼中緩緩流下了猩紅的兩條血淚，“離開花山縣！不要去花山縣！那裏有惡魔等著吞噬你們的生命！”
喬青臉色大變，一股寒氣從腳底上升到頭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下舞臺的，只知道他驚恐茫然的反應讓神女聖蘿贏得了無數的掌聲。
——不可能！不可能！但是……她真的占蔔到了！她能夠看到他的過去！她是真的有法力的！既然她能看到過去，那未來……她說的未來……就一定是真的！
“阿青？阿青！”
臉上的觸覺讓喬青清醒過來，他看著眼前的支北觀，表情有些呆愕，隨後猛地反應過來，緊緊地抓住後者的手腕：“北觀，我們快走吧！我覺得那個神女非常厲害，要是真像她說的那樣，花山縣很危險啊！”
“花山縣是我們老家，哪裏危險了？”葉念生對他的話很不滿意。
“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池谷也是一臉質疑。
“可是……她說的前三條都中了啊！”
“也許只是瞎猜的！”葉念生隨口說道。
“瞎猜就能中三條，那已經不能算瞎猜了！”
“這是科學的時代，你不要宣揚迷信。”池谷一身正氣。
“你們……有本事你們兩個去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喬青狠狠瞪了兩人一眼，緊緊握著支北觀的手腕，“北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咱們還是別蹚這趟渾水的！那個神女說咱們要是去花山縣，會有生命危險！”
喬青真是被嚇著了，尤其是那個神女眼中還流下了兩條血淚！太恐怖了！他感覺大半夜他都會被嚇醒！不，是被嚇得睡不著！
支北觀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準備說些什麽。那邊趙乾看氣氛調動得差不多了，拿出一托盤的各種符，大聲說道：“我們神女不僅占蔔厲害，這些符更是靈驗。無論你們學業、事業、財運、婚戀還是健康、平安，只要有了我們的神女符就能得到神女的庇護！”
趙乾刻意朝著喬青這邊揚了揚手裏的平安符：“尤其是我們的平安符，能保你一路平安，劫難全消！”
葉念生下意識地翻了翻白眼，前面鋪墊那麽多，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多少錢？我買！我買！”喬青從意大利名牌錢包中掏出一沓紅鈔，往舞臺那邊擠，“先給我來十個！”
他這一叫嚷，很多信徒、非信徒都跟著搶購起來。
葉念生、支北觀、池谷對視一眼，忍不住吐槽。
葉念生：他這才像是托！
支北觀（點點頭）：太像了！
池谷：看他一身名牌大金表，不選他都奇怪了！
很快，喬青興匆匆地捧著一大堆各種神女符回來，隨手就給了支北觀一個平安符，池谷一個事業符，葉念生一個姻緣符，自己手腕上戴著許多隨緣送的神女紅繩，“有這些神女符加持，咱們就能安全抵達花山縣了。”
支北觀苦笑：“剛剛不是說絕對不去花山縣的？”
“那是剛才！剛才就咱兩人，肉身凡胎的，要真碰上什麽邪祟，那還不完蛋了？現在就不同了，有了神女庇護，就是去火焰山盤絲洞也沒問題！”
“那也得那個神女聖蘿打過的紅孩兒蜘蛛精才行啊！”池谷翻了翻那個事業符，“要是打不過，那不是白搭？”
喬青：“……”他怎麽沒想到呢！
葉念生滿眼嫌棄，加入話題：“為什麽給我一個姻緣符？”
“姻緣符很適合你啊！引桃花的！啊！我明白了！是我傻了！你都有姻緣了！”喬青看了看葉念生和支北觀，目光暧昧，“要不換這個，財運符，戴了能招財！”
葉念生楞了一下，為什麽她覺得喬青的目光有些猥瑣？
池谷深深皺眉：“戴了就能招財，那人人都要不勞而獲了，這種肯定是騙……”
“騙子！什麽神女都是騙子！”
人群中顯然有人跟池谷的想法一樣。
四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剛才三個上臺的都是托！你們還真信了？”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大聲叫嚷了起來，“你們是不是蠢啊？！”
他這一叫，有幾個觀望的路人游客就停住了去趙乾那邊買神女符的動作。
趙乾穿著長袍站在舞臺一角，燈光將他的身形照得清清楚楚，他朝那個壯漢冷冷一笑：“這世上有很多緣，大多數人都想結善緣，但總有些人心術不正，張嘴潑汙水，結下的就會是惡緣。”
“惡緣？狗屁的惡緣！我就不信神女怎麽了？神女還有本事拿我怎麽樣了？”那壯漢擡了擡肌肉遒勁的胳膊，旁邊的觀眾立刻退開，給他留出了一個半徑一米左右的空地。
