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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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她給的冰糖,今天卻為什麽……

唯獨付玉杉走上前,他看著地攤上從唯若的左手腕處湧出的一灘鮮血,眉頭皺的更緊。他蹲下身子並沒有抱多大希望的探了探唯若的鼻息。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

“你們快過來!她還沒死!”

一句話,小焉和小將立刻撲上來。

小焉狠狠的按住她的人中,小將嗚咽的搖晃著她的身體。

“你幹什麽那麽傻!你是笨蛋嗎?我不是說過我會幫你的!你居然為了一個臭男人做出這種傻事,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比他的值錢多了?!你給我馬上醒過來!”小焉歇斯底裏的吼她。

付玉杉從衣服上扯下一縷布條幫她包紮手腕。

血止住了。

然後他推開她們倆把唯若打橫抱到床上。

“你們倆照顧她,我去找大夫!”付玉杉果斷的把失魂落魄的她們拎到床邊,指著唯若說:“你們倆在這兒和她說話,幫她搓熱手腳,我回來之前別讓她斷氣!聽見了沒?”

兩人抽噎著狠狠點著頭。

“她是死是活就看你們了!”付玉杉嚴肅的說。

“嗯嗯!”

“我知道!”

“好,那我去了。”然後付玉杉走了。

小焉和小將從沒遇到過這種事,一個活生生出現在他們生命裏的人第二天早上就割腕自殺奄奄一息了。

小焉好恨!昨天她就應該沖上去把衿艾和柯小蝶殺了!

唯若的夢裏,有發了瘋的妖怪在撕扯她的身體,還有牙尖齒利兩米多高的食人花在背後追趕她,逼得她逃竄進了黑暗的深淵。

在那黑暗的伸手看不見五指的恐怖地方居然流淌著一條奇異的紅色河流。

她順著河流慢慢往前探索著,在這條河流的盡頭唯若看見了兩個人影,走近些,可以看見她們身穿大紅色金絲繡邊的昂貴喜服,男子風姿俊逸目光溫柔如水,女子面容甜美,略帶嬌羞的倚在男子懷中,當真是一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動人畫卷。

而腳下這條奇異的紅色河流竟是從一個倒在他們身下的粉衣女孩的手腕處流出的。

唯若震驚的牢牢盯住那個面色慘敗仿佛已經沒了氣息的粉衣女孩。

那人不就是她嗎!

唯若一個踉蹌跌倒在了血河中。

“不——”她撕心裂肺的叫喊著,可喉嚨裏卻像是被一拍魚刺卡住一樣,不管她怎麽喊叫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陌唯若!你不能死!本少爺我不準你死!你聽到沒有,你個沒用的孬種!為一個男人去自殺你瘋了嗎?如果他們知道你死掉了他們會有多高興!”

唯若慌亂的睜開眼睛。

清晨潔白的光線投射進她的眼眸裏,她蹙了蹙眉,眼睛很酸還帶著厚重的刺痛感。

她哭了一整夜,時間太久了。

她很想合上眼皮,可是那個夢……

唯若虛弱的再次掙紮著睜大眼睛。

“你醒了!你醒了!你他媽的在不醒我就要跑去殺了那三個賤貨了!老天保佑你還活著!”小焉放下正用力摩搓著她手掌的雙手,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她輕輕拍打著唯若比紙還蒼白的臉頰:“你不準再嚇我了!給我完全清醒過來,我帶你去報仇去!”

“你沒事割什麽腕啊!要死就死透啊!我把我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幹了,你還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你對得起我嗎?嗚——”小將一下子癱軟在床尾,淚眼婆娑滿腹委屈的哭嚷起來。

唯若艱難的呼吸著,感覺這一呼一吸在胸腔內變得比鉛塊還沈重。

不過比眼皮和胸腔更加難受的是她的手腕。

那裏有一道它親手刺下的血痕。

她記得在看到那抹嫣紅燦爛綻放的那一刻她疼得直接暈了過去。

現在她醒了。

“我要去……”細若蚊蠅的聲音,她堅持卻再也沒有力氣說出要去的地方。

小焉和小將卻是頭皮一麻,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地方。

“不可以!”兩人同時用嚴厲的口吻對她說。

“不能……讓……”唯若咬緊牙關,痛苦的哀求著她們。

“有什麽不能的!他們成他們的親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啊!”小將重重的錘著身下的床板借以發洩。

“既然那麽不想讓他們成親為什麽還要割自己的腕呢?有能耐的割他們的去呀!”小焉鼻子一酸眼淚又流了下來,滴滴答答的落在唯若白皙纖細的脖頸裏。

唯若紅腫的眼眶已經流不出淚了,她開始試圖彎曲自己的手臂從而讓自己能夠支撐著它從床上起來。可是無論她多努力,連她的背都無法離開床板。

她必須去阻止這場婚禮!她必須立刻趕過去!她要站在他的面前問他最後一個問題!

