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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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展示著各自的多才多藝。

白盈然也抽到了一個要表演節目的簽。本來聽曾莉亞說白盈然準備唱歌,班長便不管天寒地凍地把家裏的兩個大音響給搬了來,結果造福了一幹大唱港臺流行歌曲的同學,白盈然卻只是上去講了一個並不怎麽好笑的笑話。男生們十分捧場地哈哈大笑,陸一洲沒被白盈然的笑話逗笑,卻被一幹男生的笑聲引得他也大笑了幾聲。

白盈然暗籲了口氣跑下來,她根本就沒好好準備節目,僥幸地認為自己不一定會需要表演。還好,在男生們和曾莉亞十分配合的笑聲中她險險過關,並沒有過分的尷尬和難堪。

她坐在座位裏有些魂不守舍,自然也沒註意到陸一洲一直關註她的目光。她還沈浸在早上的時光裏,在教室外的走廊裏與顧塵凡擦肩而過的那個剎那。

難道他真的不記得她了,不認識她了,六年光景就能使他們形同陌路?

她狠狠地盯看了他一眼,他分明認出了自己,要不他絕不會臉紅。可是他還是不聲不響地走過去,連一聲招呼都沒和她打。白盈然猜不透顧塵凡的心思,這一點一直都使她心生煩亂。他曾經是她最要好的夥伴,可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白盈然兀自煩惱,音樂聲中,聯歡會已經到了抽取互贈聖誕禮物的環節。每個同學都準備了各自的小禮物,班長統一給所有禮物編號,將寫著號碼的紙片放進一個塑料袋裏,大家挨個兒抽取,抽到誰的號就拿誰的禮物。白盈然準備了一個卷筆刀,事實上大多數同學的禮物都以文具用品居多。

班長笑吟吟地把一塑料袋的紙片遞到白盈然面前,白盈然隨手拿了一張,一圈抽完,大家憑號拿禮物。白盈然抽到的號恰是班長準備的小禮物,班長再次笑吟吟地走到白盈然面前,說了句“那麽巧”,然後伸出手,打開握著禮物的手掌,裏面竟然是一個十分漂亮的紅寶石胸針。

白盈然自然知道那不是一顆真的紅寶石,可是燈光下它一樣光彩瑩然地鑲嵌在銀色雕花金屬的框架中,襯著外圍一圈金屬色的搭配,格外的好看。

女孩子誰不喜歡這類小飾物,旁邊的幾個女生已經嘖嘖地叫著上來圍觀。白盈然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正想說聲謝謝,卻聽班長不高不低的聲音說道:“我給你戴吧。”

白盈然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幾乎忘了要縮回來,臉上騰地就泛起紅暈。一片起哄聲中,她窘迫地朝班主任坐著的方向看了一眼。

班主任似乎並沒多大反應,班長已經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胸針別在她外衣的左上方。白盈然紅著臉又道了謝,班長十分滿足地微笑離開。

假公濟私,假公濟私啊!陸一洲看得眼睛都要噴火。

哪有那麽巧,禮物編號抽號都是班長一個人親力親為,這不是他一手導出來的“暧昧”才叫有鬼。陸一洲望著白盈然胸前那顆閃著微光暗紅色的寶石,心裏一陣叫囂:送個假的有什麽意思?總有一天,我要送她一顆真正的紅寶石,就和這顆一樣大。不,比這顆還要大!

多年以後,陸一洲想起那一幕和當時自己心裏那股湧動著憤怒和酸楚的五味雜陳,都不免會輕聲失笑:白盈然,為什麽那時候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元旦過後便是期末考試,然後是大家無比向往的寒假開始。

陸一洲對於這個寒假卻有一些惆悵,因為這預示著他有一段比較長的時間見不著白盈然。好在寒假還不算太長,三個星期而已。然而他又忽然惴惴,要是到了放暑假的時候可怎麽辦,那可是整整兩個月的悠長假期。

好在他也不是一個太喜歡預算將來的人,略微的惆悵過後,便立刻融入到新年將至的歡樂氛圍中去了。

春節,預示著新的一年的開始,春回大地,萬象更新。過了年後,學校又將開學。萬物覆蘇早春時節中的L中又將是一片蔥蘢綠意,處處盎然生機。

他記得食堂後面有兩棵櫻花樹,他還沒見過它們開花的樣子。春天來了,只要天氣稍稍一熱,必定滿樹綻放花朵。只是不知道那花究竟是白色的還是粉色的,可不管是什麽顏色,那一番枝頭春意喧鬧,迎風搖曳染化春煙的景致,一準兒看得人心曠神怡。