“既然是惡緣，神女自然會降下天罰，來斬斷這份惡緣！”
趙乾微微一笑，舞臺上的燈光就全都熄滅了！
空地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燈光再次亮起，只聚集在靜坐在舞臺上的神女聖蘿身上，她將平放在身前的雙手慢慢分開，一點小小的青紫色火焰憑空出現。
眾人看得又驚又奇。
那壯漢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不服氣：“天罰？太好笑了！你們當是演電視劇啊……啊！！！火！哪裏來的火！著火了！救……救命啊！”
一團青紫色的火焰猛地從壯漢身上撲騰起來，壯漢慘叫地撲倒在地上，不斷翻滾，想要滅掉身上的火焰。
“神女顯靈了！神女顯靈了！”好多信徒又開始雙手合十，主動祈禱。
原本還和壯漢一樣猜測神女是騙子的各個觀眾看到那壯漢的下場，臉都嚇白了。
池谷臉色一變，脫下外面的夾克，朝著那個壯漢撲過去，“讓開！讓開！”只是等他擠開人群沖過去想要救人，空地上的所有燈光又全都熄滅了，等燈光再亮起的時候，那個壯漢已經不見了！
燈光重新聚焦在了趙乾身上，他目光掃過空地上的所有人，聲音略帶了一點冷意：“神女慈悲，庇佑眾人。能結下善緣的都是有福之人，不幸結下惡緣的，一定要用這道凈水符將身上的惡緣清除，否則惡緣慢慢積累，總有一天會禍及自身，嚴重的還會禍及家人子孫！”
這話一落，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唬住了，紛紛拿出錢包中的紅鈔擠到前面去買符。
“我要買！我要買！給我十份！”
“我也要！我也要！”
“不要擠！你們不要擠我！”
喬青將手上、口袋裏的神女符都塞到支北觀和葉念生的手裏，自己則拿著金卡往前擠，“刷卡行不行？再給我來一百份！一百份啊！”
想要買符的人群不斷向前擁擠，支北觀本能地側身，將葉念生保護在自己的身前。
葉念生輕輕蹙眉，她並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人，相反，她更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保護別人的人，不過……男人好聞的氣息縈繞四周，不但沒有一點攻擊性，反而很溫柔很綿長，像是沐浴在濕潤晴朗的海風當中——她不討厭。
支北觀敏銳地察覺到葉念生和剛開始認識他那會兒不一樣了，她開始試著接受他和信任他了——從她沒有躲避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來。
心裏莫名地有一點甜，他喜歡兩個人獨處的感覺。
葉念生看看滿手的各種神女符，忍不住擡頭看向他：“你們算是同行競爭？”
支北觀楞了一下，搖頭道：“他們故意煽動恐懼，販賣焦慮，為的是錢財和利益。”
“那你呢？”
“我只是讀懂對方的心理，讓對方正視自己，我並不能幫別人解決問題。”支北觀微微一笑，嗓音低磁柔和，“不過有一點倒是相同的。”
“哦？”葉念生挑了挑眉。
“人類善於把難以解決的問題推給別人，似乎有了別人兜底，他們就可以輕輕松松地繼續生活了——不管是心理學，還是占蔔算命，最大的作用其實就是給出了一種安慰劑效果。”他從手掌心的各種神女符中翻出了一張紙條，“但是，今天倒有些特別。”
葉念生詫異那張紙條的出現。
紙條被翻開，露出有些潦草的三個字——
救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日更~~~
存稿箱發文~~~時間有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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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中的熏香一絲一絲地傳到他的鼻腔中，他大腦好像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是水汕市人，家境優渥，從小在父母的寵愛中長大。”聖蘿的聲音很輕很細，是小女孩特有的聲線，她一邊握著喬青的手，一邊翻動著旁邊小桌子上的龜甲，似乎在讀取龜甲上的信息。
——這還要你說！是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但……她好像是個瞎子？或許綢緞後面藏了耳機，有人通過耳機告訴她的！
