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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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應該做的，是我欠了你。”
車上，秦嵐望著陸晨一字一句地開口，語氣中卻是明顯的疏離。
陸晨臉色有些蒼白，眉頭蹙起，“秦總，你總是跟我算的這麽清楚。”
“我有事要先趕回去，在這裏下車，司機會送你回去。”
似乎無意與陸晨繼續糾纏下去，秦嵐示意司機停車，她下車之後打了一輛車，飛快地趕往別墅，於鳳此時已經坐在了客廳裏等她。
“找到宋聿兮了，她確實跟肖雅在一起，在一個叫鹿港的小鎮，她開了一家畫室，教小孩子畫畫。”
接過於鳳遞過來的照片，秦嵐的目光陡然冷了幾分，照片上的宋聿兮身處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她有時候在野外安靜地畫畫，有時候在畫室裏跟小朋友玩耍。
宋聿兮臉上燦爛的笑容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而這些照片上都有一個礙眼的身影，肖雅母女總是圍繞在宋聿兮的身邊。
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秦嵐的神色顯得覆雜而糾結。
“嵐，你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於鳳奇怪地蹙起眉頭，原本因為找不到人而茶不思飯不想，現在找到了為何又是一副淒涼的神色。
抿了抿唇，秦嵐深邃的眼眸多了幾分脆弱，“鳳，她好像過得很開心，在沒有我的地方，她原來可以笑得這麽自在。”
“你別想太多了！去把她帶回來吧！她以為你結婚了，所以才會死心吧！告訴她，你沒有結婚，她會願意跟你回來的！”
於鳳的嘴角勾起一絲無奈弧度，嵐有時候真的太為別人著想了。
“我現在就去找她！但願耽擱了一個星期，她不會生我的氣。”
沒過幾分鐘，布加迪如離弦的箭般沖出別墅，朝著遠在千裏之外的鹿港小鎮而去。
黎明時分，陽光普照大地，鹿港小鎮從湖灣的懷抱蘇醒，碧藍如洗的天空，白雲自卷自舒，大山四周圍繞著裊裊的晨霧，依稀可見起伏的身影。
小鎮的街道上居民陸陸續續地出現，有買早點的商販一早就開爐，香噴噴的早點味很快在街道上飄蕩開來，偶爾有一兩只小狗從巷子裏竄出，眨眼就沒了影子。
“哇——”
“好漂亮的車!”
細碎的陽光下，突然出現在小鎮的豪車，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而在畫室裏面忙碌的宋聿兮，對此一無所知，直到有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進來，興奮地扯了扯宋聿兮的衣角。
“宋老師，外面來了一個好像電影明星一樣的姐姐！”
“姐姐？”宋聿兮頓覺一頭霧水。
秦嵐雖然三十出頭，但卻有著一張漂亮而年輕的臉孔，所以小女孩將她當成了姐姐。
當宋聿兮詫異地走出畫室，恰好與來人迎面相遇。
“宋宋，我來接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你回去吧！”
看清了是秦嵐，宋聿兮瞬間冷下臉，目光有些躲閃，過了這麽長時間，秦嵐都沒有出現，她已經死心了。
而現在秦嵐又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擾亂了她漸漸平靜下來的心，這讓她感覺到心口一陣陣刺痛。
“宋宋，發生什麽事了？”聽見動靜，肖雅從裏間走出來，目光與秦嵐相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不安地上前挽住了宋聿兮的胳膊，擔憂地看著宋聿兮，生怕她受到傷害。
而這一舉動讓秦嵐覺得礙眼無比。
“跟我回去！”秦嵐又重覆了一遍，狹長的鳳眸危險瞇起，攥緊了手指才忍住過去將宋聿兮拉走的沖動。
“我真的決定留下這裏了，你不要再逼迫我了，既然我們都各自做出了選擇，就不需要再後悔了，不是嗎？”
宋聿兮掀開眼皮，清亮的眸光望著秦嵐，秦嵐看清了她眼中的決然，到了嘴邊的話頓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心裏雖然清楚宋宋對她存在著誤會，但是宋宋想要留在這裏的堅持，她也能夠感受到。她有些困惑，宋宋留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是真的跟她賭氣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目光落在肖雅的臉上變得犀利而森冷。
氣氛陡然變得沈重，空氣似乎要凝固起來，秦嵐灼灼的目光又轉到了宋聿兮的臉上，臉上找不到半分笑容。
