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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怨靈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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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真癱坐在地上,他的腦子有些懵,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完了!

拾起真可不想去派出所,他試圖狡辯,試圖稱自己是中邪……

拾參慢吞吞的掏出一張符,朝他伸手,拾起真臉色大變,癱軟洩氣,再也生不出半點強辯的心思了。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臉上,悔恨的淚滾落。

“我有罪,我不是人,我想著偷錢,是我錯……”

他錯在選了老狗這個沒用的東西,錯在沒提防拾參這小子的厲害本事,讓他炸出自己幹的事……

拾起真喪著頭,眼裏發狠。

拾參瞇起眼睛,還沒死心?

張發根看著拾起真的樣子,沒同情他,只狠狠的批判。也給村民們敲了這口警鐘,這件事一定要嚴懲,決不能打馬虎眼。以後誰要是敢學他幹的事,就是這下場。

“孩他爹,都是我的錯,別打了,都是我做下的,要打打我。村長,我跟你去派出所,我去,別讓我男人去,我男人要養老娘養兒子啊……”

拾起真婆娘胡攪蠻纏,張發根陰著臉,讓人把她拖拽開,拾起真婆娘撒潑抓撓,張發根怒吼,“松開她,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鬧。”

拾起真婆娘被張發根唬得慫了。

她沒繼續作,張發根也懶得和她攪和,讓人帶著拾起真去鄉上派出所處遇沿遇沿理這事。

在村民面前,張發根和王春梅保證,給她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看熱鬧的村民,“……”

熱鬧看完散開回家,“切!就王春梅能鬧!不是沒被偷錢嗎?還上趕著把拾起真扭去派出所,心眼壞的……”

不少人都有這想法,覺得王春梅鬧太過,拾起真是讓人來偷錢了,這不是你錢也沒丟嗎?用得著這樣較真?

跟著這些人一條路回家的,紛紛離他們遠了些,有性子潑辣的婆娘直接懟了回去,“切你家老娘!切!拾起真要偷的不是你們家的錢吶,安得什麽心啊?站著說話不腰疼在這放屁說風涼話……”

被懟的人臉色差勁,罵罵喋喋的嗆回去,“你多什麽事,罵的你了……”

“我呸!我就見不得你這孬樣懟你怎麽了?”

“行了行了!都不是自家的事,吵什麽!”

邊上的人勸著,將人推搡走。

幾個人走後,之前說話的又捏酸了,“我就說張發根哪有錢能蓋磚房,是王春梅的錢沒錯了。你們都沒瞧見剛剛張發根要去添王春梅鞋跟的樣子,要我說,王春梅和張發根肯定有一腿……”

身邊的人沒說話。

“你們還別不信,他們兩沒一腿,張發根婆娘能見不得王春梅……”

“行了!老張,大早上的喝了貓尿了吧?葷話都能說。走走走,吃飽幹活去!”

**

拾起真教唆他人偷竊,被送去勞改一年。

張發根和王春梅說,“章公安知道他要教唆的是來偷你家的錢,親自辦的這事,就走了個過場,把拾起真送去勞改所了。原本是要叛三年,這不是你錢沒丟,偷賊也抓到了,就給改了一年。對了,章公安還說,要謝謝參小子幫他的忙,他過兩天輪休,來道謝……”

王春梅對拾起真的結果無所謂滿意不滿意,反正人她打了懟了,以後也別想範到她手裏就是。

拾起真被送去勞改,他婆娘帶著孩子不敢去王春梅家裏鬧,就去鬧張發根,張翠芬也不是吃素的,把拾起真婆娘懟得跟二孫子一樣,臉上兜褲衩回家,沒臉見人。

張翠芬和王春梅說,“六零年的時候,大家都窮得吃不上飯,誰家都別看誰家!現在到好,妖魔鬼怪全都現出來了。自己沒本事,想著幹偷雞摸狗的事,也算是個人了?你不知道吧,我來的路上你猜我聽到了什麽?她娘的,一個個老虔婆,敢說我男人和你有一腿,她要真敢在老娘面前嘀咕,老娘還給她豎個大拇指……”

噗!

張發根噴出嘴裏的茶,黑了臉,“娘們唧唧的,說什麽呢?”

張翠芬呵了聲,“說你能有錢蓋磚房,是和王春梅有一腿,她給的錢。”

張發根,“……”

王春梅翻白眼,“村裏張毛子婆娘說出來的吧?”

