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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老祖鐵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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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參。”

“章公安。”

雙方公事公辦打好招呼,坐下來說事。拾參不喝山楂茶,古賦聲給他泡蓮子茶,章治平看著古賦聲一秒,總覺得他有些面熟。

但,又不敢確定。

畢竟,如若真是那位,不可能會站在這裏,更不可能會親手去做泡茶這種事。

拾參,“章公安?”

章治平回神,“沒什麽!拾參,你之前和張村長提過,張上水的死因,還得請你在和我們說一遍。”

張上水是張風良爹的大名。

他身邊的人掏出本子和筆,準備記錄。

拾參將張上水被吃魂、被他婆娘錯手砍死的話重覆了一遍,記錄的人筆尖一頓,率先發出疑惑,“他的魂魄真的被吃了?”

拾參,“真。”

記錄的人舔舔幹的唇,他原本想問的是,人真的有魂魄嗎?

章治平讓他好好記錄,別多話,事情詭異,他們也只是將這些記錄下來,至於拿回去,他們的上頭會不會相信,就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

至於兇手,刨除吃魂這詭異的部分,張上水的婆娘到底是不是錯手將他殺害的,誰知道呢!又沒有目擊者!

拾參的話,他們選擇相信她是錯殺,他們上頭的人,可不一定相信了……至於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張上水的婆娘吃槍子,最好的結果也得被送去勞改,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張上水的事了解完,章治平直接道,“我和葉吳勤是兄弟,他的事我略有耳聞。我來找你,也是想請你幫忙算命。”

他身邊的同事跟著說,“我們也算一卦。”

拾參說,“你們都是正陽之氣,陰物輕易不能近身!”

穿著這身制服,就代表著正義。

也還有另一層的意思,陰間鬼差也是穿制服的,他們和鬼差被劃為一類,是陰魂本能懼怕的。

章治平等人含笑,這身制服,也是他們心裏的驕傲。

拾參看著章治平的面相,他的天庭飽滿,是福運之氣,但現在福氣下,有兩縷黑氣沖擊,黑氣霸道,福相在避退,不出三日,他不僅有血光之災,還會禍及家人。

拾參的手指叩著桌面,“最近有人送你東西?”

章治平詫異。

兩日前,他的堂弟送了一張餐桌給他,餐桌是普通的松木桌,他才收下的。

除了這張餐桌外,沒人送他東西。

拾參,“回去後,把這張桌子劈成柴燒了吧。”他將一張黃符遞過去,“普通的火沒用,用符紙點火。”

章治平直楞楞的,大寫的國字臉在接符紙的時候都有些懵。

“是,是桌子有問題?”

也不能啊!他和堂弟的感情不錯,兩家也相處和睦,他也沒理由害自己啊。

拾參,“桌子本身沒問題,人的一日三餐都是擺在桌上吃完,福氣自從桌來。送你桌子的人想要斷你的福運,他很聰明,將東西在桌子四個角的腳柱和桌面之間的東面的腳藏著,不過我建議你不必拿出來看了。這東西陰煞重,也是特意給你準備的,要的就是讓你不得好死。你碰到那東西,會有血光之災!把桌子燒幹凈就能避開這災禍!至於你堂弟是不是害你的人,你自己能查出來。”

章治平一顆心忽冷忽熱,渾身難受,就恨不得現在他就在家裏,將那張桌子劈開看看要害他的到底是什麽鬼東西,又想著直接劈了給燒成灰,一了百了!

拾參,“別擔心!桌子送在你家兩天,恰好這兩天你只在家裏吃過一頓飯,陰煞氣剛剛形成,還來得及避禍!這護身符帶著,過五天在摘下來!保你平安。”

章治平接護身符的手都在抖,那是被氣得!

章治平組裏的幾人都聽傻了。

……還有人在桌子裏動手腳的?

拾參看向他們幾個,他們面相如常,有的也只是小病小痛,沒必要用上符,其中看到最年輕的那位,拾參笑著恭喜,“恭喜當爹,喜得龍鳳胎。”

他還順便給兩個孩子掐算了下時辰,兩孩子真會挑時間出來,一生順風順水還是有大出息的。

那人都傻眼了。

“生,生了?”

他媳婦懷孕七個月,這就生了,那不得是早產?

他驚跳起來,就往外跑,跑兩步又跑回來,目光灼灼,“我,我媳婦生了?”