“宋宋，要不然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吧！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了比較好！”
肖雅站在一旁尷尬無比，忍不住出聲解圍。
“我們兩個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插手！”秦嵐也是氣急了，清冷的語氣多了幾分刻薄。
沒想到秦嵐會針對自己，肖雅的臉色一白，神色顯得有些尷尬，自覺將擱在宋聿兮胳膊上的手抽回去。
宋聿兮卻是徑直拽住了肖雅的手，蹙起眉頭，緊抿的唇洩露了她的怒氣，“肖雅姐不是外人，你這麽能這麽對她說話！”
宋聿兮其實自己也弄不明白，她為何會這麽生氣又為何會這麽狠心！
但離開A市的這一個星期，她真的想了很多，認真思考了身邊每一個人對她說的話。
或許她跟秦嵐真的不合適，而且若是秦嵐能夠恢覆正常的生活，對她是好的，她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將這份不被世人接受的愛情繼續下去。
“所以你說的是認真的？你寧願呆在這裏照顧她們母女，也不願意跟我回去嗎？”
“嵐，我現在真的看清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一直都沒有走近你，你說愛我，卻沒有給我愛你的機會，你不需要我！從來都不！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是在可憐我……”
真真切切從宋聿兮的眼神中看見了痛苦，秦嵐的心也跟著狠狠一痛，“你怎麽會這麽想？你後悔了？後悔跟我在一起？”
擱在身側的手狠狠收緊，宋聿兮強逼著自己說出狠心的話，“我不知道，記得你問我，跟肖雅在一起我離你越來越遠，因為跟她在一起，我就還是以前那個簡單單純的我，沒有派對沒有奢靡的生活，不需要阿諛奉承面對一張張虛假的臉，現在的我會比以前更快樂！”
一字一句都像是針般紮進了秦嵐的心裏，驕傲如她，在這一刻，臉上的血色褪盡。
沈默了許久，就在宋聿兮以為秦嵐會生氣叱責她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了秦嵐低沈的聲音。
“既然不快樂為什麽不早說，我秦嵐從來不會強人所難。你願意留下這裏就留在這裏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一絲蒼白的笑容浮現在秦嵐的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宋聿兮，像是要把她刻在腦海裏一般。
瞳孔微微收縮著，宋聿兮從沒見過這樣的秦嵐，臉上露出不忍與自責，她想要開口挽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直到秦嵐離開，她也沒能說出一句。
“啪嗒！”
一滴眼淚不知何時順著尖削的臉頰滑落，宋聿兮動了動唇，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肖雅在一旁看得楞住，眼中充滿了不解，“宋宋，你既然舍不得，為什麽不跟她回去呢？”
輕輕搖了搖頭，宋聿兮擡頭看了看天，微微吐出一口氣，留下了滿眼的倉皇，“就算舍不得也必須要舍得，我不想因為我而破壞了她的人生。我可以一輩子不嫁人，但是她不可以，嵐她本來就應該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希望有一天，可見看見她兒女雙全，家庭圓滿……”
在宋聿兮的愛情字典裏，從來沒有索取兩個字，她的愛要的只是成全。
“宋宋！”
肖雅在旁深深嘆了一口氣，她沒有想到宋宋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就算難過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就算傷痛沒有走遠，生活還是要繼續。
宋聿兮每天跟小朋友呆在一起，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孩子看，有時候她會幻想著，秦嵐多久會有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是不是也像嵐一樣的漂亮。
只是宋聿兮並不知道，秦嵐永遠不會去跟一個男人結婚，誰也不能勉強她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在所有人的眼裏，秦嵐要的東西必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能得到，可是偏偏是在宋聿兮這件事情上，她再痛苦也選擇了放手。
這一點怕是她自己都沒有想過的。
