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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流言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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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流言四散

陵園,衛敏兒的寢殿。衛敏兒正坐在桌邊給太後縫制一件繡滿了“壽”字的衣袍。腳邊放著一個小小的搖籃,笛聲正躺在裏面抓玩著手裏的小布偶。

衛敏兒憐愛的晃了晃搖籃,溫柔的說道:“娘親的小笛聲,你要乖乖的長大哦。”

鶯兒端著一碗湯羹走了進來,見她正對著笛聲說話,掩著嘴笑道:“小姐,小殿下才兩個多月,他根本就聽不懂你再說什麽。”

衛敏兒接過她遞過來的湯羹喝了一口,讚嘆道:“鶯兒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可惜……”

“可惜什麽?”鶯兒問道。

“可惜越發的沒大沒小。”

鶯兒嘻嘻一笑,抱起了笛聲:“小姐你難道希望鶯兒見到你就下跪請安,就算鶯兒願意,小姐你肯定也會不習慣。”

“你啊……”衛敏兒笑著拿起了針線繼續縫制衣服。

“小姐……”鶯兒見她今日心情很好,試探的開口說道:“下個月就是太後的聖壽了。”

“我知道,你沒看見我正在給太後縫制壽禮嗎?”

“那……禮物你要親自送去嗎?”鶯兒緊追不舍。

衛敏兒楞了楞,低頭說道:“我會派人送去。”

“小姐。”鶯兒將笛聲放回搖籃,焦急的說道:“你為何不借此機會回宮,說不定陛下心一軟會將小姐留在宮中,難道小姐不想與陛下再續前緣。”

“前緣已了。”

“小姐。”鶯兒搖晃著她的胳膊,指著笛聲說道:“那他呢?他是陛下嫡親長子,難道小姐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小殿下一輩子見不到自己的生身父親。”

衛敏兒摸了摸笛聲柔嫩的臉龐,淒涼的說道:“他已經有另外一個兒子了,他可以為那個孩子大赦天下,卻沒有來看過笛聲一眼。”

“小姐……其實……”鶯兒欲言又止。

衛敏兒看了看她,淡淡說道:“你想說什麽。”

“其實小姐你生產的時候陛下趕來了……”

輕輕的一抖,尖銳的針尖刺入手指,紅色的血珠滲出皮膚。

衛敏兒將手指塞入嘴中,吮了吮。

“小姐,你沒事吧。”

衛敏兒輕輕搖了搖頭。

鶯兒略帶哭腔的說道:“小姐,都怪我。那次,陛下在陵園中沒見到你,又到鎮子上一家一家的找,找到之後,他一直守在小姐你的房門外,直至小殿下出生。後來你暈了過去,他走進屋子裏,想要抱抱小殿下,是我……是我一時糊塗,害怕他傷害小殿下,拒絕了他的要求。陛下他一定很傷心,第二天你醒來之後,他就離開了。”

“你……說的是真的?”衛敏兒頓了頓,按捺住心內的波濤翻騰,不動聲色的問道。

“恩。”鶯兒點了點頭,“都怪我,倘若當時我讓他抱抱小殿下,父子連心,陛下一定會認他的。”

“原來,原來那笛聲真的是他吹的。”衛敏兒喃喃說著,眼中騰起蒙蒙霧氣。

“小姐,這下你總該原諒他了吧。他其實一直記掛著你的。”

“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他,何來原諒之說。只是,我們緣分已盡,再見面也是徒增煩惱,倒不如不再相見,在彼此心中也好留一份思念。”

“小姐……”鶯兒不甘心的勸著。

“不要再說了,你出去做事吧,我自有分寸。”衛敏兒不去看她,拿起桌上的衣服繼續縫制起來。

鶯兒無奈的看了看她,沒有再說什麽,怏怏的退了出去。不多一會,又推門走了進來。

“你又想說什麽?”衛敏兒沒有擡頭。

“是陸大哥求見。”

衛敏兒疑惑的往外望去,陸巖之果然站在門外。

“陸大哥進來吧。”衛敏兒放下手中的針線站起身來。

陸巖之走了進來,踟躕著想要說些什麽。衛敏兒看出了他心中有事,關切的問道:“陸大哥有話不妨直說。”

陸巖之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道:“我向陛下呈了一份奏折,想要調回京城,陛下已經同意了。”

衛敏兒微微一楞,轉瞬間又笑了出來:“這是好事啊,我要先恭喜你了,對了,什麽時候動身。”

“明日就走,我會調到我義弟陳沖的手下。”

衛敏兒高興的說道:“看來,我今日要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小菜為你踐行了。”

陸巖之沒有答話。

看著陸巖之深不見底的眼神,衛敏兒頓了頓:“陸大哥,你怎麽了?”