張翠芬,“還能有誰盯著你,就她見不得你好。”

張毛子婆娘沒嫁之前,就看上了拾衛北,原本她鼓動好了娘家人,和拾衛北說親,誰能想到拾衛北能從外頭帶個女人回來做婆娘,張毛子婆娘也狠,就和拾衛北同一天結婚,嫁到了後背村張毛子家。

拾衛北沒死之前,張毛子婆娘對王春梅不待見,那也沒這樣明目張膽,只能在背地裏說酸話。拾衛北死後,她就徹底和王春梅杠上了,處處和王春梅作對,使絆子!朝她身上潑的臟水,更是沒少。

農村人,男女聚在一起上工下活,總會說些葷話開個玩笑。從前張翠芬也聽過不少,她也就笑笑,當是個熱鬧。

現在張毛子婆娘說她男人和王春梅有一腿,這可不是玩笑,是故意潑糞呢。她之前和王春梅不對付,這不是明擺著讓她聽到這些話後,和王春梅幹架嗎?再說,王春梅現在有男人了,傳她男人耳朵裏,能有王春梅好果子吃?

見不得人好的東西,心眼都是黑的、漏風的!

“早晚我要逮著她,撕了她的嘴。”

王春梅擰眉,“她愛說讓她說去,和她攪和,沾著滿身屎尿,你也不嫌惡心。”

張翠芬,“不和她攪和,她還當我怕了她,更攪得惡心人。”

王春梅,“我聽說她懷了,你和她吵什麽?這幾年她懷一個掉一個,賴上你,我看你怎麽甩掉她。”

張翠芬驚訝,“又懷上了啊?我說她是真能懷,一年幾個吧?就是命不好,懷上都掉了!你說她這是不是造孽事做多了,得的報應?”

張毛子婆娘說起來也是可憐,嫁給張毛子頭一年就懷上了,結果五個月大農忙的時候掉了,在這之後,倒是能懷上,可就是生不下來。

早幾年,附近村子就有個出了名的跳大神,張毛子的老娘覺得家裏邪門,是沖撞了送子觀音,就去拜了神婆。神婆給張毛子婆娘看過,說沒問題。

張毛子老娘就急,“沒臟東西纏著她,她這懷一個掉一個,就是生不下來……”

神婆只讓他們去醫院查身體,按照她的話來說,就是五個月大的孩子掉了,又沒有養好身體,成了習慣性流產。偏張毛子婆娘又是易受孕體質,這才懷一個掉一個。

張毛子老娘也狠心花了錢,帶張毛子婆娘去鄉上診所檢查,也是這個說法,診所醫療水平有限,醫生只叮囑他們,懷上後,盡量去保胎,許能把孩子生下來。他們是農村人,懷個孩子哪裏有錢財去診所住著保胎的,花不起啊!

徐老頭終於做出了黃紙,拾參和古賦聲在院子裏檢查黃紙的質量,這些都是用來畫符的,符紙質量好,符效就越好。

拾參將手裏合格的一沓黃紙遞給徐老頭,搭話道,“算是自作孽。”

王春梅和張翠芬看向拾參。

拾參解釋,“那個神婆有一點沒說錯,五個月孩子已經成型,突然橫死,當然怨恨不甘。他成了怨靈,留在張毛子婆娘身邊。張毛子婆娘每次懷孕,都是給怨靈提供養料的。”

一院子的人都盯著拾參。

古賦聲疑惑,“你說過後背村很幹凈,這怨靈?”

拾參笑笑,“村子裏的確很幹凈!”

徐老頭沈思,他來到後背村以後,也曾說過後背村幹凈,沒有鬼怪作祟。但偏偏總有人死,三五件詭異的事情發生後,他就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現在聽拾參的話,他微微睜眼,有些難以置信,“難道後背村裏的鬼怪都只影響著自身因果,沒有牽連整個村子。所以我……我們看到的後背村才會是幹凈的?但其實不然,陰魂只是藏在因果中?”

拾參點頭,他就等著徐老頭領悟。

在他家住了這麽久,這點領悟都沒有,以後還怎麽和他混。

“張毛子婆娘身上的怨靈就是這種情況,怨靈只是和她有因果,其他人沒受到怨靈的影響,所以她家裏人,不知怨靈的存在。”

古賦聲微訝。

鬼怪只影響自己的因果?不會牽連其他?

“那神婆也沒看出來?”

“本事沒到家唄。”

古賦聲勾了勾唇。

張發根和張翠芬沒聽懂,反正提到鬼啊怪的,他們也沒覺得是好話。王春梅問拾參,張毛子婆娘還有沒有得救,這輩子還能生個娃出來嗎。

張翠芬,“她看你就是仇人,你們也沒少吵沒少打,你還想著她呢?”

王春梅沒好氣,“不看張毛子婆娘的面上,也看橫死的孩子面上,總得讓他以後活成一個人樣不是?五個月大掉了,得多疼!張毛子婆娘怎麽說也看上了參兒爹,好歹有這個緣分……”

張翠芬呵呵樂。

拾參啊了聲,“娘,她沒找我幫忙,我上趕著得掉價。”

王春梅拍他的手臂,“那娘請你幫個忙,錢娘來出成吧?”

拾參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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