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部分遠征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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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朋友們的歡樂早餐聚會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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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博揉著自己的右膝。矮人守衛並非有意傷害他但是他推得力氣太過而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哈比人面對兩個身著盔甲的大胡子壯碩矮人。巴林立刻被叫過來還給他帶了些鼠尾草油來緩解疼痛。

“這裏會變黑變紫不過要是腫起來我們再叫治療師來看。”

“謝謝”比爾博冷冷地答道。

“小哈比人我很抱歉瞞著你索林的病情”巴林嘆嘆氣“但我不想讓你擔心。”

“為什麽我不該擔心以矮人的標準菲力奇力比我年輕而他們卻死了。我不是白癡或者軟蛋我有權知道這個。”

“我不是質疑你的權力。在我看來不管怎樣你還是遠征隊的一員”巴林嘆了口氣答道“可我們擔心這消息會打亂與鄰近的精靈和人類間脆弱的平衡關系。還有即便丹恩是可以依靠的最受尊敬的矮人他的朝堂裏可能也有人想要他迅速繼承王位。”

“你意識是……”

“鑒於索林沒有其他外甥丹恩是他的繼任。”

“我之前不知道。歐力肯定給我解釋過不過我一直對矮人的血統關系有點暈乎乎的”比爾博承認“可是你怎麽會以為我會把他生病的事傳出去至少如果你不信任我你也該知道我不可能離開這間大殿或者給瑟蘭迪爾或者巴德飛鴿傳書。”

巴林又嘆了口氣。他看上去非常疲憊。

“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希望這秘密能保藏得越久越好也就是說至少能等索林好轉些但這不是我們瞞著你的原因。在他發燒前是索林本人要求我不得讓你知曉他的健康。”

比爾博後悔自己的追根究底——這答案令他痛苦。他低下頭抓著自己的鋪蓋。這答案比其他的更糟不單單是索林命懸一線而且他還不希望哈比人知情。他想要盡可能地遠離他比爾博的心比他的膝蓋更加疼痛。

“我想要看看他”比爾博宣布用他希望是堅定的語氣。

“不可以。在他跟我說不能去通知你時就暗示過這點。想想看小哈比人要是他認出你這會讓他非常生氣對他現在的病情來說這太危險了。耐心點等他康覆”

“假如他沒有康覆呢”哈比人輕聲問道。“我必須見他巴林我必須見到他然後和他談談我倆之間關於山之心的事。”

老矮人搖搖頭。

“我真的很抱歉但我不能讓你接近他。我深切地感受到你的悲痛比爾博·巴金斯但我效忠於他。你能理解原諒我嗎”

比爾博扭過頭害怕顯出自己有多沮喪。

“還有請你”巴林繼續說道“不要再嘗試硬沖去他房間。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會很棘手。我和守衛們談過了責備他們害你受傷但我沒法怪他們照命令行事你是國王的囚犯小哈比人只有他發話才能釋放你。假如你再次企圖離開這大殿你會得到新的淤青。”

比爾博不想保證任何事情很快巴林不得不留他一個人呆著。

***

“起床快快起床”

比爾博呻吟著。他腦內一部分希冀著一個低沈渾厚的嗓音但現在有四種嗓音沒有一種像他在等待的那個。他睜開眼睛發現四張臉正俯視著他。巴林、波佛、歐力和……龐伯

“什麽……哦歡迎歡迎”他道。

他因為睡意未消而有點發音含糊不過過去來自夏爾的良好禮儀規範再次占了上風他很快醒轉坐起來頭發蓬亂衣服褶皺。

矮人們看上去興高采烈波佛和歐力帶著籃子。

“和我們一起吃早餐吧巴金斯大人”龐伯咧著大大的笑容嚷道。

“我信守了承諾”波佛提起籃子說道那裏飄來蘋果和蜂蜜的香味比爾博深吸了口氣。他回以笑容四個矮人也用最不像矮人的方式微笑。

“我真高興見到你們”他依舊帶著笑意答道“看來你恢覆得不錯龐伯還痛嗎”比爾博親切地問。

“有一點”胖胖的矮人承認“不過我必須警告你巴金斯大人我的胃口全回來了而我會公正地對待歐力籃子裏那塊美味的山羊奶酪。”

