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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都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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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都在害怕

長孫無極與禦城策在陵南外遇上上官無玉與寇恒實在意外,而更讓兩人意外的是,昔日大周天子駕下的威武將軍司馬殤,而今竟然變成了上官無玉手裏的王牌,只聽命與上官無玉一個人,其心其意著實讓人心裏忌憚,而司馬殤對此卻並不理會,任憑了那些人心裏的猜想,只是做著他一個臣子應做的事。

司馬殤的加入,無疑是給天策軍如虎添翼,只是……此時這天策軍不知是遇上了哪路敵人,任憑他們誰都沒了辦法,想著陵南城裏的父父,上官無玉的心裏也就更加焦急,夜晚無法入睡的他,才剛出了營長,卻瞧見前方有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朝著這邊探頭探腦,上官無玉微一擰眉,在哪影子想要藏身的時候一個閃身上前,將他給逮了出來:“什麽人!!!”

“不要殺我……!”影子驚叫著,可話音卻是個小孩。

這動靜驚動巡查了士兵,一堆人拿著火把殺氣騰騰的沖過來,只是讓眾人意外的是,那被上官無玉抓住的只是個孩子。

看著小孩驚怕的模樣,臉色慘白,上官無玉明顯怔楞:“你……你是……”小孩有些眼熟,才要問話,卻看見小孩手腕上帶著的鏈子,那是用指甲大小的貝殼串成的,顏色陳舊,所以這小孩是……

“小辰……?”

小孩一聽這聲音,當下更加委屈,直接哇的哭了出來:“你騙人你騙人!!!你是大騙子說好了一年就回來了你騙我!!!”

小孩委屈的怒指,吼得上官無玉心裏一疼,似乎有些慌了神,笨手笨腳只急忙將小孩抱住:“你!你真的是無辰!你怎麽會在這裏你!”

被上官無玉抱住,無辰再也控制不了,任何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埋在上官無玉的懷裏大哭著。

這兩人的動靜,連長孫無極禦城策等人都給驚了過來,幾人遠遠看著都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上官武接著火把,看清楚上官無玉懷裏抱得小孩,楞了楞,不禁問道:“這……小公子,小辰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上官無玉狐疑看他:“小辰?”

上官武說道:“是啊,這孩子是我幾個月前剛收養的義子,沒來得及安排,就先帶在了身邊,他是不是……”

“他沒事”上官無玉道:“只是我看他可愛,忍不住逗了一下,沒想到反而嚇到他了”

上官武一楞,正想著要回無辰,上官無玉就揮手了:“沒事,我哄哄他就好”說著,上官無玉一把將無辰抱了起來。

長孫無極看了一眼,輕嘆:“既然沒事,那都散了吧”而後眾人這才相繼散去。

禦城策站在原地,擰眉看著他們:“你們認識?”

上官無玉只:“先去我營帳吧”

入了帳,上官無玉放下懷裏的無辰,細細打量,無辰身子瘦小,幾乎都沒有變化,似乎也沒長高多少,只是比起記憶力的模樣,要憔悴了許多,上官無玉看得心疼,忍不住又將無辰抱住。

禦城策眸色一閃又問:“你定親對象?”

“……”上官無玉扭頭看他:“你一定是想念姜漓卿了”

原本是揶揄的話,但禦城策居然還認真點頭:“我睡不著”所以才會跟過來。

上官無玉嘆息:“這是無辰,是我弟弟,他是上官家真正的皇嗣”

禦城策沒有多大反應,只是盯著無辰了半響。

上官無玉拍拍無辰:“無辰,別怕,這是大哥夜華禦城策”

“大哥?”無辰心有餘悸,一個勁的朝著上官無玉懷裏縮去。

上官無玉安撫他道:“這是我大哥,是我瀾傾大伯的兒子,以後也是你大哥,你不用怕的”

無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禦城策看,禦城策低低一嘆,轉身離開:“你們敘舊吧,我出去了”

“他……他好冷……”直到禦城策走了,無辰才說了一句。

上官無玉輕笑:“大哥只是有些沈默寡言而已,不用怕”話音落,上官無玉又問:“小辰你……怎麽在這裏……?”