“你小子,是龍鳳胎。”

“我羨慕了,真能幹啊。”

幾個人調侃,但恭喜卻是不含糊的。也因為他急著回家看情況,大家沒在拾家耽擱,章治平付了黃符和護身符的錢,其他人也給了算命的錢,再次謝過王春梅的面點心和山楂茶,急匆匆的去走了。

得了龍鳳胎的年輕人直接回了鄉上,其他幾個去了張上水家,把張上水的;婆娘扣走了。

張上水的爹娘去下地回來,知道兒子死了,哭天搶地,要讓章治平幾個把張上水婆娘吃槍子陪張上水的命。

鬧了一場,章治平幾個才脫身走人。

**

葉吳勤開著車來拾家,看到章治平幾個,摁了喇叭。

手撐著車窗門,探頭,“老章,來找拾大師的?”

章治平臉色黑成鍋底,倒是意外碰上葉吳勤,“老葉?你怎麽來了?昨兒不是說去縣裏了?”

視線落到車後座的人身上,章治平腰桿一直,張嘴要喊人,被葉吳勤揮手打斷了,“來這私事。”

章治平懂了,和車後座的人點頭敬重的打招呼,簡單的把張上水家的事提了提,葉吳勤掃了眼被拷著的女人,讓章治平忙去,“晚上找你喝酒。”

章治平,“行啊!”

車子停在拾參家門口,拾參和古賦聲剛好喝完一杯茶。

“拾大師,是我,老葉!我來竄門了!”

葉吳勤身邊跟著位杵手杖的老者,穿著唐裝,精神矍鑠,最突出的是他有一頭銀發。

古賦聲回屋拿茶杯。

拾參單手撐著桌面,樣子慵懶,“葉隊長。”

葉吳勤進來拾家院子的時候,有瞬間的失神,自從拾參將跟著他的女鬼收走後,他對拾家就敬畏,總覺得心裏壓著一層東西,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感受到上一回來時的壓抑。

所以才楞了神。

拾參呵了聲,青衣已送去轉世,能壓著他的東西,消散了,自然就不必受限制。

葉吳勤虛扶著老者,走到拾參身前。

“拾大師,老師便是之前我委托你給看相的那位。老師,這位是我常和您提起的拾參拾大師。”

老者雙手撐著手杖,打量拾參,“是個好孩子。”

拾參看著他,慢慢的坐直身子,漫不經心道,“老先生來求東西?”他咧嘴笑,“又拿何物來換。”

老者身上的氣息和半山腰山洞裏活死人的氣息相同,這一老一少是出自一家,老頭不是來找他算命的,是來找東西的。

葉吳勤拉開凳子。

老者從容淡定端正坐好,“你所需何物?又如何言之有物?”

古賦聲拿來兩個茶杯,看著老者的容貌,只能說一聲,太巧了!

老者和在山洞裏睡覺的活死人有著八分相像的容貌,只不過活死人比老者年輕了幾分,但他們的臉部輪廓幾乎一樣。

把這兩人的臉放在一起,你只會覺得他們是年老年輕的一張臉。

活死人前腳來後背村,老者後腳就跟來了。

古賦聲給老者和葉吳勤遞上茶,蓮子茶過齒留香,老者瞇著眼享受,“好茶!”

是他這輩子,喝過最香醇的茶水了。

老者不禁看著古賦聲,“是蓮子茶吧!小老兒托大,想和你勻一份來,可願意?”

古賦聲冷淡拒絕。

老者含笑,如此好茶,他自是知道難得的,且能輕易勻人,他不過是不死心問問罷了。

在喝茶時,變得彌足珍貴。

老者想想,“老朽不才,家中尚有些薄產。可當換取這一物,大師可否應諾?”

拾參搖頭,“我不缺錢。”

老者遲疑了,他想得的東西是世間罕有的,他鈕鈷祿一族,找尋此物上千年,都不曾尋到其蹤跡,若是大師真能找到此物,他的薄產,也的確是不夠看。

老者,“大師不妨直說。”

拾參把玩著茶杯,“你祖上是鳳血,每三百年出任兩位皇後!”

老者心中一凜。

拾參,“可惜血陰太盛,反撲男陽。同樣的每三百年會有一位活死人……”他掐指算了算,“至今為止,已有六位活死人了吧。”

老者猛地站起來,老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他在來之前,葉吳勤和他提過好幾次拾參的本事,葉吳勤是他看重的學生,也知他的秉性,葉吳勤不會和自己說謊,而他的家族特殊,對能人之士是信服的。

有葉吳勤的保證,他自然相信拾參會看相的本事。

拾參只和他打個照面,就能猜到他是來尋東西,而不是來找他算命,這讓他肯定也是試探拾參的能力。

拾參能算到他家族為鳳血,他就知道,這小子和他曾經遇到的大師絕非是一個層次的。

但讓他徹底失態的,只是這一句話。

”至今為止,已有六位活死人!”

老者心跳如擂,他已經好幾十年沒有感受到這樣鮮活的心跳了,他閉了閉眼睛,輕吐濁氣,毫無預兆的單膝跪下,十二分誠懇鄭重求道,“還請拾大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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