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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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覃最後還是把生日禮物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壽星手裏——盡管晚了那麽幾天。

國慶長假兩人都沒有回南城, 訂了機票出去旅行。

不過沒去什麽名勝景點——一方面是這個時間全國、甚至連國外都很可能是人山人海,另一方面是前陣子兩人都忙得厲害,好不容易能休個假, 阮棠也實在沒心思去逛什麽名勝古跡, 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緩緩壓力了。至於應覃嘛……只要阮棠帶上他,去哪他都覺得無所謂。

於是兩人直接就把休假地點定在了雲景這兩年新開業的一座溫泉度假山莊裏,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薅起自家羊毛。

雖然應覃從來都不管公司的事, 但他也沒藏著掖著、搞什麽“微服私訪”,提前通知了度假山莊的負責人,對方當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兩人幾乎都只帶了幾件換洗衣服,然後一身輕松地上了飛機。

雲景一向都是走高端市場,度假山莊內每個房間都有單獨的小湯池。阮棠前陣子是在忙得不得了, 這會兒放松下來反倒更容易覺得累,放好東西就直接換了衣服去泡溫泉了。應覃似乎是有事出了房間,他沒說具體去做什麽,阮棠也沒有追問。

房間裏準備了一些水果,看得出來都很新鮮、應該是他們入住前才剛送進來的, 冰箱裏還有飲料。阮棠困得厲害, 沒拿水果, 從房間的冰箱裏隨手拿了瓶果汁, 喝了幾口才意識到隱約有點兒酒味, 又看了兩眼才發現是柚子味的果酒。但酒味很淡、酒精含量應該很低, 入口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喝,也就沒放在心上,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喝完了。

她真的累了,眼皮很快就重了起來, 半夢半醒間聽見屋裏隱約有了點動靜、大概是應覃回來了。又過了一會兒,房間和小湯池之間的門打開了。阮棠迷迷糊糊的卻還本能循著聲音擡頭,然後——盡管一時有些混沌,但她楞了幾秒後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感慨了一聲:“好家夥!”

漂亮弟弟又把前幾天的那個貓耳發箍戴上了。

發箍和貓耳都是黑色的,在他柔軟垂順的黑發間簡直渾然天成、就像是他自己長出的耳朵一樣。但這模樣前幾天她已經見過了,雖然這會兒看還是很可愛,但他多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倒也不至於直呼好家夥。讓她確實有點沒準備的是——少年修長的脖子上,還帶了個項圈,有鈴鐺的那種。

看起來應該和貓耳是一套的。

他身上一直都有一種少年人,而且是漂亮的少年人特有的脆弱感,這一整套戴上,再加上他泛著粉色的臉和隱約有些水光的桃花眼,倒真像是一只敏感又精致的純種貓。

他真的臉皮很薄,明明是自己打扮成這樣的,阮棠還一句話都沒說呢,眼底就已經濕漉漉了起來,別說是臉上耳根了,幾乎連整個人都泛著粉色——之所以能確定“整個人”,是因為……

他沒穿上衣,只套了一條寬松的沙灘褲,赤著上身和小腿。

他的膚色原本就白得快趕上阮棠了,此時此刻的粉色就顯得格外明顯。盡管他那點裝可憐的小馬甲早就已經掉光了,但因為他平時好像連夏天也是穿長袖襯衫巨多,阮棠也不過是偶爾那麽幾次摸到他過分結實的胸口才會有些“他身材很好”的真實感,遠不如眼下看得清楚直觀——他的肌肉不是健身房裏刻意練出來的,並沒有過分誇張的賁起,甚至看起來整個身形都顯出一種合乎他長相的纖細,但……肌肉線條是顯而易見的結實流暢,同樣練武的阮棠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蘊含的力量感。

小貓咪就算再能打,他也是一只弱小可憐無助、又沒有什麽壞心眼的小貓咪呀!

阮棠迷迷糊糊地想著,少年人已經紅著臉踏進了溫泉池裏。有了水面的遮擋,他似乎是稍稍松了口氣、沒那麽緊張害羞了,摸到阮棠身邊坐下,輕聲叫她:“姐姐睡著了嗎?”