話題繞了回來,無辰又抱著上官無玉開始哭。

大周隕落,京城被各路藩王圍攻的時候,宮中的宮人全都被嚇的四處逃散,誰還顧得上主仆之別,人們都像瘋了一樣的逃出皇宮,只是還沒來得及出去,就已經沖進宮裏的亂兵所殺,無辰早已嚇壞,要不是隨身伺候的老太監舍命保護,他也沒命能爬過狗洞,逃出宮來,流浪在外的日子,無辰幾乎什麽都經歷過了,挨餓受凍,人情冷暖,如此長期下來,身體又怎麽會長,不過幸好他遇上了上官武,被他收留才沒有被餓死街頭,而今晚會偷偷摸摸跑來這裏,是因為他聽上官武提到了司馬殤的名字……

在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會比司馬殤讓無辰感覺更親切了,只是意外的卻找到了無玉哥哥……

聽無辰哽咽著說起他自己的經歷,上官無玉心裏悶堵,一直將他抱著:“小辰別怕,現在我們不會分開了,我也不會再讓你留下了,我找到了瀾淵爹爹還有白叔叔,以後我們都在一起”

“好……”無辰聲音沙啞,哽咽著:“以後我們都在一起……”

陵南外,上官無玉跟弟弟無辰相遇了,而那陵南城裏,卻眾人都是度日如年,不止是因為前往浮屠關的禦劍斳跟萬俟夜出事了至今不知下落。也是有兮夙影任性出走,至今未歸,更是因為城外的敵軍,虎視眈眈,以及……赫瀾傾如今即將足月的關系……

“大哥……”城墻上,赫瀾淵披著狐裘,看著那站在風口的人,一臉凝霜。

赫瀾傾低低一嘆,扭頭時臉上帶了淡淡的笑意:“你怎麽過來了”

“我睡不著,便過來看看你”赫瀾淵道。

“我無事,你自己也要當心才是”赫瀾傾道:“雖說你已過了月裏,但身體還是沒調養回來啊……”

“你總是在擔心別人,那你自己呢,你擔心過嗎?”赫瀾淵突然說道。

赫瀾傾一楞,垂了眼瞼,嘴角那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也徹底影了下去。

赫瀾淵一嘆,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以前的時候,你總在為赫影靈擔心怕我殺他,後來你又為了我爹親的事兒隱瞞著我,甚至不惜承擔我的遷怒,現在……現在你又是如此,你這樣,對你對你的孩子當真好嗎?”

“那我能如何呢……”這一次,再開口,赫瀾傾的話音明顯已經沙啞了:“在家,我為長兄,職責便是你們,而今我為主將,職責便是這整個天下,小事上我尚可任性一回卻都需要付出代價,而今在這大事上我怎麽還敢呢……”

赫瀾淵站在一旁,沈默著補知如何才好。

赫瀾傾似乎卻有些管不住自己,重重的呼吸,都是想要壓過心裏的難受:“我知道你只是想讓我別太壓抑,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我不敢不去壓著,我不敢多想,已經這麽久了禦劍斳都沒有回來,我真的會怕……”會怕再也看不見他……

其實,赫瀾傾身上的膽子,從來就沒有輕松過,甚至是比以前更重了,但是又能如何?

他知道,自從禦劍斳出事的消息傳來,四面八方的人都在註意他的舉動,有些人按兵不動或許就是等待他自己受不住打擊而提前倒下,到時若軍心不穩,攻下天策軍也許不在話下,所以……現在連難受都是不能的……

越壓抑,越藏在心裏,對孩子的傷害就愈大,這也是赫瀾淵現在最擔心的事,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心裏沈悶著,赫瀾淵剛回了房間,才進去,就被人按在門上一通深吻,幾乎都要抽光了他渾身的力氣,兩人耳鬢廝磨,身體緊貼的密不透風,正要擦出火時,赫瀾淵突然想起房間裏,還有個孩子。

“別……別這樣……會吵醒小碎的”喘息著,赫瀾淵撇開頭,推開身上的人。

男人幾乎整個覆蓋在他的身體,貼在他的耳邊低低呼著氣:“那你可以小聲一點……”說著,又張口咬住赫瀾淵的耳輪。

赫瀾淵渾身一顫,嗚了一聲,兩手將他抱著:“白畫斳……”

“嗯?”

“我……”

“怎麽了?”聽他話音不對,白畫斳這才擡頭看他。

赫瀾淵雙眼緊閉,垂下的睫毛在眼瞼出投影下一彎剪影,簌簌抖動:“我有些怕……”

白畫斳眸色一沈,不再問了。

赫瀾淵怕什麽他知道,這些天他也看在了眼裏。

不是怕死,而是怕……會失去……

陵南城外的戰事,已經超越了藩王與藩王之間的較量,那更像是一種江湖屠殺,毫無章法,卻手段殘忍。

也許這一次他遇上的敵人正是江湖人,比如說那個殺樓奈落。

將人重新抱住,白畫斳的聲音,十分低沈:“你放心,這一戰,既然是江湖之戰,那我便用江湖人的辦法來奪戰!”

所以不用怕,你不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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