“他的胃口就從沒減退過”波佛低聲咕噥龐伯哈哈大笑拍打他後背讓波佛差點栽倒在比爾博身上。

他們很快把早餐擺到鋪在地上的一塊帶有桃子味的幹凈桌布上。

“波佛實現了關於機械化洗衣最棒的幾件事”歐力解釋“他是個多麽偉大的發明家”

“噓噓不然依魯博的全部矮人都會帶著他們對機械化玩具的奇怪要求來找我的”波佛反駁道不過他看上去對自己很滿意。

只有巴林還沒說過話比爾博望向他。

“你們為什麽那麽高興”他不敢抱著太多希望地問道。

波佛和歐力停下話語帶著最自得的笑容偷看比爾博。就連龐伯也盯著他他嘴裏塞滿了白面包和奶酪。

“索林醒了”巴林揭曉答案毫無試圖掩飾自己語氣裏少見的快活“治療師們說他再無生命危險很快就能恢覆力氣和精神。”

“哦他可從沒喪失過精神”波佛道。“哪怕在燒得迷迷糊糊時他還吩咐德瓦林催我洗衣工程。”

他們都大笑起來比爾博非常感激波佛的笑話因為這給他片刻時間去整理思緒品味得知索林安然無恙的感覺。他把視線下移到桌布上並不是真的看著那然後微微一笑。

待他再次擡頭他註意到只有巴林在望著他眼裏帶著好奇和驚訝。

之後比爾博被留下獨自一人。龐伯比其他人待得稍微久一些巴林、波佛和歐力有工作要幹但龐伯還在恢覆期可以多陪他一陣。他們聊著依魯博那矮人對山下王國的前景似乎真的很樂觀。

“事情會越來越好。有很多活要幹但我們等待這一刻太久太久而現在每個人都會全力以赴”龐伯吹噓道隨後變得更傷感嗓音充滿怪異的甜美“這是我們的家。我記得這是你十分理解的事情巴金斯大人。”

“我一直都想念夏爾”比爾博靜靜地坦白。

“你打算盡快回去嗎”龐伯捏著他的肩膀問。“我確定很多人都樂於讓你在這裏住上很久巴金斯大人。”

“我別無選擇龐伯。你知道我是在等待審判的囚犯”他有些生硬地答道。

“哦那個”矮人聳聳肩。“我確定沒這必要。索林肯定很快會原諒你的。他那天反應很糟但他會自己明白過來沒什麽可怪罪你的。我是說他是我們的國王是個偉大明智的領袖。”

比爾博沒有堅持下去。龐伯樂觀輕快的看法讓他惱火但他理解他們很難忘掉索林是那個為他們奪回家園的人。

他們欽佩索林·橡木盾。比爾博自己也曾很快折服於王子的勇氣和奪回依魯博的強烈意願——他想他自己曾由始至終帶著一些敬畏。

然而他懷疑審判這事不會像龐伯預料得那麽順利。

“你是遠征隊的一員”矮人簡簡單單地下結論道呼應著巴林之前的話。

我猜我是的比爾博想。頭一回他想知道假如事情的發展沒有那麽奇怪和痛苦他會怎麽做。假如索林更珍視他的友誼他會直接選擇立刻回自己的哈比洞去嗎

他的確想念夏爾這感覺在他心中是苦澀又甜蜜的痛楚。但他依然還有很多其他感受。他很難想象很長的歲月裏聽不見波佛的聲音或者歐力新的畫作。而且他還沒見到遠征隊其他矮人。失去菲力奇力幾乎讓人無法承受他又怎能接受那麽快就再見不到其他人呢

索林。他曾希望自己從沒認識他但說真的他準備好與他再不相見嗎

萬事皆有盡頭比爾博·巴金斯他告誡自己。

矮人相信某些事物會永駐他們的情感會永遠留存但哈比人更明白即便磐石也會改變比四季更替要緩慢得多但它還是會變化。感情流逝消耗就像火焰就像生命。那需要時間但比爾博可以等。

***

接下去幾天比爾博的決心有所動搖。

索林一天天好轉波佛、歐力甚至是龐伯和巴林都來告訴他國王恢覆得有多好。他們似乎都急於補救之前對他健康狀況的緘默現在用傻乎乎的細節折磨他——像是索林如何高貴地端坐於王位上接見精靈使節或是他在他們的陪伴下如何在露臺度過一下午。

