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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十章:雨夜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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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十章:雨夜病痛

時辰不過才剛日跌,可是酒肆的客房裏卻昏暗一片,如若入夜了一般,桌子邊,赫瀾淵翻找火折子出來,正想點了蠟燭,可是擡手時掌心突然傳來的疼痛,卻讓他一時無力,手裏的火折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擰緊了眉,赫瀾淵右手握著自己的左手,一臉陰霾,細眉都擰成了團,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外面的天色黑壓壓得,顯然是即有大雨傾盆之像,所以手掌的劍傷連著胸口的那處傷勢也在疼痛。

這時候的感覺最讓赫瀾淵糟心,這些年,他最討厭的只有兩件事,一是大雨傾盆的天,一是只有自己獨自一個人的空間。

每當這個時候的他最是危險,輕易的招惹不得。

大雨傾盆的時候總會讓他想起自己當初父子分離時的情景,友人的死,而只有一個人的空間卻只會讓他回想起……那……那……曾經……的一些事……

記不得具體是些什麽,只知道四周都是銅墻鐵壁,鐵鏈冰冷的聲響一直都是那麽刺耳……

窗口外,街上傳來的人聲雖不太熱鬧,但只要是那麽一點點,這聲音,也會讓赫瀾淵喜歡不已,雖不知是為何,但就是喜歡著……

忍著掌心傳來的疼痛,因為無力而只能用左手一直握著,輕聲嘆息,赫瀾淵凝了臉色:“再不出來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真是,好無情啊……”熟悉哀怨的嘆息,不用看,赫瀾淵已經知道是誰,那個突然消失了好幾天的盜淩。

回了身,果然見得盜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房裏:“你來做什麽?”赫瀾淵話音微冷,可看著盜淩的眸色卻並無不悅。

盜淩聳肩一笑:“當然是來找你的,我離開了幾天,怕你擔心我,所以今個兒一早我就急忙忙的趕回琉璃居去,沒想到你居然不辭而別,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赫瀾淵淡淡看他,只是命令道:“你,把蠟燭點上,我不喜歡房間裏太過昏暗”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盜淩點頭,上前點上蠟燭,屋子裏有了光線似乎也溫暖不少。

站在桌邊,盜淩看著赫瀾淵那張被燭光映照得帶了些許溫度的臉,收斂起了方才的不正經,只滿眼都是關懷:“剛才我看你手裏的火折子突然掉了,你手怎麽了?怎一直握著?”

“與你無關”赫瀾淵只給了這個回答。

但盜淩這人向來就皮子厚,錯步上前,十分自然地就抓過了赫瀾淵的手握住:“手疼的話,我給你揉揉”

“放手!”

“別動!老實一點!”盜淩緊抓著赫瀾淵的手不放,拇指當真是按著他的掌心用力揉著:“我這可是獨門絕技,從來不輕易給人揉的,你可不要不識擡舉!”

擰眉看著盜淩認真的臉,赫瀾淵沒在說話,只覺得掌心裏的疼痛,被盜淩這麽揉按著似乎緩解了些許,遂便也默不作聲隨了盜淩。

盜淩一邊給赫瀾淵揉著掌心,一點嘀咕抱怨著:“我說你這人也真是欠收拾,咱兩好歹相識一場,你要走也不等我回來跟我打一聲招呼,要知道我帶著內傷追出來到處找你,可是會加劇傷勢的,你既然都不打算照顧我,那就少弄些幺蛾子出來,讓我替你擔心”

定定地看著盜淩,赫瀾淵冷道:“沒讓你擔心我”

盜淩聳肩嘆息:“是我自己多事非要擔心你,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呢?”

赫瀾淵一怔沒再說話。

盜淩突然擡頭看他:“能告訴我你為什麽突然就不辭而別了嗎?”

“告示欄上的皇榜你看見了嗎?”赫瀾淵道:“我一無去處,二無定居,便想找些事來做”

盜淩點頭:“所以你才會想去找被人劫走的皇長孫殿下”

赫瀾淵只道:“他是個孩子……”

“卻也是上官家人”盜淩看他,眸裏透著幾分狐疑:“我看你不像是會多管閑事的人,這次怎麽突然插手起了上官家的事,你是想要名還是利?”

“我想當官”盜淩的話似乎讓赫瀾淵不悅,猝然收回了手:“這答案,你可滿意?”

盜淩點頭,一臉揶揄:“是當啄木官吧?”

