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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八章:根之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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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八章:根之所季

孩子的下落無疑是赫瀾傾心裏最大的波動,忍不住想要多多親近阿策,卻又總被阿策用那陌生戒備的眼神看著,瞬間如同一把彎刀,狠狠紮在心口似的,疼得赫瀾傾臉色慘白。

已經三更時分,禦劍斳看懷裏的人還沒有睡著,低低一嘆,幹脆翻身將人壓住:“再不睡可就天亮了”

“我睡不著……”赫瀾傾擰眉:“阿冊還在這裏,可是他都不知道我是……”

“瀾傾”禦劍斳柔聲打斷他的話音:“當年你為了赫家安危,不惜將阿冊送人,便應該知道會有今日,而今阿冊安好,又娶了男妻,你該放心才是,難道……你真想要拉著他跟我們一起過著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你……你可是還在怨我?”睜眼看著身上的人,赫瀾傾突然就問了這話。

禦劍斳似乎知道他心裏所想,低低一嘆,將手探入他的褻衣之中,低了頭,細細的舔舐著赫瀾傾的脖頸:“已經這麽多年了,哪裏還有怨呢,只是……我看如今若是阿冊不願,我們也不好強帶他走,你看那個姜漓卿,怎麽可能會放心讓阿冊隨我們一樣呢……”

閉緊眼,赫瀾傾微微揚起了頭:“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姜漓卿似乎離不開阿策,今日只是去見了阿策,就能把他嚇的跪下求情,如果阿策真要走了,姜漓卿……會怎麽樣……

會怎樣,其實連姜漓卿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見過了那兩人後,心裏就一直惶惶不安著。

阿策看他側身躺在被褥裏面,手指在床上劃拉什麽什麽,阿策幹脆直接將他抱住,咬了咬姜漓卿的耳輪:“別再亂想了,你放心,我不會走,就算他們是我親人,我也不會跟他們走把你留下的”

姜漓卿不語,低低一嘆,轉身埋進阿策懷裏:“我是不是很壞,很自私呢?”

“不會”

姜漓卿擡頭看他,顯得有些小心翼翼:“阿策……你……你對你以前的事當真一點也不好奇嗎?萬一……萬一他們真的是你父母是你的家人要來帶你走的,那你……唔……”

不給姜漓卿說完,阿策直接堵了他的嘴:“我不會的”

輕飄飄的幾個字,似乎當真安撫了姜漓卿心裏的不安,朝著阿策懷裏蹭了蹭,姜漓卿不再問話,沒一會到時當真睡了過去,只有阿策,在姜漓卿熟睡之後一直擰著眉宇,眸色濃厚,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這個晚上,不止禦劍斳與赫瀾傾睡不著,阿策也睡不著,還有個人,更睡不著。

夜色底下,這人站在樹梢巔上,眺望著遠方京城城門的方向,微微擰起的眉宇,臉上透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黯然。

“怎麽?想見他何不直接進去?在這裏觀望,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收了目光,白畫斳扭頭看向那一身黑衣立於一旁的男人:“良宵美景你不去陪著你的兮夙影,來這裏做什麽?”

萬俟夜淡淡一笑,幹脆彎腰在粗壯的樹杈上坐下:“他已經睡著了,但我睡不著,就出來轉轉,沒想到在這裏看見你”

白畫斳挑眉,笑問:“怎麽?莫不是又惦記上了那家的美人?”

“不是……”萬俟夜竟是微微擰起了眉:“說不上來為什麽,自從隨你來了京城以後,我這心裏就不踏實,總覺得……會出什麽事……”

看萬俟夜臉上的神色不似說笑,白畫斳也跟著嚴肅起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萬俟夜突然看他:“你說,我被你拖下這渾水,還能不能有全身而退的時候?”看白畫斳想說什麽,萬俟夜又道:“我並非怕死,只是放心不下紹謙而已……”

“你怎會這麽想?”白畫斳好笑:“以你萬俟夜莊主的本事,有誰能輕易的要了你的性命?”

