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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混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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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其事地眨眨眼,攤手道:“不關我的事。”

話還沒說完,她的名字就從別人嘴裏被吐了出來。

“我問過了,那個何天就是元亨莫前女友的同桌,她們肯定是一夥的。太可惡了,別讓我碰到她,不然一定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瀟瀟,我好難過。”

“別哭啦,乖。”

……

何天推著朱磊往前走。

朱磊在偷笑:“何天,你完了,以後記得別被碰到,不然你死翹翹了。”

何天瞪他:“你還要不要我幫忙?”

朱磊識相地閉嘴。

“何天!”那邊,沈明珠見何天他們鬼鬼祟祟地站著不過來,忍不住出聲喊道。

旁邊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短發女生冷臉看著何天,她的身邊站著還沒哭完的宣若奇。

何天哀嘆,是禍躲不過。

朱磊說:“何天,禍是你自己闖的,就自己擦屁股吧!”

09

“你就是何天?”短發女陰惻惻地問何天。

何天輕飄飄地“嗯”了聲,內心腹誹“明知故問”。

見何天回答,女生眼裏閃過一絲淩厲的光,不等何天躲開,就把一杯咖啡從她的頭上澆了下去。

“瀟瀟!”宣若奇驚叫,驚恐地看著表情木然的何天。

何天撅了撅嘴,手指插入發間,嫌惡地攪了攪,不滿地瞪向對面的女生。

木瀟瀟說:“這是九十八一壺的咖啡,便宜你了,死丫頭!”

朱磊沖上去,揪住木瀟瀟的衣領,額頭上青筋暴起,說:“你吠什麽?”

狗才是吠的,木瀟瀟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何天沒說話,伸手攔了個服務員,在點菜單上隨手勾了一下。

很快一壺冰咖啡被端到了何天面前,咖啡壺底座還壓著張賬單,上面的阿拉伯數字是“498”。

朱磊冷不丁地倒抽了口涼氣,心想,何天,你真下得了手。這玩意兒真貴,還不如潑尿算了。

木瀟瀟要掙紮,但被朱磊壓著,沒法動,眼睛睜得大大的,怒瞪著何天,嘴裏威脅道:“姓何的,你要敢潑下來,我跟你沒完。”

何天無所謂地笑笑,說:“沒事,我喜歡人家跟我沒完。”

何天伸手挑開了木瀟瀟襯衫的領口,把整壺咖啡倒了下去。

木瀟瀟被冰得直打哆嗦。

宣若奇抓著何天的手,哀求道:“何天,你別這樣。”

朱磊紅著臉別過頭去,暗自咒罵,何天你真會挑地方潑。

翌陽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咖啡廳裏的所有人都朝一個方向望去。

那裏,一個男生壓著一個女生,旁邊還站著兩個女生,一個在哭求,一個微笑著將一壺咖啡往被壓著的女生的領口裏倒。

倒咖啡的女生,灰黑色的短袖t恤上也全是咖啡漬,她那頭剪得很利落的短發還在淌水。

翌陽的瞳孔微微地緊縮了一下,他總能一眼就認出何天。

他身後的張涵冉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翌陽,你怎麽不走了啊?”

本不想跟她見面的,但張涵冉說他離開南京的時候太匆忙,沒有去學校拿畢業證,老師把他的畢業證給了張涵冉,讓她轉交給他。

翌陽還在猶豫要不要走向何天,張涵冉卻突然開口了:“那邊被欺負的是我們班同學,我先過去一下。”

張涵冉前腳走,翌陽後腳就跟了上去。

他想,他還是放心不下何天。

“四百九十八一壺的咖啡,賞給你,別謝我,我這人很慷慨的。”咖啡壺空了,何天瀟灑地把壺往一旁的櫃臺上一放,瞇著眼笑道。

沈明珠跟郝帥歌看何天又惹事了,都緊張地趕了過去,發現一起過去的還有一男一女。

女的漂亮,男的帥氣,很相配。

郝帥歌楞楞地看著那女生,難以置信地開口道:“張涵冉,你怎麽來上海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張涵冉回頭,看到了小學同學郝帥歌,一時有些發楞。

郝帥歌的視線又從張涵冉的身上移向了她身後的翌陽,表情瞬間呆楞了。

翌陽並不認識郝帥歌,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

另一邊,上衣被澆濕的木瀟瀟氣得直抖,用力地推開壓著自己的朱磊,伸出手掌就要朝何天打下去。

何天比她還快,一只手擋住了木瀟瀟的手,另一只手一巴掌揮了下去。

翌陽前行的腳步滯緩了下來,心口莫名地有些恐慌。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何天。

他記憶中的何天,一直是個沒心沒肺的樂呵呵的小女孩,而不是這樣的,蠻橫、霸道,眼前的這一切都讓他覺得陌生。

“哼,最討厭你們這群虛偽做作的人。”何天打的是木瀟瀟,罵的卻是宣若奇。

木瀟瀟在學校也是很鬧騰的女生,初中就老跟一群男生一起混,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被打得有些發蒙。

“何天!”木瀟瀟尖叫,氣得身體直發抖。

趕過來的張涵冉趕緊抱住她,用身體擋住她濕透的上身,擔憂地問:“瀟瀟,你沒事吧?”

