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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衷腸難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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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衷腸難訴

“小姐,你拿著筆呆坐了大半個時辰了,一個字也沒寫,你到底怎麽了。”

“我,我……”衛敏兒放下手中筆,重重嘆了口氣:“我心裏好亂,心裏好亂,我不知道要寫給誰。”

“你不是說要寫給陸大哥的嗎?”鶯兒疑惑的看著她。

“可是,我已經勸不動他了,我肯定勸不動他了。”衛敏兒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痛苦的閉上眼睛。

笛聲躺在一旁,突然沒有征兆的哭了起來。

“笛聲。”衛敏兒趕緊走過去,抱起他溫柔的哄著,“剛剛吃過,怎麽又哭了呢。”

看著懷中的笛聲與那人越來越相似的雙眸,衛敏兒心中一陣絞痛。

她將笛聲放入鶯兒的懷中:“看看是不是尿濕了,給他換塊尿布。”

鶯兒接過笛聲走了出去。

衛敏兒坐到桌邊,擡起筆,在信上些下了適哥哥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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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中,兩個軍士跪在陳沖的面前。

“今日閱兵,你們兩個去了哪個。”陳沖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

“我……我們喝多了,在睡覺。”

“喝多了,在睡覺?”陳沖盯著他們,依舊面無表情。

跪在下面的人,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珠,點了點頭。

“你說,你們今日做了什麽?”陳沖盯著另一個人問道。

“我……好了,我們今日卻是喝酒了,然後,然後調戲了一個女人,不過我們沒占到便宜,還被她打了一頓。”

“我不是問這些……”

“不是問這些?”男人疑惑的看了看陳沖。

陳沖盯著他繼續說道:“我是問,你都說了一些什麽?”

“我,我們沒說什麽啊。”

陳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還敢說沒說什麽,我若不是對你們之情全都知曉,你們也不會跪在這裏。”陳沖對著帳外喊道:“來人啊。”

“屬下在。”門外,走進兩名軍士。

“將他二人拉下去,砍了。”

“是。”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們。”跪在地上的人喊了起來。

陳沖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們。

“臭小子,你不能砍我們,我們的妹妹都嫁給了你,你該叫我們一聲哥哥。”

陳沖依舊不看他們:“軍法不容情,你們洩露軍情,其罪當誅,拉下去。”

“不,不要啊,妹夫,將軍,不要啊……”

陳沖閉上了眼睛:“我會好好對你們的妹子,好好孝順岳父,你們安心吧。帶走……”

“妹夫,妹夫……”聲音越來越遠。

門外,陸巖之走了進來,看著沈默不語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沖扭過頭,見到是他,重重嘆了口氣。

“不要多想了,再過一些日子,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們今日見到的人是敏兒。”

“敏兒?”陸巖之緊張的看了看他。

陳沖點了點頭:“敏兒冰雪聰明,雖然他們話未說全,我只怕敏兒已經有所懷疑。”

陸巖之來回的踱著步子:“敏兒對劉適舊情難忘,這確實棘手。”

“你認為她會說嗎?”

“劉適剛愎自用,就算敏兒和他說,他也不見得相信。我擔心的是敏兒會對我心懷怨恨。”

“大哥你還是放不下對敏兒的感情嗎?”

陸巖之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即使她現在不知道,到了起兵之日,她依舊會知道,如若她忘不了劉適,早知道,晚知道,她都會怨恨你。”

“我顧不得這麽多,我只是不願意看見她紅顏未老恩先斷,苦守陵園到白頭。”

陳沖重重一嘆,沒有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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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劉適拿著手中的信件,久久的凝視著。

宋鹽走到他的身邊,給他添了一杯茶。見劉適一直不言不語,伸頭看了看。

劉適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打了一下:“看什麽看。”

宋鹽揉了揉額頭:“陛下,你已經坐著發呆了一天了。”

劉適疑惑的說道:“是嗎?朕坐了這麽久嗎?”

宋鹽點了點頭,無辜的看著他。

劉適嘆了一聲:“是敏敏,她給朕來了一封信。”

“真的嗎?”宋鹽高興的說道:“皇後娘娘定是思念陛下了。”

“你說,她想朕?”劉適看著宋鹽,期待的問道。

“陛下,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為什麽在這裏胡思亂想卻不看信。”

“朕……朕是害怕,朕平日期待著她的消息,真的有了,卻又很怕,不知道她會和朕說些什麽。”

宋鹽伸手拿過信件,就要拆開。

“反了你。”劉適一把奪過信,將他推到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拆開封泥。

信上,寥寥幾個字:“適哥哥,盼與你見面。”

劉適興奮的將信塞入懷中,對宋鹽道:“好小子,真被你猜中了,去領賞,朕要重重的賞你。”

“謝陛下。”宋鹽的高興的跪下謝恩。

劉適站起身來,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對宋鹽到:“快去備車,朕現在就要去陵園。”

“陛下,天色已經暗了,不如明日再去吧。”

“聽你的,還是聽朕的,快去備車……回來,給朕更衣,朕要穿那件,那件青色的便衣。”

“哦……就是陛下十七歲生辰,皇後娘娘送給陛下的禮物。”

“啰嗦,快去拿來給朕。”

“是是是。”宋鹽一疊聲的應道,趕緊去找衣服。

劉適慌慌忙忙的換了便衣,又慌慌忙忙的上了馬車,一路上心急如焚。

馬車在官道上一路疾馳往陵園行去。

夜色漸深,臨近中秋的日子,天氣已有些涼意,微微冷風從車邊掠過,卻撫不平劉適心頭的焦急。

趕到陵園時,已經是夜半時分。

宋鹽走上前去敲打宮門,守門的侍衛睡眼惺忪的走了過來,一路上罵罵咧咧:“什麽人啊,還讓不讓人睡覺。”