萬俟夜低頭輕輕一笑:“似乎我也太過杞人憂天了”

白畫斳點頭:“我答應你便是,日後不論如何,都幫你護住兮夙影平安無事”

“多謝”萬俟夜淡淡一笑,眼珠一轉突然想起什麽又問:“對了,你跟玉橫……”

白畫斳一楞,依舊輕笑:“他暫時不會回來的”除非季暮雲醒過來。

萬俟夜嗯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四周寂靜了片刻,沒想到樹根底下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屬下盜淩拜見莊主!”是那個消失許久的人。

白畫斳只看他一眼:“何事?”

盜淩道:“屬下與白鳳已經找到了覆蓮笙”

盜淩帶來的消息,無疑是讓人激動的,有了覆蓮笙,想要救醒季暮雲就還有機會,只是這傳說中的東西,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

營帳中,燭光搖曳,裏面立著一名身穿月牙長袍卻做江湖中人打扮的男人,在眾人的註視下,小心得將背簍裏一小盆花盆了出來,那花色雪白嫩滑,花瓣根底紅顏若血,卻是那漸變的形勢淡直花尖,讓人看著仿佛整朵花都是浸泡在血液中的一樣,花型與蓮如出一撤,卻只有一個拳頭的大小,不同與蓮生長水中,這話卻是被男人用小碎石栽種似的。

“這東西……就是覆蓮笙?”白畫斳看得狐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手裏的觸感卻並不柔嫩,相反還堅硬如玉般冰涼。

男人點頭:“這就是古籍上記載的覆蓮笙,只要聚齊了歸魂蔻,紫氣丹,龍燭息還有覆蓮笙便可讓人死而覆生,雖不知道此法是否如是,但既然古籍所記,想來便不會有錯,只是……”男人擰眉,眼底顯露出了幾分狐疑:“畢竟季暮雲都死了這麽多年,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救活他,我也不敢確定”

這話,說得白畫斳心裏一涼,回想著那時候赫瀾淵的模樣,白畫斳只覺得心口跟堵滿了石頭一樣。

赫瀾傾在旁,看幾人都肅然了神色,也擰了眉道:“其實……季爹爹也不算是當真死了”

眾人瞬間扭頭看他。

赫瀾淵又道:“當年我給季爹爹用了龍燭息,他雖然是斷氣了一些時候,可是身子卻一直溫著,雖然沒有脈象但……也不是徹底沒了呼吸……”只是若有似無淡的難以發現。

聽這話,男人雙眼當即發亮:“如此,那成功幾率便會很大了!”

萬俟夜在旁擰眉:“可是季暮雲不是在汴京嗎?”要怎麽救?馬上趕回去?

禦劍斳當即就道:“京城這邊的事赫瀾傾此時是無法脫身的,不過既然季爹爹都等了這麽多年,也不在乎再等上幾日,只是……在我們攻下京城之前,白鳳先與盜淩返回汴京,待拿下京城之後,我與瀾傾再趕回去”

白鳳點頭:“如此也好,要救火一個死了這麽多年的人,我也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赫瀾傾擰緊眉宇不言,可這心裏卻是十分迫不及待的。

萬俟夜當即挑眉:“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趕緊拿下京城大家好去汴京才是”

然後禦劍斳立馬擡眼看他:“萬俟莊主新將入軍,不如就這京城為契,立下個君威給眾將士看看如何?”

萬俟夜當即瞇眼看他。

為什麽這禦劍斳總感覺他這麽壞!?

兮夙影在一旁聽得擰眉,不待萬俟夜說話,便立即道:“我也一同前去”

萬俟夜扭頭看他,知道兮夙影心裏所想,最後只能低低一嘆:“那你更衣吧,我帶你去”

扭頭看向兩人先行離開的背影,白畫斳微微擰眉,突然道:“我也去吧”

赫瀾傾眼底明顯有些意外。

一個京城而已,哪裏需要他們兩個大人物親自出馬,可是一想到在京城裏的赫瀾淵,赫瀾傾又不再多說,只點了頭。

可是……他們誰都不知道,數日前,赫瀾淵已經陪著上官無玉,趕去了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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