60.-我要去把那兩年的柯小蝶還給他

可是昨晚她已經吐得虛脫了,折騰了一整夜她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隨意支配自己的身體了。

小焉發現了她的動作,立刻叫來小將一起把她壓制住。

“大夫,快!”門外是付玉杉的聲音。

一切的一切都到了瀕臨破碎的地步。

窗外的海棠花卻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新的蕊,與屋內的這樣一群人做著無比鮮明的反差對比。

他們憤怒、痛心、仇恨、哀傷、幽怨、無奈。

他們的視線集中在同一個地方,這樣太過強烈的視線幾乎能夠把一頭皮糙肉厚的野生非洲象搞的自燃。

“姑娘,再不讓我對你的傷口進行治療不出半個時辰你就沒命了呀!”大夫對著不願合作的唯若苦口婆心的勸說。

唯若按住又開始往外冒血的手腕,蒼白著嘴唇說:“我要去,阻止……”

“啪!”

很響亮的一記巴掌。

大夫驚愕的瞪大眼睛。

小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巴掌嚇住,虛弱的扶住胸口。

還算鎮定的就數付玉杉了,他鎖住美麗的眉毛,有些擔憂小焉這一巴掌下去原本就半只腳邁進地府的唯若還挨不挨得住。

唯若的嘴角沁出一絲血來。

“打醒你了沒?”小焉握著麻辣辣的手掌瞪大了雙眼瞧著她。

小焉平日雖然嬌縱粗魯崇尚武力,但她從來沒有閃過女人巴掌。

她對唯若是一種很覆雜的感情,同情憐惜心心相惜還有現在的失望和恨鐵不成鋼。

“那兩賤人的婚禮我當然會去阻止你好好養你的傷不行嗎?我告訴你你現在的樣子別說那衿艾了連我都不想看見你!”小焉刻薄的說:“昨天下那麽大的雨我在雨裏對你說的話全被沖走了你一句都沒聽進去是不是?你白吃那麽多年糧食啦?餵豬餵狗都比餵你強!你出去的那兩年不是去學商的嗎,你沒畢業吧!還說你成績優異,我看你整個就一傻子加二百五!”

“學商的你就該知道錢的誘惑力有多大,一條人命得值多少錢,你就這麽不想要你這條命嗎!?那你把你的命給我,我要!”

小焉幾乎是對著唯若吼出來的。

看著她面目猙獰痛心疾首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唯若心裏的某塊地方一片柔軟。

孱弱的對上小焉氣的快要噴火的濕漉漉的大眼睛。

可是唯若現在說不了很多話,說不出她的感動和感謝以及她的堅持。

她拼盡全力的張開嘴想要說些話,也許小焉剛才的那一巴掌下手太重了,現在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小到沒有人聽得清楚她在說什麽。

小焉把腦袋湊近唯若,她用眼神警告她不準再說什麽她要去阻止他們成親之類的話。

“說吧。”她把耳朵湊到唯若蒼白的唇邊。

斷斷續續的微弱吐氣讓小焉的耳朵有些癢癢的。

“醫好我,我要去把那兩年的柯小蝶還給他。”

小焉眼睛一亮興奮的按著她的肩膀:“你說真的?”

唯若緩緩的閉上眼睛。

醫好我吧,我想見他,我不會再把他讓給小姐了。

一個陽光格外耀眼的清晨,打扮的精致無比的柯小蝶突然印入了她的眼簾。

唯若停止掃地,低頭謙恭的喊了聲:“小姐。”

柯小蝶今天的興致看來是出奇的好,她笑著把唯若手中的掃把扔到地上,牽著唯若的手親昵的說:“陌唯若,這兩年辛苦你了,你一定在他面前說了我很多好話對不對?”

“他指的是誰?”唯若猶猶豫豫地問。

“當然是衿艾公子啊!他現在就在前廳陪爹喝茶呢。”柯小蝶嬌羞的湊近她耳邊小聲說。

“衿——艾——”唯若腦袋裏嗡嗡的快要炸開了。

她聽到的是衿艾這兩個字沒錯嗎?

“他,來了?”

怎麽可能?他明明說我這種人……又怎麽會千裏迢迢從京城來到這裏?

眼尖的柯小蝶立刻發現了唯若的異常,她是不知道他們在這兩年裏發生過什麽但她還不算笨。

柯小蝶松開她的手,挑著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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