“你……不怪我離你而去?”

“人各有志,陸大哥,你能想通願意離開這裏,我真心為你高興。”

“那你呢?你想通了嗎?”

“我早就想通了,所以才會離開皇宮,來到這裏。”

陸巖之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麽,默默走了出去。

衛敏兒說到做到,果真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為陸巖之踐行。

陸巖之沈著臉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衛敏兒給他夾了一筷菜,輕輕勸道:“陸大哥,你少喝一點酒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陸巖之喝的醉眼朦朧,看著面前嬌媚可愛的衛敏兒,禁不止心神一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陸大哥。”衛敏兒急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越拽越緊。

陸巖之滿臉通紅,低低的說道:“他真的就這麽好,讓你無法忘懷。”

“陸大哥,你喝醉了。”衛敏兒冷靜的開口道。

“我從來沒有這樣清醒過。”陸巖之又緊了緊自己的手掌,“你感覺到我的手心中什麽了嗎?”

衛敏兒看著他,沒有說話。

陸巖之張開自己的手掌,雙手間滿是老繭。

“這些都是從小拿刀磨出來的……我想憑借這一雙手為你掙出一個美好的前程。”

衛敏兒垂下眼簾,微嘆一聲:“陸大哥,你這是何苦,總有一個屬於你的女子在等著你,那個人,不是我。”

“那你在等著誰?劉適?他已經有了別人,別人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你與笛聲不過是他遺忘了的過往。”

“我相信他不會忘了我。”衛敏兒堅定的看著他。

陸巖之痛心的說道:“那是你一廂情願的認為。你知道嗎,因為你的離宮,寒了多少北軍將士的心,我們為你不值。”

“陸大哥……”

“你讓我說下去。”陸巖之看了看她,狠一狠心,說道:“那日,陳沖在路邊看到一個賣唱的女子,與你的容貌頗為相似,於是便收為義妹,將她送進宮中。他與我都希望這女子可以喚起劉適對你的思念,可惜……她縱然受了幾日的寵愛,最後還是被禁足漪瀾殿。劉適的心裏現在只有仝玉,他已經徹底的將你忘記了。”

衛敏兒定定的看著他,冷靜的說道:“陸大哥,謝謝你們的好意。只是,以後我與他的事情你們不要再管了,緣聚緣散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對不起,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不奉陪了。”

衛敏兒站起來,往外走去。

“敏兒……”

陸巖之急切的喚了一聲,衛敏兒沒有回頭,大殿中只留下他孤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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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何時起,皇宮中一股流言四散開來,公公宮女們私下議論紛紛,說二皇子劉平根本不是仝玉親生,而是她從外面抱進宮中的。

仝玉坐在軟榻上,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心中一片煩亂。她努力的思索著,這些流言究竟是誰傳出去的。

當初,張大嫂留在昭陽殿待產的時候,只是對所有的宮人說,她是在為仝玉和孩子抄寫佛經祈福。而除了竹青與雲兒貼身伺候她之外,也只有鄭太醫知道這件事情。想來想去,依舊只有這三個人有嫌疑。

正煩悶的時候,竹青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仝玉不動聲色的接過參湯喝了一口,她看著正在給孩子換尿布的竹青,淡淡的開口道:“竹青,近些日子,你有沒有聽過什麽流言。”

竹青正在忙碌的雙手陡然頓了頓,她突然跪在地上,對仝玉說道:“娘娘恕罪,奴婢不敢說。”

“恕你無罪,將你聽到的說與本宮聽聽。”

竹青擡頭看了看她的神色,哆哆嗦嗦的說道:“最近,宮中盛傳二皇子不是娘娘親生的。”

仝玉啪的一聲將碗重重的放到桌上,冷冰冰的盯著她:“說,為什麽出賣本宮。”

“娘娘明鑒。”竹青磕頭不止:“娘娘,竹青沒有。”

仝玉盯著她繼續問道:“本宮憑什麽相信你。”

“娘娘,竹青無父無母,在宮外已經沒有親人。娘娘你將竹青視為心腹,在竹青的心中娘娘就是竹青的親人。娘娘喜得龍子,深的陛下的寵愛,這不僅是娘娘的榮耀,亦是整個昭陽殿的榮耀,奴婢難道連這一點都想不通嗎?如今竹青承蒙娘娘擡愛,已經是朝陽殿的掌事宮女,跟著娘娘,奴婢的前途一片光明。倘若日後二皇子繼承皇位,娘娘您就貴為太後,而竹青便是娘娘身邊備受他人尊敬的姑姑。可是,如若有個萬一,這些傳言被陛下得知,那麽,不僅是娘娘遭殃,奴婢也難逃一死。竹青為何要在此時背叛娘娘,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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