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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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肆,走一趟臨風鎮,本王有一些事,要你去辦。”

落雅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被迫收拾行李跟著老四踏上了回臨風鎮的路。

“王爺,外面有兩個人,說是江……江憐的朋友,求見。”

“讓他們進來。”

燕王府的主院果然氣派,甩別院幾千裏地了,祁承平和徐容流進來的時候,唯一的感慨便是這個。

見是他們兩人,尚衡似乎沒有一點驚訝,擺擺手讓侍衛退下,便端坐著等著他們說話。

祁承平清了清嗓子,作揖道:“燕王殿下金安,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容我訴求一番?”

尚衡輕蔑一笑,不顧祁承平逐漸凝固的臉色,很不友好道:“來都來了,本王還能封住你的嘴不成?”

“殿下”,祁承平咽了口氣,“您既為君子,為何頻頻欺瞞阿憐?!”

“欺瞞?”尚衡目光投向底下站著的兩個人,輕笑一聲,“本王行事,需要你來指點嗎?”

“不敢!”祁承平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敢怒不敢言,卻又鼓起勇氣言道:“阿憐一心信你,你無中生有瞞她萬福寺訪我師父一事,敢問王爺,何時去過萬福寺?太子殿下又是何時患的何病?!”

“這與你何幹?”尚衡怒道:“江憐都不敢有意見,你什麽身份?竟敢來質疑本王!”

“呵呵……”祁承平心下不甘,卻又抵不過他的不講仁義,只得苦笑一聲,蔫蔫作結:“也就阿憐愚鈍,受這般屈辱!”

“承平師兄……”一旁的徐容流見他這樣膽大,忍不住為他擔心,承平師兄這是豁出去了,竟什麽話都敢說。

“祁承平,你把自己當什麽了?嗯?江憐的師兄?來替她鳴不平?”尚衡已經來到祁承平身邊,不知何時擡起的右臂落在他的肩上。

旁人看不出來什麽,但祁承平自己知道,尚衡狀若無意搭在他肩上的手正在暗中用力,肩上承受的力道使他額間漸漸沁出冷汗。

不多時,尚衡松了手,一臉鄙視的神色,“有本事的人才敢瞎叫嚷,你這樣的,十個都不夠本王對付!”

尚衡揚袖而去後,祁承平一個重心不穩,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承平師兄!”

徐容流伸手拉他,卻遭制止,“容流兄弟,你先別動,我……我可能是脫臼了。”

脫臼!徐容流震驚,燕王不只是在他肩上搭了兩秒嗎?

他蹲在祁承平身旁,輕聲道:“承平師兄,你放松,我雖只是一個技藝不精的小郎中,脫臼還是能治的。”

“先離開這裏。”兩人磕磕絆絆出去的時候,尚衡立在不遠處的深廊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麽。

“憐憐,我腦袋又疼了,你來幫我瞧瞧。”

太子溫軟的聲音從內殿傳來,江憐麻木地端上藥罐子,拖著雙腿往裏走去。

“殿下,您躺好,這貼藥再服下去,應該就無礙了。”

江憐正欲將藥送到太子口中,卻一個不小心,藥罐倒翻下來,整個內殿瞬間充斥著一股晦澀的藥味。

旁邊的小丫鬟見狀想要上前幫忙,卻在對上太子陰郁的眼神後一個戰栗,“奴婢去拿盥洗的。”

丫鬟跑出去後,江憐低眉順眼地,忙將藥罐放到地上,慌亂地伸手想要拉開太子已經浸濕的衣衫,“殿下沒燙著吧?”

尚譽避開她,背著手站起,全然沒了剛才低聲叫嚷著頭疼的姿態。

“江憐,阿衡讓你何時爬上孤的床啊?”

江憐聽著這不慍不火的言語,一時感到無所適從,剛要開口解釋,尚譽倏地蹲坐在她面前,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阿衡也是運道好,竟還真碰上了你,若不是你,他又會去哪個地方找怎樣的美人來哄孤開心呢?”

“殿下,頭還疼嗎?”江憐舉起的手還沒抵達他的額頭,尚譽將它擋下,又溫柔地垂回她身側。

“孤好得很,江姑娘不是早就查出來了嗎?還陪著我演戲呢?”

江憐完全糊塗了,尚譽這是什麽意思?

“你進宮數日,也不見你的主子有所動作,怎的?放棄孤了?”

“殿下是何意?”江憐不卑不亢,臉上淡定了幾分。

“今日回去燕王府,替孤打探一下,孤的好弟弟,下一步要走哪步棋?!”尚譽牽起江憐,隨手將那藥罐子拿起來,“孤不需要吃藥,該吃藥的是你,記得配合好燕王,不管你願或是不願,摻入我們的糾紛中,就好好替我賣命吧!”

太子的意思……平王藥自己的事他知道?她現在需得站在太子和平王這邊?

“來人,將憐憐護送到燕王府,帶了消息再回來!”

尚譽的臉色不再溫柔,聲線也低沈了幾個度,江憐這時才恍然大悟,自己不是尚衡的棋子,而是他們兄弟……

我再活一世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江憐再一次自問。

馬車去往的是一條陌生的軌跡,依太子所說的,她要去的是燕王府,要打聽的……是尚衡下一步的計劃。

我再活一世的意義,竟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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