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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被困迷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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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小子,都說你有能掐會算的本事?你和叔說句實話,是真的?”

自己兒子的話,他信是信,但心裏同樣也有疑慮,這句話總得問清楚。

張發根盯著拾參。

拾參笑笑,“叔不信?”

張發根神色覆雜,“志國說你有這本事,我當然信自己兒子的話。只是也有疑慮,這本事你和誰學的?破四舊後,神婆都只能躲在家裏,不敢輕易出門,你……”

話在嘴邊,他又頓住。

古賦聲拿著茶具出來,坐在拾參身邊,“聊什麽?”

視線掠過張發根身上,淡漠的收回。

拾參,“看相。”

古賦聲嗯了聲,洗茶具泡茶。

張發根,“……參小子?”

拾參擡頭,“叔要信我,讓嬸將她娘家嫂子帶來,是不是臟東西纏身,一看便知。”

古賦聲遞給他一杯茶。

農家人,沒喝過好茶,也不知道品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開水裏多了些味道。

一個小杯子,還不夠他喝一口的。

張發根喝完,說,“那叔就這麽回你嬸。參小子,聽說你在山上種了不少樹?你種樹做什麽?這片山都是矮樹和藤,能幹什麽。”

拾參咧嘴,“叔幫個忙,告訴村裏的人,別去我這片山上逗留,山上我擺了迷魂陣,俗稱鬼打墻!進去了,就不能出來了。”

張發根,“!!!”

拾參看他的臉色,挑眉,“誰在山上?”

張發根,“張風良這小子帶著幾個小子上山了。”

拾參笑了,“八九點了,帶著人跑山上?拔我的苗?”

張發根臉色也不太好看。張風良他爹娘就是個小勢、見不得人好的人,養出來的兒子,也是一樣的秉性。

下工的時候,就有人在他耳邊嘀咕,拾參在山上種樹。

後背村,王春梅是頭一個能蓋磚房的,村裏人誰不眼紅?誰不妒忌的?

張風良的爹就罵了好幾次。

要不是王春梅請了五六個男人蓋房,她這房要能順利蓋起來,還真不一定。

他來之前,他婆娘就和他提了一嘴,說是看到張風良帶著幾個小子往山上去了。

張翠芬和張發根提這事,也是想讓張發根和拾參提提,畢竟她還得讓拾參幫她娘家嫂子看瘋病。

至於張風良帶著人是不是去山上搞破壞,她哪知道,她又沒跟著去。

張發根,“……張風良真會被困在山上?”

拾參這會就感覺到陣法的異動了,他瞇著眼睛,笑容純良,“叔,我剛剛嚇唬你的!都破四舊了,哪裏會有鬼打墻!別信!”

張發根,“……”

總覺得他這表情,很怪異。

古賦聲給他續杯,滾花溪和張志國湊過來喝茶,張志國積極的給滾花溪介紹他爹,和他爹說,“爹,老滾是拾參的八師兄,拾參能掐會算的本事,就是和老滾一個師門學的……你們看著我幹什麽?”

拾參沖他豎拇指,“我都沒敢喊我師兄老滾,兄弟,你完了。”

古賦聲點頭。

張志國看向臉色青白的滾花溪,有些疑惑,“我不能喊你老滾啊?誒,那我照著拾參喊你師兄得了。爹,我覺得我也能學這本事……你做什麽?”

最後一句話,聲音像是嗓門眼裏擠出來的。

滾花溪單手摸著他的後脖頸,露出詭異的笑臉,硬生生將人挾持走,“你應該不知道,上一個敢這麽稱呼我的人,現在的骨頭都已經被啃幹凈了。”

張志國一哆嗦,回頭喊拾參,“拾參快讓你師兄住手,我不喊他師兄了……”

拾參同情他兩秒,“兄弟,撐住!”

他師兄是鬼修,雖然沒有他八師叔一樣,與鬼魂為伍,但他招陰幡裏的魂一點都不比他八師叔少啊。

好好享受!

張發根只覺得他這兒子是真蠢,腦子長在屁股上了,都不會想事情的?老滾……這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能喊嗎?

張發根喝了兩杯茶,和拾參約了時間,回家了。

張翠芬等著他,“怎麽樣?參小子怎麽說?我娘家嫂子是不是有救了?哎呀,你倒是張嘴說一聲啊?嘴巴被米糊糊堵住了?”

張發根,“……我還沒張口,你就問了一堆。我先回答你哪個?”