看起來索林正在國王核心慢慢重新取得自己的位置而且他正努力獲取他的臣民與鄰國的好感。要分給人類和精靈的財寶早就派送出去國王令人欽佩地接受了這項損失瑟蘭迪爾從沒如此親切——精靈國王對一大群臟兮兮的矮人還能有多親切呢——而巴德與長湖鎮人類正打算讓河谷鎮恢覆昔日的榮光。

一切都讓人欣慰除了索林似乎又再次遺忘比爾博·巴金斯。

比爾博曾為索林的性命深深擔憂他曾希望國王能在臨死前召見他。他曾以為他們不會一言不發便分別但索林從未表達見面的意願。而如今他重新站起來似乎更樂意遠離寶藏大廳和哈比人。

Chapter End Notes

這兩章是過渡章節索林與比爾博沒有對手戲但下章開始情節會峰回路轉。我要提醒一目十行的讀者們牢記這兩章裏對索林缺席和比爾博現狀的描寫。我們可以看到目前的時間線是

索林在半夜去找比爾博說故事尋求安慰——>索林之後沒有再出現——>索林傷情惡化開始臥床不起至少在一周以上——索林痊愈

與此同時比爾博暫時被關押的大殿因為寶藏陸續清點完畢可能需要轉移到其他地方

還有就是索林並沒有人事不省他臥床時還能通過德瓦林傳達各項指令包括讓波佛去改造機械洗衣裝置話說沒見矮人有多講究衛生嘛

親愛的甘道夫

Chapter Summary

比爾博試著寫信給甘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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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博把他小小的營地搬到大殿另一塊區域。矮人們還有很多針對寶藏的活要幹哈比人更願意盡量置身事外。他享受他的矮人們的陪伴但其他進進出出大殿的矮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他們雖然態度並不刻薄惡毒但對小哈比人還是帶著懷疑和暴躁之氣。

因此比爾博搬去角落他在那裏把一個帶鎖的小箱子當作桌子在大殿每天的喧囂中享受小小的隱居生活。他還問歐力要來墨水和羊皮紙因為他打算寫信給甘道夫而波佛向他保證可以用渡鴉來傳信。

巫師曾告訴比爾博假如事情變得很糟就聯系他但他沒說清楚到底該有多糟而哈比人覺得甘道夫理應知曉他還活著吃得不錯可是不太開心他需要些建議。他不會將索林的秘密洩露給任何矮人但他可以盼著甘道夫能猜出他的不安給他忠告。

在微弱的火光下比爾博開始著手這項困難的任務即說出足夠又不過頭的信息。

索林已經被加冕為山下國王。據說加冕儀式非常樸素與過去矮人的儀式相比近乎窮酸。索林的父親與祖父登基時曾極盡顯赫奢華之能到現在還依舊流傳著關於索爾加冕儀式上所穿背心上裝飾著的紅寶石尺寸的傳說。但索林更願意以喪服出席而且他選擇了一只簡單的銀環作為王冠——他父親的那頂已經隨他埋葬。

著名的山之心許多人曾期待看到它重新回到王座原來的位置卻沒有出現。有人懷疑國王對寶石的熱愛如此深切以至於他不能忍受讓旁人看到它。但也有傳言說索林恥於他之前關於寶石的行為擔心它的出現會引起的議論因此他把它藏起來。

比爾博幾乎無法判斷。他沒有獲邀出席加冕儀式而且他也沒指望其他事情。假如換一番景況他會非常樂於在索林身旁看著他的友人坐上向往已久的寶座見證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但終究他幾乎對免於出席儀式而釋然——他已經足夠敬畏那矮人無需再見到他高傲地坐在王座之上。

慶祝活動非常節制孤山依然在哀悼死者而且還有病房裏還住滿傷者。但加冕禮不能再拖延下去不能在丹恩手下的將領們已經在私下抱怨索林與他的傲慢的情況下——依魯博的氣氛相當緊張嚴酷而索林的性情似乎不可能很快改善。就連巴林也不得不向哈比人承認。

比爾博聽到這些消息不太高興。或許他本該洋洋得意於索林在為他的行為與固執付出代價興高采烈於他囚禁小哈比人的決定都屢遭質疑批評但在這種情況下比爾博的感受卻比本該有的更為混亂。對索林在他夢寐已久的事情上——當山下國王——遭受失敗他感到不安。

