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在皇馬的生涯開展得很順利——隊友他都熟悉，主教練是還沒來得及有任何矛盾的同胞，助教是他熟悉並且相處特別好的前世界最佳中場。除了心裏對某些人還稍有芥蒂，一切都很好。

不過他本來也不是來交朋友的，俱樂部說白了也就是公司，大家都是職員，沒必要每個都相處愉快不是嗎。

由於克裏斯蒂亞諾還在養傷，羅在皇馬初期兼當了前鋒。他的進球效率這半年在曼聯已經受到了肯定，皇馬這時的中場雖然不夠熟悉他，架不住他熟悉對方啊——厄齊爾這賽季還是來到了皇馬，阿隆索迪亞拉是老搭檔，赫迪拉更和他在尤文重聚過。踢了幾場後，穆裏尼奧表示羅跟中場配合得比上賽季後半段的克裏斯蒂亞諾好多了，建議他直接當前鋒。

羅急忙表示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我和克裏斯蒂亞諾的配合，鍋鋒西瓜再好，也比不上小卷毛啊。

穆裏尼奧將信將疑：“我聽說你在曼聯和國家隊都跟著進教練組？”

羅可是非常了解穆裏尼奧對球隊的控制欲，連連擺手：“不，我是去湊熱鬧的。”

他是不怕穆裏尼奧，可也沒想跟他產生任何沖突。皇馬內部權力鬥爭什麽的，跟他這種外人有什麽相幹呢？

穆裏尼奧倒根本沒想什麽指揮權鬥爭之類的問題，懷疑地看看他：“我聽說去年決賽踢巴薩，你也出了不少主意？不嫌教練組錢少的話，跟我們去開個會吧。”

……錢無所謂但我家裏還有只卷毛在等我啊。

直面夢三不應該是你的任務嗎，關我什麽事！

心裏這麽想，羅還是被穆裏尼奧拉去兼當了個助理教練，幫他們參謀怎麽打國家德比。這時候的夢三王朝雖然強勢，也只有在西甲稱霸，畢竟歐冠被曼聯和國米連續狙擊，缺乏歐洲範圍內高光表現。

對，非常巧的，成功狙擊者都在場。

穆裏尼奧自誇完國米歐冠表現後，羅攤攤手：“要不是克裏斯蒂亞諾抽風，今年搞不好曼聯三連冠，有你什麽事？”

——說好的不挑釁不沖突安靜當雇傭兵的呢？

穆裏尼奧冷哼：“就憑你們那亂七八糟的個人英雄主義陣容？好不好全靠發揮，一兩個人一崩全隊崩。”

羅對他眨了眨眼：“你要敢在伯納烏開大巴，保證兩個月就被轟走。”

兩個人開始鬥起嘴來。一開始還都西班牙語，說到後面開始葡萄牙語直接上，全場教練們都聽傻了。

羅表示還是跟他鬥嘴比較舒服，他們兩人的關系說好不好說壞其實也不算壞，作為一個性格直率感情強烈的人，羅確實曾經對他治下的更衣室狀況很不滿。但等他走後，羅漸漸明白過來，不是每一個俱樂部，都叫曼聯。

兩人畢竟是同一個經紀人，關系壞不到哪裏去，不過忍不住鬥嘴的習慣是免不了的。尤其羅跟克裏斯蒂亞諾一起時間太久，心智出現逆生長情況，變得有些活潑。他二人一邊吵架一邊討論戰術，竟然還有助理教練同時記錄……

由於克裏斯蒂亞諾已經進入恢覆期，有時也會來俱樂部在隊醫幫助下練習，順便旁觀羅。教練會議原則上不允許球員進入，但羅既然已經是兼職教練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克裏斯蒂亞諾真想知道點啥羅肯定不會瞞著他，也就放他進來當旁聽生。

作為一個曾經被穆裏尼奧兇狠抨擊過“假摔”的人，克裏斯蒂亞諾一開始深深被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所驚到，不過很快就隨著他們吵著吵著習慣了。