張翠芬擰他手臂上的肉,“我急死了,快說。”

張發根疼得呲牙,讓她把手松開,坐在凳子上,“說了,讓你明兒去把娘家嫂子接來。也說是不是被臟東西纏上,還得見過人才知道。我估摸著,參小子還真是有本事的人。我今兒見了參小子的師兄,那人長得就是死氣沈沈病得快死的一張臉,你兒子說他和參小子是同門師兄,看來參小子真是拜過山頭的。”

張翠芬一門心思都在她娘家嫂子身上,其他的話,她壓根就沒聽。

“那我明兒請假回娘家一趟,能不能治好,總歸是個希望。這兩年,我娘家被折騰得夠了。”

張發根進屋拿了手電筒出門。

張翠芬提著的一顆心現在總算放了大半,一轉頭就看到張發根拿著手電筒出門,“大晚上不睡覺你上哪?”

張發根頭也不回,“去後山看看。”

張翠芬沒好氣,“你腦子抽了吧?大晚上去山上幹什麽?後山連只野雞都抓沒有,白瞎出門……”

念叨幾聲又想起了張志國。

“張發根,你兒子呢?帶出去沒帶回來的?”

張發根已經走遠了。

他想想拾參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參小子真的是有本事的,那他說的鬼打墻就不是個瞎話。

張風良幾個小子要真手腳不幹凈,惹了進去,又沒人來找,還不得在山上待到天亮?

更可況,張風良帶上山的都是十二三歲的小子,要真碰上了鬼打墻?那不得被嚇破膽。

“老張,做什麽去?”

“誒呀,家裏的皮小子,說是出門找張風良玩,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去抓人。”

張發根指著去後山的路,“走吧。”

老張疑惑,“怎麽?”

張發根,“張風良帶上山去了。”

老張臉色難看,“癟犢子的禍害,這小子找回來,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兩人從山腳下開始喊人,走到半山腰,也沒人應他們。老張說,“該是不在山上,貪玩也沒有大半夜來山上的。”

張發根還是喊了幾聲,等了一會,確定了山上沒有人後,才和老張回去。

聽到兩人準備下山回家這話,被困在迷魂陣裏的幾個小子崩潰的哭了,張發根和老張喊他們的每一聲,他們都聽到了,也都響應了。

但他們就是走不出這個鬼地方。

膽子比較小的,都嚇了尿。

“我要回家,哇……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家,哇哇,我不來了,放我回家……”

“爹我在這爹……”

“村長,是村長在喊我們。村長我們在這!你們都快一起喊村長……”

“……村長,村長要走了?”

“爹,爹,爹你別走,你把我帶走。”

“嗚嗚嗚嗚……我知道錯了,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

張志國怕鬼。

尤其女鬼!

他可差點被女鬼抓去當新郎的。

這心裏陰影,現在又來一遍。

張志國腿軟的跌坐在拾參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嚎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就讓你師兄來嚇我……娘啊,女鬼好醜……”

拾參掙脫被抱著的腿,輕輕將人踢開,“呵呵!”

張志國哭聲一頓,總覺得後脖子有點涼,從地上爬起來,“算了,誰讓你們師兄弟感情更親呢,我這個穿一條褲衩長得的,根本就是顆苦白菜,我走還不行嗎?”

拾參用銀絲勾住他的腿。

“走什麽!沒少做對不起我的虧心事吧。”

張志國聲音拔高,“我沒有!你別冤枉我!我最講義氣了!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虧心事!”

拾參,“嗯?”

張志國脖子一縮,支支吾吾的承認,“我,我就是和我弟說你怎麽怎麽厲害,我真的沒有和七大姑八大姨說過你能掐會算的……不是,我這是在幫你啊,怎麽能是做虧心事呢!村裏人都知道你本事厲害,誰還敢欺負到你門前?”

拾參涼涼的看他,“我是能被人欺負的嗎?”

張志國啊了聲,轉身就跑,“啊,天大黑了。拾參我回家了!再不回去我娘要打斷我的腿的。走了,走了!”

跑得飛快。

滾花溪將吾小阮放在懷裏,蕩著秋千,“小師弟,你這兄弟有死劫,你不管?”

拾參瞇著眼。他上次看張志國面相,至少近二十年裏,他是平安順遂的人生,只幾天沒見,就惹回來個死劫。

真是夠能惹事的。

拾參,“得管。”

吾小阮不喜待在滾花溪的懷裏,想方設法掙脫要逃,都沒能逃出滾花溪的手心。掙紮累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直接在滾花溪的肚皮上裝死。

滾花溪忍著內心的偷樂,“找上他的東西,看來不簡單。小師弟覺不覺得有些熟悉味道?”

拾參打了個哈欠,“管它是什麽東西,要來找死,當然得成全他。啊,好晚了,聲聲,我們快去睡覺。”

古賦聲將茶具收好,和拾參並肩而行,“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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