哈比人會極其樂於斥責索林到落淚然後把他心中蘊育的恐懼和憤怒丟在對方臉上但想到其他人可能在說國王壞話他卻覺得心焦。比爾博因為自己被對待的方式感到痛苦和受冒犯但與此同時他又對那矮人關乎備至——比爾博作為他的囚犯這麽想絕對愚蠢之極。

他如此沈浸於這般思考中以至於沒能聽到靠近的腳步聲。他一下子跳起來不假思索地把羊皮紙藏在背後。

索林露面了。比爾博並不十分意外。還有誰能在半夜造訪山下國王似乎專註於哈比人在大殿裏安放的小小營地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比爾博。

“你怎麽還醒著飛賊”

索林真的應該提高一下他的談話技能他令人惱火地習慣於用問句作為開場白。

“我萬分抱歉大人假如您更願意打斷我的睡眠”比爾博極其文雅地反駁“但我不知道您今晚會樂意蒞臨敝處。”

“我早就說過我不喜歡你的態度半身人”索林答道不過他似乎倒並不真的生氣。恰恰相反他的態度看起來輕浮草率。

或許他還因為病痛而虛弱比爾博想著暗中觀察國王的動作。

“大人”

他試圖喚回對方的註意力因為索林正查看桌上的墨水瓶而哈比人擔心他可能發現自己背後的信。

“是陛下半身人”索林流利地糾正他。

比爾博翻了個白眼。在燭光下他看到矮人依舊臉色蒼白皮膚微微緊貼在顴骨上。但巴林說過他正在快速覆原很快便能恢覆力氣。

“你藏著什麽”

“沒什麽”哈比人回嘴被嚇了一跳。

索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是不是瞥到小家夥剛才在註視他他看上去並不高興。

“別對我說謊”索林警告他。“我看見你把手藏在背後”他堅稱但他並沒動身。

“這和陛下您無關”比爾博皺眉嘟囔道。

“我和你說過依魯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我有關”索林以平靜不帶感情地語氣答道。“而你是因偷竊罪等待受審的犯人你不準向國王隱瞞任何事情。”

比爾博感到臉頰因為怒意而發燙。

“而國王卻可以向那個犯人隨意隱瞞任何事情不是麽”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在說什麽”索林有些訝異地反問道。

“我被拒絕獲知您的病情陛下”比爾博尖刻地解釋。

“我明白了”索林點點頭雙肩放松但卻朝哈比人瞇起藍眼睛。“巴林告訴過我你與守衛打了一架。”

這下輪到比爾博吃驚了。他從沒料到巴林會告訴索林自己是如何努力試圖去國王的住所的。他感到極其尷尬扭開了頭。哈比人不清楚索林會怎麽看待他的舉動不過可能同樣不會太令人愉快或許他過來是為了當面嘲笑和羞辱他愚蠢的嘗試。

但索林根本沒有大笑——他正繞過木箱子好接近比爾博。

“給我看你藏著什麽”他依然語調平靜地命道但比爾博還是朝後退開一步。“是一封信”索林猜著歪頭試圖瞥見哈比人努力藏在背後的東西。

“那是我的”比爾博高聲尖叫恐懼於索林執拗的目光又不知怎地因為國王逗留在自己身上不同尋常的長久目光而煩心。

比爾博之前選擇睡覺地方時他可沒考慮過與一個強壯威猛的矮人爭吵的可能性。因此他也沒留退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別無選擇只能撤到被兩面堅硬的墻壁夾住的角落。

最終比起索林拿到信的意圖比爾博更加驚恐於對方的靠近於是他生硬地交出信右臂伸向矮人露出手裏的羊皮紙。

索林帶著狐疑的眼神接過開始看起來。他臉上顯出深深的顰眉。

“這是什麽意思半身人”他問而且沒有給比爾博時間回答。“為什麽你要寫信給巫師你想讓他回來用什麽詭計救你出去”

“我只是想讓他知道發生的事情。”

索林用揉成一團並扔開的羊皮紙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巫師無權打探我的決定。而且你被照料得很好飛賊”矮人道看上去似乎因為別人可能不這麽想而生氣。“難道我沒有派人給你食物、衣服和毯子嗎難道我禁止我的朋友和臣民來探望你嗎”