愛情總是能夠改變很多東西。
A市蘭桂坊，耳熟能詳的銷金窟，日日夜夜有人，在這裏紙醉金迷。美酒佳人相伴，光幻夢影的時光，總是能夠讓人暫時忘記很多東西。
“喝！”
“嵐，我來餵你！”
奢華的包廂，水晶吊燈光芒璀璨，玫瑰色的液體在高腳杯裏晃動，□□著纖細腰肢的女人，倚在秦嵐的懷裏，嘟著紅唇，將一杯杯酒送到秦嵐的嘴邊。
秦嵐半瞇著一雙微醺的眸子，神態醉人。半明半暗的光線，讓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從鹿港小鎮回來之後，她在這裏呆了多久。
“碰！”
包廂的門被人踹開，於鳳和萬小希兩個人走進來，看見裏面的場景，同時瞪大了眼，滿屋子刺鼻的酒味，讓萬小希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她沒想到以前滴酒不沾的秦嵐，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呆下去。
“鳳，小希？你們來了，要不要一起來喝一杯，從來都沒有覺得原來酒是個好東西，能夠醉人能夠解憂。”秦嵐勾起唇，費力從沙發上坐起身，但她沈重的腦袋，讓她臉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於鳳過去一把奪過了秦嵐手中的酒杯，臉上露出少有的怒意，“嵐，既然舍不得，你為什麽不去找她？我已經看不下去你現在這個樣子了！”
“於小姐，嵐跟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醉生夢死是世界上最銷魂最快樂的事情，你不試過怎麽會知道？”
一直黏在秦嵐身邊的女人聽了於鳳的話有些不開心。
“給我滾一邊去！“
於鳳冷著眼呵斥了一句，動手將沒有骨頭似的女人，從秦嵐的身上拖走。萬小希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看著，對著女人也是一臉嫌棄。
女人掙脫開於鳳，還是不死心，順勢蹲下抱住了秦嵐的腿，“親愛的，你的朋友們欺負我，你快跟她們說，你是心甘情願跟我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很快樂！”
女人尖細的嗓音在房間裏面回蕩，顯得格外的刺耳，於鳳跟萬小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強忍住了將這個女人嘴巴封上的沖動，她們擔心地看著忽然沈默的秦嵐。
“快樂？不，我不快樂！“
像個懵懂的孩子般沈思了一會兒，秦嵐忽然開口，眼角隱約看見晃動的水光。
於鳳楞了楞，給萬小希使了使眼色，上前攙扶住了秦嵐的胳膊，“既然不快樂就不要呆在這裏，你要快點給我振作起來，你現在這樣，一點都不像是我認識的嵐。”
這一次秦嵐沒有反抗，或許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點，任由於鳳和萬小希將她帶出去。
“朱總，這邊請！”
廊道的另一邊，許久未露面的朱江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兩個多月不見，他整個人都變化了很多，原本還算儒雅俊秀的臉上蓄起了胡子，整個人頓時變得粗獷起來。
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多了幾分常人看不懂的陰鷙。
“慢著！”
餘光瞥到了某處，朱江的臉色忽然有了變化，金絲眼鏡在陰暗的光線中，折射出一絲懾人的冷光。
“那三個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聽見朱江開口，他身邊的幾個人連忙殷勤地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秦嵐，“對，中間那個是秦氏的總裁，在蘭桂坊已經呆了很久了，整天醉生夢死的，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目光落在秦嵐的身上，朱江幽暗的眸子漸漸變得灼熱，嘴角微微揚起了詭異的弧度，“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什麽事情能夠讓冷情冷意的秦總，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跟在朱江身邊的人面面相覷，顯然沒弄明白他的意思。
故作淡漠地扶了扶金邊眼鏡，朱江眨眼恢覆了冷酷臉孔，“好了，我們走吧！”
半個身子陷在陰影的朱江顯得尤為可怕，要是換做以往，他必然會沖過去關心秦嵐，現在他沒有這麽做，但眼中的占有欲卻未減少。
“朱總，前段時間聽說你在S市發展了副業，跟S市龍頭企業唐氏建立了合作關系，真是恭喜您了！”
走出蘭桂坊，朱江的車停在了酒店面前，上車之前某家公司的老總一邊討好地替他打開車門，一邊滿臉堆笑恭維。
