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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地縛靈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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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地縛靈小鬼

古賦聲將外套掛在椅背上,拉開椅子坐好。

菜已經上了。

拾參切了芙蓉糕,遞給古賦聲,古賦聲不習慣讓人餵,接過叉子,自己吃。他看向朱亦權面前杵著的鏡子,“這鏡子?”

拾參,“虛靈境。能看前世今生,看親過往。”

古賦聲頓了下,看親過往……

一桌都是熱騰騰的菜,海裏游的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應有盡有,他催促古賦聲吃菜,別發呆,“想照自己?”

古賦聲搖頭,“不。”他剛剛只是想到了父母。

拾參看著他神色認真沒有勉強,才作罷。

朱亦權掙紮在鏡中,他母親生下孩子的第三天,孩子被一個包著頭的女人抱走了,且是診所裏的護士打的掩護,緊接著診所起了大火,他的母親被告知,孩子喪生在火海中……

朱亦權眼睜睜的看著他母親痛苦到暈過去,醒來後的歇斯底裏,他父親這時候沒在母親身邊,時局動蕩,等回過神來找診所時,診所早已被燒成廢墟,人去樓空……

噠!

耳邊是個響指聲。

朱亦權從虛靈境的虛幻裏掙脫出來,神色怔楞。拾參收回鏡子,他用靈力挑魚刺,一塊魚的魚刺軟綿綿的飛到桌上,古賦聲摁住拾參的大腿,讓他收斂些,拾參將挑好的魚刺遞到古賦聲的碗裏,辯解,“這魚不好,刺多肉不嫩。我儲物袋裏有五階雄魚,等回去我做給你吃,比這個魚好吃。”

古賦聲,“……”

他夾著魚嘗了口,味道不錯。

朱亦權看到古賦聲,沒有驚訝,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虛靈境中看到的景象裏。

無論是理智還是情感,都在告訴他,他所看到的畫面,都是曾真實發生過的。

他……或許真的有個親兄弟。

朱亦權喉頭緊,他是來找老婆的,結果給自己找出了個兄弟?

“……拾大師,昨天你沒說我還有個兄弟。”

拾參驚訝,“你不是只想著解夢?我說你兄弟做什麽。”

朱亦權,“……”好有道理,無言反駁。“……今日我也只想找老婆。”沒找兄弟。

拾參頷首,“看在這頓飯的份上,送你個兄弟。”

朱亦權,“!!!”

這心情真是……難言。

這頓飯,他也吃不安心,勉強吃了個三分飽,匆匆告辭。

他得回家確認此事。

朱亦權走了,拾參很高興,他問古賦聲還想吃什麽,他今天得了個四合院和小洋樓,是大款了。

古賦聲,“……一桌菜,你能吃完?”

身後桌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女聲,刺人耳膜。古賦聲眉梢微擰,他和拾參轉身,身後桌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被燙鍋子潑到,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亂吼湊熱鬧的,都聚了過來。

“是熱油燙著了……”

“趕緊送醫院。”

“可憐孩子小,這小臉怕是……”

孩子躺在地上,痛得打滾,半張臉上的肉都燙熟了,左眼毀了,半邊身上冒著油熱氣……

“餵!孩子都燙傷成這樣了,你們兩個還吃得下東西?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中年男人滿臉兇肉,沖著拾參和古賦聲兇罵,握緊的拳頭將桌面砸得哐當響,肌肉蓄滿隨時能爆發出來的力量。

看熱鬧的人齊齊盯著拾參和古賦聲,眼神陰森。

“你們有沒有同情心,孩子臉上的肉都燙熟了。”

“應該從他們臉上割肉下來給孩子換上。”

“對!換上。”

就連痛得在地上打滾的孩子,站了起來,用完好的那只眼看著拾參和古賦聲,眼角掛著淚,可憐兮兮的說,“大哥哥,我的臉好痛痛,你們能幫我換肉皮嗎?”

古賦聲吃拾參挑刺好的魚。

拾參放下筷子,朝孩子招手,“過來。”

孩子咧嘴,蹦蹦噠噠的跑過去,突然被滿臉兇肉的男人抓住,他們警惕的盯著拾參,遲疑了。

“你……是風水師?”

拾參揚手,強大的靈力直接讓幾個魂體弱的鬼魂魂飛魄散,其他人撲通跪地,眼神呆滯。

那孩子所在中年男人懷裏,害怕的看著拾參。

“我,我不敢了。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害人了。”

拾參勾手指,“過來。”

孩子不敢過去,但又怕惹怒了拾參,膽怯的走過去,離拾參一米遠,他就停住不敢動了。

這回的可憐兮兮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可憐。

古賦聲讓拾參別嚇他了,還是五六歲的孩子,欺負孩子做什麽。孩子猛點頭,獨眼看古賦聲充滿感激,對,他就是個五歲的小孩,他還小,不能欺負小孩的。

拾參哼了聲。

孩子打了個哆嗦。

“死了十幾年了,還好意思說是孩子。”

古賦聲,“他死的時候只有五六歲,不是孩子?”