克裏斯蒂亞諾真的為羅驕傲，他經歷過一切，依然純真而強大。沒有什麽能擊倒他，他依然能在艱難的處境下隨心笑鬧。

不過真的好礙眼啊，不管是羅和穆裏尼奧的針鋒相對，還是和齊達內的熱烈討論（中場之間的）惺惺相惜，都讓克裏斯蒂亞諾覺得礙眼。

即使羅跟他講過與穆裏尼奧後來的沖突，也講過很多三連冠途中齊達內對他的賞識偏愛，小卷毛吃起醋來可是不講道理的。

被吃醋的卷毛吃了很多豆腐的羅覺得一切都是動手動腳的借口，他和穆裏尼奧那叫針鋒相對，和打情罵俏差了幾百個級別好嗎……

何況對齊達內他是真的尊敬，這次回到皇馬當了助教更加深了這一點。前鋒眼中的傑出退役中場，和中場眼中的傑出退役中場，是完全不同的角度。

羅跟克裏斯蒂亞諾一提他從齊達內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克裏斯蒂亞諾就沒辦法再對光頭吃醋，只能憋在心裏。

誰叫他一不會中場，二不懂教練，只會傻呆呆當前鋒。

有點郁悶的克裏斯蒂亞諾詢問羅，自己是不是該多試幾個位置，例如學習一下邊前衛的踢法，萬一需要轉型也方便。

——順便把羅的註意力抓回來。

“只要有我，你永遠不用考慮場上位置問題。”羅這麽回答，“哪怕換了教練，就算改了陣型，只要我在，你唯一需要考慮的事就是進球。”

克裏斯蒂亞諾點點頭：“我一定好好吃餅，絕不亂吐。”

羅忍不住笑出來，給他講了後世若幹吐餅段子，並且表示：“從你開始明星球員——尤其是前鋒——的價格猛升不降了好久，我一開始總覺得不安惶恐，怕這麽大筆投入會讓球隊虧損，‘9600萬先生’會被球迷排斥。”

克裏斯蒂亞諾心想9600的明明是你不是我，嘴上卻說：“怎麽會，你……我這麽優秀，區區一億就能買下是他們的幸運。”

“是啊，後來發現能進球的前鋒貴是很正常的，畢竟不吐餅真的太難了。”羅拍拍他肩膀，“你好好恢覆，雖然小媳婦兒的餅我也吃習慣了，但我還是習慣做餵餅而不是吃的那個……”

克裏斯蒂亞諾猛地坐直：“小媳婦兒？”

糟糕。不小心把厄齊爾以後的外號叫出來的羅感覺到不妙，好像打翻了什麽醋缸……

“外號，外號而已。”他傻笑，“你知道的，球員嘛大家都會取一些外號，你還被叫總裁呢你又不是我才是……”

克裏斯蒂亞諾沒有被他帶跑焦點：“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沒告訴我，例如你在皇馬跟誰關系最好？外界是不是流傳過什麽雙子星最佳搭檔之類的說法？”

羅笑著嘆了口氣，飛快吻了他一下：“我的最佳搭檔當然只有你啊。”

小卷毛非常警惕他突如其來的討好，堅決不讓他轉移話題：“我當然是最好的……說好了什麽都不瞞著我的，就算超出隊友關系也要告訴我。”

——我好早點做好準備，消滅每一個可能的敵人。

“有很多隊友來來去去，有相處好的，有配合默契的，有崇拜我的……但大多數都離開了，在我離開之前。”羅想了想說，垂下臉，長長的睫毛蓋住眼，“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有一種感覺，我覺得只要是跟我關系親密的都會被清理，只是用的方式沒那麽明顯。在我離開那個賽季，科恩特朗也正式解約離開，皇馬不再有一個葡萄牙人。”

“厄齊爾在三年裏給我餵了很多餅，是的，只有三年。”羅苦笑，“三年後他就去了槍手，是很突然地被賣……”

克裏斯蒂亞諾一陣內疚，覺得自己問到了令羅不愉快的事，連忙又親又抱，帶過這個話題。

羅暗暗松了口氣，他在皇馬的生涯搭檔很多，表面關系好的隊友很多，實際關系好的也不少。這要是一個一個交待，今晚這醋缸得淹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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