比爾博目瞪口呆。他從未考慮過矮人守衛們給他帶來的東西。他一直以為該謝的是巴林而且那也未經國王準許。但波佛自己一直承認索林從未禁止他們來看他。

隨後比爾博揣測或許索林對矮人們去拜訪他、或者對留給哈比人食物一點兒也不高興但他沒有剝奪任何東西。除了他的自由。

“我依然是個囚犯”比爾博堅定地提醒國王。

“你尚未償還自己犯過的事”索林用同樣的語氣答道“而且你很清楚我無法信任你”他加了一句帶著噬咬比爾博內心的苦澀。“在你第一次試圖逃跑就是我在墓室發現你那次之後我聽到你保證自己再也不會試圖逃走。可是幾天前你又企圖強行離開這座大廳。”

比爾博的嘴張了開來。

“我是試圖去找你白癡矮人”他惱火地嚷道。

他試著溜走因為索林的存在漸漸讓人難以忍受但矮人卻湊得更近而比爾博發現自己被困住了。他雙手推搡著索林的前胸可矮人卻不為所動。

“我對你的性命擔心得要死你這不知好歹又缺心眼的笨蛋矮人”比爾博繼續道他拍打著矮人胸口小小的雙手在胡亂擊打索林時打著顫。

可在瞥見一絲痛楚環繞索林的身形後他的話語連同他的雙手停止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很可能碰到了某個傷口。比爾博臉色變得慘白而假如他的喉嚨沒那麽幹的話大概還會胡亂說著什麽借口。

國王兩手放在墻上好像他需要某些支撐而且他沒有碰到哈比人可他的身形逼近對方直到除了對方身著皮草和藍色絲絨的強壯身軀外比爾博什麽都看不到為止。

“這是你能想出的最好說辭”索林問。他的聲音除了些許緊張沒有顯露其他分毫。

比爾博重重地咽了咽。索林把他困在墻邊的方式令他感到某種不快但他說不清這種不快是否該全部歸咎於國王的舉止比爾博自己的感覺似乎比矮人本身更具欺騙性。

他很清楚這時說話有多不明智但他無法控制。

“我的確關心你的生命”比爾博低聲說道疲憊得無法再說謊。

就是這樣——索林對此作何感想已不再重要。

“如果我死了你會來致意嗎”國王就著比爾博的話問道。

他的聲音裏有種禮貌的冷漠而比爾博打了個哆嗦。

“會”他答道甚至都沒擡起頭。

“你究竟是何種生物會在我倆之間發生這些事之後還如此仁慈”索林問。現在他嗓音裏絕對帶著某種痛楚痛楚又疲憊好像他無法相信比爾博的話而又不知怎地放任自己被欺騙。“這是什麽詭計還是你給予我寬恕”

“我沒有寬恕你”比爾博飛快地回答好掩飾自己身體的顫抖。

“是的你沒有。”

比爾博想要看一看索林的臉但矮人太高大又湊得太近他的臉掩藏在陰影中他無法看透對方的表情而這加深了他的恐懼。

然後索林又湊近了些。比爾博感到矮人穿著的皮草和絲絨蹭到自己的臉和前胸而火把的光芒在擋住自己的索林身後顯得愈發昏暗。哈比人小聲發出一記驚叫但在索林的手摸到他大腿時忘記了呼吸。

這是個如此荒唐透頂的想法以至於在它真實發生時他都沒有立刻意識到。他可以清楚記起之前索林每一次有意碰觸他的情形而他確定對方從未像現在這樣把手放在他大腿上。這不可能是真的。事實上這如此匪夷所思和出乎意料比爾博的腦子花了點時間才對上號而且即使那樣他都無法做出恰當的反應。就好像是他的思維和身體脫了節而他的身體則處在某個未知之地。

當索林的手指輕輕擦過他的褲子一路緩緩描摹直到比爾博的腰際哈比人呆立當場。他的頭腦在飛速地運轉而他的心跳差點跟不上那速度。他的嘴開開合合數次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矮人的碰觸相當猶疑仿佛他並不確切知曉目標在何處而他的手指在比爾博的褲縫徘徊似乎直到永恒。

