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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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品純度和成分功效檢測等方面的內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翻譯。饒是她讀英文系,也背了不少醫藥專業的單詞,但總有幾個長相奇怪的單詞,她從來都沒有見過。會後的資料翻譯她回去挑燈夜戰也就罷了,可會上的一些即時翻譯和提問,她常常就會被孫可卡在當場,引來一眾目光的質疑。

白盈然在海恒本就是眾人偷偷議論的對象,如此一來她仿佛更成了一個徒有外表沒有內涵的花瓶,只因為能討總裁歡心而占據了並不符合她能力的高位和高薪。

眾人更是好奇她和陸一洲的關系,認定了她是一個以顏色媚惑總裁的女人,那些無聲的目光令白盈然如芒刺在背。

白盈然越來越覺得自己不適合待在海恒,她也不想成為陸一洲和孫可之間的障礙,她覺得自己該在一個合適的時候向陸一洲提交辭呈。

趙廷把近來公司的一些情況以及白盈然的近況匯報給陸一洲的時候,陸一洲緊皺雙眉地聽著。趙廷不是多事的人,陸一洲卻要他不時將白盈然在海恒的處境和遇到的困難向他匯報。

女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孫可也不例外,她這樣的做法分明在逼著白盈然主動辭職。也許以白盈然的專業和喜好並不適合在海恒工作,可是陸一洲的願望就是要把她放在自己天天都看得見的地方。

對於孫可,他從小看著她長大,不知受用了多少句她屁顛屁顛跟在他屁股後面喊著的“一洲哥哥”。她仿佛就如同自己的親妹妹,他也從心底裏疼愛她。再加上陸孫兩家至交的關系,孫可即便有些過分,他也不能輕易就出言怪責。然而他更心疼白盈然,他絕不願她受一點兒委屈。

陸一洲權衡再三,忍不住對著孫可說了句“孫可,你適可而止了吧”。可這句話卻讓孫可更為惱火,她瞪著陸一洲道:“你為什麽要用這麽高的薪水在海恒養一個只是英語專業的人,她對海恒會有什麽貢獻?”

“我還是讀中文的呢,我為什麽還做著海恒的總經理?”陸一洲一言頂了回去,孫可紅著眼圈道:“陸一洲,你沒良心,你就是偏袒她!”

在白盈然和孫可之間,陸一洲還真是捉襟見肘。他暗自惱火,為什麽自己的父母一聲招呼不打,就把這鬧心的丫頭送到這裏,如今可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陸一洲在那句“適可而止”後反賠了很多好話,可孫可卻更加把白盈然視作奪走她心愛之人的仇敵。陸一洲如果不愛她,怎麽會這般在乎她,處處偏袒她,這讓孫可不能接受。

在美國留學的日日夜夜,她心心念念想著的“一洲哥”,從小到大,她愛了那麽多年的“一洲哥”,就這樣喜歡上了別人。為了他,她待在美國的那個大學實驗室裏不分白日黑夜地努力,餓了就啃個面包,困了就趴在桌上睡幾個小時。她提前完成學業回來見他,而她日夜思念一心一意迫切想見到的人,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愛上了別人。她白盈然有什麽好,論容貌長相自己並不輸給她,論學歷和將來對於陸一洲事業上的幫助,她更是比不上自己。為什麽他的一洲哥哥會愛上她?

她委屈,她覺得自己有天大的委屈。

十 女朋友孫可(2)

忙了一下午,才弄完研發部那些繁雜的資料,白盈然還沒喘上一口氣,孫可便推門進來了。

她從來便是這樣隨意出入陸一洲的辦公室,連帶自己的也不例外。難道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教她進別人的辦公室要先敲門?陸一洲和趙廷都不在,白盈然不禁微微皺眉。

“孫主任,這是你們研發部需要的資料,我都弄好了。你看看吧,要是有什麽問題就和我說。”白盈然拿起整理好的資料放到孫可手裏。

孫可隨意地翻了翻,“這次應該好一點吧,上次你翻譯的資料,我的助理熬了一個通宵,修改了很多出錯的地方。”

白盈然臉上的神情有些尷尬,又是明裏暗裏指責她不勝任目前的工作。她從小自尊心極強,近來頻頻受人指責質疑,心裏自然很不好受。但是孫可說的似乎也是事實,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這種直白不留情面的方式,多少讓人有些不能忍受。白盈然覺得自己分明受了羞辱,但她還是忍了忍,賠笑道:“不好意思,因為我缺乏醫藥方面的專業知識,所以會出現錯誤,下次我會更加註意。”

“哈,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孫可一笑,將手裏的資料丟到桌子上,“那你為什麽還賴在海恒?”