喬青眼睛直直地瞪著聖蘿，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你們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你雖然喜歡其中一個人，但這個人喜歡的卻是另一個。”
喬青吃了一驚，前面那句很簡單，但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如果不知道他的過去，怎麽能給出這樣的信息？這是連北觀都不知道的、他隱秘的感情……難不成這個盲女真能占蔔他的過往？
“你們三個人中曾有人出了車禍，是在……十年前。”
喬青臉色一變，知道這件事的人更少了！而且直接就說出“十年”這個準確的時間……她……這個神女……很厲害啊！不是，是太厲害了一點吧？！
聖蘿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被綠綢帶遮住的雙眼中緩緩流下了猩紅的兩條血淚，“離開花山縣！不要去花山縣！那裏有惡魔等著吞噬你們的生命！”
喬青臉色大變，一股寒氣從腳底上升到頭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下舞臺的，只知道他驚恐茫然的反應讓神女聖蘿贏得了無數的掌聲。
——不可能！不可能！但是……她真的占蔔到了！她能夠看到他的過去！她是真的有法力的！既然她能看到過去，那未來……她說的未來……就一定是真的！
“阿青？阿青！”
臉上的觸覺讓喬青清醒過來，他看著眼前的支北觀，表情有些呆愕，隨後猛地反應過來，緊緊地抓住後者的手腕：“北觀，我們快走吧！我覺得那個神女非常厲害，要是真像她說的那樣，花山縣很危險啊！”
“花山縣是我們老家，哪裏危險了？”葉念生對他的話很不滿意。
“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池谷也是一臉質疑。
“可是……她說的前三條都中了啊！”
“也許只是瞎猜的！”葉念生隨口說道。
“瞎猜就能中三條，那已經不能算瞎猜了！”
“這是科學的時代，你不要宣揚迷信。”池谷一身正氣。
“你們……有本事你們兩個去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喬青狠狠瞪了兩人一眼，緊緊握著支北觀的手腕，“北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咱們還是別蹚這趟渾水的！那個神女說咱們要是去花山縣，會有生命危險！”
喬青真是被嚇著了，尤其是那個神女眼中還流下了兩條血淚！太恐怖了！他感覺大半夜他都會被嚇醒！不，是被嚇得睡不著！
支北觀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準備說些什麽。那邊趙乾看氣氛調動得差不多了，拿出一托盤的各種符，大聲說道：“我們神女不僅占蔔厲害，這些符更是靈驗。無論你們學業、事業、財運、婚戀還是健康、平安，只要有了我們的神女符就能得到神女的庇護！”
趙乾刻意朝著喬青這邊揚了揚手裏的平安符：“尤其是我們的平安符，能保你一路平安，劫難全消！”
葉念生下意識地翻了翻白眼，前面鋪墊那麽多，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多少錢？我買！我買！”喬青從意大利名牌錢包中掏出一沓紅鈔，往舞臺那邊擠，“先給我來十個！”
他這一叫嚷，很多信徒、非信徒都跟著搶購起來。
葉念生、支北觀、池谷對視一眼，忍不住吐槽。
葉念生：他這才像是托！
支北觀（點點頭）：太像了！
池谷：看他一身名牌大金表，不選他都奇怪了！
很快，喬青興匆匆地捧著一大堆各種神女符回來，隨手就給了支北觀一個平安符，池谷一個事業符，葉念生一個姻緣符，自己手腕上戴著許多隨緣送的神女紅繩，“有這些神女符加持，咱們就能安全抵達花山縣了。”
支北觀苦笑：“剛剛不是說絕對不去花山縣的？”
“那是剛才！剛才就咱兩人，肉身凡胎的，要真碰上什麽邪祟，那還不完蛋了？現在就不同了，有了神女庇護，就是去火焰山盤絲洞也沒問題！”
“那也得那個神女聖蘿打過的紅孩兒蜘蛛精才行啊！”池谷翻了翻那個事業符，“要是打不過，那不是白搭？”
喬青：“……”他怎麽沒想到呢！
葉念生滿眼嫌棄，加入話題：“為什麽給我一個姻緣符？”