拾參妥協,“行!是孩子。”他讓小鬼坐凳子上一起吃飯,給小鬼十個膽,他也不敢啊。

老老實實的交代。

“這家店原來是我家的。姓吳的是我家管家的兒子,他殺了我爸,搶了我媽,把我用油鍋燙死,還搶了我家的家產。”他指著他們身後的這張桌子,他就是在這張桌上,被人用燒滾燙的油鍋子,燙死的。

“我不甘心,化為厲鬼要報仇。但是姓吳的請了高人,將我做成地縛靈,我只能在這裏害人,我想從這裏出去,找他報仇。”

古賦聲吃不下了。

京都大飯店的老板吳志雄,他見過兩面,是個面善和煦的人,背地裏居然這樣不堪。

拾參沒收拾小鬼,就是看在他身上的冤情上。

他看著小鬼的面上濃郁的鬼氣,彈彈他的額頭,還是告訴了他殘忍的事實,“有一點你錯了,你的仇人不是搶了你媽,是你媽和他連手,搶了你們一家的財和命。”

孩子呆了。

拾參解了他的地縛靈禁制,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有仇報仇有怨抱怨!完事回來找我!記著,不可傷及無辜。”

孩子獨眼都是血淚。

他死的時候是五歲,但他現在二十了,當然聽明白了拾參的話,就是明白,他才痛苦。

**

朱亦權回到家,家裏有客。

是他母親的姐妹雷葉,也是京都大飯店老板吳志雄的妻子。

雷葉風韻知趣,心機頗深,他曾委婉的勸過他母親,非必要不必和這樣的女人交往,但他母親似沒聽懂,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兩人依然聯系緊密?

黃敏歌被雷葉都得咯咯樂。

朱亦權進屋後,黃敏歌沖他招手,讓他到身邊坐,“你雷阿姨給媽媽送了只會說話的鸚鵡,挺有趣的,亦權也來看看。”

雷葉輕咬了下烈焰紅唇,聲音細軟,“阿權來吧。”

朱亦權當沒看到她的媚眼,走到黃敏歌身邊大刀闊斧的坐好,那只綠毛鸚鵡站在茶幾上,沖著他說話,“早上好,早上好。”

朱亦權捏住它的嘴,猙獰一笑,鸚鵡嚇得一激靈,撲閃著翅膀飛了。

黃敏歌楞住,而後失笑,“你這孩子,讓你逗它,不是讓你把它嚇走。”

雷葉咬了咬紅唇,勉強笑笑。

“哈哈……吳老弟幹這實事,我還得替柳城的百姓感謝你啊。”

“是吳某力所能及該做的。”

樓梯上傳來下樓的動靜和說話聲,朱亦權微訝,老頭子居然在家?

下樓的是朱老的親大哥,朱正伯,也是朱亦權的親爺爺,去年他退休在家,平日裏都是出門找他的幾個老友下棋喝小酒,今日倒是難得在家。

朱亦權濃眉擰著。

吳志雄也在?

猜想老爺子在家,是和吳志雄有關。

朱正伯留吳志雄夫妻在家裏吃飯,看到朱亦權,讓他過來和人打招呼。黃敏歌和雷葉也站了起來,三人走了過去。

“吳叔。”

“倒是難得看到亦權。”吳志雄笑著和朱正伯道,“今日叨擾朱老,定要痛快喝一杯。”

朱正伯哈哈大笑,快七十的人,中氣十足。

蒲扇樣的大手拍著朱亦權的手臂,“這小子能有吳老弟實幹,我這老頭就能徹底安心了。”

吳志雄說托大了,“我做的不過星星小火,亦權卻是保家護國,安我邊衛,才是大英雄。”

朱亦權笑笑。

飯菜剛上桌,幾人落座,朱正伯才說,吳志雄手裏有一批衣食準備捐贈到柳城,“五天前,柳州大雨,河壩決堤,不少鄉親們的家被沖垮。上面已經送去了物質,吳老弟是雪中送炭啊。柳城的鄉親們,該感謝一聲。”

朱亦權給吳志雄倒滿酒,他對雷葉無好感官,但吳志雄的確是個善人,他捐贈出去的錢財,不少。

小腿上有觸碰異樣。

朱亦權眼眸微冷,右腿避開觸碰,往前伸長,沒過兩秒,觸感又跟了上來。朱亦權氣樂了,犀利如鷹的雙眸,直視雷葉。

雷葉沒有被嚇到半分,眼裏仿佛有團火,舌尖舔了舔紅唇,朝朱亦權舉酒杯,“麻煩阿權幫阿姨滿上。”

餐桌下,她脫了高跟鞋,腳趾碰撞朱亦權的小腿,似觸似離,誘惑著。

朱亦權笑了,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反腳毫不留情的將雷葉那只作怪的腳踩在地上,雷葉被踩的觸不及防,痛得失聲尖叫。

一桌人驚奇的看向雷葉。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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