赫瀾淵聽的狐疑:“什麽意思?”

“啄木鳥,專門啄棺木的”盜淩一臉笑意。

赫瀾淵微微擰眉,忽而一臉認真的看他:“盜淩?”

“我在”盜淩立馬回答。

赫瀾淵步子朝他貼近幾分,突然問道:“你可喜歡我?”

盜淩當即發誓:“這輩子甘願為你上刀山下火海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這是認真的話,只是赫瀾淵卻只當了玩笑。

盯著盜淩的臉看,赫瀾淵忽而又道:“閉上眼睛”

“幹、幹嘛”盜淩一臉驚喜:“瀾淵其實這種主動的事還是我來就好!”

赫瀾淵還是那樣,只看著他忽而柔了眸色:“閉上眼睛”

盜淩當即就樂得呵呵傻笑:“瀾淵啊,其實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話你可以閉眼讓我主動嗷!!!”話才說完,盜淩的身體就像個球似得飛了出去,嘭得一聲砸在門上。

十分淒慘。

赫瀾淵擰眉拂袖,哼了一聲,沒再理他。

盜淩重重到底,一臉痛苦卻又無奈。

這種悶騷的性格要怎麽解釋才好?

不過……還真是比之前更加喜歡了。

雖然踹了盜淩一腳,但赫瀾淵也沒有將人趕出房間,盜淩便也死皮賴臉呆帶在屋裏,趴桌上休息,因為床榻是赫瀾淵的,盜淩要真敢往上爬,保證赫瀾淵隨時殺人絕不手軟。

夜晚戌時剛到,屋外就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赫瀾淵躺在榻上,身體縮成一團,擰緊眉宇的模樣神色間全是痛苦難受之色。

盜淩原本躺在桌上翹著腿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猝然扭頭看著床榻上的身影似在輕微顫栗著,當即擰眉狐疑地湊了上去:“瀾淵?”他怎麽了?

“滾……!”赫瀾淵身體難受,發出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栗與虛弱。

盜淩一驚,忙將人從被褥裏拉了起來:“瀾淵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就成這樣了?”

赫瀾淵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放……放開……我忍一會就沒事了……”

盜淩慍怒:“你身體都冰成了這樣還忍個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兩手搓著赫瀾淵的臂膀,盜淩幹脆一把將人整個抱在懷裏,而後運了內力提高了身體的溫熱,再拉了被褥將兩人都包裹起來。

赫瀾淵似乎被折騰得有些乏了,只能軟軟靠著盜淩懷裏,聽著盜淩的追問,也不知是當真沒了力氣還是不想回答,幹脆閉了雙眼,沒一會卻是睡了過去。

“瀾淵?瀾淵?“盜淩低頭,看他雙眼緊閉,緊擰的眉也有松動之像,微一嘆息便不再說話,只是小心的將人護住,卻沒想,片刻之後房外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莊主……?”盜淩驚愕:“您……您怎麽親自來了?”

“我來看看他”門邊踏步而進的人一襲白衣如若皎月,十年的白駒並未給他帶來任何的變化,只是為著他的風骨更添風華。

白畫斳,這個猶如畫中走出的人還是十年如一的那般璀璨熠熠。

“他如何?”走到床邊,白畫斳伸手摸了抹赫瀾淵的額頭,溫度冰涼異常。

盜淩忙撤了功力,將赫瀾淵放開。

包裹身體的溫熱突然散去,赫瀾淵當即擰了眉宇,嘴角吟嚀明顯不適,白畫斳幹脆拂衣於榻前坐下:“你先出去”

“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赫瀾淵,盜淩雖有不悅,卻也只能轉身離開,為他們兩人關上房門。

目光深沈如水一般的盯著赫瀾淵的模樣看,白畫斳微微低嘆,擡了手按向赫瀾淵的胸口,而後便運功,將自己身上的功力渡了過去。

解除赫瀾淵這種折磨最有效的辦法,就是以純陽之力游走於他周身的各個穴位,若不然赫瀾淵就只能一直忍上六個時辰……

這個辦法,七年前的時候,白畫斳便已經知道了,那時候赫瀾淵的身上就已經滿是瘡疤猙獰,他被人帶走的那些時日,到底是怎麽回事,白畫斳由始至終都沒能問個清楚,只記得,七年前,他再次出現時的模樣,是那般突兀讓人措手不及……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恢覆工作的苦逼感啊……只能拼命寫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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