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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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後來回想起來,一直會自問是不是因為她才讓他們兩個天人永隔不能幸福?

如果沒有她,衿艾也許就不會誤會興許已經帶著唯若私奔了,如果沒有她也許結局就定格在這兒衿艾會風風光光的把唯若娶回家,也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一幕……

刀兒出現了。

她帶著她的白衣衛隊沖了進來。

於是,廝殺。

先是賓客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小部分有些武功的還能低檔兩下,但怎麽可能打得過刀兒訓練有素的白衣衛隊。

青芒是個身懷武藝的護衛,他護著衿豐沖出了喜堂,代價是生生的被砍斷了一只胳膊。

小焉知道這些人是來殺自己的,於是她沒有用慣用的銀蕊劍,而是想拔出背上的昔沐神劍。

但這些人也不笨,他們知道一旦昔沐神劍出鞘他們就幾乎沒有勝算了,所以他們在盡全力阻止小焉。

單論武功,小焉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所以她沒能碰到昔沐神劍,甚至被老魯背後一砍用來包裹昔沐的付玉杉前些天脫下來的衣服都斷成了兩段,昔沐掉在了地上。

小焉心知沒了昔沐自己一點勝算也沒有,她慌了。

這個時候她看見了柏亞、付玉杉、純一、天漾還有柯小滿。

柯小滿本來是打算逃出柯府回去求他們來破壞婚禮的,沒想到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卻是眼前廝殺的一幕。

有了他們的加入,戰局得到了緩解,但小焉依然脫不開身,他們的目的是殺了她奪走昔沐。

現在昔沐雖掉在地上但誰都不敢去碰,眾所周知,昔沐是有神力的。

小焉這邊有柏亞護著,白衣衛隊自然傷不了她,付玉杉見刀兒只是一個小姑娘也沒下狠手只是纏住了她,純一被眾白衣衛隊纏打著,天漾則在唯若和衿艾身邊保護著他們。

其他人能逃的都逃了,喜堂裏只剩下他們。

沒多久就分出了勝負。

當純一撿起掉落在地的昔沐神劍的時候,刀兒的眉毛倏地一緊。

她突然改變作戰對象沖純一飛去。付玉杉本以為她是想逃也沒有多加阻攔,畢竟在他眼裏刀兒只是一個小姑娘,他不願傷她性命。

只這一念之仁,刀兒手中的彎刀就已架在純一的脖頸,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擄走了純一。

在小焉驚呼:快救純一的時候,她的脖頸上也出現了一把刀。

持刀的那人是老魯。

他挾持著小焉慢慢走出了喜堂。

“你們誰都不要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老魯威脅著。

沒人敢動,因為那把刀已經把小焉的咽喉劃出了極細的血絲,若再深一小點小焉就沒命了。

老魯很順利的把小焉劫持到一處沒人樹林,但他身上卻也有很重的傷口。

他重重的揍了小焉的臉一拳,把小焉揍暈了過去。

然後他也倒下了,不過他不是暈了而是死了,他受的傷太深了,支撐著走到這裏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64.-她死他卻失憶了

那日,衿艾徹底領悟了一句話——人生一場虛空大夢,韶華白首,不過轉瞬。

唯若死了。

那個主宰了他全部的喜怒哀樂的女子躺在他的懷裏安靜的離世了。

原本她可以不死,就在所有人都跑出去尋找純一和小焉的時候,他抱著她正準備去找大夫,那時小滿也陪著他們。

可是突然喜堂裏一地的死屍中竟有一個爬了起來,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他舉起大刀對準了衿艾的背影,卻被小滿發現了。

小滿撲上去對著他的大腿狠狠的咬了下去,還口齒不清的喊著:“快帶唯若姐姐走,唯若姐姐要看大夫!”

衿艾回頭,卻看見那人手起刀落,小滿死了。

小滿倒在了地上。

那個眼睛水汪汪像只小狗兒一樣的柯小滿,腦袋裏唯若姐姐永遠排第一的小胖子,只有八歲的他,死了。

這一幕同樣也被剛睜開眼睛的唯若看到了。

唯若的身體在顫抖著,她強掙著把手伸向已經沒了呼吸的小滿。

小滿已經成了她的親人,她的親弟弟,他從一出生就是由她照顧的。

她不信!

她的小滿那麽可愛,老天爺怎麽可能那麽狠心奪走他的性命!