白盈然偶爾會在學校的食堂蒸飯,那天他看著她背著書包拿著飯盒從樹下走過。他想若是櫻花樹開滿花朵的日子裏,她迎著春風在樹下走過,漫天飛花隨風飄揚,那絕對是校園裏一處最美的風景。

春天就要來了,櫻花樹就要開花了,而她白盈然也總有再去食堂放飯盒的時候,而春風總是這樣輕飏……

陸一洲以為他一定能看到這幅心中描畫了無數遍的美好圖畫,可是他沒想到,再見白盈然,光陰已然過去了十多年。

人生就是這樣奇怪,很多時候你自以為觸手可及的東西偏偏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很多時候你全心全意規劃的藍圖,卻在下一秒突發的事件裏灰飛煙滅。你完全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人生軌跡會在何處突然折拐,完全掌握不住那些生命裏註定的悲歡離合、失去和擁有,會在何時突然呈現在自己面前。

好比年前那場不可預知的車禍。

八 做我女朋友(1)

小年夜傍晚的那場車禍造成陸一洲右側股骨粉碎性骨折。

當醫生拿著X光片告訴馮婉秋的時候,馮婉秋看著病床上因疼痛而冷汗淋漓的兒子潸然淚下。醫生說股骨的抗彎曲強度與鑄鐵相近,但彈性卻要比鑄鐵更好,這個部位發生粉碎性骨折,可見發生在陸一洲身上車禍的撞擊力十分巨大。醫生說這類骨折致殘率很高,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馮婉秋背著兒子痛哭失聲,她不能想象她眼中近乎完美的兒子將來要變成一個瘸子。她哭著給丈夫陸鴻明打電話,陸鴻明連夜從北京飛抵醫院,在最短的時間內動用一切關系,將已在休假狀態中全市最好的骨外科醫生攔截在出國度假的機場裏。

當大年初一的爆竹聲響徹全城的時候,剛從麻醉中清醒的陸一洲被推出了手術室。

醫生說手術成功,打了鋼板和幾顆髓內釘做了內固定。雖然是粉碎性骨折,但好在程度沒有嚴重到需要另外植骨。至於是否會有功能上的後遺癥,那就要看術後的修養和覆健做得如何。

陸鴻明當即決定帶兒子回北京,他再三懇求馮婉秋,馮婉秋把決定權交到兒子手裏。

病床上的陸一洲看著自己的父母親,心裏難過不已。半年前,母親在和父親大吵一場後,帶著他回到自己娘家的城市。他這個年紀,也知道父母已然進入了實質性的分居狀態。

也許他的這次骨折是一個能解決父母間激烈矛盾的良機,讓走在碎裂邊緣的家庭得以重新完整。

父親堅決要求他們一起回北京,態度近乎哀懇,母親分明也開始動搖。他忽然覺得自己就是那些打進碎裂骨頭裏的鋼釘,他願意用自己把分居兩地的父母和岌岌可危的家庭重新修覆固定。

只是他的生活裏將沒有白盈然,她什麽時候能再次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一切已不可預知。

樂莫樂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別離。

新學期開學,學校得到消息,班主任第一時間到醫院探望了陸一洲,之後隔三差五也有同學陸續前來慰問。陸一洲的右腿綁了厚厚的石膏固定在一定的高度,每天躺在病床上接見前來探望他的人。

一個多月過去,四班的大多數同學都來看望過他,唯獨沒有他望眼欲穿的白盈然。

陸一洲望著窗外枝頭上的一片新綠,心裏卻漸漸荒蕪落寞下去。父母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只等他拆了石膏就出院,回北京的家繼續治療休養。

陸一洲轉過頭來,對著床頭為他削蘋果的保姆說道:“阿姨,你幫我出去買點東西。”

班主任第二次來看陸一洲的時候,陸一洲讓保姆把一大袋東西交到她手裏。

“老師,我要轉學了,這些東西是我送給同學們的,留個紀念吧。”陸一洲說。

男同學一律送文具,女同學,因著白盈然,一律送發飾。陸一洲拿著一個綠色玫瑰對花發飾放進班主任手裏,反正都要走了,他也不再顧忌,“老師,這個給白盈然。”

這是他在一堆發飾裏挑出來的一件,絹綢的質地,一圈一圈做得相當精致的玫瑰花型。那種綠色他一眼就喜歡,像春天的氣息,透著生機,又柔和得帶著溫馨。他想起白盈然穿的那件綠色毛衣,戴著它堪稱絕配。而且,花朵底下的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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