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誰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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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拾參和古賦聲相視一眼。

齊先見他本就是醫者,排除他自己想不開的時候,他對生命是這群人中,最敬畏的。

“過去看看?”

拾參沒興趣。

古賦聲更沒興趣。

齊先見和徐長酒走了。

柳紅章死了。

是被自己作死的。

王春梅家有了風濕膏,一個藥膏就能賣五分錢,柳紅章眼紅啊。她難產,王春梅送她去診所,她醒來後,醫生和她說,她是吃了人參保住了元氣,才能活下來的。

她就記住了人參。

張驢說人參是王春梅拿出來的,她就想敲王春梅竹竿,想訛王春梅的錢。結果沒訛成錢,還把自己的名聲給搞臭了。

王春梅和她老死不往來。

她知道王春梅能賣膏藥賺錢,她心裏就跟火燒一樣,焦心。她讓前頭女人生的小子去和王春梅買膏藥,誰想平日裏對那小子和眉善氣的王春梅,這回居然不理他了。

沒有弄到風濕膏,她心裏能痛快?

就變著法的折騰張克家、折騰老婆子。

晚上的飯她沒吃,故意把碗筷砸碎了,誰想到她一個不留神,從床上栽到了床下,碗的碎片紮進脖子裏。

這兩天,張驢就算是個木頭,被她這麽鬧,也能有情緒。

張驢吃完晚飯,就去門口側房的大樹下蹲著餵蚊子,沒進屋,也就不知道他婆娘摔倒床下,碗碎片紮了脖子大出血。

等愛國奶想起來進屋,收拾碗筷的時候,屋裏滿是血,柳紅章的身體都涼了。

愛國奶,“是我胡塗啊,聽到她砸了碗筷,沒進去把地面收拾了!是我胡塗啊!”

王春梅,“……”

低聲罵了兩句。

真是壞事幹盡,老天饒了誰?

屋裏都是血腥味,血滿地都是,王春梅忍著不適,一模柳紅章的身體,真的涼透了。

“張克家呢?”

“是……是啊,驢子呢……驢子……”

愛國奶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張驢沒在家,慌忙去找人了。

王春梅眼皮一抽。

藏在黑影下的一只手猛地朝王春梅抓過去,在碰到她身上的瞬間,金光將這只手燒了一層。

啊……

屋裏是一陣淒厲慘叫。

王春梅覺得後背涼颼颼的,轉頭看了圈,屋裏沒東西。自從她兒子拜了高人為師後,她是知道這世上有鬼魂的。

王春梅虎著臉,沈怒,“柳紅章,你還在屋裏吧!呵!你活著的時候,老娘都不怕你,你現在死了老娘怕你個鳥?有能耐你出來啊,老娘看你哆嗦一下,都讓老娘這輩子走黴運……”

屋裏靜悄悄的。

王春梅翻白眼,“慫貨。”

齊先見和徐長酒走進來,兩人也被地上的血和屍體驚了。死因很好確認,是脖頸大動脈被紮破,流血過多死亡的。

徐老頭看眼柳紅章的面相,就知道她有異。

他讓王春梅先回去,這裏的事他們兩個老頭處理就行。

張驢跑回來,看到柳紅章的屍體,跪在她面前,狠狠的在自己臉上甩巴掌,滿是痛悔。

柳紅章就是跟著王春梅離開的,她原本是想掐死王春梅,但王春梅身上有東西,她發現自己只要靠近王春梅身上,就被會金光打傷,兩次過後,她學乖了,只遠遠的跟在王春梅的身後。

她死了。

死得不甘心。

滿腔怨恨。

在死前,她剩下的念頭就要讓王春梅給她陪葬。

周柳勤就是在柳紅章跟著王春梅身後,在拾家院門口徘徊的時候來的。他還覺得奇怪,這裏怎麽會有一個新鬼魂。

而且,這雖然是個新鬼,但怨恨重,隱有成為厲鬼的趨勢。

周柳勤掏出鎖魂鏈,鐵面無私的將新魂給套了。柳紅章哪想到自己會這麽倒黴,死得冤就算了,想掐死王春梅反而被她身上的光傷到,也算了,才走出門,就被鬼差套了?

柳紅章喊冤枉。

周柳勤讓她閉嘴。

他是負責這一片區的鬼差,今晚可沒有接到勾魂任務,也就是這個新魂有異。

周柳勤將人拉進拾家。

看到拾參,他就笑成了朵花。

“拾兄弟,這幾天出門了吧?我來得正是巧啊!”

拾參給他凳子坐,連個眼神都沒給柳紅章,“周兄,怎麽有空來?”

周柳勤挨著凳子,一臉殷勤和苦惱,“拾兄弟啊,兄弟心裏苦啊。前幾天我上司城隍爺,硬是要拉著我來給兄弟送酒,結果遭了雷劈……”

這事兒,拾參知道。

“你是想讓我和你城隍爺稱兄道弟?”