宋鹽舉起手中的腰牌:“開門,讓馬車進去。”

侍衛看見腰牌,嚇的猛然間清醒過來,趕緊打開了宮門,陪笑著說道:“什麽風把宋公公給吹來了。”

宋鹽撇了他一眼:“廢話真多,咱家來了,肯定是有要事,咱家奉了陛下之命來見皇後娘娘,還不趕緊讓路。”

“是是是。”侍衛趕緊閃到一邊,讓出了道路。

馬車在衛敏兒住的殿外停了下來,宋鹽一路小跑,走上前去拍了拍殿門。殿內沒有動靜,站在宋鹽身後的劉適遲疑了一下,往前跨了一步,自己伸出手又拍了拍。

殿內傳來了笛聲被驚醒後的哭聲。隨即,淡淡的燭光亮了起來。鶯兒走過來,打開了殿門。

看見站在外面的是劉適,她驚得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宋鹽站在劉適的身邊提醒的說道:“鶯兒姑娘,見到陛下還不行禮。”

鶯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跪下行禮。

“免了。”劉適示意她起身。

“鶯兒,外面是誰。”殿內穿來了衛敏兒的詢問聲。

劉適急急的循著聲音走了過去,衛敏兒正披著一件外衣往外走來,兩人在窄小的殿內走到了一起,呆呆的對視著。

“哇……”笛聲的哭聲從寢殿傳了出來。

鶯兒趕緊走進去,將笛聲抱了出來,對衛敏兒說道:“小殿下興許是餓了,我先抱小殿下出去,小姐你和陛下好好說說話吧。”說完,她抱著笛聲,走了出去,將殿門關好。

劉適楞楞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衛敏兒閃躲開他灼熱的目光,強作鎮定地說道:“陛下,你坐,我去給你斟茶。”說完,扭頭就要去拿茶杯。

“別走。”劉適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衛敏兒輕輕的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陛下連夜趕了過來,定然疲累了,我還是去給陛下做一點夜宵。”

“不要走。”劉適一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著。

衛敏兒掙紮著想掙脫他的懷抱,劉適加重手中的力道,沒有松手。衛敏兒心中一酸,長久以來緊繃著的情緒在他面前,終於漸漸放松下來。她閉上雙眼,任由他擁著自己,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她沈淪,此刻她什麽都不願意在想。

不知過了多久,劉適放開自己的懷抱。衛敏兒往後退了退。

劉適摟著她的肩膀,低頭往她的唇上吻去。

“不……”衛敏兒扭動著身子,拒絕道。

劉適不理會她的掙紮,捧著她的面頰,吻了上去。

“唔……”衛敏兒的聲音淹沒在他的霸道的唇舌中。

劉適伸出舌頭,挑開了她的貝齒,一路吸吮著她的芳澤,衛敏兒終於不再掙紮,陷進了無邊無際的眩暈裏。

劉適糾纏著她的舌頭,體內騰起灼熱的浴火,他擡起手就要去解她的衣衫。

衛敏兒清醒過來,努力的拉回自己的意識,從他的懷中掙脫開來。

“敏敏。”劉適受傷的看著她。

“陛下,這裏是陵園,陛下自重。”

劉適跌坐在一邊的塌上,沈默不語。

“我還是去陛下做夜宵。”衛敏兒低著頭往外走去。

“我不餓。”劉適拉住了她:“坐下,我們說說話好嗎?”

衛敏兒遲疑了一下,坐到他的身邊。

“我一接到你的信,就趕來了。”

“恩。”衛敏兒點了點頭。

“你……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劉適看著她的眼睛。

衛敏兒躲過了他詢問的目光,小聲說道:“陛下……這些日子一切可好。”

劉適頹然的嘆了一聲:“你覺得呢?”’

“陛下後宮三千,定是風光無限,是我多此一問了。”

“何必這樣嘲諷我。”劉適落寞的說道:“你明知三千人不如你一人。”

“我不知道……”衛敏兒轉過身去,望著窗外。

“敏敏,我們不要賭氣了。”劉適伸手掰過他的肩頭:“你隨我回宮吧,我將她們通通遣出宮去。”

衛敏兒看了看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陛下,我們回不去了。”

“可以的,可以的。”劉適熱切的看著她:“你原諒我一次,隨我回宮,從今往後,我再不負你。”

“陛下,你我都不再是當年孩童。”衛敏兒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近乎囈語般的說道:“有些裂痕,出現了,就再也無法彌補。”

“你要如何做,才肯原諒我。”劉適跟到她的身後:“這些日子,你就不曾有一日後悔離開皇宮嗎,難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就這樣可以說忘就忘。”

“我沒有忘記,我從來沒有忘記。”衛敏兒突然激動起來:“可是,我懷念的是那個曾經的適哥哥,是那個說永遠只愛我一人的適哥哥,是那個視我如生命一般的適哥哥……不是如今貴為天子的你。”

“敏敏,不要說這些氣話,你是存心要讓我心痛至死麽。”

“如今你坐擁佳麗三千,何必在乎少我一個衛敏兒。”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放棄皇位。”劉適沖口而出。

衛敏兒呆呆的望著他,片刻後,腦中突然清醒過來。

“陛下,敏兒唐突了。”

一聲陛下,立刻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劉適伸手輕輕攬住她:“還像以前一樣,叫我一聲適哥哥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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