“唐氏稱霸S市，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學習借鑒的地方，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能夠在A市有所作為。希望到時候大家一起合作，重新規劃A市的商業格局。”
朱江坐進車廂裏，目視著前方，倨傲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車子緩緩開出去，一路上朱江撥弄著尾指上的戒指，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扭頭遞給了他一份文件。
“您讓我調查的秦氏的資料都在這裏，秦氏上市之後發展一直迅猛，我們在短期之內想要超過他們不容易，但是唐總那邊答應會盡可能地給我們提供幫助。”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秦嵐之前跟南宮虹呢鬧得很不愉快，南宮虹最近費盡心思地想要奪回在董事會的權利，秦氏這邊的行政勢必會受到影響，現在是我乘虛而入的好機會。”
從後視鏡中看見朱江掏煙的動作，助理趕忙討好地拿出打火機湊上去，替煙頭給點燃，“朱總，您說得非常有道理，而且最近秦嵐似乎因為一個女人而一度頹廢，秦氏管理幾乎都是下層在完成，我們只要部署周全，秦氏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車窗慢慢下降，朱江將煙頭探出窗外，重重吐出了幾個煙圈，光滑的鏡面模糊不清，襯托出了他森冷的面容，他忽然勾起唇，手上撣落一點煙灰。
“不過這樣好像也沒什麽意思！秦嵐現在這麽頹廢，我拿下了秦氏倒也沒什麽成就感，倒不如讓我幫她振作。因為一個女人而弄成這樣，想想都替她不值。”
恨意在朱江的眼底堆積，當初他對秦嵐一心一意，她卻始終對他不冷不熱，踐踏他的感情，現在她卻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女人而糟蹋自己。
朱江不否認他到現在唯一愛的女人仍然只有秦嵐。
如果她肯回心轉意，他還是願意娶她。
“朱總，您的意思是？”助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近期朱總的心思越來越難琢磨，他很擔心哪天自己會被炒魷魚了。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照我的意思去做。調查一下跟秦嵐糾纏不清的女人是誰，把她現在的地址找出來，我想我應該跟她好好聊一聊。”
“是！您放心，找人這件事我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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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宋聿兮了，她確實跟肖雅在一起，在一個叫鹿港的小鎮，她開了一家畫室，教小孩子畫畫。”
接過於鳳遞過來的照片，秦嵐的目光陡然冷了幾分，照片上的宋聿兮身處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她有時候在野外安靜地畫畫，有時候在畫室裏跟小朋友玩耍。
宋聿兮臉上燦爛的笑容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而這些照片上都有一個礙眼的身影，肖雅母女總是圍繞在宋聿兮的身邊。
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秦嵐的神色顯得覆雜而糾結。
“嵐，你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
於鳳奇怪地蹙起眉頭，原本因為找不到人而茶不思飯不想，現在找到了為何又是一副淒涼的神色。
抿了抿唇，秦嵐深邃的眼眸多了幾分脆弱，“鳳，她好像過得很開心，在沒有我的地方，她原來可以笑得這麽自在。”
“你別想太多了！去把她帶回來吧！她以為你結婚了，所以才會死心吧！告訴她，你沒有結婚，她會願意跟你回來的！”
於鳳的嘴角勾起一絲無奈弧度，嵐有時候真的太為別人著想了。
“我現在就去找她！但願耽擱了一個星期，她不會生我的氣。”
沒過幾分鐘，布加迪如離弦的箭般沖出別墅，朝著遠在千裏之外的鹿港小鎮而去。
黎明時分，陽光普照大地，鹿港小鎮從湖灣的懷抱蘇醒，碧藍如洗的天空，白雲自卷自舒，大山四周圍繞著裊裊的晨霧，依稀可見起伏的身影。
小鎮的街道上居民陸陸續續地出現，有買早點的商販一早就開爐，香噴噴的早點味很快在街道上飄蕩開來，偶爾有一兩只小狗從巷子裏竄出，眨眼就沒了影子。
“哇——”
“好漂亮的車!”