“嚶……”周柳勤有些難言了。

柳紅章澀然發抖,看著拾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他他他居然和鬼差這麽說熟……這一刻,她都慶幸自己沒把王春梅掐死了。

拾參掃她一眼。

柳紅章往鬼差身後藏。

周柳勤也不知道該如何和他兄弟開口,提及城隍爺之事,正好柳紅章拉出來當了話題。

“拾兄弟認識這新魂?也是奇了怪了,我這也沒接到來勾魂的任務,這新魂,拾兄弟幫忙看看是怎麽回事。”

拾參,“枉死。”

周柳勤詫異,“照說枉死的人,也是生死簿記著生死時辰的。這就奇怪了。”

拾參,“拉回去找判官一查,就知道了。”

周柳勤點頭,“對!找判官大人查查!拾兄弟,這是城隍爺給你送的兩壇子酒,你看是收下還是?”

周柳勤趁著聊天的勁兒,順嘴就把城隍爺的拜帖掏出來了。

鬼酒!

上回喝完鬼酒,他就抱著被子鉆古賦聲被窩了。

“留著吧!城隍爺有空的時候,隨時歡迎他來共飲一番。”

酒送出去了,周柳勤送了口氣。

回到城隍廟,城隍爺就坐在門口等著,周柳勤回來,他就站了起來,“怎麽樣?你兄弟把酒收了嗎?”

周柳勤,“都收了。”

城隍爺單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心,“好啊!好啊!明日,明日你同我一道去,定要喝他個不醉不歸……”

他可從謝大人那裏得知,連閻王大人都和拾參有了交情,此時不和他打好關系,等以後只怕連根毛都撈不到了。

城隍爺看周柳勤的眼神變得和藹。

“這新魂哪勾來的?今日不是沒任務?”

“拾兄弟家門口,哎,城隍爺我得去地府找判官大人問問情況,走了走了……”

**

古賦聲知道小少年上回醉酒,喝的就是這鬼酒後,就將鬼酒收走了。

“你想喝的時候,我給你。”

拾參總覺得他在敷衍自己。

從隔壁回來,王春梅給徐老抱被子鋪床,就感嘆,“參兒,咱家還是小了點!”讓兩個老頭和吳小四擠在一個房間,她都覺得有愧啊。

她的房間大,想說和三人換換。但三人都不同意,王春梅也就不折騰了。

拾參也是牙疼。

一個又一個的往家裏撿,等新房蓋起來就好了。

王春梅心不在焉,看著隔壁,想過去看看有事也能搭把手,但一想,她和柳紅章非親非故,柳紅章有男人、有婆婆、還有兒子,她操個什麽心!

兒子?

柳紅章的孩子才過洗三,就沒了娘……

王春梅將被子放到小四的床上,急著去了隔壁。

好在,孩子睡得熟,房裏的動靜也沒把他吵醒,王春梅都覺得這孩子簡直太乖了。

愛國奶之前就看過孩子,孩子睡著,她才放心。

“……春梅,老婆子本來不該開這個口……可,老婆子也求不到其他人……”

王春梅就知道她要說什麽,她看向小孩子還沒張開的小臉蛋,目光犀利的看向張驢,“張驢,你同意把孩子給我養嗎?”

張驢木著臉。

王春梅也沒催他。

愛國奶卻打他的肩膀,“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養孩子都不知道。我老了,也帶不動這麽小的孩子,你就是個悶葫蘆,也得給個準話。”

王春梅看了頭疼,“嬸,孩子我抱回去幫著養兩個月,等他能翻身了,就給你送回來。”

她實在是懶得看張驢一眼,抱著孩子就走了。

古賦聲對王春梅的做飯略微詫異,但又覺得好像理所當然她會這麽做。

“你娘,我很敬佩。”

拾參笑了聲,“她心腸軟。”

古賦聲讚同。

一簸箕的花生,最後也是他們兩加一個吳小四剝完的。

一晚上,吳小四都在和古賦聲比賽,然後這小眼神,觔鬥勝了的公雞似的,小手叉腰,嘚瑟的蹦跳著去洗澡了。

拾參一臉莫名其妙,“他一個人嘚瑟什麽呢?”

古賦聲垂眼瞼。

隱隱笑意。

小孩對小少年的占有欲還挺強的。

家裏多了個孩子要養,還是個只生了幾天的嫩娃,王春梅又沒奶水,就和拾參說,讓他明天上山抓只奶山羊回來。

“上回你伯娘還讓我買兩只奶牛回來,就後悔沒拉回來了。”

“行!”

用不著明天,晚上就有兩只下崽沒兩天的山羊蹲在了拾家院門前,大半夜,孩子餓醒了,哇哇哭。

王春梅就悔啊,應該讓參兒晚上去抓奶山羊的。

她給孩子餵了兩口溫水,孩子一口不喝,王春梅被他哭得難受,就抱著孩子打算去拾光火婆娘那噌奶喝。

拾光火的婆娘還沒出月子,只餵養一個孩子,多少能有口奶給孩子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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