最終比爾博聽見自己褲子背帶一側被打開發出輕輕的哢嗒聲感到自己的褲子正微微從腰上下滑。

“你……”他喃喃低語試圖想出正確的問題。

你在做什麽完全不對因為索林在幹什麽顯而易見他在脫自己的褲子。而且他做得非常好考慮到他沒有在看他而只是用右手摸索著方位。比爾博感到矮人的手正謹慎緩慢地移到另一側背帶然後他湧起沖動要捏一把自己從這怪異的幻境中醒來。但很快隨著索林輕輕一推和比爾博半心半意試圖往上拉的嘗試他的褲子落到腳踝。

白色的火焰在比爾博腹裏燃起他的身體似乎即將被一掃而空仿佛風中的塵埃。直到他感到有手指落在他光裸的皮膚上比爾博才再次回過神明白這是真的。真實得就如緊貼他的索林身上的味道——溫暖的氣息帶著皮革、煙火、雪松和雨水的味道。雨水。他能在索林的衣服上聞到它還有幾乎碰到他腦袋的長發上因為矮人不得不稍稍彎腰才能用手碰到哈比人的皮膚。

比爾博深吸了口氣夢想著他在這座巨大的牢獄中無法親眼見到或品嘗到的秋雨而突然索林的手指滑到他左腿內側畫著圈。他的呼吸被抽走雙手像溺水者一般緊握住索林的毛皮大衣。索林的指尖移動著從比爾博的大腿上移留下輕柔的灼燒感——因為寒冬和艱苦勞作而變得粗糙的皮膚——然後滑進他晃蕩著的襯衫下擺放在他的肚子上。

比爾博因這接觸微微弓起身索林大拇指在他飯後稍稍鼓起的圓潤腹部拖曳所帶來的令人驚懼的親密讓他興奮不已。那大拇指移到哈比人肚臍邊緣然後按下去大拇指在平日隱藏起來的柔軟皮肉上輕輕用力——怪異的是比爾博的頭腦開始猜測假如索林的嘴唇在那裏、他的舌頭探進那小小的肚臍眼會是什麽感覺。比爾博耳中傳來某種聲音某種他都未曾意識到是發自他口中的嘆息而他聽見矮人的呼吸變得急促。

其餘幾根手指也跟隨大拇指而索林的手托著他的肚子一只溫暖得不可思議的手掌在襯衫底下撫摸他然後朝下、朝下再次滑到他的大腿在他突起的髖骨外柔嫩的皮膚上流連隨後沿著腹部纖細鬈曲的毛發到達鼠蹊。那些手指停住了只是蹭著那裏敏感的皮膚。索林現在紋絲不動。他沒有移開手而另一只則靠在墻上離比爾博的腦袋不遠但他看起來遲疑不決緊張萬分。

比爾博深吸了口氣並且意識到自己半勃了。無疑索林也知道了。哈比人的臉頰變得滾燙赤紅然後他開始去夠自己的褲子試圖從腳踝那兒把它拉上來。

但他的動作將索林推過邊界他的手蓋到比爾博胯下從後者喉嚨裏逼出一記低沈的呻吟那是任何行為端正的哈比人都不該發出的聲音。索林手上的暖意令人愉快到近乎窒息而他手指挑逗愛撫的方式透露著溫柔很快便哄騙比爾博的分身完全硬起來令哈比人腰部的壓力更加尖銳。

比爾博沒有忘記他的褲子他還可以去拉起來終結這事。但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移動。他平貼在墻上索林罩住他任何移動都會讓哈比人撞上國王的四肢。比爾博無法確定自己能否承受比目前更緊密的接觸而且他也不敢與索林作對讓自己卷入爭鬥去觸碰……僅僅這個念頭便讓一股流動的火焰傳遍他顫抖著的小小身體。

在索林第一次套弄時他發出了一記聲音而那聲音根本不是他有意為之——它充滿不顧一切的絕望而索林視之為鼓勵。矮人的拇指輕輕停在比爾博陰莖頂端迫使哈比人閉起雙眼。拇指移動起來起先輕如羽毛隨後在腫脹濕潤的皮肉上畫著小圈直到比爾博挪動臀部推擠著矮人的手索林用力抓住他陰莖以及接踵而至的快速套弄作為給他的獎賞。

現在比爾博慶幸有墻了因為要不是被困在墻壁與索林本人之間他肯定會滑到地上。他頭暈目眩再也無法抑制住從嘴裏逸出的小聲響。它們並不太響但卻是這冷清的大殿裏唯一的聲音伴隨著他們身體刮擦墻壁的聲音以及衣物的沙沙作響。

