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了一下，抱著一絲期望撥打了電話過去，不過只響了一身之後她就掛斷了電話，畢竟這已經是快淩晨了，顧澤琛一定在休息。

可是沒想到顧澤琛居然回撥了過來，聲音還帶著睡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你還好吧？”

一連三個疑問讓秦雨曦不由的都忘記了撥打電話的原因，她只是太累了，想要聽聽顧澤琛的聲音。

“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慧敬沒事了，聽到你的聲音我就覺得好像沒那麽辛苦。”

“你不會還在公司加班，跟你說了要註意休息。”

“大晚上的把你吵醒了..”

秦雨曦還在說著電話，金慧敬就沖進了洗手間，她疲倦的臉上妝容已經脫落，嘴上的口紅也斑駁不堪。

“我找到了。”

金慧敬搖晃著手中的那封信，顯得無比的興奮，秦雨曦匆忙掛斷了電話，開始拿過信件閱讀起來。

殺死池城的兇器是一把黑槍，為人工組成的，根本沒有辦法查到槍支的序列號，不過在這份信裏，這個人吹噓自己買了一個槍匣的半成品，並稱在家裏組裝的，而且說自己擅長躲避追捕，寄信只是為了讓良心好過。

秦雨曦再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鄭昭言的電話，將大概情況告知鄭昭言之後要求她趕往公司：“采集指紋、提取DNA，測試墨水、信紙一切，必須查到寄信人。”

不過還有一件事，秦雨曦需要找人幫手拖延時間，申請延遲死緩，這個時候就需要顧澤琛出馬了。

秦雨曦拎著洗漱包進入了洗手間，並且從更衣室拿出了新的衣服更換上，一般電視臺都有加班通宵的情況，此時的姜涵依舊還在睡著，秦雨曦拿出毯子給他蓋上，接著趕往法院與顧澤琛匯合。

顧澤琛喝著咖啡在法院門口等待著秦雨曦，秦雨曦走進之後直接拿著他的咖啡喝了一大口，鮮紅色留在咖啡杯的邊緣，她準備用手隨意擦掉時，被子再次被顧澤琛拿了回來。

顧澤琛從身邊拿出了一個保溫杯，遞給了秦雨曦。

“這什麽？”

“香草茶，喝了對身體好，特別是你熬夜。”

秦雨曦打開杯子後聞了一下，確實香氣宜人，還沒來的及喝顧澤琛就已經端起哪杯帶有口紅的咖啡喝了一口，這就是，所謂的間接接吻了吧。

“法官大人，我請求死緩，基於徐山先生的案子出現了可以證明其無罪的新證據。”

“一封未署名，沒有寄送地址的打印信件，並不符合申請條件，更不是什麽確鑿證據。”

法官看樣子雖然和睦可親，但是卻依舊毫不留情，顧澤琛剛準備開口秦雨曦就打斷了他的話。

“請法庭參考對死刑執行違法第八修正法案的裁決。”

“這是讓你朋友替你戰鬥嗎？顧律師？”

“事實上，我以最優秀的成績一直名列法學院，是《刑法周刊》的撰稿高級編輯，死刑既不道德又違背與法律，強加於人，並且會無限期拖延，是殘酷且異於異常的刑罰，實施死刑不公平且毫無威懾效力，也不好試圖狡辯跟錢有關，因為現在處死一個犯人可比讓他終生監禁要貴很多。”

“記憶力很棒，女士，但是這種說法是不具有約束性的。”

“但不意味他是錯的。”

法官被秦雨曦的說法震懾住了，一旁的顧澤琛則露出了微笑，論法律這塊，秦雨曦也是個不能小看的對手。

“你們目前還沒給出證明無罪的證據，在你們找到證據之前，你們提交的第二份人身保護令申請被否決，死刑將如期執行。”

法官將文件返還給顧澤琛，他們知道這條路子也許行不通了，不能爭取到時間，那就在找別的辦法解決。

只要解決了徐山的事情，徐恩靜自然會浮出水面，這樣金慧敬才能過安穩的日子。

離開法院的時候秦雨曦正在撥打鄭昭言的電話，囑咐她從其他方面下手，電話還只說了一半，一個男人與秦雨曦擦肩而過，嘴裏小聲嘟囔著，卻被秦雨曦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失敗真的是糟糕啊!對吧？”

“不好意思你說什麽？”秦雨曦停下了腳步，回過了頭質問男子。

男子身材不算高挺，穿著款式保守的長款呢子大衣，內搭的是西裝三件套，油光發亮的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茍。

“第二人身保護令，就算是有所謂的認罪信，要做這種事也是很有膽量的。”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秦雨曦剛剛才被法官拒絕，心情自然好不到那裏去，現在還有人堵上自己的槍口，她正愁火沒處發了。

“總比沒膽的人好。”

“我跟你們說庭審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你們這是在白費力氣。”

“放輕松點，瀧源。”顧澤琛熟絡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秦雨曦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沒錯，這個男人就是起訴徐山的檢察官。

“我是W市勝率最高的政府助理檢察官，你們正在做的事情很高尚，但是你們救不了他的。”

“我們走著瞧。”

秦雨曦打算見了一下徐山，首先她需要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無辜的，她才能完成這件事。

監獄長接待了他們，他已經提前告訴徐山有人要來的情況，在監獄長看來，徐山是個好人，他在這個殘酷而又寒冷的監獄當了八年的負責人，大多數的死刑犯都是獨來獨往無法融入，除了徐山。

他的態度很友好，要不是徐山穿著囚服，很有可能會被人誤認為是執法人員。

“我們全天候監視著他，以防他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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