細碎的陽光下，突然出現在小鎮的豪車，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而在畫室裏面忙碌的宋聿兮，對此一無所知，直到有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進來，興奮地扯了扯宋聿兮的衣角。
“宋老師，外面來了一個好像電影明星一樣的姐姐！”
“姐姐？”宋聿兮頓覺一頭霧水。
秦嵐雖然三十出頭，但卻有著一張漂亮而年輕的臉孔，所以小女孩將她當成了姐姐。
當宋聿兮詫異地走出畫室，恰好與來人迎面相遇。
“宋宋，我來接你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在這裏生活得很好，你回去吧！”
看清了是秦嵐，宋聿兮瞬間冷下臉，目光有些躲閃，過了這麽長時間，秦嵐都沒有出現，她已經死心了。
而現在秦嵐又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擾亂了她漸漸平靜下來的心，這讓她感覺到心口一陣陣刺痛。
“宋宋，發生什麽事了？”聽見動靜，肖雅從裏間走出來，目光與秦嵐相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不安地上前挽住了宋聿兮的胳膊，擔憂地看著宋聿兮，生怕她受到傷害。
而這一舉動讓秦嵐覺得礙眼無比。
“跟我回去！”秦嵐又重覆了一遍，狹長的鳳眸危險瞇起，攥緊了手指才忍住過去將宋聿兮拉走的沖動。
“我真的決定留下這裏了，你不要再逼迫我了，既然我們都各自做出了選擇，就不需要再後悔了，不是嗎？”
宋聿兮掀開眼皮，清亮的眸光望著秦嵐，秦嵐看清了她眼中的決然，到了嘴邊的話頓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心裏雖然清楚宋宋對她存在著誤會，但是宋宋想要留在這裏的堅持，她也能夠感受到。她有些困惑，宋宋留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是真的跟她賭氣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
目光落在肖雅的臉上變得犀利而森冷。
氣氛陡然變得沈重，空氣似乎要凝固起來，秦嵐灼灼的目光又轉到了宋聿兮的臉上，臉上找不到半分笑容。
“宋宋，要不然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吧！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了比較好！”
肖雅站在一旁尷尬無比，忍不住出聲解圍。
“我們兩個的事情不需要外人來插手！”秦嵐也是氣急了，清冷的語氣多了幾分刻薄。
沒想到秦嵐會針對自己，肖雅的臉色一白，神色顯得有些尷尬，自覺將擱在宋聿兮胳膊上的手抽回去。
宋聿兮卻是徑直拽住了肖雅的手，蹙起眉頭，緊抿的唇洩露了她的怒氣，“肖雅姐不是外人，你這麽能這麽對她說話！”
宋聿兮其實自己也弄不明白，她為何會這麽生氣又為何會這麽狠心！
但離開A市的這一個星期，她真的想了很多，認真思考了身邊每一個人對她說的話。
或許她跟秦嵐真的不合適，而且若是秦嵐能夠恢覆正常的生活，對她是好的，她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將這份不被世人接受的愛情繼續下去。
“所以你說的是認真的？你寧願呆在這裏照顧她們母女，也不願意跟我回去嗎？”
“嵐，我現在真的看清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一直都沒有走近你，你說愛我，卻沒有給我愛你的機會，你不需要我！從來都不！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是在可憐我……”
真真切切從宋聿兮的眼神中看見了痛苦，秦嵐的心也跟著狠狠一痛，“你怎麽會這麽想？你後悔了？後悔跟我在一起？”
擱在身側的手狠狠收緊，宋聿兮強逼著自己說出狠心的話，“我不知道，記得你問我，跟肖雅在一起我離你越來越遠，因為跟她在一起，我就還是以前那個簡單單純的我，沒有派對沒有奢靡的生活，不需要阿諛奉承面對一張張虛假的臉，現在的我會比以前更快樂！”
一字一句都像是針般紮進了秦嵐的心裏，驕傲如她，在這一刻，臉上的血色褪盡。
沈默了許久，就在宋聿兮以為秦嵐會生氣叱責她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了秦嵐低沈的聲音。
“既然不快樂為什麽不早說，我秦嵐從來不會強人所難。你願意留下這裏就留在這裏吧！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一絲蒼白的笑容浮現在秦嵐的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宋聿兮，像是要把她刻在腦海裏一般。