索林很沈默沈默到要不是有他的手和縈繞四周的雨水味比爾博或許會以為他在數裏之外。你在做什麽現在這問題似乎比之前顯得更微不足道。因為比爾博對索林·橡木盾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毫無頭緒有快感大量的快感可他的頭腦卻依舊在找尋一個理由卻找不到任何。一部分的他懷疑索林是在試圖摧毀他以某種相當扭曲的方式但他腦內這個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在充滿他身體與靈魂的純粹興奮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無法思考更多——離他上次這般被人撫摸已過去太久而且沒有任何經驗可以與索林正給予的原始快感相提並論——索林無與倫比向來如此。而他正在做的事情哦老天啊是十分不像哈比人的堅韌與不顧一切。過去也有其他人的手愛撫他但從不是以這種令人熱血沸騰的方式被困在墻角褲子落到腳踝一切都無法抑止。

這是矮人的普遍方式還是只保留給囚犯們

索林的手剛剛找到某種美妙的急促節奏他粗壯的手指圈住發燙的肉柱而比爾博感到自己的快感正快速地升騰到表面。他把臉埋在索林的外套裏在高潮時捂住從喉嚨裏逸出的輕聲叫喊。他的臀部微微弓起感到濕熱的精液沿著大腿淌下。想到這也沾到索林的手上讓他有些暈眩。

可他沒有機會擔心這事或者該對索林說什麽一等比爾博耗盡自己山下國王便立刻退開身。哈比人失去支撐癱倒在地。他幾乎沒感覺到自己光著的屁股下面冰涼的石頭依舊太過困惑也太過疲累無法好好思考。

他只是坐在那兒膝蓋輕輕打顫雙眼失焦。待他能夠再次看清時他發現索林·橡木盾早已消失。

他們沒有交換任何一個詞或一個柔情的舉動。索林只是把半裸的他留在那兒大腿的皮膚有點黏糊糊的而他的陰莖現在變成軟軟的粉色。比爾博怒視這它然後用手拍打著自己的頭。

“笨蛋笨蛋笨蛋哈比人”他緊閉雙眼喃喃自語。

那持續了不過幾分鐘他知道但卻感覺像過了一年。

他可能會認為這是個幻覺假如他不是赤裸著而且指間還殘留著雨水的味道這幾根手指曾一直抓著索林的衣服直到他們性交結束。性交這個詞在比爾博看來很正確而且這是他唯一用起來不會被自己的恐懼與欲望窒息而死的詞語。

哦並不是說比爾博從未幻想過索林的手在他身上。他想過不止一次。之前他很快便發現矮人吸引人的樣貌和迷人的性情——也讓人惱火。一開始他曾以為這是他去冒險的愚蠢想法的一部分索林包括在其中還有座狼、黑暗的地方以及蜘蛛。

他曾一直試圖將他對矮人們的承諾還有對索林這任性固執的領袖與流亡王子的欣賞與對他強壯的身軀和穿透人心的視線的肖想區分開來。但他縱容自己幻想那雙歷經艱辛的雙手還有那雙眼睛……他有些不願意這麽做因為對於一名王位繼承人同時也是一名偉大的戰士這麽做很危險而且大概也很不公平。但他安慰自己這些幻想是如此荒唐可笑以至於他無需擔心這些白日夢實現的可能性。

這就像是在想象燒掉羅貝莉亞的花園——這是在他腦內的某個令人愉快的小劇場但他絕對不會真的試圖去燒毀它無論羅貝莉亞會如何專橫聒噪。

好啦現在花園被燒成灰燼而比爾博不得不處理它。

一等他能站起身便蹣跚著走到水桶旁把自己擦幹凈努力不去想索林曾如何觸碰他哪裏。完事時他的皮膚被擦得有些起皮但比爾博不在乎。他重新穿上衣服換掉所有原來的檢查好褲子上可能洩密的斑點隨後把它們放到一邊留待清洗。

然後他回到給甘道夫的信上。這次他完全知道自己該寫什麽。

親愛的甘道夫我需要你回依魯博來。

Chapter End Notes

有讀者問這算不算比爾博在占精神狀態不正常的索林便宜……看來我學的“占便宜”這個詞語的定義很不一樣作者回答說在這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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