阮棠本能地用鼻音嗯了一聲,卻說不出到底是肯定還是否定,然後又半瞇著眼睛、伸手慢吞吞地去摸他的脖子。

她還沒完全清醒,想摸鈴鐺的手歪了一下、不小心點在他的喉結上。

少年繃緊了渾身的肌肉、喉頭猛地動了一下,她卻已經“修正軌道”挪開手,輕輕地撥弄了一下鈴鐺。

鈴鐺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溫度就隨著這個鈴響聲越發升高了。

阮棠似乎是對這個鈴鐺格外感興趣,有一搭沒一搭地又撥弄了兩下,少年本能想攔,擡起手又不舍得拒絕她、最終還是又把手放了下去,過了一會兒,見她正在專心玩鈴鐺,試探著在水面下慢慢地伸手,見她也沒拒絕,胳膊終於纏上了她的腰、把女朋友攬進了懷裏。

阮棠很自然地順勢靠到了他胸口——很結實,但又不會硬得硌人。

阮棠對這個觸感還挺滿意,幹脆一邊勾著他的脖子一邊去玩鈴鐺。應覃也不知道是被溫泉熏的還是他自己本來就有問題,只覺得她呼在自己胸口的氣息溫度好高、幾乎是發燙的。

又癢,又燙。

少年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幾下,終於沒有忍住,低頭親她。

嘴裏有一股柚子的酸甜香氣,又好像還……有一點點酒的味道。應覃覺得自己酒量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差得多,就這樣已經覺得有點不太清醒了。

“姐姐困了嗎?”少年還有一點理智,啞著嗓音低聲問她,“要吃點東西嗎?”

現在快要五點,這時間……說晚飯似乎還早了點,但現在不吃的話,又可能要過很久才能吃上晚飯,很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

阮棠了一聲,終於開口了,聲音軟軟糯糯的、還拖著長長的尾音:“原來你現在不是在給我送晚飯呀?”

少年渾身頓時又紅了一個度:“我沒算好時間……餓了的話可以先吃飯。”

他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一門心思就想著要把半途夭折的生日禮物重新補上,但一時間居然忘了考慮他們出行和到達的時間——因為是純度假休息,自然也就不趕時間,應少爺睡了個懶覺,不緊不慢地搭了午飯後的飛機,到目的地的時候就是傍晚了。

阮棠擡高了手去揉他頭頂毛茸茸的耳朵:“我想先吃小貓咪。”

話音剛落,下一秒就是“嘩啦”一聲水響——小貓咪猛地站了起來,也不管身上都還滴著水,抱起她就往屋裏走。

阮棠總算知道他剛才出去幹嘛了——原本她入住時候除了酒店設施外都空無一物的房間裏,鋪了好多玫瑰花瓣。

阮棠對花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喜好,不過……小貓咪很用心地布置房間,這總是很讓人覺得心情愉快的。她忍不住親了親少年的喉結——抱著她的少年人頓時一個踉蹌,又因為抱著人不好維持平衡,直接就摔進了床上。床墊和被子都很柔軟,但即使是這樣,他第一反應也是急忙翻過身、讓自己被壓在下面。

阮棠低頭看他。

他幾乎陷在了被子裏,看起來有點懵懂的天真,又帶著直白的渴望。

阮棠揉著他頭頂的耳朵湊過去親他。

……

這頓晚飯真的一直拖延到很晚才終於吃上。

阮棠裹著浴袍,靠在床頭睡眼惺忪地看著服務員進來送餐。

天早就已經徹底黑了。

服務員擺好餐,很利落地退了出去。應覃進了臥室來抱她,到了餐桌前一時又沒有放手:“姐姐還好嗎?”

阮棠擡頭看他。

因為有外人要進來,他的發箍和項圈都已經摘下來了,衣服也都已經又穿得嚴嚴實實的,只剩下一雙眼睛不僅濕漉漉,還有點紅通通的,直勾勾地落在她不小心露出來的鎖骨上,喉頭微動:“我餵姐姐吃嗎?”

“我只是好困,沒有‘渾身酸痛’到手擡不起來。”阮棠在某幾個字上加了重音,見漂亮弟弟眼神飄忽、臉色通紅,頓了頓,幽幽地嘆了口氣,為這個姍姍來遲的生日禮物補上最後的誠懇評價,“技術不行,精神可嘉。”

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技術可言,但好在他足夠耐心又很聽得進“意見”,倒是也沒什麽痛的,就是真的……又生澀又緊張,偏偏精力又旺盛得不得了。

“對、對不起,”對這種話題依然還是害羞得不行,少年人紅著臉連說話都有些磕巴,有些緊張地盯著她鎖骨上露出的一點紅色痕跡,急忙問她,“我弄痛你了嗎?”

阮棠笑了一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少年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到椅子上、等到她坐穩了才慢慢松開手,然後就被女朋友勾住了脖子。

她的臉靠得好近,連那顆原本淺淡的小淚痣都格外清楚——前不久這一點小淚痣就在燈光下晃得他心神搖曳、潰不成軍。

“不過沒有關系,要進步應該也不難,”阮棠親親他的眼角,笑瞇瞇道,“無他,唯手熟爾。”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請問我是第一個技術不好的男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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