“小滿——”唯若痛苦地哀呼著。

白衣人提著大刀步履蹣跚的走近他們。

衿艾把唯若放在了躺椅上,撿起地上一把同樣的大刀,也向白衣人走了過去。

他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活了那麽多年從沒碰過刀這種東西,他也沒學過任何一招半式。

但他現在不能軟弱,他閉眼,果斷的一刀砍向了白衣人。

險險的,他勝了。

在他睜開眼時看到的是離他脖子不到兩寸的刀尖。

白衣人倒下,徹底死了。

衿艾怔了幾秒才走向唯若。

他把唯若扶起來,抱在懷裏準備離開,卻突然的從唯若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小滿的死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衿艾緊張的把唯若往懷裏摟緊了些,他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我這就帶你去看大夫,我知道這兒最好的大夫住哪兒,我這就帶你去!我們的幸福日子今天才剛開始,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不像話,我要把你寵的離不開我!”

“結局只是個附屬品,生與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曾經相愛過……如果你沒有愛過我,那我付諸一切的愛你該顯得有多蒼白……咳咳……”

唯若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她要把想要講的話都說出來,即使她的喉嚨像被無數針尖密密麻麻的紮著,她也必須說出來。

“無辜被牽累進來的小滿他只有八歲啊,他沒做過任何錯事!把我帶走還不夠嗎?!從他出生就是我在他身邊照顧他,他就像我的親弟弟……”

“我不怨老爺和小姐,是他們給了我這條命,讓我多活了這十幾年……咳咳……”

說到這兒唯若又吐出了一口血。

“別說了好不好?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你是我的女人!”衿艾痛心疾首,他把自己的臉窩在她的頸間,他受不了她這樣交代遺言一樣的話。

“能和你共度那兩年我已經沒有遺憾了。我對不起很多人,你、老爺、小姐、小滿、小焉、小將、封冉……我好累……”

“那就不要說話了好嗎?”衿艾哭了出來,溫熱的眼淚流進唯若的脖頸。

“與你在一起的兩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原來要到我死我才能誠實的面對我的感情!我喜歡的只有你從來沒有別人,為什麽你不相信我?你說過要帶我走的,為什麽要騙我?那時我真的以為我們能在一起了……你已經辜負了我,不要再辜負小姐了……”

最後唯若的眼睛安靜的閉上了。

生若夏花,半生多劫,朱砂催淚,命比紙薄。

衿艾兩腿一彎跪倒在了地上。

他想要吶喊,想要捶地,他想如果他能瘋了就好了!

陌唯若你太殘忍了!你怎麽舍得就這麽死了把我獨自留在這個世上?

“來世,我一定會找到你,我不會再讓你拋下我一個人!”他溫柔的吻了唯若的額頭,然後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他沖向雪白的墻,於是墻上染開了一片血紅。

不過他沒死成,他失憶了。

當喜悅與悲傷都被留在了回憶裏,留在了那個鎮,留在了荒無人煙的西郊別院。

小滿和唯若已經死去,再沈痛也於事無補。

游蕩在森林深處的毒蛇扭曲著細長冷血的身軀,吐著森冷的信子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嘶聲,它的毒液隨時準備在咬住敵人的時候令他喪命。

如果說目睹唯若割脈是在小焉的腹部捅上了一刀,那接下來的一個月所發生的事足夠讓小焉把那把捅在她腹部的刀子拔出來再往自己的臉上畫出一個鮮血淋漓的圍棋棋盤!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這句話是誰說的?

反正小焉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是切身體會到了這種滋味。

有人明白一個赤著柔軟的小腳丫在伊甸園滿地奔跑的純潔生靈突然掉入了骯臟的泥沼之後又發現四周圍著一圈毒蠍子毒蜈蚣毒蜘蛛的恐懼心情嗎?

那日傍晚,小焉醒了。

小焉摸著疼痛不以的腦袋罵了句:“天殺的打那麽重!本少爺我俊美的臉一定破相了!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啊?沒文化!”

小焉發現自己的頭發似乎披散了下來,當下惡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一點形象都沒了!他娘的!”

睜開眼後小焉發現自己不是在白天被劫持的那片樹林,這個地方……

小焉環顧了一下四周,嗯……像柴房!

桌椅板凳什麽都沒有,就一間窄的要死的小黑屋子。

“哎呀,頭痛!”小焉哀呼著慢慢站了起來,嘴裏碎碎念著:“那老家夥怎麽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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