瞳孔微微收縮著，宋聿兮從沒見過這樣的秦嵐，臉上露出不忍與自責，她想要開口挽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直到秦嵐離開，她也沒能說出一句。
“啪嗒！”
一滴眼淚不知何時順著尖削的臉頰滑落，宋聿兮動了動唇，嘗到了苦澀的滋味。
肖雅在一旁看得楞住，眼中充滿了不解，“宋宋，你既然舍不得，為什麽不跟她回去呢？”
輕輕搖了搖頭，宋聿兮擡頭看了看天，微微吐出一口氣，留下了滿眼的倉皇，“就算舍不得也必須要舍得，我不想因為我而破壞了她的人生。我可以一輩子不嫁人，但是她不可以，嵐她本來就應該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希望有一天，可見看見她兒女雙全，家庭圓滿……”
在宋聿兮的愛情字典裏，從來沒有索取兩個字，她的愛要的只是成全。
“宋宋！”
肖雅在旁深深嘆了一口氣，她沒有想到宋宋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就算難過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的過下去，就算傷痛沒有走遠，生活還是要繼續。
宋聿兮每天跟小朋友呆在一起，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孩子看，有時候她會幻想著，秦嵐多久會有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是不是也像嵐一樣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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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眼裏，秦嵐要的東西必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能得到，可是偏偏是在宋聿兮這件事情上，她再痛苦也選擇了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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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半瞇著一雙微醺的眸子，神態醉人。半明半暗的光線，讓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從鹿港小鎮回來之後，她在這裏呆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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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的門被人踹開，於鳳和萬小希兩個人走進來，看見裏面的場景，同時瞪大了眼，滿屋子刺鼻的酒味，讓萬小希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她沒想到以前滴酒不沾的秦嵐，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呆下去。
“鳳，小希？你們來了，要不要一起來喝一杯，從來都沒有覺得原來酒是個好東西，能夠醉人能夠解憂。”秦嵐勾起唇，費力從沙發上坐起身，但她沈重的腦袋，讓她臉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於鳳過去一把奪過了秦嵐手中的酒杯，臉上露出少有的怒意，“嵐，既然舍不得，你為什麽不去找她？我已經看不下去你現在這個樣子了！”
“於小姐，嵐跟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醉生夢死是世界上最銷魂最快樂的事情，你不試過怎麽會知道？”
一直黏在秦嵐身邊的女人聽了於鳳的話有些不開心。
“給我滾一邊去！“
於鳳冷著眼呵斥了一句，動手將沒有骨頭似的女人，從秦嵐的身上拖走。萬小希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眼看著，對著女人也是一臉嫌棄。
女人掙脫開於鳳，還是不死心，順勢蹲下抱住了秦嵐的腿，“親愛的，你的朋友們欺負我，你快跟她們說，你是心甘情願跟我在一起，你跟我在一起很快樂！”