白盈然沒料到孫可今日說話愈發直接,真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公事還是僅僅為了針對自己。

“孫主任,這是我的工作。”白盈然不卑不亢地說。

“那你覺得你能勝任海恒的這份工作,對得起海恒支付給你的高額薪水嗎?”孫可的言語裏含了更多的嘲諷,她笑著看白盈然,白盈然被她看得頗不自在。

“那也是我個人的事情。”白盈然挺了挺腰。孫可幾次三番赤/裸裸地質疑她的工作能力,誠然,她有自知之明,可終究還是有些忍不住她那高高在上蔑視自己的態度。自己從小到大也是驕傲著長大的,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真不知道你是憑什麽在這裏的,說白了不就是有陸一洲替你撐腰,你陪他上過床了?”孫可雙眉微挑道。她是誰,她是孫可,從小有理無理都不讓人的孫可。在她看來,白盈然無非只有一個本事,那就是用自己的幾分顏色媚惑了陸一洲,可她偏偏不能讓她得逞,她今天就是來向她攤牌的。

白盈然沒想到孫可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樣的話,她吃驚地看向孫可,渾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湧,一張臉不聽話地紅了起來。自己明明和陸一洲沒什麽的,可她這樣一問,再加上近來公司裏聽到的那些議論,仿佛自己和陸一洲真有了什麽不清不白的事情。孫可的問話太直接,太火辣,炸得她腦子裏嗡嗡作響。也許孫可多年在國外讀書,思想開放,言行直接,可自己從小受的是傳統內斂的教育,當不起她那樣的問話。雖然自己對陸一洲從來都不來電,可孫可的問題還是讓她感到窘迫。白盈然紅著臉楞在那裏,更讓孫可坐實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孫可的妒火在心裏猛竄,她那句話無非是投石問路隨口一說,若是她的一洲哥哥真的和別的女人上了床,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雖然她其實沒什麽權利管這檔子事,可是她覺得她和陸一洲天生就該是一對。

“孫主任,我沒興趣和你在辦公室裏討論我的感情生活。”白盈然定了定神開口道。她本來覺得自己沒義務去回答孫可那個無聊尖銳的問題,無論她和陸一洲是什麽關系,都沒有必要向別人解釋,因為這些都是個人的事情。但是她看得出孫可對陸一洲的在乎,也知道兩人青梅竹馬的關系,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白盈然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和陸總清清白白,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並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和他到底是哪樣啊?他為什麽要你進海恒,你又是怎麽認識他的?”孫可今日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我和他曾經是初中同學。”白盈然道。

“初中同學,你在哪裏讀的初中?”孫可好奇,她從小到大天天粘著陸一洲,怎麽從來都沒見過他有這樣一個同學。

“就是本地的初中。”

“本地的初中?”孫可飛快地回憶,頃刻恍然大悟,“你是他初二的時候轉學到這裏讀書的同學?”

原來白盈然是陸一洲離開北京在這裏讀書的初中同學,那不就只有半年的時間,半年後陸一洲就隨父母回了北京。在她的印象裏,他的一洲哥哥就在她讀小學的時候離開過她一個學期,這短短的一個學期在她的記憶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他回來後還是像從前一樣,還是那個疼愛她的一洲哥哥,沒有些許的變化。而她依然每天黏著他,和他形影不離。她從來都不知道陸一洲的心裏會有這樣一個人,多年前只同窗半載的女同學。但陸一洲分明已對她情根深種,不然他絕不會這樣行事。孫可忽然就覺得悲哀,難道僅僅只是一個學期的分離,卻要讓她付出一輩子失去他的代價?

不行,誰也不能搶走她的一洲哥,她在心裏怒喊。

白盈然見孫可站著發呆,提醒道:“孫主任,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工作了。”

“我有事找一洲哥。”孫可回過神。

“陸總離開了。”

“那我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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