“姻緣符很適合你啊！引桃花的！啊！我明白了！是我傻了！你都有姻緣了！”喬青看了看葉念生和支北觀，目光暧昧，“要不換這個，財運符，戴了能招財！”
葉念生楞了一下，為什麽她覺得喬青的目光有些猥瑣？
池谷深深皺眉：“戴了就能招財，那人人都要不勞而獲了，這種肯定是騙……”
“騙子！什麽神女都是騙子！”
人群中顯然有人跟池谷的想法一樣。
四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剛才三個上臺的都是托！你們還真信了？”一個滿身肌肉的壯漢大聲叫嚷了起來，“你們是不是蠢啊？！”
他這一叫，有幾個觀望的路人游客就停住了去趙乾那邊買神女符的動作。
趙乾穿著長袍站在舞臺一角，燈光將他的身形照得清清楚楚，他朝那個壯漢冷冷一笑：“這世上有很多緣，大多數人都想結善緣，但總有些人心術不正，張嘴潑汙水，結下的就會是惡緣。”
“惡緣？狗屁的惡緣！我就不信神女怎麽了？神女還有本事拿我怎麽樣了？”那壯漢擡了擡肌肉遒勁的胳膊，旁邊的觀眾立刻退開，給他留出了一個半徑一米左右的空地。
“既然是惡緣，神女自然會降下天罰，來斬斷這份惡緣！”
趙乾微微一笑，舞臺上的燈光就全都熄滅了！
空地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燈光再次亮起，只聚集在靜坐在舞臺上的神女聖蘿身上，她將平放在身前的雙手慢慢分開，一點小小的青紫色火焰憑空出現。
眾人看得又驚又奇。
那壯漢吞咽了一下口水，還是不服氣：“天罰？太好笑了！你們當是演電視劇啊……啊！！！火！哪裏來的火！著火了！救……救命啊！”
一團青紫色的火焰猛地從壯漢身上撲騰起來，壯漢慘叫地撲倒在地上，不斷翻滾，想要滅掉身上的火焰。
“神女顯靈了！神女顯靈了！”好多信徒又開始雙手合十，主動祈禱。
原本還和壯漢一樣猜測神女是騙子的各個觀眾看到那壯漢的下場，臉都嚇白了。
池谷臉色一變，脫下外面的夾克，朝著那個壯漢撲過去，“讓開！讓開！”只是等他擠開人群沖過去想要救人，空地上的所有燈光又全都熄滅了，等燈光再亮起的時候，那個壯漢已經不見了！
燈光重新聚焦在了趙乾身上，他目光掃過空地上的所有人，聲音略帶了一點冷意：“神女慈悲，庇佑眾人。能結下善緣的都是有福之人，不幸結下惡緣的，一定要用這道凈水符將身上的惡緣清除，否則惡緣慢慢積累，總有一天會禍及自身，嚴重的還會禍及家人子孫！”
這話一落，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唬住了，紛紛拿出錢包中的紅鈔擠到前面去買符。
“我要買！我要買！給我十份！”
“我也要！我也要！”
“不要擠！你們不要擠我！”
喬青將手上、口袋裏的神女符都塞到支北觀和葉念生的手裏，自己則拿著金卡往前擠，“刷卡行不行？再給我來一百份！一百份啊！”
想要買符的人群不斷向前擁擠，支北觀本能地側身，將葉念生保護在自己的身前。
葉念生輕輕蹙眉，她並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人，相反，她更希望自己成為一個保護別人的人，不過……男人好聞的氣息縈繞四周，不但沒有一點攻擊性，反而很溫柔很綿長，像是沐浴在濕潤晴朗的海風當中——她不討厭。
支北觀敏銳地察覺到葉念生和剛開始認識他那會兒不一樣了，她開始試著接受他和信任他了——從她沒有躲避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來。
心裏莫名地有一點甜，他喜歡兩個人獨處的感覺。
葉念生看看滿手的各種神女符，忍不住擡頭看向他：“你們算是同行競爭？”
支北觀楞了一下，搖頭道：“他們故意煽動恐懼，販賣焦慮，為的是錢財和利益。”
“那你呢？”
“我只是讀懂對方的心理，讓對方正視自己，我並不能幫別人解決問題。”支北觀微微一笑，嗓音低磁柔和，“不過有一點倒是相同的。”
“哦？”葉念生挑了挑眉。
“人類善於把難以解決的問題推給別人，似乎有了別人兜底，他們就可以輕輕松松地繼續生活了——不管是心理學，還是占蔔算命，最大的作用其實就是給出了一種安慰劑效果。”他從手掌心的各種神女符中翻出了一張紙條，“但是，今天倒有些特別。”
葉念生詫異那張紙條的出現。
紙條被翻開，露出有些潦草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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