女人尖細的嗓音在房間裏面回蕩，顯得格外的刺耳，於鳳跟萬小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強忍住了將這個女人嘴巴封上的沖動，她們擔心地看著忽然沈默的秦嵐。
“快樂？不，我不快樂！“
像個懵懂的孩子般沈思了一會兒，秦嵐忽然開口，眼角隱約看見晃動的水光。
於鳳楞了楞，給萬小希使了使眼色，上前攙扶住了秦嵐的胳膊，“既然不快樂就不要呆在這裏，你要快點給我振作起來，你現在這樣，一點都不像是我認識的嵐。”
這一次秦嵐沒有反抗，或許是體力透支到了極點，任由於鳳和萬小希將她帶出去。
“朱總，這邊請！”
廊道的另一邊，許久未露面的朱江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兩個多月不見，他整個人都變化了很多，原本還算儒雅俊秀的臉上蓄起了胡子，整個人頓時變得粗獷起來。
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多了幾分常人看不懂的陰鷙。
“慢著！”
餘光瞥到了某處，朱江的臉色忽然有了變化，金絲眼鏡在陰暗的光線中，折射出一絲懾人的冷光。
“那三個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聽見朱江開口，他身邊的幾個人連忙殷勤地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秦嵐，“對，中間那個是秦氏的總裁，在蘭桂坊已經呆了很久了，整天醉生夢死的，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目光落在秦嵐的身上，朱江幽暗的眸子漸漸變得灼熱，嘴角微微揚起了詭異的弧度，“是嗎？我倒是很好奇，什麽事情能夠讓冷情冷意的秦總，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這……”跟在朱江身邊的人面面相覷，顯然沒弄明白他的意思。
故作淡漠地扶了扶金邊眼鏡，朱江眨眼恢覆了冷酷臉孔，“好了，我們走吧！”
半個身子陷在陰影的朱江顯得尤為可怕，要是換做以往，他必然會沖過去關心秦嵐，現在他沒有這麽做，但眼中的占有欲卻未減少。
“朱總，前段時間聽說你在S市發展了副業，跟S市龍頭企業唐氏建立了合作關系，真是恭喜您了！”
走出蘭桂坊，朱江的車停在了酒店面前，上車之前某家公司的老總一邊討好地替他打開車門，一邊滿臉堆笑恭維。
“唐氏稱霸S市，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學習借鑒的地方，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能夠在A市有所作為。希望到時候大家一起合作，重新規劃A市的商業格局。”
朱江坐進車廂裏，目視著前方，倨傲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車子緩緩開出去，一路上朱江撥弄著尾指上的戒指，坐在副駕駛的助理扭頭遞給了他一份文件。
“您讓我調查的秦氏的資料都在這裏，秦氏上市之後發展一直迅猛，我們在短期之內想要超過他們不容易，但是唐總那邊答應會盡可能地給我們提供幫助。”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秦嵐之前跟南宮虹呢鬧得很不愉快，南宮虹最近費盡心思地想要奪回在董事會的權利，秦氏這邊的行政勢必會受到影響，現在是我乘虛而入的好機會。”
從後視鏡中看見朱江掏煙的動作，助理趕忙討好地拿出打火機湊上去，替煙頭給點燃，“朱總，您說得非常有道理，而且最近秦嵐似乎因為一個女人而一度頹廢，秦氏管理幾乎都是下層在完成，我們只要部署周全，秦氏幾乎沒有反抗之力。”
車窗慢慢下降，朱江將煙頭探出窗外，重重吐出了幾個煙圈，光滑的鏡面模糊不清，襯托出了他森冷的面容，他忽然勾起唇，手上撣落一點煙灰。
“不過這樣好像也沒什麽意思！秦嵐現在這麽頹廢，我拿下了秦氏倒也沒什麽成就感，倒不如讓我幫她振作。因為一個女人而弄成這樣，想想都替她不值。”
恨意在朱江的眼底堆積，當初他對秦嵐一心一意，她卻始終對他不冷不熱，踐踏他的感情，現在她卻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女人而糟蹋自己。
朱江不否認他到現在唯一愛的女人仍然只有秦嵐。
如果她肯回心轉意，他還是願意娶她。
“朱總，您的意思是？”助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近期朱總的心思越來越難琢磨，他很擔心哪天自己會被炒魷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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