張涵冉是上海人,從小跟木瀟瀟一起長大,兩人玩得很好。後來張涵冉轉到南京上學,就跟木瀟瀟接觸得少了,但一直電話聯系。接著張涵冉又回到了上海,特意轉到了這所學校,分到一個班後,她們都很高興。

見到死黨被這麽欺負,張涵冉當然氣不過,伸手指著何天的臉罵:“你做什麽?”

何天翻了個白眼,聳肩道:“你眼睛挺大的啊,怎麽,剛才沒看到?”

張涵冉被刺激到了,走向不遠處獨自站著的男生,說:“翌陽,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女的欺負我死黨,你幫我……”

何天聽到“翌陽”的名字,循聲望去,就看到了長得比小時候還要唇紅齒白的翌陽,她眼裏銳利的光芒暗淡了些,倔強地別過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剛看到張涵冉的時候,何天就微微地楞了一下,認出了她就是上次那個找翌陽的女生。現在看到她跟翌陽求助,一副撒嬌的樣子,何天不滿地嘟起了嘴,心想,翌陽要是幫她,自己就當不認識他。

可翌陽緊緊地盯著何天,看都沒看張涵冉一眼,冷冷地說:“你的死黨關我屁事。”

10

張涵冉踉蹌地松開翌陽的手,往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地說:“翌陽,你怎麽這麽說?你以前追過我的。你走的時候還沒跟我說分手呢,我們還是戀人,不是嗎?”

張涵冉的話一出口,何天就忍不住把視線落回了他們身上。震驚的不只何天一個,還有眼睛睜得大大的郝帥歌。

翌陽垂下眼簾,漠然地看了一眼張涵冉。

“朱磊,結賬,我們走。”何天說不出的心煩,推了身旁看好戲的朱磊一把。

朱磊傻眼,大呼道:“什麽?你那壺咖啡不會也算我的吧?”

何天眨眼,咕噥道:“不是說好你請客的嗎?”

朱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拉了拉何天的手,在她身後小聲地嘀咕道:“大姐,我沒帶那麽多錢。”

何天也傻了,瞪了他一眼,說:“我沒帶錢。”

朱磊簡直要哭了,他想,他怎麽會認識何天這種腦袋缺根筋的土財主啊!沒錢你潑那麽貴的咖啡幹嗎?

一旁的沈明珠聽到了他們倆的悄悄話,尷尬地湊過去說,我身上就一百,還差多少,帥哥那應該有吧?

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窘迫,木瀟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被何天的舉動徹底惹怒的宣若奇也陰陽怪氣起來,嘲諷說:“沒錢充什麽大款啊!不要臉。”

何天也不生氣,厚臉皮地朝她伸出手來,嬉皮笑臉道:“款姐,借點兒錢吧?”

宣若奇閉上了嘴,臉漲紅了。

“你不是也沒錢。”何天笑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要縮回手去,手卻被人抓住了,一擡頭就看到了翌陽那張帥氣的臉。

一張銀行卡被翌陽從錢包裏抽了出來,放到了何天的手中。

翌陽盯著楞住的何天,勾了勾唇角說:“何天,記得還我。”

何天呆住了,張涵冉也呆住了,木瀟瀟、宣若奇、朱磊、沈明珠,還有早看呆了的郝帥歌全都呆住了。

翌陽覺得,何天那傻傻的樣子,跟小時候是一樣的。何天依舊是何天,變了的只是一部分,不是她的全部。

就像他,翌陽還是翌陽,卻不再是三年前的翌陽。

何天第一個反應過來,說:“嗨,翌陽,這麽巧啊!”

人家都站那麽久了,何天這會兒跟才跟人說巧。真能裝!

朱磊沒好氣地朝何天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抽過何天手中的卡去付賬了,徒留何天站在那兒,還在想著該說些什麽話。

何天是被翌陽拉出咖啡館的,留了一群看戲的人還待在那個波濤暗湧的地方。

何天說:“翌陽,你抓疼我了。”

翌陽說:“何天,你身上好臟。”

何天怒目瞪他,說:“都是你女朋友的死黨弄的。我最討厭咖啡了。”

翌陽站定,摸了摸何天亂糟糟的頭發,黑色的眼眸漠然地盯著她臉上不耐煩的表情,說:“何天,我沒有女朋友。”

何天輕輕地“哦”了一聲,白皙的臉微微泛紅,不知是激動的,還是心慌的。

馬路對面,有一家理發店。

何天拉拉翌陽的手,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皺眉說:“翌陽,你再借我點兒錢,讓我洗個頭吧!”

翌陽笑了,任由何天拉著自己走進了那家理發店。

從幹凈寬大的鏡子裏可以看到沙發上看雜志的翌陽。

何天的心一直撲通亂跳,心底對那次“私奔”謊言的怨恨,好像都因為他的偏袒而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失神間,看到他放下雜志,在看她。

何天局促地別過頭去,裝作沒看到。

心想,翌陽回來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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